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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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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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眼见蓝纳雪成了侧夫人,又怀有身孕,下人们渐渐开始在乌洛兰和她之间揣度,渐渐一致转向讨好蓝纳雪,深怕她在公子面前将以往他们的小伎俩说出来。要知道拓跋舒默府里的规矩极严,虽说他从不苛待下人,但谁若触了他的底线,下场也是生不如死的。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蓝纳雪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在下人面前从不端架子,总是那样的和颜悦色。大家开始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个侧夫人。

    这让乌洛兰心中极其不爽,私下没少在茹茹和杜筱月面前抱怨,原是指着她俩能同自己同仇敌忾呢

    可是杜筱月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指定成不了夫人的,也不愿被乌洛兰当刀子使,因此总是静静听着,从不多言。茹茹倒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子,表面看起来毫无心机,在乌洛兰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以她马首是瞻的样子。

    蓝纳雪自从有孕后,拓跋舒默常去凝翠阁看望,两人或品茗,或谈诗,外人看来感情极好。

    这日,蓝纳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为腹中的孩子绣着小衣服,旁边站着贴身丫鬟子衿和子佩。说起这两个丫头,原是有名字的,但是蓝纳雪自从看了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后,就给丫鬟改了现在的名字。拓跋舒默第一次见这两个丫鬟,还夸赞她的心思巧妙

    想到这,蓝纳雪面颊微红。子衿笑着打趣:“侧夫人,您又在想公子了吧”自从蓝纳雪被封为侧夫人,丫鬟们都改了口。蓝纳雪嗔道:“你这丫头,嘴这样坏子佩,帮我拧她的嘴”子佩也笑着说:“侧夫人,说实话,府里的其他侍妾虽说进府早,可奴婢看得出公子并不喜欢她们,倒是您,公子是真心待您的”“就是啊,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小公子呢”子衿接过话。

    “你们两个再说,看我怎么罚你们”蓝纳雪佯装凶样说着。奈何这两个丫头自小跟她一起长大,清楚她的脾气秉性,这些话根本吓不到她们。

    主仆三人打闹了一阵,子佩正经说着:“侧夫人,等您为公子生下小公子,这府中的夫人之位必是您的”

    说起这个,蓝纳雪并不十分上心:“你们跟我这么久,自然知道我不在乎什么位份,只要只要公子心中有我就好”

    “侧夫人,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腹中的小公子打算啊,只有您成了夫人,小公子才是公子的嫡子啊”子衿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小姐的善良无欺,忍不住劝着。

    蓝纳雪知道她们的心意,笑着点头,心中却是不以为意的。她是真的只求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就好。只是

    每每两人独处,总会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公子的眼睛透过自己在寻别的人

    笑着摇摇头,怕是自己孕中多思的缘故吧毕竟这一个多月来,公子对自己的不同,明眼人都是能看出来的。

    蓝纳雪看了眼天色,吩咐着:“子衿,公子晚间要来用膳,你嘱咐小厨房将菜色做得精致可口些另外,公子喜欢喝茶,不喜欢甜点,还有啊,昨儿公子拿来的雪梨味道不错”

    子衿抿着嘴笑道:“公子公子,侧夫人,您现在满心里都是公子了,恨不得天天和公子腻在一起吧”

    蓝纳雪笑得有些不自在,子佩连忙对子衿说:“你这丫头,快去吧”

    说话间,拓跋舒默走了进来,子佩请了安,退到门边站着。

    蓝纳雪正要起身请安,被舒默按住,问道:“老远就听见你们笑语连连,说什么呢”

    蓝纳雪不好意思地看他:“没什么,闲话罢了。公子,怎么今日这么早就来了”

    拓跋舒默看着她,说着:“今日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两个月来我都在府中呆着,明日准备去边关了。”

    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蓝纳雪有些蒙,半晌才说:“您要走多久啊”

    拓跋舒默以手背摸摸她那尚不明显的小腹,安慰着:“在你生产前,我肯定回来你有着身孕,不易操劳。这段时间,府中的事我交给乌洛兰打理,阿尔萨从旁协助,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尽可告诉阿尔萨,他会告诉我的”

    蓝纳雪愣了下,才意识到,原来府中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听着他话里的关心,蓝纳雪有些感动,暗笑自己之前的多心。

    而醉霞阁中,乌洛兰抱着怀中的萨利娜,心情不佳。想着公子明日就要走了,今晚仍然呆在凝翠阁那,就没办法平静心绪。两岁多的萨利娜看着阿妈,问着:“阿妈,阿爸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乌洛兰看女儿一眼,感叹:“你若是个儿子,想必你阿爸就会常来了”说罢哄着女儿,虽说遗憾萨利娜只是个女儿,但也好过茹茹和杜筱月。萨利娜尚且年幼,不明白阿妈话中的深意。

    乌洛兰看着怀中的萨利娜,突然眼前一亮,招手唤过丫鬟:“乌玛,你去凝翠阁告诉公子,就说萨利娜想他了”

    拓跋舒默虽说对乌洛兰并无什么感觉,但萨利娜是他唯一的女儿,心中又岂能不在乎匆匆用过饭,叮嘱了蓝纳雪几句,就赶来醉霞阁了。

    乌洛兰毕竟是最早入府的女人,服侍拓跋舒默多年,关于他的喜好多少了解些,加之萨利娜活泼可爱,醉霞阁中气氛也还不错。

    第二日,天还未亮,拓跋舒默就出发了。他向来不喜欢送别的场面,因此每次出征,都不允许她们相送。这次也不例外,蓝纳雪只能远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湿脸颊。

    直到那身影远去,再也看不到,蓝纳雪只觉得连马蹄卷起的尘埃都令人迷恋

    子衿和子佩一边一个扶着她,考虑到大夫说头三个月胎儿不稳,她们只得开口打断她的眷恋:“侧夫人,公子都走了快半盏茶的时间了,咱们也回房吧。您怀着小公子,可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啊”

    抚摸着肚子,蓝纳雪面颊带笑,是啊,公子虽说走了,可孩子还陪着自己呢,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啊遂点头准备回凝翠阁去。

    孰料刚一转身就见乌洛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蓝纳雪一怔,身边的丫鬟连忙请安。乌洛兰走上前来,略一弯膝,说道:“妹妹,公子是出征带兵去了,你在这哭的如此伤心,岂不是不吉利”

    蓝纳雪一愣,小声道:“我没有我只是舍不得公子”

    “妹妹,不是我说你,”乌洛兰说着手搭在她的肩上,“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你可不能拖累了公子,现在可不是在你阿爸身边了你这样娇弱,如何帮助公子”

    子衿和子佩听着这话,不由得恼怒,子衿越礼上前一步,请了安说道:“兰姬,我们小姐是公子封的侧夫人,又怀有公子的孩子,以您的身份本不该这样和侧夫人说话。”

    一席话说得乌洛兰变了脸色,“身份”二字是蓝纳雪入府后她最在意的事,不想这样被人说穿,气得她甩手给了子衿一耳光,看着蓝纳雪说道:“侧夫人,一直听说您好修养,难道身边的丫头这般不懂事,你也不管吗好歹我也是最早跟着公子的人。”

    蓝纳雪本就不欲与她相争,淡淡看了眼乌洛兰:“姐姐,我敬你早入府,只是位份有别,我的丫头就不劳你操心了”

    没想到蓝纳雪会如此拂自己面子,乌洛兰面色不好看,行了礼转身就走了。

    蓝纳雪这才看向子衿有些红肿的脸颊,说道:“怎么样还疼吗子佩,去拿冰来给子衿敷一下。”子衿笑着摇头:“侧夫人,奴婢没事,您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府中诸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蓝纳雪除了偶尔在阳光晴好的下午会在府中竹林小路散步,余下时间皆在凝翠阁中精心养胎。乌洛兰则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笼络人心。

    这天夜里乌洛兰刚把萨利娜哄睡着,就听贴身丫鬟悄声说着:“兰姬,有个面生的丫鬟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有些出乎意料,但乌洛兰还是决定见一见。

    来人是个容貌平常的女子,面色严肃,不苟一笑,但眼神中透着精明。依礼请了安之后,站在乌洛兰面前并不说话。直到乌洛兰开口询问:“是谁让你来的可有什么事吗”

    女子以眼神看了下屋子里的人,低头不再说话。乌洛兰挥手让众人出去,女子才低声说着:“大公子让奴婢问一句,府中可有碍眼之人”

    乌洛兰眼中精光一闪,摇头装起糊涂来。女子也不急,继续说:“兰姬,今夜天色已晚,奴婢先行告退。三日后子时奴婢在池边假山后等候。”说完不等乌洛兰反应,就自行退了出去。

    乌洛兰以指敲桌,陷入沉思。反复思量之后,还是决定三日后前去赴约。

    仿佛对她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女子只说:“奴婢相信兰姬定会前来。考虑好了吗”

    这种被人摸透的感觉非常不好,乌洛兰皱了下眉,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

    乌洛兰并未带任何人前来,这会又夜深露重的,因此周遭寂静无声,远远只听见两人窃窃私语,具体内容并不能听得真切。

    而此时远在边关的拓跋舒默接到探子密报。

    看着纸上一行小字,拓跋舒默神色冷凝,半晌才道:“好好盯着弄清楚他们的计划”
………………………………

第二十三章 滑胎

    到了隆冬腊月,北方愈发地寒冷,这样的季节本是该在屋里好好呆着的。 但是大夫吩咐,有孕之人应该多呼吸新鲜空气。凝翠阁内虽有地龙,仍免不了用银碳。

    考虑到腹中胎儿,蓝纳雪还是决定每日都在院内走走。

    前几日刚下了大雪,空气中透着一股清冷,凉意逼人。子佩一边为蓝纳雪披好大氅,一边不死心地劝着:“侧夫人,这几日外面一直下雪,路上滑。万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好”

    蓝纳雪低头看了眼近四个月的肚子,面上含着一抹笑:“不妨事,前几日顾着雪大就没有出去,如今要再不走走可要憋坏人了而且我只在院中走走,不碍事的”

    见她心意已定,子衿只得拿来暖炉,递给她:“那侧夫人,抱着这个吧,好歹暖和些”蓝纳雪接过来,扶着子佩的手出了房门。

    蓝纳雪边走边想着:今儿已是腊月十五,至多还有十来天公子就要回来了。到时候看着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公子一定会高兴的

    子佩见蓝纳雪面上带笑,知道她心情极好,也就在一旁安静走着,并不多话。

    前几日雪大,虽说有人及时清扫,院中仍有些地方有积雪,薄薄的一层,走在上面却极滑。

    蓝纳雪心有旁骛,并未将心思放在脚下。天气寒冷,本就穿着厚,加之四个多月的身孕,身子愈发有些臃肿。走着走着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着了,子佩扶都扶不住,这要是一跤摔下去,孩子定然会有问题的

    来不及细想,子佩在蓝纳雪摔倒之前垫在她身下。蓝纳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声尖叫,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子衿听见声响,急忙跑出来,就看见蓝纳雪倒在地上,赶紧跑过去。众人忙成一团,急忙把蓝纳雪扶起来。

    谁知刚一站定,就听见“哎哟”一声,蓝纳雪歪靠在子衿身上,额头直冒冷汗。子衿吓得连忙问:“侧夫人,怎么了”

    蓝纳雪指着自己的左脚,说着:“我的脚好痛”说话间蓝纳雪只觉两腿间有温热之感,带着一丝血腥气,低头一看,见地上新落的雪花上有一抹刺眼的红仿佛一朵花狰狞地盛开

    子佩已起身,由于被蓝纳雪重重压在身下,此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大声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那边早有小太监飞快奔去。

    来的是一个面生的男子,事出从权,草草请了安后急忙给蓝纳雪把脉。蓝纳雪脸色苍白,紧咬嘴唇,不知是吓的还是痛的。其余的人也都紧张站在屋内。

    过了好一会,那男子才起身行礼:“奴才恭喜侧夫人虽说见了红,但是胎儿无事,只是有些胎象不稳,待奴才开了药方,侧夫人服下就好。只是切忌这几日断不可轻易下床,还请卧床休息。”

    听了这话,蓝纳雪心头一松,仍然不放心地追问:“孩子无事吗”

    “是,胎儿无事,只要侧夫人静养一段时间即可。”男子说道。

    蓝纳雪放心的同时才意识到眼前之人似乎从未见过,疑惑地看着他:“这位大夫看来有些眼生,不知是何时来府的”

    男子恭敬回着话:“府中的莫大夫前几日家中老母病重,兰姬让他回家照顾去了。奴才本是附近医馆的大夫,承蒙兰姬信任,临时顶替莫大夫。奴才贱名单屋引。”

    听他这样说,蓝纳雪放心地点头。

    子衿此时问道:“侧夫人,您的脚无事吗”

    之前光顾着紧张腹中胎儿,蓝纳雪早已忘记脚上有伤,如今被她一提顿觉疼痛难忍。

    单屋引见状,上前一步,道:“奴才冒犯了。”说着稍微掀起裙角查看脚踝,一会后说着:“侧夫人左脚脚踝扭伤严重,要好好用药,这段时间请侧夫人不要下地行走,免得落下病根。”

    正说着话,有奴才进来禀告说是兰姬来了。蓝纳雪还记得上次两人的不愉快,正不知如何应对呢,就见乌洛兰走了进来。

    乌洛兰一改前次的跋扈,关心地询问:“侧夫人,您怎么样了我刚听人说您摔了,就连忙赶来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蓝纳雪笑着点头:“劳姐姐费心了,单大夫刚才把过脉了,说是胎象不稳,休息几日就好。”

    “那就好,公子不在,您若出了事,我可怎么交代呢”说着看向一旁的单屋引,“单大夫,侧夫人就交给你了,劳你仔细看着。”

    单屋引连忙回话:“兰姬请放心奴才定会用心照看侧夫人”然后对蓝纳雪说道,“侧夫人,您先养胎,奴才去开药了。”

    “刚才我的丫鬟也摔伤了,有劳大夫去看看。”蓝纳雪不忘子佩,嘱咐着。单屋引点头退了下去。

    此时屋中只剩下蓝纳雪和乌洛兰。

    乌洛兰热情地坐在床边嘘寒问暖,又主动说起自己当初怀孕时的趣事。原本心中设防的蓝纳雪此时也完全放松,两人就像姐妹般说着育儿经。

    过了一会,子衿进来禀告:“侧夫人,阿尔萨总管来了。说是让您受惊了,前来请罪。”

    蓝纳雪看了眼乌洛兰,说着:“姐姐,你看我现在下床不方便,你去告诉总管一声,今日之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他无须自责。”“好,那我出去告诉他,您安心即可。”“另外公子在边关也辛苦,我的事就不要告诉公子了”蓝纳雪想了想补充着。乌洛兰点头离去。

    子衿看着离去的乌洛兰,忍不住说着:“侧夫人,您忘了兰姬之前是怎么对你了您怎么还同她说这么久的话,奴婢深怕她对您不利。”

    蓝纳雪笑着说:“兰姬人其实不坏,就是性子耿直而已。”

    子衿撇撇嘴,嘟囔着:“侧夫人,您哪,就是太善良了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蓝纳雪不以为意地笑着:“你们就是太小心了,我没有那么娇弱,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见她还要劝,蓝纳雪又说,“好了,等单大夫开好药,赶快给我熬出来吧。你去告诉子佩,这两天让她好好休息,我这有你就可以了。”子衿这才行礼退下。

    躺在床上的日子着实无聊,但考虑到腹中的孩子,蓝纳雪也就甘之如饴了。靠在软枕上继续为孩子绣着小衣服

    很快药就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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