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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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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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默大度地扶一把设真,意有所指道:“无妨,你我都是为了乌桓好只是,以后切莫轻信旁人的话,倒叫人看不清你对父汗的忠心了。”

    设真一凛,忙说:“是,二公子教训得是。臣日后必定谨记”

    拓跋乞颜此时方道:“本汗向来奖罚分明设真思量问题过于鲁莽,罚俸一个月,小惩大诫。”

    “臣叩谢大汗”设真跪下谢恩。

    “库狄,宣旨吧。”拓跋乞颜吩咐道。

    “是。”库狄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圣旨打开,高声唱念,“拓跋舒默、拓跋承昭、慕容谷、皇甫毅接旨。”

    四人站出列,跪下,齐声道:“臣接旨。”

    整个大殿内只余库狄一人的声音,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表彰了为将者的决策英明、为兵者的英勇善战。舒默照例是赏了封地、银钱和奴隶;承昭升任忠武将军、赏银钱并奴隶;慕容谷正式升任慕容营的将军,赏银钱;皇甫毅封“子爵”,任骁骑尉;余下诸人皆有不同级别的银钱赏赐,汉军营中立功奴隶则脱奴籍,牺牲的将士则安抚其家人,免其一年赋税。

    四人谢恩,山呼万岁。

    下朝后,慕容谷叫住同承昭和皇甫毅相携离去的舒默:“大将军”

    舒默回头,同他点头致意:“还没恭喜你,以后成为慕容营的将军,就和阿毅在一起练兵了大家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相信你们能相处得融洽”

    皇甫毅也说:“就是啊,过几天和我一起回常山要塞吧”

    慕容谷点头,脸上有几分尴尬,挠挠头,说:“大将军,之前的事是属下思虑不周,没能体会大将军的用心良苦。属下是个粗人,要不是大将军,哪能受大汗如此重赏如今想起来,真是愧对大将军。刚才在朝上,大将军一番话,令属下拜服”说着,深深鞠躬下去。

    慕容谷没什么大的学问,但生性耿直,没什么弯弯肠子。虽说在安郡时,因着舒默招降一事,他也反对来着,但是舒默对他印象却不错:冲锋在前,同战士们同食同宿,打成一片。且如他这般性子的人,一旦要是对谁服气,那便是死心塌地的事。

    承昭揶揄着:“我就说嘛,二堂兄最善长的就是笼络人心果然,像我和慕容谷这样的实诚人,轻而易举就被你收服了。”

    舒默凉凉地斜视他,冷哼:“你这样的九曲心肠还实诚人真是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罢不理会他,看向慕容谷,真诚地说,“你是慕容齐老将军亲自举荐的,自然是没有问题。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将慕容营训练壮大、恢复慕容营往日的荣耀才是你眼下最要紧的事”

    “是,属下明白”慕容谷拱手道。

    较之舒默这边得尽人心,桑拉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若非他一味想要打压舒默,朝中众人也不会对舒默招降一事有那么大的反应。若非如此,在舒默谈及招降一事的利弊时,众人也不会想到舒默顶了那么大的压力,还坚持己见,一心为乌桓的江山社稷着想。这样一来,二公子忍辱负重为乌桓的形象一时间高大起来

    大公子府里,桑拉看见面前的设真,忍不住火冒三丈:“没用的东西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设真年长桑拉许多,是葛娜扎叔辈的尊长。今日在朝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被罚俸一月是小,丢脸面是大没想到来到桑拉府上,还要受他的辱骂。他本意是想来商量看下一步该怎么做,毕竟桑拉现在还在禁足期间,轻易出不得,却不料自打桑拉听说了早朝的事后,就开始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设真属于丘敦部落,同土悉部落不同。土悉部落是阿尔朵的母家,且阿尔朵是土悉部落族长唯一的女儿,未来族长如罗博最疼宠的妹妹,所以土悉部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桑拉。而葛娜扎只是丘敦部落族长妾侍的女儿,身份本就不够尊贵。且如今丘敦部落内部也出现了人心不稳的事,族长行事多偏颇,设真等尊长心有不满。

    本想着有葛娜扎这层的关系在,而桑拉又是大公子,在军功上无人能及。丘敦部落也愿意支持桑拉。

    然而通过这次的事,设真想着自己和族中的人为了支持他,公然与二公子对着干,他能察觉到大汗的不满意。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费心劳力,却连半句好也没有捞到,还被眼前这个比自己年幼许多的人指着鼻子斥责

    设真起身,直视桑拉:“大公子,这些事您才是幕后之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今日在朝堂上,面对二公子,别说属下,就是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混账”桑拉抬起腿,一脚蹬在设真的身上。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说他不如舒默他怎么会不如那个汉人奴隶生的孽种

    设真闷哼一声,到底尊卑有别,他不敢同大公子动手。抬起头,看向桑拉的眼中有着愤怒:“属下无能,以后大公子有事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不看他径自走了出去。

    在乌桓,即便是尊卑有别,然而各大部落都握有兵权,就是大汗,也不会在无理的情况下迁怒这些部族尊长。且他们忌惮大汗,并不代表他们忌惮桑拉。毕竟桑拉如今只是公子大汗一直未立世子,日后世子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刚出书房,设真便碰到了赶来的葛娜扎。

    设真微微低头:“夫人。”

    葛娜扎连忙侧身,礼貌道:“设真叔叔,你太客气了”说着看一眼身侧的丫鬟,示意她们退到后面去。

    设真平缓下情绪,对葛娜扎不再板起面孔:“夫人,若没有别的事属下就先回去了。”说着便要离去。

    “等等。”葛娜扎伸手拦住,“设真叔叔,你和公子闹不愉快了吗”

    提到桑拉,设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重重从鼻孔里哼一声,并未回答。

    葛娜扎心细如发,自然知晓必是方才公子冲设真发了一通脾气。她柔声道:“设真叔叔要走,我送送吧”说着不给设真拒绝的机会,率先向前走去。设真并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便也跟在葛娜扎身后。

    葛娜扎边走边说:“设真叔叔,公子近来心情不好。正月里被父汗下旨禁了足,紧接着领兵北伐的差事便落在了二公子身上,如今二公子又立功归来。这公子的心里正憋着气呢难免话说得冲些你也别往心里去”

    葛娜扎自顾自劝着,也不计较设真是否听进去了。然而这话听在设真耳朵里,则心中一动:领兵北伐一事并非是大汗突然起意,却在选定人选这个当口将大公子禁了足接着大将军的人选便定了二公子

    “公子是大汗的长子,军功上远胜其他公子,且阿妈又是大妃,这世子之位日后必定是要落在公子头上的。到时候设真叔叔和阿爸就是公子的股肱之臣啊”

    设真不动声色地点头,眼看要到府门口,葛娜扎不方便再送,设真正好告辞:“夫人所言,属下知道了。公子这块,还请夫人多劝劝。”

    “是,我知道。有劳设真叔叔了。”见设真不再如方才那般抵触,葛娜扎心里松口气,笑着说道。

    离开了大公子府,设真走在回府的路上,方才葛娜扎的话倒是突然提点了他,一些事被串在一起,醍醐灌顶

    设真的离开更加激怒了桑拉,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拂他的面子他将怒气撒在了赶来的葛娜扎身上:“葛娜扎,你们丘敦部落是不是对本公子有异心”

    葛娜扎连忙摇头:“公子,丘敦部落一直是唯您马首是瞻的”她知道公子心情不好,所以送走设真后就忙赶到书房见桑拉。

    “唯本公子马首是瞻哼”桑拉一手挥去葛娜扎抚在他手臂上的手,“那设真竟敢挥袖离去你阿爸老糊涂了是不是怎么能将尊长的位置给设真这样没用的人连本公子交代的小事都做不好本公子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葛娜扎再次拉住桑拉的手臂,哀求道:“公子,我阿爸和设真叔叔都是忠心于您的这次的事这次的事一定是个意外您不要生气设真叔叔让我劝您,您要相信,二公子是争不过您的”

    这话听在桑拉耳中缓解了心中的怒气,他看一眼葛娜扎,不再冷言相待:“好了,你和你阿爸的忠心本公子心里有数。他日本公子继位,你就是大妃了让你阿爸好好为本公子做事吧本公子都记在心里的”

    “是,公子请放心。”葛娜扎温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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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素黎

    回到府里的舒默将朝堂上的事说与舞惜听,舞惜听后面上露出赞赏的表情:“昔日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如今你也在朝堂上舌战那些心怀异心的人,着实是解气啊”

    “设真是葛娜扎的叔叔,是丘敦部落的尊长,自然是全力支持我大哥的不过悉罗也是全力支持我的到底悉罗的素黎部落是第二大部落。 ”舒默道。

    “素黎部落”听着有些耳熟,舞惜问。

    “哦,蓝纳雪是悉罗的小女儿。”舒默随口道。

    是了,当日蓝纳雪便是自恃身份,才来找她说那一番话的。当时她还大义凛然地说舒默断不会仰仗外戚,看来是她高看他了舞惜在心底念着:舒默,别让我小看你

    乌桓的风俗非常有特色,明明女人在家是没什么说话权的,什么都是唯夫命是从。然而他们对女儿又特别宠爱,许多部落首领或是尊长都是寄希望于自己的女儿能嫁得能干的丈夫,以此来光耀部落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舞惜将话题转开:“设真只是叔叔,并非是葛娜扎的阿爸,今日他支持桑拉,是希望能从中获利。然而即便桑拉成事,获利最大的想必也是葛娜扎的阿爸,而并非设真吧”

    舞惜向来心思活络,淡淡几句话便给了舒默灵感:“你是说”

    舞惜淡然一笑:“昔日赵国主帅李牧的故事你曾看过”

    舒默抚掌大笑,夸赞舞惜:“你这丫头真是鬼灵精”“我说了什么吗不过一个老掉牙的故事罢了你有什么想法可别往我身上推”舞惜故作委屈的样子,她懂得在男人面前,女人要有头脑,却不能太过张扬。

    “没错,设真不是葛穆,不会全心全意地为葛娜扎考虑且当年葛娜扎的阿妈虽为最得宠的妾侍,但这几年葛穆的夫人重又获宠,葛娜扎的阿妈日子并不好过,加之她身份本就不够高贵,丘敦部落到底有多少人心是向着她的还未可知。”舒默到底比舞惜更为了解这些部落的大小事宜。

    这样一想,舒默心情大好,完全不去计较早先在朝中设真的刁难兴许日后,设真还是临阵倒戈的关键

    晚膳时分,库狄传来旨意,骨梁达奚初来平城,拓跋乞颜为显示乌桓的大国风范,定于明晚在安昌殿宴请达奚。

    达奚和他们相处的时日并不长,但是,他们性格相近,都是直爽的人,短短时间倒也有了几分交情。尤其是承昭,达奚同他年龄更相仿些,话语间也就更投机。

    这样的夜宴表面是为欢迎达奚,其实也是为舒默他们庆功众人心知肚明,这场夜宴,二公子一行人才是真正的主角。二公子如今是越来越被大汗待见,几乎有追平大公子的趋势。这也让原本处在大公子和二公子中间观望的人开始重新审视局势。

    桑拉是不愿见舒默好的,因此他借口禁足时日尚未到,婉拒了出席夜宴。拓跋乞颜听了非但没有再度怪罪,反而大赞桑拉的进步。几日后甚至免了他一个月的禁足,当然这是后话了。

    翌日清晨,舒默同皇甫毅有事相商,临出门前,同舞惜说,晚宴时考虑到悉罗的面子,决定将蓝纳雪也带去。舞惜点头,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于是吩咐阿尔萨前往凝翠阁通知。蓝纳雪听说后,自是喜不自胜。

    午后,天气有些闷热,舞惜心中烦闷,撇开众人,独自往森淼池畔走去。恰逢蓝纳雪也带着丫鬟在湖中心的凉亭中纳凉。

    舞惜远远便看见蓝纳雪的身影,脚下一顿,继而不疾不徐地继续前行。蓝纳雪显然也看见了她,舞惜本不想同她有什么交谈,然而蓝纳雪已起身,朝她走来。

    “夫人安。”蓝纳雪颇为守礼,含笑请安。

    “雪夫人客气了。”舞惜淡而疏远,连虚扶一把这样的动作也不想有。

    蓝纳雪也清楚她的心思,毫不在意,继续道:“夫人怎么一个人出来不如让妾陪您走走吧”

    舞惜微微蹙眉,无事献殷勤之人,她最不喜欢。然而,避敌不是她的风格,既然人家找上门来,哪有怯战的道理于是,含笑点头:“好啊”

    一路默默无言,舞惜正在纳闷她的动机,就听蓝纳雪说:“夫人,此次公子立下大功,不想回朝后却招丘敦等部落首领的误解,幸好大汗英明,否则公子可要蒙不白之冤了。”

    “雪夫人的消息真是灵通。”舞惜顺着她的话说。

    蓝纳雪颇为自得:“是啊,昨日早朝上,我阿爸是全力支持公子的。因而今日夜宴,公子才邀我同往。”她打听过了,府里除了舞惜只有她被允许前往,这说明,公子是看阿爸面子的。想想上次舞惜充满自信的那番话,蓝纳雪觉得没什么比公子的行为更能证明舞惜的错误了

    果然,这才是她的目的在自己面前炫耀她阿爸对于舒默的重要蓦地,舞惜朝她嫣然一笑:“可是舒默也允许杜筱月和乌洛兰同去。”看着蓝纳雪倏地变色的脸,舞惜发现自己是挺幸灾乐祸的。

    她装作没有看出蓝纳雪的异样,继续说:“父汗上次提起说许久没有见到舒默的一双儿女了,于是舒默便说让月夫人和兰姬将云楼和萨利娜一同带去参加夜宴,也好叫父汗看看孙子。我想着若她们都去了,留下你,只怕素黎部落和你阿爸面上也不好看,便和舒默说让你同去。”

    蓝纳雪的脸色苍白,有几分我见犹怜。

    舞惜和她对视,眼神中也尽是无害的笑。

    半晌,蓝纳雪突然“咯”地笑出声:“如此,妾谢过夫人成全了。只是,夫人也要抓紧啊,月夫人和兰姬到底是有所出的,如今夫人独占公子,可怎么丁点好消息也没有呢夫人闲来也要注意调养身子,妾会日夜替夫人祝祷,盼夫人早生贵子”

    舞惜面不改色,是她小看蓝纳雪了到底是养在大家,见惯争宠的女子,何况她本身又是那般聪慧的

    不等舞惜做出反应,蓝纳雪屈膝:“夫人,容妾先行告退。晚宴在即,妾不比夫人貌美,还要提前回去打扮一番,免得给公子丢人。”说罢,转身便走。

    舞惜凝视她的背影良久,微微叹息:许多事,她身处其中,已有不得已之处

    如此,杜筱月和乌洛兰自然高兴

    晚间,舒默看见杜筱月和乌洛兰时,眼底闪过刹那的愕然,再看到舞惜脸上的尴尬,他便心知肚明了。这个丫头,还真是醋意不小呢不过舒默很享受这样的舞惜。

    晚宴上,当酒过三巡时,骨梁达奚突然起身,来到大殿中央,朗声对拓跋乞颜说:“大汗,我自骨梁部落来时,我阿爸曾言明,为表示我部落对您的臣服,愿将妹妹嫁与您的公子。”

    “好既然骨梁不蒙有此心,本汗也愿结他这个亲家。”拓跋乞颜欣然应允。

    “只是在人选上,大汗的子嗣众多,不知令妹想嫁哪个公子”拓跋严宇问。“愿听大汗安排。”骨梁达奚恭敬道。

    拓跋乞颜看向舒默,这门亲事对舒默日后继位也是有利的,然而他看见舒默紧握舞惜的手,和他眼底明显的抵触,赐婚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眼前出现倾城在看见他纳妃时的伤心,他将目光移向舞惜,舞惜冷着一张俏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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