《大唐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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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技师-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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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也就李渊敢说了,李世民反驳不得,只好点了点头。

    李渊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大口放下,已经全白的眉毛挑了一下,道:“你们这些人呐,心思太复杂。想的事情呢,也太多。而李牧小子,初出茅庐,经历也少,心思也单纯,跟你们这些人混在一起,自然是要吃亏碰壁的。刚才他说的,朕也都听到了。无非就是怨念嘛!他就是很简单的想做事情,根本也没想过要得到多大的利益。而你们呢,做事情不行,分赃倒是在行。事情还没做成,就一心想着怎么分了。呵呵,让朕猜中了吧?”

    王珪和长孙无忌忙道:“太上皇目光如炬,臣等汗颜不已。”

    “用不着汗颜,人之常情!”李渊像是在跟老友闲聊一般,完全像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所谓君君臣臣,还不都是那么回事么?谁不是为自己着想呢?我且问你们两个,若是今时今日,你们没有今天的地位,只是一个小小县令,你们对朝廷的忠心,还会是如此么?”

    此言诛心了,长孙无忌和王珪慌忙站起来,躬身道:“太上皇,吾等无论身居何职,都依然忠贞不二。”

    “哈哈!”李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长孙无忌,又指了指王珪,没有说什么。但是二人心里都清楚李渊的意思:就你们两个,也配说‘忠贞不二’?

    长孙无忌曾是李渊的臣子,却策划了玄武门之变,他是李世民的从龙第一功臣,就是李渊的第一号叛徒。而王珪呢,就更不必说了,李建成待他推心置腹,他现在不也做了李世民的官了么?

    李渊的每一声笑,都像是一个个嘴巴,抽在了二人的脸上。李世民也是有点尴尬,当年的事情怎么就绕不过去了,怎么又扯上了。

    笑了好一会,李渊才止住笑声,道:“这便是朕看不上你们,却看得上李牧的缘故了。这等虚伪的话,你们说得出,李牧却说不出,因为他心里没你们想这么多,甚至他都不会去想这些。这也是他的可贵之处,若他与你们一样的心思,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说着,李渊叹了一声,道:“李牧说得还不够明白么?看他最后一首诗。他不愿学许由、伯夷之辈,清高自许什么都不做。他想做些事情,但也不愿像伍子胥、李斯之流,功高盖主,最后死于非命。他想学西晋的张翰,功成则及时退身,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避祸么?”

    说着,李渊点指李世民君臣三人,道:“瞧瞧!瞧瞧!你们把一个孩子逼成什么样了!不给你们办事,你们不许。给你们办事,还得担心遭到猜忌。没办法,只好作诗抒怀,告诉你们。给你们办事,也不要功劳,功成之后,他就学着张翰一样归隐山林,免去你们的担忧,啧啧……欺负人还得怎么欺负呀?小小年纪,言语之中,愣是多了几分暮色,你们哟,太过分了些!”

    三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露出了愧色。

    李世民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这次来,就是想跟父皇说这件事。李牧被诬告这件事,儿臣确实愧对与他,儿臣偏听偏信,让卢智林等人得逞,诬告了李牧,害得李牧吐血,儿臣惭愧已极。”

    “儿臣不是不想帮他出气,可是偏偏这时候,卢智林的父亲去世了,他上奏折请丁忧守孝,此乃孝道,儿臣总不能不许吧。”

    “呵!孝道,又是孝道……”李渊不无讥讽道:“朕听到孝道二字,怎么觉得这么刺耳啊。好像这两个字,偏是为朕添堵来的。朕怎么就没感觉到孝道在哪里呢?哦,差点忘了,李牧前些日子,因为一个御史骂了他的母亲,愤而杀人,这倒是孝行,可是朕怎么记得,当时他被关了起来呢?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孝道?”

    李世民无奈道:“父皇,儿臣最后不是放了嘛!”

    “你开始就不该关!”

    眼见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又要抖落出来,李世民忙道:“是是是,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还有你们!”李渊看向长孙无忌和王珪,道:“李牧,乃是大才,奇才也!古往今来,除了传说中的范蠡,你们见过谁赚钱的本事及得上他?那个什么大唐矿业,大唐盐业……朕也有耳闻,你们参股,占了便宜,心里不清楚么?朕真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谈情谊,只谈利益。你们不知道没有李牧,你们的生意玩不转?你们若是知道,为何没一个人站出来声援?脑袋里都进水了吗?”

    李渊愤愤然道:“换位思之,你们若是李牧,能不心寒?一边帮你们君臣赚钱,一边受委屈的时候,还得一个人扛着?欠你们的?还是说,你们真的把李牧当成了牛马,就算是,你们也不想想,既要牛耕地,又不给牛吃草,牛会给你们干活?”

    见三人不语,李渊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说到底,你们还是因为李牧年幼而轻视于他。罢了,懒得与你们说了!都给朕滚出去,看你们就生气,滚,都滚!”

    “父皇保重,儿臣过几日再来探望。”

    “太上皇,臣等告退。”

    三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李渊扣手敲着桌子,摇了摇头,喊道:“门外还有没有鼻子出气的,进来三个,陪我打麻将!”

    三个服务员进来坐下,哗啦啦,洗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

    李牧的意思,经由高公公派出的小太监之口,准确地传到了御史们的耳中,所有人都傻了眼。

    卢智林死了老爹,逃过一劫。李牧把怒气都撒到了他们身上,逼他们写‘军令状’,让他们倒戈,否则就要把给卢智林准备的夜香,全都给他们送过来。

    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个都拿不定主意,无奈之下,只好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十几个御史凑在一起,互相看着眼色,谁也不肯先说话。眼看着太阳要落了,终于有一个忍不住,开口道:“诸位同僚,李牧已经传过了话来,让我等为他歌功颂德,否则就要用屎尿泼我们,他是能做得出来的,依我看,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打断:“呸!你要说什么?难道要向李牧低头不成?你怕泼粪,我却不怕!我王某人铁骨铮铮,岂能被他吓住?别说是泼粪,就是让我吃屎,我也绝对不会改变立场。想让我为他歌功颂德,断不可能!”

    言辞凿凿,掷地有声,顿时得到了无数响应。

    “说得好!我等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乃是本分,就算是出了纰漏,那也是正常,何错之有?李牧,佞臣也,仗着陛下宠信,便要无法无天?我等偏不能让他如愿!明日我等一起上书,痛斥李牧罪状,与他斗争到底。只要我们众志成城,陛下也会有所顾忌!”

    “没错!我等身为御史,都是有风骨之人,岂能朝秦暮楚?他不是让咱们天黑之前把奏折送去工匠坊的印务监么?我建议,咱们就在这儿坐到天黑,谁也别走。这样一来,也可免遭怀疑!”

    “好!就这么办!”

    一群御史,又拿出了同仇敌忾的架势,声威震天。

    与此同时,工匠坊,印务监,却迎来了一些陌生面孔。

    “敢问,谁是毕监正么?我是王御史家管事,奉我家老爷之命送来奏折的副本……”

    “我是郑御史家门房……”

    “我是……”
………………………………

第223章 说到做到(“顽主小王”打赏加更)

    翌日。

    日上三竿,李牧才肯起床。昨夜李牧酒醉,到家就睡了。半夜醒了来了精神,跟白巧巧两个折腾到了天亮。天也亮了,他也乏了,这才搂着白巧巧睡下。

    白巧巧担心每天陪李牧这么胡闹,起得这么晚,会被府里的下人背后嚼舌根。等李牧睡着了,就悄悄地搬开他的胳膊起床了。担心李牧睡不好,把旁边看了一晚上戏的李知恩塞进了他怀里。李知恩可不怕谁嚼舌根,谁要说她,她反而觉得高兴。做侍妾的,不就是干这个的么?能伺候主人高兴,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于是李知恩就趴在李牧怀里,陪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上午。直到快吃午饭了,才被白巧巧叫醒,在李知恩的伺候下穿好衣服起床。

    洗漱完毕,小竹端上来午饭,李牧从白巧巧手里接过报纸,拿在手里一掂量,眉毛便挑了起来。

    今日的报纸,分量有点多啊。

    李牧把报纸打开翻了翻,今日的报纸,有三张纸,有两张纸,都是御史们的大作。一共有八篇文章刊登,内容都差不多。都是说,被卢智林蒙蔽了,诬告了逐鹿侯,后悔不迭。这几日在家冥思苦想,终于幡然醒悟,原来逐鹿侯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下百姓,陛下有识人之明,才会重用逐鹿侯,君臣二人的事迹,后世必将传为美谈佳话云云……

    “墙头草!”

    李牧看了几篇,内容都差不多,不由觉得索然无味,把报纸扔在一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白巧巧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也不好奇。李知恩倒是好奇的,把报纸拿起来看了看,捂着小嘴儿憋笑。李牧瞧她一眼,道:“笑什么?很好笑么?”

    “当然好笑呀。”李知恩把报纸放下,道:“主人,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日跟卢智林一起诬告你的御史有十多个吧,这里才八篇文章,也就是说,还有人没写。”

    李牧夹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出价到了五十贯,总能买到一些莫名跌死的牛,真是非常的奇怪呀。

    “有人没写不正常么?死心眼多。好笑?”

    “哎呀,主人,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李知恩笑意盈盈,道:“有人写了,有人没写,你猜会不会打起来呀?”

    “欸?”李牧想了想,点点头,道:“肯定打起来,哎呀!这么大的热闹没凑上,真是失策呀!早点起床好了,晚了,现在看不着了!”

    “不晚。”李知恩眨眨眼,道:“不是还有一件事没干呢么?”

    “啥事儿?”李牧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是什么事情,恼怒地瞪了李知恩一眼:“吃饭呢,想那么恶心的事情!就算我要去泼……那啥,我也不会亲自动手啊!小姑娘家家的,少想这些没用的,吃饭!”

    “哦……”李知恩鼓了鼓嘴,委屈地看向白巧巧,白巧巧给她夹了一片酱牛肉,道:“快吃吧,等会咱俩还得去店铺看看。”

    吃过了午饭,白巧巧带李知恩去了京东集。李牧叫上李重义和独孤九也上了马车,刚要出门,忽然闻到一股臭味,只见坊门处停着两辆夜香车,风正好是朝这边刮,李牧等人处在下风口,臭味源源不断地飘过来。

    李牧勃然大怒,他奶奶的,老子还没动手,你们倒要先动手了,什么意思?弄两辆粪车堵我家门,想泼老子?

    “大个儿,知道怎么做吧?”

    “嗯!”李重义应了声,从车辕跳下,拎着巨斧径直闯了过去。刚到近前,正要大开杀戒,两辆夜香车后面都各闪出一个人来。李牧定睛一看,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正是长孙冲和王普。

    俩人都用纸团堵着鼻子,看到李牧,赶紧跑了过来。

    王普比长孙冲灵便,跑得快一点,先一步来到李牧面前,道:“侯爷,等半天了,咱们这就出发?”

    “师、师父!”长孙冲跑这么几步,已经呼哧带喘了,鼻子上堵着的纸团也掉了,这几口气喘的,臭气都吸到了肚子里,胃里不住地翻腾,想要说话说不出来,扶着车辕干呕了一阵,才勉强缓过来,道:“师父,徒儿、徒儿也准备好了,一车,满的!”

    李牧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自报我的仇,你们凑什么热闹。我可不愿让人以为,我在仗势欺人。”

    “没有没有!”王普赶紧道:“我们这都是自发的,自愿的,出任何事情,我们自己担当,与侯爷没有半点关系。”

    “是吗?”

    长孙冲猛点头:“是是是,师父,这都是徒儿应该做的!”

    “哦。”李牧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也不能让你们一番心意付诸东流是吧……不过,就你们俩,其他人呢?”

    长孙冲道:“独孤阀主委托京东集的白市令帮忙收的夜香,尉迟环也弄了一车,如今停在御史台下值的必经之路上,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先在路上灌他们一下。其他股东,虽然人没到,但是都有出钱,没有一个人看着,这里是名单。”

    长孙冲说着,把一份名单交给李牧,李牧拿起来扫了一眼,基本上大唐盐业的所有股东,都出钱收了夜香,眼前这一车只是个样子,一共收了足有七八车。

    “我这边也是一样。”王普也递上一份名单,乃是大唐矿业那边凑的份子。

    李牧看着两份名单,叹道:“我李牧何德何能,得诸位如此抬爱?唉……”

    长孙冲忙一记马屁拍上:“师父劳苦功高,大家都看在眼里,徒儿觉得都是应当的,师父不必过谦。”

    “是啊,侯爷,大家伙自愿为之,您又何必客气啊。”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替众御史,谢谢你们的美意了。希望他们沐浴了香汤之后,能睡上一个好觉。”李牧哈哈大笑,手往前一挥,道:“小九,去京东集通知集结,拿好名单,除了今日大唐日报上幡然悔悟之人,都给老子灌了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记着,祸不及妻儿,瞅准了灌,咱们可不是不讲理的人!出发!”

    王普兴奋不已,他本就是纨绔,自以为纨绔能玩的东西,都已经玩过了,没想到李牧又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么玩,给御史灌大粪,御史吃屎,简直太有意思了,即便不为了家族利益,他也想参与一下,兴奋喊道:“走走走!先灌一个再说!”

    长孙冲虽然心里觉得有辱斯文,但如今他已经拜师了,回不了头了。作为李牧的徒弟,怎样他都脱离不开了,反正也是被人戳脊梁骨了,不如先玩爽再说了!想通了这个,心里也没啥障碍了。他那车夜香里面,还有他昨夜拉的两泡,当真是臭不可闻。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某个负隅顽抗的御史家去。路上的百姓不少都看了前几天的报纸,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人还去登记卖过夜香,见李牧出动了,便也簇拥着跟着,队伍人越来越多,把街道都快堵了起来。

    ……

    太极宫。

    李世民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布袋里面是冰,正在敷腮帮子。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早晨起床,牙就开始疼,左边腮帮子肿得老高。请孙思邈来看,孙思邈只说是心火郁结所致,没有什么好办法,无奈之下,李世民只好用敷冰缓解。

    李世民咧着嘴,没好气道:“高干,有消息没呢?都是干什么吃的,打探点消息就这么难吗?”

    “有了有了,陛下,有消息了!”高公公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接过一张纸条,一边跑一边扫了几眼,跑到李世民面前双手呈上,李世民档了回去,道:“看不到朕牙疼?你念!”

    “诶,老奴给您念。”高公公念道:“宫外的不良人传来的消息,逐鹿侯带着人,用夜香灌了十个御史的马车,剩下的,也都隔着墙扔进了这些御史的府里。现在逐鹿侯正在京东集门口发钱呢,百姓排起了长龙,无不欢欣雀跃……”

    “哎呦……”李世民的牙更疼了,抽了口冷气,道:“朕的心火啊,都是从这儿来的呀!李牧啊李牧,简直是要气死朕!朕午膳的时候还在想,李牧这小子一上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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