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惜笑笑:“江湖郎中神医圣手的弟子怎么能只当江湖郎中呢李太医说神医圣手的最后一名弟子是传承医术最全面的,说得大概就是你吧”
“李太医李易”刘子然问。
舞惜点头:“你果然认识他”
“他是我师兄。在大秦皇宫为御医。夫人如何认得他”刘子然顿了顿,猛然想起什么,脱口问道,“夫人就是大秦的六公主”
舞惜颔首,问:“是我。这下愿意随我回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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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劝慰
刘子然告诉舞惜,在来乌桓之前,李太医曾同他见过面,还说起过舞惜的事。 舞惜惊讶,没想到李太医会提起自己。刘子然难得地笑:“李太医说您是他见过的最容易生病受伤的公主。”
舒默哼一声,冷冷说:“好了,叙旧就不用了。”刘子然垂下头,他身为汉人,自然更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尤其对方是一个已为人妇的公主
回到府上,舒默将刘子然安排到和莫素和一起。其实刘子然身上有他看重的东西。
“像你这样的文弱书生,没想到还挺抗打”舒默说。
刘子然扬扬头,不示弱地说:“我们汉人有傲气更有傲骨再说,是连救了我,我就不能让他当街难堪”
舒默侧头瞥一眼他满身伤痕,有些好笑:“你还挺重义气,这样吧,伤好后,留在我府上。”
刘子然摇头:“二公子,谢谢您的好意。我师傅教我医术,是为了让我救治更多人,而不是在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给你们看伤风感冒。”
“既然想救治更多人,那就在平城外开家医馆。若是我府上有事,你也可以帮忙。如何”神医圣手在江湖上很是有名,若是能留住这个人,日后等着舞惜有孕可以让他全程护理。
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二公子为人谦恭有礼,这点出乎刘子然的意料,他想了想,慎重地点头:“如此,便麻烦二公子了”
是夜,舒默同舞惜说起这事,舞惜点头:“能留住像刘子然这样的大夫,日后你必定用得上”就是她自己,身边也需要有一个靠得住的大夫,否则在这样的深宅大院中生活,极易被人暗害一直想找个这样的人,没想到机缘巧合,竟让她救下了李太医的师弟舞惜相信那个刘子然是个重信守诺的人,不会轻易背弃承诺有些话,现在还不方便同舒默说,免得他多心。等她有身孕后,会寻个机会要下刘子然。
心中稍稍叹息,她同舒默只怕很难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刘子然在府上安静养伤,舒默已着人为他找好了门面,万事俱备,只待刘子然走马上任。
日子过得平淡,自从舞惜嫁过来,舒默呆在府上的时日多了不少,不再像原来那样长年累月在常山要塞驻扎。不过他的大部分心思仍然在那边,汉军营是他一手成立的,可谓是嫡系部队。好在皇甫毅已经去了,他相信阿毅能处理好常山要塞的训练一事。
这天上过早朝,舒默刚一回府,便见阿尔萨候在那。舒默走上去,阿尔萨低声道:“公子,乌连回来了。”
舒默诧异地挑眉,乌连自从被安排在常山要塞,无事是不用返回平城的。而此次阿毅才去,一般的事阿毅知晓便可以了。
“好,让他来书房见我。”舒默吩咐道。
四月的平城气候宜人,比之大秦京城要凉快许多。尤其这日上午,天气极好,天色明澈如一块碧玉,日色若金。舞惜的漱玉轩临近森淼池,有风轻送,带着湖中的水汽徐徐而来。
昔日的绛的点滴。加之舞惜后来在府里专宠的地位,有了舒默的支持,如今的漱玉轩渐渐和绛温馨别致。随后,他便也有意无意地同她一起将漱玉轩布置得舒适宜居。
舞惜独自坐在秋千上,一脚一脚轻踢那柔密芳草上零星的落花。云珠一下一下推动那秋千架子,舞惜微微阖目,娇俏的笑溢出唇边。
舒默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原本皱起眉带着怒气的脸在看到这幅画面后,和缓了几分。他微微倚在桂树下,遥遥望着舞惜恬淡的容颜。
其实打舒默一进来舞惜便发现了,她故意闭着眼睛,本以为他会走过来。等了许久,他也没有动,舞惜睁开眼,看着靠树而站的舒默,即便他有意隐藏,然而细心的舞惜仍从他眼睛里捕捉到那丝怒气将怀中的阿奴转身交给云珠,舞惜优雅地下了秋千,缓缓走向舒默。
舒默看着舞惜娉婷走来,心中的怒火奇迹般地消弭不少。他耳边响起舞惜温软的声音:“一路走来,必是有些热了吧。我命人准备了茉莉乳茶,是你素日里喜欢喝的,一同去喝点吧。”说罢,牵起他的手,往白玉桌走去。
舞惜向来御下有方,漱玉轩的丫鬟们手脚既轻又快,很快端上了茶盏。舒默慢慢喝了几口,果真是沁人心脾。他等着舞惜发问,毕竟他的不悦表现得那么明显。可是,许久也不见舞惜问起,终是他忍不住了,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何生气”
舞惜恬和微笑:“你方才正生气呢,等气消了些,想告诉我时自然会说的。若我一味追问,只会让你更生气吧”
舒默喜欢这样的舞惜,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进退合宜,既让他察觉到她的依赖,又不让他心生厌烦。他放下茶盏,反手上来抚一抚她的手,说:“你记得我曾和你说起过投降过来的大秦将领孙仲吗”
舞惜点头,她心底最不齿的就是这种人,关于此人当日听瑾哥哥也提到过,兄弟两人背叛大秦,投降乌桓。在舞惜看来,为将者不应是宁愿战死,也不投降的嘛尤其他终日饱食大秦俸禄,当守城丢失时,不思悔过,却密令旁人半道截囚,投靠敌军不说,还献计献策,彻底背叛君王
舞惜想着在这事上,乌桓方面并未有什么损失,而且时隔三年,舒默又旧事重提,必定是有新情况发生。难不成
就听舒默咬牙道:“这厮昔日投降我,我待他也不薄。可前不久就在我领兵北伐时,他居然同桑拉勾结在一起,意欲背叛我”
果然如此
舞惜诧异,竟有这等小人难怪舒默这样生气呢想来他带兵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吧舞惜低头,心底暗骂孙仲,这人还真是给大秦丢人啊
舒默历数他和父汗是如何对孙仲礼遇的,痛斥了他再次背叛的行为是多么无耻
舞惜认真聆听舒默的话,面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意。
舒默将大致事情说了一遍后,发现舞惜竟没有和他同仇敌忾,有些不高兴,说到底舞惜是大秦的人。在这样的问题上,她到底是向着大秦的这样一想,舒默有些后悔,将这些事说与舞惜听。
然而舞惜并未想这么多,毕竟在她心底,并没有太多的民族情结,不论是大秦也好,乌桓也罢,在她心底都是一样的。待舒默不说话了,舞惜才娓娓说道:“舒默,你熟读史书,想必是熟知三国。在三国时期,你觉得谁在单打独斗上最厉害”
“吕布当然是他”舒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完后,方才回过神来:吕布吕布舒默仰头大笑,将舞惜搂在怀中,道:“舞惜,你真是我的解语花啊”
舞惜微微露出一丝羞赧,继续说:“吕布乃三姓家奴,为赤兔他背弃丁原,为貂蝉,他又背弃董卓,最终被曹操擒杀于白门楼下。可见这样这样为人无信、多次背主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吕布尚且如此,何况区区孙仲再者说,他今日背弃你无非是桑拉许诺了更优渥的条件,那么日后若有更大的诱惑,他必定会再次背弃”看着舒默频频点头,舞惜补充道,“且孙仲为人只图利益,不问忠义,能否全心相助桑拉桑拉又会否全然信他与小人谋,最忌讳的就是心不齐”
“没错,他想在我这打听消息给桑拉,我何不将计就计,让他好好相助桑拉”舒默的唇边透着一抹算计。
舞惜端起茶盏,轻抿一小口,赞道:“果然是好茶呢”
舒默借着她的手将那剩下的茶饮尽,道:“的确是好茶”
舞惜脸一红,将茶盏放在桌上,手指轻戳他的额头:“堂堂乌桓二公子,怎么如此不正经呢”
舒默邪邪一笑,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旁人想看还看不到,你就知足吧”
舞惜瞪他一眼,突然想起蓝纳雪的事。事后,她想了想,若是不惩罚她,难免显得自己言而无信;可若是惩罚她日日侍奉在侧,她又看她碍眼。再说,说到底蓝纳雪是他的人,还是应该知会他一声,免得到时他若心软,还闹得不愉快。这样想着,舞惜便将想要惩罚蓝纳雪一事说与舒默听。本以为舒默会问下缘由,没想到舒默大手一挥,豪爽道:“这个好说,我马上让阿尔萨去告诉她,让她日日来漱玉轩服侍你就是。”
舞惜一滞,连连摇头:“免了免了,我可懒得见她们。”
舒默知道她的心结,又道:“那这样吧,我派一个老嬷嬷去让她学下规矩,如何”
“好啊”舞惜大方地点头,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而舒默也喜欢这样真性情的舞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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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戒指
当阿尔萨带着府里的徐嬷嬷出现在蓝纳雪的面前时,蓝纳雪怄得几乎要将手里的手帕撕碎。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徐嬷嬷只作没有看见,她依礼请安:“雪夫人安,老奴奉公子的命令,前来教导雪夫人规矩。公子说,何时您将规矩学好了,老奴便完成任务了。”
蓝纳雪气极,却不敢太过分。
府里的人都知道,徐嬷嬷不是一般的嬷嬷,她是舒默阿妈身边的嬷嬷。当时倾城初来乌桓,拓跋乞颜为了更好地保护她、照顾她,专门从汉人那挑了人来服侍倾城。而当初那一批人中,徐嬷嬷是最得倾城信任的,她也一直忠心耿耿。后来倾城撒手人寰,徐嬷嬷又被指派到舒默身边。她对于舒默来说,极像云珠之于舞惜,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有这层原因在,蓝纳雪自然不敢在徐嬷嬷面前摆架子。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舞惜挑唆舒默做的,因此心底对舞惜的恨更深
有了徐嬷嬷在,蓝纳雪每日都只得在凝翠阁里待着,压根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出凝翠阁。少了她的出现,舞惜觉得日子舒心不少。至于府里旁的人,有了蓝纳雪的例子,也没人敢轻易再出现在舞惜面前。
五月初,待嫁的骨梁霏儿提前来到平城,拓跋乞颜将她安置在驿馆中。承昭自从那夜和拓跋严宇谈话后,将心思更多地放在婚礼上。拓跋严宇知道承昭是不想落人话柄,只要承昭能慢慢放下对舞惜的执念,拓跋严宇也就放心了。
舞惜知道承昭的心思,因此在准备贺礼时,她以自己并不了解乌桓的习俗为由,将此事安排给了近来颇为老实的乌洛兰。舒默看在眼里,也很满意舞惜的决定,吩咐乌洛兰要备一份大礼给承昭。乌洛兰突然接到这份事,心里受宠若惊,她只当是舒默看重,尽心尽力地准备。
至于舞惜,她想着五月十五这日也是她和舒默成亲一年的日子,于是也暗暗在为自己的纪念日做准备。
这日她独自带着云珠和宁舒出府,经过“奇珍阁”时,她停下脚步。宁舒在旁说道:“夫人,这里是平城珠宝首饰最全的铺面。您要不要去看看”
舞惜点点头,走了进去。
奇珍阁的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眼神中透着一抹精明,不着痕迹地打量舞惜一番,满面堆笑地走上前去,道:“这位夫人,您看看本店有没有您看上的物件”舞惜虽说穿着并不十分华丽,但这周身的气度却非常人可比。掌柜的自认也是阅人无数,他敢打赌,面前的女子出身必定高贵
舞惜大致看一眼架上的珠宝首饰,心中赞叹,果然都是精美至极。不过舞惜对这些东西并不在行,她只看得出漂亮与否,至于质地材料,她压根不懂。在现代时,身为工薪阶层的孩子,她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古玩,因此这块是她的软肋。
不过她本身对这些也并不十分感兴趣,在她看来这些左右不过是些精美的器具罢了。她出嫁时,父皇赏了很多,后来舒默每每有好的,也都一并给了她,所以她对这些兴趣缺缺。
那掌柜的也看出了舞惜的心不在焉,只当她是眼高于顶看不上这些寻常玩意儿,更加不遗余力地向她推荐。
舞惜听得有些厌倦了,随意看看,被也定制首饰,却从未有人有这样的要求。赤金的东西从来都只有女子用,哪会有男子用这样的材质
舞惜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你就说可不可以吧若是可以,开个价”
舞惜如此豪放的口气,让掌柜的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可以,夫人想要个什么样式的”
舞惜叹气,太过复杂的她描绘不清楚,这老板大概也做不出来,还是简单点好。偏头想了想,问:“你这里有赤金的戒指吗都拿出来我看看。”
掌柜的点头,命小二将店内的赤金戒指尽数拿到舞惜面前,舞惜一枚一枚地看,一枚一枚地挑,都不是特别满意。这些戒指都极尽奢华,上面镶嵌了各色宝石,款式并不适合用作对戒。正当有些失望之际,舞惜发现在盒子的角落里,有一枚戒指,小巧而细致的戒壁,只有麻花状条纹点缀戒壁,在这样的珠光宝气中未免有些寒酸。
然而,舞惜拿起那枚戒指,轻轻套进无名指,在她素白纤细的手指上,这枚朴实无华的戒指竟异常般配。
掌柜的原本在她拿起这枚戒指时,还想训斥小二,怎么连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拿出来。这枚戒指放在店里已经好多年了,无人问津,还以为已经被清理掉了,不想被小二糊里糊涂地又拿了出来。连掌柜的也忍不住赞道:“这枚戒指在夫人手上真是太合适了”
舞惜也满意极了,问道:“那枚戒指就做这样的花色,可以吗到时候两枚我都要。”
掌柜的点头,开了价。舞惜又细细说了大小等细节。约定好时间,舞惜心满意足地离开。
出了奇珍阁,宁舒问:“夫人,可是要送给公子”
舞惜点头,随后嘱咐她俩:“不许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是。夫人是想给公子惊喜,奴婢们明白。”宁舒难得揶揄她几句。夫人性子随和,爱同她们打打闹闹,大家都很喜欢她,在她面前也就没有那么拘谨。
拧一把她的脸,舞惜故作凶态:“臭丫头,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们了”宁舒吐吐舌头,丝毫不怕她的样子。
五月十五,承昭大婚。
按例,舒默和舞惜是可以晚上直接去仁诚汗府的,但是舒默很喜欢这个堂弟,因此早早就去了,舞惜则等到晚上再去。
舒默临走前,故意问她:“不想去看看吗”以舞惜的好奇心,必定是要跟着的,然而今天她却无论如何也不动心。舒默有些担心她:“可是不舒服吗”舞惜摇头,将他推出漱玉轩:“没有,你快去吧”
舒默走后,舞惜开始独自忙起来,她严令禁止云珠她们的帮忙,上上下下她都独自打点。
承昭和骨梁霏儿站在一处,还真是郎才女貌。那个霏儿眉目间有着女子少有的英气,据说她的骑射功夫在整个骨梁部落是数一数二的。
舞惜站在一侧仔细地看着,她很看好这个霏儿,相信相处久了,她必定能虏获承昭的真心
舒默偶尔瞥一眼舞惜,发现她始终含笑地关注承昭和霏儿,看样子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幸福。如此一来,舒默悬着的心便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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