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知道舞惜说的是谁,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内室,将一室安静留给舞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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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摊牌(中)
如果说舞惜对于这个结果的态度是风平浪静,那么舒默则可以说是暴躁狂怒
一路盛怒回到书房,舒默的脸色差到极点,沿路遇到的下人们都发现向来儒雅的公子今日火气极大阿尔萨站在书房门口,远远看见公子的身影,还以为是眼花了。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这会儿公子不应该是和夫人一起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吗怎么这么怒气冲冲的
阿尔萨迎上前去,问:“公子,您怎么回来了”
“这府上有哪里是本公子不能呆的地方吗还是说本公子去哪儿还要向您汇报”舒默语气不善。他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但是今日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舒默火大地绕开阿尔萨,进了书房。
进屋后的舒默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方才同舞惜争吵的场景。他没错错的是她是她不知好歹是她得陇望蜀是她异想天开就是这段时日来自己太过宠溺她,到如今她竟然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来拓跋舒默,你必须冷她一段时间让她好好想一想这次必须是她先低头否则以后还不得翻天了
阿尔萨冒死进屋,为他端上一杯热茶,正打算再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孰料舒默端起来就喝,阿尔萨张了张嘴,想要阻止,结果已经于事无补
“噗这么烫的茶水,你是想烫死本公子吗”舒默不顾形象地将水一口喷出,斥责道。
阿尔萨苦着一张脸,心想:公子,不是您曾经说过,要八分烫的茶水吗奴才这十年如一日地给您备茶,从未见您说过烫啊同时心中佩服夫人,夫人这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能将公子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气成这样当然,这些话,阿尔萨只敢在心中想一想,面对盛怒的公子,阿尔萨只得拼命认错。
舒默看着阿尔萨匆匆离去重新换茶的身影,心中恨恨地想着:还是漱玉轩的茶水好喝舞惜从来都是随着季节给他准备茶水,若是热茶必会提醒呸呸呸不要想她的好想想她的刁蛮任性不讲理
舒默在屋子里打着转转,看哪儿都不顺眼。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喊道:“阿尔萨拿酒来拿酒来”
阿尔萨连忙跑进屋,小声说:“回公子的话,自从夫人上次建议后,您便说太晚了就不喝酒。如今已经”
舒默随手将桌上的书抓起便砸向阿尔萨,怒道:“别再给本公子提舞惜阿尔萨,你这差事是不想做了,是不是这府里到底谁当家本公子还用听一个女人的”
阿尔萨连连摇头,口中念着:“奴才马上去准备,马上去准备。公子息怒”阿尔萨极不适应这样的公子,一直以来,公子对下人都是极好的,甚少会迁怒奴才,看来夫人这次是真的将公子气到了阿尔萨仔细回忆一下,就是夫人初入府,同公子闹矛盾时,也没见公子这样啊
不一会功夫,酒菜已备好,阿尔萨指挥着婢女将酒菜一一摆上桌子,说着:“公子,您慢用,奴才在外面候着。”说着便让婢女快退下。
舒默直接忽略阿尔萨,抬头扫一眼婢女,随手一指:“你,过来”
被点到的婢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说:“公子。”
“舒默,我不想让你碰别的任何女人,不许和她们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若是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到我这儿来”耳边响起舞惜的话。舒默看一眼面前含羞带涩的小婢女,颇有些赌气地想:你不让本公子碰女人,本公子偏要碰不仅要碰,还要通告全府看你能硬到几时
思及此,舒默拉着她的胳膊,说:“来,陪本公子喝酒”
“公子,奴婢不敢。”婢女轻声道。
阿尔萨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这是什么情况公子向来有原则,不碰下人在这方面,公子是个极自律的人尤其夫人掌事后,更是下令,府中的婢女决不允许谁生出妄图爬上舒默床的心思,进而去引诱公子,否则一律被赶出府去当时公子听说后,并未反对,公子本就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而如今
“有何不敢你若将本公子伺候的好,本公子便抬举你为妾侍”舒默挑眉说道。
婢女的眼中极快地闪过心动,然而想起之前夫人的话,心底的激动又有些熄灭,她娇羞地看着舒默,说:“夫人曾下令,不许奴婢们伺候公子。”
又是舞惜
舒默气结
一把将她拉到身边,舒默一手勾起她的下颌,霸气地说:“夫人下令她能命令得了本公子吗你若不想伺候本公子,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奴婢既是府上的人,当然也是公子的人”婢女娇羞无限地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面对婢女的顺从,舒默心情不错,随口问着。
面对从前高不可攀的公子对自己的看重,婢女娇滴滴地说:“奴婢叫蓉儿。”
“蓉儿好,伺候好本公子,你就是蓉姬了”舒默看着她说。心中想着:哼,司徒舞惜,你以为你是谁真当本公子离不了你吗本公子今日就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公子府主事之人
阿尔萨站在门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公子这是怎么了这事若传到夫人耳中,不定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波呢到时候,只怕这个蓉儿
不论阿尔萨心中怎么想,主子的决定他干预不了,见着屋内如今这情形,他只能选择退出去,守在门边。
听到“蓉姬”两个字,蓉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主子的样子,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舒默,娇声唤道:“奴婢遵命”说罢,伸手倒了一杯酒喂到舒默唇边,含情脉脉地说,“公子,来,奴婢给您倒酒”
舒默刚想张嘴,耳边再次响起舞惜冰冷的声音:
“舒默,我不想让你碰别的任何女人,不许和她们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若是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到我这儿来”
“若是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到我这儿来”
那冰冷的声音仿佛就在他旁边,冻得他浑身一颤,出于本能地回头张望一遍,确定屋内并没有舞惜的身影。
“公子,来,喝酒啊”蓉儿看着舒默半天没有反应,便轻轻抚上他的胸膛,娇怯说道。
舒默猛地推开她,打翻她手中的酒杯,将她推倒在地,满眼阴鸷地说:“滚滚出去”
摔倒在地的蓉儿,有些不明所以,仰望舒默,说道:“公子,奴婢是蓉儿啊”
“滚出去阿尔萨”舒默站起身来,背对着她。
听见舒默的声音,阿尔萨松一口气,幸好公子什么都没有做,否则依夫人的性子,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连忙冲进去,将倒地哭泣的婢女拽了出去。
舒默这才转过身来,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本来是想随便宠幸一个婢女,给舞惜点厉害看的,然而他发现舞惜的话语就像魔咒似的,令他无法摆脱。气急败坏的舒默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回到桌子旁边坐下,开始自斟自饮,两杯下肚之后,觉得不过瘾,索性将酒杯掷在地上,一手执壶,仰头直接喝起来。
两壶酒下肚,舒默发现自己半分醉意也没有,没有达到发泄目的的他将酒壶砸向地面。起身看一眼书房的种种布置,仿佛又看见舞惜倚在那儿,冲他得意地笑:“舒默,你看,这都是我布置的,怎么样”
挫败地闭上眼,舒默回到内室,无力地躺在榻上。双眼一闭,脑海中全是舞惜的身影,出嫁那日的美艳,策马时的英姿,街上蹦跳的调皮,怀孕后的柔美,甚至是之前吵架时的冰冷,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一一闪现
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舒默复又睁开眼睛,瞪大双眼,努力将舞惜赶出脑海
凝翠阁中,蓝纳雪惊喜万分地盯着子衿:“你说的可是真的”
“雪夫人,千真万确”子衿兴高采烈地对蓝纳雪说,“咱们安插在漱玉轩中的人说,公子离去的时候怒气冲天,据说和夫人闹翻了。”
蓝纳雪高兴地从榻上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衫,然而随即又反应过来,疑惑问道:“公子那么宠夫人,怎么会舍得和她闹翻呢”蓝纳雪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酸意。
子衿说:“她小心打听,据夫人的心腹之人议论,似乎是夫人不许公子同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子有任何接触”
“什么”蓝纳雪诧异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雪夫人您不要生气,奴婢早就说过以公子的英明,不会一直容忍夫人她恃宠而骄。这不,公子不是冷落她了嘛眼下是咱们下手的绝佳机会了”以为蓝纳雪生气了,子衿连忙出声劝慰着她。
蓝纳雪摇摇头:“不,先不要轻举妄动。容我仔细想想。”
子衿点头,站在旁边,不再多言。
蓝纳雪的目光看向窗外,心底泛起苦意,记恨舞惜的同时她也十分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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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摊牌(下)
蓝纳雪仰望夜空,心底苦涩不已
舞惜所提的要求莫不是天下女子的心声可是除了她,没人敢将此宣之于口想想自己当年入府的时候,也很是专宠了一阵,可是每次看见公子去其他人那,她也只得将嫉妒咽下肚子,然后装出一副大度贤惠的样子其实,她也很想像舞惜这样,直接对公子说,你除了我,不许再去找别人
然而,她清楚,以公子的身份,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她欣赏舞惜的勇气和坚持,然而,两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敌人她几乎是庆幸的,若不是舞惜的莽撞,公子哪里能体会其他人的温柔体贴呢
蓝纳雪的眼底尽是嘲讽:舞惜啊舞惜,你说你这样的要求,公子怎么可能答应呢别说公子了,就是寻常人家的男人,也不会说是身边一个侍妾也没有更遑论公子是有就会继承汗位的若是公子真有君临天下那一日,难道偌大的后宫中就只有她司徒舞惜一人吗
以公子的性子,夫人这次是彻底触了逆鳞了即便公子舍不下她,为了面子与尊严,也断不会妥协的至于舞惜,似乎也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人
蓝纳雪心中有些畅快,她倒要看看那个大秦公主以什么样的方式向公子认错想着阿妈的交代,蓝纳雪笑着想还真是多亏了舞惜的任性和自以为是,眼看再过两三个月舞惜就要生了,倘若公子还是像原来那样周密地保护她,还真是没机会下手呢
司徒舞惜啊,看来这一次连老天都是向着我的
翌日清晨,舞惜如常的起身,面上看起并无任何的不妥。
云珠像往常一样,给舞惜梳理头发,自从舞惜有孕后,乌黑的长发总是随意地挽起,用简单的发钗固定住,再配以一两朵小的珠翠或是小绒花或是鲜花也就是了。云珠一下一下地梳理她的头发,舞惜的发质极佳,又黑亮又柔顺,摸在手上,触感像极了上好的绸缎。透过发丝,云珠盯着铜镜,仔细地打量着舞惜的表情,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云珠小心地开口:“公主,您没事吧”
舞惜回头看她,笑容甜美,声若莺啭:“当然没事。姑姑,昨夜我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我和舒默的事,渐渐发现将话说开了,虽说当时有些难受,但是现在却觉得异常轻松。”
云珠面露诧异:“轻松”
“是啊。”舞惜点点头,“之前心里总是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我想,我还是在乎他的”舞惜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说真的,舞惜一直以为她是保持着理性,保持着冷静,在同舒默相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将舒默一点一点地放在心上的是舒默对她难得的细致和宠溺吗所以她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介意他同其他女人的身体接触
舞惜知道,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待她将一颗心完全交付,便会彻底失去自我而,这个时代,一个没有自我的女子,便会彻底沦为男人的附庸,将喜怒哀乐全部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不愿自己变成那样,倘若她控制不住,也定要在她变成那样的同时将舒默拉住,一起沉沦如果舒默拒绝,她就放手宁愿不要
所以,舞惜会在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及时地向舒默提出要求,很遗憾,他拒绝了。但是,这样也不错,现在放手,总好过当她沉沦到底时,发现他还浮在上面,遥遥相望
“公主,您在说什么”云珠问道,她侧耳细听,却完全听不清舞惜的声音。
舞惜回过神来,轻声说:“我说,以前还会有些患得患失,现在倒是彻底看开了。我做不了的决定,有舒默帮我做。现在说开,总好过日后我一个人黯然神伤,不是吗”
云珠不知该说什么,虽说公主的表现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伤心,但是她还是说:“公主,公子现在这样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您的要求比较嗯,特殊。”云珠小心地用词,“等公子想开了,就会来找您的。您要相信公子”
舞惜看着云珠一副急于说服她的样子,心中温暖,姑姑刚才说特殊,大概就是她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可理喻吧,可是她还是试图来宽慰自己。舞惜点头:“等他慢慢想吧。”
也许舒默最后会妥协,也许不会。总之,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而关于夫人见罪于公子,失宠于公子的传言在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府上,就连禁足的乌洛兰也知道了。萨利娜并不了解大人们之间的这些爱恨,只是在她听说夫人失宠时,兴奋异常。她搂住乌洛兰,说:“阿妈,您瞧,我说的不错吧夫人心肠那么坏,阿爸不会一直喜欢她的”
乌洛兰搂紧萨利娜,没有答话。她是府上最早跟着公子的人。多少对公子的脾气秉性有些了解,正因为了解,才深觉惊心公子越是愤怒,越是表示他放不开,舍不下
乌洛兰记得,那还是她刚进府的时候,正值大公子府上一个女子有孕,大公子本来很是宠爱她,有孕后她便以为有了依仗,几次三番地妄图以此邀宠,甚至在大公子去其他人那时,撒娇使小性子。起初大公子看在她腹中胎儿的份上还容忍她,后来被她缠烦了,直接命她落胎,并将她送去军营做了军妓
当时她听说这事时,只觉得心中微凉,之后无意间和公子说起这事,公子虽说对落胎一事并不赞成,但是也颇为正经地说:“到任何时候,女人都应该牢记她的身份若是妄图控制男人,就理应得到教训”乌洛兰知道公子这话也是说给她听,所以她听后立刻表示自己会温顺听话,只想好好服侍公子。
所以在她有孕后,主动提出将自己的族妹茹茹送入府里。后来公子在征战之后带回了杜筱月,之后蓝纳雪以侧夫人的身份入府,再接着便是夫人嫁过来。
一路走来,虽说公子不像其他人那么重色重欲,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但是在府上没人敢拂他的意,除了夫人
如今回忆起当时公子的话,乌洛兰开始怀疑,当时说“理应得到教训”的人到底是不是公子亦或者说,如果今日这事出在旁人身上,公子会怎样处理。乌洛兰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公子绝不会自己动怒,即便不落胎,公子也必会将她禁足,或是有别的什么惩罚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听说有任何处置。
她很想安慰自己,说公子不惩罚她是顾忌她腹中之子。可是,在府里,她、蓝纳雪、杜筱月,谁没有过孩子呢可是,谁得到过如夫人一般的待遇
乌洛兰在心中暗骂夫人得寸进尺,自从夫人进府后,公子便没有再要其他人服侍过。这样的事若换在旁人身上,就偷着乐吧,谁还会如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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