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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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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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舞惜看着她,没想绕弯子,直接问着,“姑姑,我想知道我母妃当年是如何失宠的。”

    云珠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发问,前几次只要她表露出不愿多说的样子,六公主也就不再问,这一次为何会这样直接刚才六公主定是在外见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吧云珠抬头,看向六公主:“六公主,恕奴婢多嘴,您之前碰到什么人了”

    “哦姑姑觉得我该遇见谁”舞惜反问。

    云珠起身,跪在地上:“六公主,当年之事,奴婢并不清楚。”

    舞惜站起来,走到云珠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扶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姑姑,你自幼服侍母妃,难道能看着她受人诬陷吗”

    云珠磕了个头,低声说:“六公主,奴婢自幼跟着小姐,小姐待奴婢也不是一般的主仆之情只是当年之事,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舞惜心中着急,却并不表露,若想知道当年的种种,必得从云珠这里入手她相信云珠对羽贵妃的忠心,也确信羽贵妃是被人诬陷,然而,云珠为何要矢口否认呢是什么人对她封了口吗舞惜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切

    走到窗边,舞惜看向院中的竹林,声音中有一丝悲伤:“那天我去见父皇,为兰贵人求情,父皇盯着我不自觉地说我和母妃一样善良,语气中满含着深情你也说过母妃自从入宫便是圣宠,那么我不明白,既然父皇深情如斯,母妃为何会轻易失宠究竟是什么样的过错,能让父皇放下母妃”

    云珠低头不语,心中挣扎着要不要将往事告诉六公主。

    舞惜来到她面前,俯下身子,带着些许恳求:“姑姑,我只是想为母妃洗去冤屈,不想让她含冤九泉”

    云珠抬头,眼中带着泪光,看向舞惜:“六公主,当年的事皇上曾经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

    果然

    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舞惜有些失望地起身,不想云珠继续说:“六公主,您今天这样问,定是发现了什么也罢,奴婢不要这条命也不能让小姐蒙冤”

    舞惜面露惊喜,扶起云珠:“姑姑,我不会让你有事”

    接着云珠娓娓道来:

    雍熙八年,那一年的选秀由于雍熙帝对安若舞惊为天人,见她之后便对旁的人再没有心思,匆匆选了两个算是应景吧。

    这样入宫便圣宠,又没什么家世的,自然是太过引人注意了,后宫可谓怨声载道。在这一片埋怨中,唯有一人对安若舞关怀备至,那就是彼时还是静嫔的静妃。

    若舞本就心思恪纯,入宫后又被皇帝捧在手心,见有人待她好,自是全心全意地回报,把静嫔当做是亲姐姐一般。这样一来,雍熙帝对静嫔也是亲睐有加,并时常嘱咐静嫔陪若舞作伴。

    到了雍熙十五年,那一年舞惜四岁,已是贵妃的若舞入宫也有七年了。七年雍熙帝还是像当年一般专宠她,一月中除了在其他妃嫔那应付几日外,余下的日子全宿在椒房殿,宫中人人都道椒房殿是第二个明光殿。

    后宫诸人从最开始的怨声载道变为了习以为常,当然整个后宫除了静嫔无人肯和若舞相处。七年来,若舞已将静嫔当做知己,对她毫无隐瞒。

    然而

    到底是若舞太过天真

    那日雍熙帝歇在了毓秀宫,若舞像往常一样早早就入睡了。然而深夜时,雍熙帝带着静嫔神色焦急地赶来。由于雍熙帝时常待在椒房殿,因此若舞不喜欢有人伺候,每每都遣了人在殿外候着。

    那夜也是如此,然而静嫔说是看望若舞,云珠连忙打开寝殿门,不想却看见若舞和一陌生男子躺在榻上衣衫不整

    当时殿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雍熙帝勃然大怒

    若舞悠悠转醒后,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待看清身旁男子后,吓得说不出话

    戏剧性的事情是那男子跪在地上向雍熙帝表述自己与羽贵妃的情深,遂撞墙自尽。整个过程,若舞都云里雾里,来不及为自己辩驳。

    绿云盖顶,雍熙帝自然接受不了,何况这红杏出墙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于是下令封宫

    舞惜也被抱离椒房殿,云珠由于是素来照顾舞惜的,便随着一起迁了出去。

    之后的事,就无人知晓了,只是几日后椒房殿传来羽贵妃悬梁自尽的消息。雍熙帝盛怒之下,椒房殿中所有下人都被赐死,对外只说羽贵妃暴毙,并按贵妃的仪制下葬。云珠侥幸活了下来

    这件事至此成了宫中的秘闻,无人再敢提当日之事

    舞惜听着当日的事,惊讶万分,从不曾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看着舞惜满脸的不敢置信,云珠说着:“六公主,奴婢从不曾告诉您,一来是因为皇上的命令,二来也是不希望您误会小姐奴婢自幼在小姐身边,奴婢相信”

    未说出口的话被舞惜打断:“姑姑,你别说了,我相信母妃的为人她定是被人陷害的”说着将自己今日听到的告诉给了云珠。
………………………………

第二十一章 闻喜

    那日之后,舞惜和云珠达成共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装作不知情。 因着这个惊天秘密,舞惜和云珠可谓是真正交了心。

    从云珠的话中,舞惜得知自从羽贵妃死后,静嫔渐渐一枝独秀,很快封了妃,再后来手中又有了协理六宫职权,到如今宫中几乎她一人独大。舞惜心中确信当日之事必是出自她手,然而静妃的权势是她如今所无法撼动的

    此外,舞惜心里对雍熙帝有了更深的认识。

    当日出了这样的事,若非雍熙帝心中对羽贵妃有爱,只怕羽贵妃早被处死,哪里还有封宫一说。只是没想到羽贵妃也是个烈性女子

    舞惜忍不住感叹,自己的父皇也是个痴情的人,到最后还是保留了羽贵妃死后的哀荣

    虽说总感觉有什么环节漏了,然而毕竟七八年前的事了,且不能公然地调查,因此舞惜知道这事急不得,只是在面对静妃时,心中的厌恶之情更深了。

    又快到中秋了,虽说行宫不比宫里什么都齐全。然因着容嫔的胎,雍熙帝还是吩咐在不动胎气的情况下,要好生热闹一番,以迎接快出生的小皇子。

    这样一来中秋夜宴的主角自然是容嫔。身着绯红绣“杏林春燕”锦衣,杏黄金缕月华长裙,一色的赤金红宝首饰,满脸皆是将为人母的喜悦。整个漪澜殿中,无人能与她相较。

    雍熙帝左边自然是皇后的位子,而右手第一席就是容嫔,连位份在她之上的静妃、丽妃也只能屈居第二席。看着她笑颜如花,春风得意,其他人即便内心嫉妒,也不敢有所怨言。

    冷眼旁观的舞惜看着众人或真或假地祝贺容嫔,送上各色贺礼。当然她也是有所准备,送了自己亲自绣的小虎头鞋和虎头帽,加上了现代的动画形象,容嫔收到像是真心喜欢,连连夸赞。

    记得秋月当时问道:“六公主,这个好看是好看,可不及别人的珍贵,若让旁人知道,只怕又有闲话,平白落人口实。”

    云珠笑着接过话:“奴婢倒觉得这个最能表达六公主的心意,想必容嫔也会喜欢的。”

    舞惜回过神来,静静笑着,看着,心中暗道:这些贺礼只怕容嫔回去后一样都不会用吧自己对她算是雪中送炭了,又何必锦上添花呢更何况自己毕竟是晚辈,也无须凑那个热闹。

    八月二十九,是个好日子,一扫前几天的阴霾,一大早就阳光明媚,天空碧蓝如洗。午膳过后,原是大家午睡的时间,可今日不同,早早地,秋水居就传来消息,说是容嫔要生了。

    放下手中的政事,雍熙帝赶到秋水居。这下子,合宫的嫔妃都来了,本就不大的秋水居越发显得小。听着寝殿中不时地叫声,众人的眼睛都盯着里面,面上都是焦急,只是有些人怕是急孩子顺利诞生。

    话说容嫔这一胎怀得真是顺利,没有过度地孕吐,身材也没有过度地臃肿,就连七个月时落水也没有什么大碍。生产时也异常顺利,到了傍晚,伴随着“哇哇”的声音,八皇子出生了

    抱着幼子,雍熙帝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皇后率先向皇上道喜,满殿里的人也都跟着道喜。

    八皇子生的白白嫩嫩,声音洪亮,很是讨人喜爱。静妃看在眼里,只怕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却也是满面的笑意,并将一个赤金盘螭璎珞圈戴在八皇子的脖子上。

    雍熙帝看着静妃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关爱,心中满意,心底也就不再追究兰贵人一事了。

    八皇子满月时,雍熙帝赐了名:子铭。容嫔是母凭子贵,皇上隔三差五地就有赏赐下来,虽说不能侍寝,但想着皇子,皇上还是没事就会去秋水居坐坐。子铭十分聪慧,每每见了雍熙帝,就“咯咯”笑个不停,雍熙帝心中也疼爱这个幼子。

    就这样到了九月底,天气渐渐转凉,圣驾终于回銮了。宫中那些久未面圣的女子们,整日盼星星盼月亮地,如今终于有机会向皇上一诉衷情

    与此同时,乌桓国内也有了不大不小的喜事

    安昌殿内,拓跋乞颜看着殿下站着的拓跋舒默,说着:“舒默,刚才早朝上,你也看见了,悉罗有意将他的女儿嫁给你,你是怎么想的”

    拓跋舒默沉默了会,说道:“儿臣无异议。只是,父汗,儿臣还不想立夫人。”

    拓跋乞颜知道拓跋舒默没说出口的原因,遂点头同意:“这个无妨,悉罗的素黎部落虽说势力仅次土奚,然你毕竟是本汗的公子,设立夫人一事悉罗无权干涉。”

    听了这话,拓跋舒默平淡地开口:“儿臣听父汗的”

    拓跋乞颜笑道:“好本汗明日就答复悉罗,那你这段时间就在府中呆着,准备迎娶蓝纳雪,训练一事先交给皇甫麟去做”

    就这样几句话,二公子府又要娶亲了

    拓跋舒默回到府中,乌洛兰早已吩咐人准备了酒菜,茹茹和杜筱月也都欣喜地看着拓跋舒默。拓跋舒默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他讨厌话多聒噪的女人因此府中用饭从来是寂然无声的。

    吃过饭后,拓跋舒默将迎娶一事告诉了她们,并让乌洛兰负责准备彩礼一事。三人听后都有些郁郁,然而她们知道拓跋舒默的性子,也不敢有所抱怨。

    这一夜,拓跋舒默依旧是独自歇在了书房。

    拓跋舒默喜欢汉学,也喜欢练字。和乌桓男子一味的重武轻文不同,他的书房不乏笔墨纸砚。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字,将笔放在笔架上,每当闲下来时,脑海中总会不期然想起那双眼眸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让舒默心中不免烦躁。叹口气,不再想这恼人的事。

    拓跋舒默想起自己几日后的亲事,虽说他无意再纳女人入府,但是也知道这件亲事对他有利无害。蓝纳雪是悉罗的小女儿,是素黎部落的掌上明珠,娶了她无异于得到了整个素黎部落的支持,这对日后的世子之位之争也算增加了筹码。至于娶进府之后,就养着吧,反正也没人规定要和她举案齐眉

    九月初六,拓跋舒默和蓝纳雪大喜。

    一向视拓跋舒默为死敌的拓跋桑拉碍着身份,也来二公子府道贺。说起这门亲事,桑拉就生气。传闻蓝纳雪是个罕见的美女,当然这不足以让桑拉生气,毕竟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主要是蓝纳雪的身份,要知道她身后可是乌桓第二大部落素黎啊这两年自己阿妈身后的土奚部落虽说保持着第一大部落的名号,却有被素黎赶超的迹象。

    桑拉一直有意与素黎部落的女子联姻,奈何土奚和素黎两大部落一直处在敌对的位子,这让他左右为难。没想到这样大好的美事落到了二弟舒默头上,不仅抱得美人归,也赢得了素黎部落的支持

    鉴于拓跋舒默为人愈发低调,原则性又极强,因此众人不敢在他府上闹太久,道过贺很快就散了。

    洞房花烛夜,拓跋舒默自是要留在新房中的,原本抱着完成任务心态的拓跋舒默在挑起盖头的瞬间,被惊住了

    当然,拓跋舒默本不是好色之人,只是眼前的女子她有双翦水秋瞳,和脑海中的那双眼眸太相似了,一双瞳仁剪秋水啊

    蓝纳雪娇羞地看着拓跋舒默,这英俊的男子

    还记得自己六岁那年第一次随阿爸向大汗请安,一眼就看见了当时才十五岁的舒默,他站在大汗身边,那样卓尔不群,那样桀骜不驯

    虽说当时族人们都说舒默的阿妈是不祥之人,红颜祸水,狐媚惑主。然而自从看见他的一瞬间,蓝纳雪就知道,此生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从这个男子身上移开他身上流露出的悲伤,令蓝纳雪心疼,并在心中发誓要让这个男子快乐,即便那时的她仅仅只有六岁

    小小的蓝纳雪悄悄打探关于舒默的一切,得知他的阿妈是汉人,他醉心汉学后,蓝纳雪也开始像汉家女子一样,学习刺绣,学习诗词只为了有一天站在他身旁,能陪他一起畅谈

    因此这九年来,蓝纳雪点滴的改变都是为了拓跋舒默。随着自己渐渐长大,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有人上门提亲,后来提亲之人越来越多,可始终没有自己心仪的男子。

    终于,蓝纳雪大着胆子请求阿爸,好在阿爸自小疼爱自己,好在舒默这几年越来越优秀,阿爸同意向大汗提亲

    看着眼前的男子,蓝纳雪欣喜不已:终于,终于等到成为他新娘的这天了虽说只是侍妾的身份,然而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拓跋舒默似是被那双似水眼眸所吸引住,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直到蓝纳雪有些不知所措,轻轻唤道:“公子”

    回过神来的拓跋舒默有一丝不自然,他转身命下人们退下。蓝纳雪的身份只是侍妾,因此洞房之礼没什么讲究,喝过酒也就算是礼成了。

    这一夜,自然是在一片旖旎中结束

    由于公子府并没有夫人,蓝纳雪在洞房花烛次日也就无需向谁请安,拓跋舒默只是简单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但是这亲事是拓跋乞颜亲赐的,所以蓝纳雪依礼还是进宫谢了恩。

    就在兰姬她们以为蓝纳雪也只是大汗赏赐,拓跋舒默不得拒绝的人时,却发现接下来的几日,拓跋舒默每每都是在蓝纳雪房中安置的。这让她们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嫉妒,然而,让她们更加气结的是,一个多月后府中大夫为蓝纳雪把脉,发现其已有身孕

    这个事最高兴的自然是蓝纳雪,能为心上人生儿育女大概是每个女子的梦想吧而一直子嗣上困难的拓跋舒默也很高兴,封了蓝纳雪为侧夫人。这可真是羡煞了府里另三个女人。这就意味着从此蓝纳雪比她们高一等,若这胎是个男孩,说不定就是夫人了

    再说拓跋舒默与蓝纳雪相处了一月有余,觉得蓝纳雪也算是个可人儿,不似乌桓女子的豪爽,倒有几分汉人的温婉柔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即便她有那样一双动人的眼眸,在舒默心底,蓝纳雪更像一个妹妹。
………………………………

第二十二章 暗算

    蓝纳雪自从有孕后,就成了公子府中的重点保护对象。 下人们原本对这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不上心,这么多年来,在乌洛兰的授意下,在拓跋舒默的默许下,大家凡事都会征求乌洛兰的意见。因而刚开始没少给蓝纳雪使绊子。

    然而眼见蓝纳雪成了侧夫人,又怀有身孕,下人们渐渐开始在乌洛兰和她之间揣度,渐渐一致转向讨好蓝纳雪,深怕她在公子面前将以往他们的小伎俩说出来。要知道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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