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惜,你如今的表现是不是吃醋”舒默不答反问。说实话,他不喜欢舞惜一直在这些问题与他纠缠。
舞惜看他那样子,并没有想要好好回答的意思,她直接问道:“舒默,告诉我,你有没有动心”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不论答案是什么,那天晚上我没有宿在镜月轩,即便她用了香,我还是来找你了”舒默有些不高兴了,不明白舞惜为什么要一直抓住一件没有发生的事。
舞惜冷笑几声,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我能来找你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而你竟然还想予给予求还想蹬鼻子上脸舞惜点点头:“当然重要。舒默,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我对当初自己提出的条件后悔了,我不想让你碰别的任何女人,不许和她们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若是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到我这儿来”
舒默审视她的表情,发现并没有在开玩笑后,他猛然松开她,质问道:“舞惜,你在说什么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知道除了你,她们也是我的女人而且她们比你早入府乌洛兰和杜筱月还为我生了孩子我是更喜欢你,所以你那些过分的要求我也都答应了,但是这些并不代表我在这些事上就必须听你的没有哪个男人会连这些事都做不了主你放眼天下看看,除了我拓跋舒默,还有谁能答应你的这些要求自你有孕后,你不让我碰你,我没有碰过你,也没有在其他人那留宿,你还不知足吗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还是在你看来我拓跋舒默就是一个任你揉捏的男人”
舒默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通话,舞惜听了冷笑连连,是啊,她们比她早入府,又孕有子嗣,她应该大度地同她们和平共处,姐妹情深尤其在她有孕不能满足他后,她应该主动提出让其他女人服侍他他的眼中清楚地写满了愤怒与失望,舞惜知道此时的自己在他眼中就是无可理喻的
舒默本以为按舞惜的性子,必会反击他,毕竟她的牙尖嘴利他可是领教过许多次了然而舞惜除了冷笑没有任何反应,舒默也不搭理她。舞惜已经被他宠坏了,接二连三地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要是换做旁人,必定连原本的那些要求都不会答应她
舞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的平静下来,倔强地同舒默对视,她冷着一张俏脸,沉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正因为这种好,我愈发地不能容忍你碰别人舒默,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坚持,我原本只是不想你碰别人,可是那晚之后,我发现就是身体接触,我也不能容忍。”说完,她低笑两声,小声道,“我还是原来的我,从未改变”
舒默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颌,逼她仰头看着他,他嗤笑:“舞惜,若是我不答应你,你待如何是不是就不能让你伺候了天下竟有这样的规矩舞惜,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别的女人都习以为常的事,为何在你这就有这么多讲究就是你的父皇,也坐拥三宫六院”
“不是我的讲究多,其实普天之下的女人莫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只忠诚于自己,就像你们男人也不能容忍女子红杏出墙一样我只是比她们表现得更直接更激烈罢了”舞惜意图挣脱他的束缚。
听她说起红杏出墙,舒默更加用力地捏住她,心中充满了怒火,他的语气冷硬:“本公子就是不答应你,你又能如何你真以为你能拒绝得了本公子”原本听她说不希望他碰别的女人,他只觉得她是吃醋,还想着等着时日久了,她会有习惯、妥协的那天。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她反倒变本加厉了竟然连普通的身体接触也不能有若真是如她所言,连接触都不行,他还是个男人吗岂非要被天下人耻笑
舒默看着舞惜,她冷着小脸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情,想着她倔强的性子,激起了舒默体内的征服欲。他将她抵在墙上,双手固定在头顶,俯身便要亲上去,当然舒默到底不是没有轻重的人,愤怒之下仍不忘顾及她的身孕,并没有用太大的力。舒默撕开她的衣服,大手覆上她的胸前,因着有孕,舞惜愈发得丰盈,舒默的手在那柔软上流连不已。
舞惜顾着孩子,不敢太过用力地挣扎,眼见完全不能挣脱他,反倒放弃了反抗,只是唇边挂着嘲讽的笑,她晶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里面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她冷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拓跋舒默,你也不过如此,你从来都只会用这样的手段使女人臣服于你吗”
“司徒舞惜你”舒默停下了手,看着她白嫩的身体上留下指痕,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舞惜的要求太过分,甚至还敢那样嘲讽他,可是他还是不忍心伤了她。舒默仍旧没有松开她,却不再用力,他如鹰般的眸子里尽是阴鸷,甚至额头的青筋都显而易见,他怒气冲天说道:“舞惜,你别忘了你嫁过来的初衷若因为你,而使大秦百姓陷入战火,你难道就不会自责吗”
“舒默,别说你还不是乌桓的大汗,即便他日你继承大统,难道会为了一个不驯服的女人而兴兵强敌吗”感觉到他手上不再用力,舞惜稍稍推开他,将衣衫穿好,她唇边的笑恣意任性,“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大秦又岂是乌桓可以肆意兴兵的”
她的这一番话令舒默哑口无言的同时,心底又涌起了几分骄傲。舞惜说得不错,如今的他尚没有权利,即便有了权利,他也不是一个穷兵黩武的人。听她念起那句诗,舒默有几分遇知音的感觉,当初他也是这么对阿毅和承昭说得,不想舞惜一介女儿身,也能有这样的想法想起之前她在北伐骨梁时的见解,舒默在心底喟叹,这大概就是当初自己愿意答应她那些过分要求的原因吧因为除了她,没有其他的女子还能这样同他见解相同
但是
这不是她可以任性妄为的资本舒默心中憋着气,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答应舞惜这么过分的要求
“再说了,舒默,我告诉你,虽说在你们看来我是大秦战败后送上门的礼物,我却从来没有将自己看成是一份礼物。大秦若真想以女人来换取安稳,那么没了我,还会有别的公主,到时候你可以挑选一个更顺从的女人若真是如此,你大可不必纠结,没有了我,你还会有别人,并且又可以重新流连在百花丛中,何乐而不为呢”舞惜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着,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愈加浓烈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摊牌(上)
舞惜的话语中的嘲讽彻底激怒了舒默,原本因着惺惺相惜的缘故,舒默的怒气已降了不少,但是舞惜这么说重新点燃了舒默的怒火舒默觉得之前那么对她,简直是对牛弹琴在舒默看来,他之前对舞惜所有的宠爱、包容,全是错付了,舞惜竟然会这样说他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大的笑话他瞪着舞惜,而舞惜则不服输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舒默的怒气达到顶点
舒默的神情不断地变化着,脸色铁青,他右手握拳,高高地抡起
舞惜平静地看着他,面带微笑,微仰着头,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 不妥协不求饶的舞惜令舒默气结,然而再怎么愤怒,他不会丧失理智,舞惜如今是双身子,他无论如何下不去手。
舞惜就那么静静地凝望他
“碰”的一声巨响,舞惜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有风自面颊处刮过,舒默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墙面。舞惜的睫毛轻颤,没想到舒默下手这么重,那声音像是砸进了她的心里。在那一瞬间,她是紧张的但是并不恐惧。许是笃定他不会对她动手吧
舞惜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如水:“二公子,看在我如今怀有身孕的份上,请将漱玉轩留给我吧。等孩子出生后,你若是再纳妾入府,我也愿意将这里腾出来。到时候你随便在府里给我一个小院落就可以了。”
舒默微微俯身,抬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沉声说道:“舞惜,你最好永远不要后悔。”
舞惜不服输地对他说:“在我的人生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好,你很好”舒默说着,转身就要离去,却在走到门边时折回来,对她说,“等孩子出生,你就将夫人之位让贤吧”话说完,他仔细打量着舞惜的表情,希望找到她哪怕一丝的变化。
然而舞惜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目不转睛地凝望舒默。她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对面站着的是陌生人:“好,将孩子留给我,我不要任何名分。”
“留给你你别忘了,他是我拓跋舒默的儿子”舒默冷哼,“你觉得我的儿子适合有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女人做阿妈吗”他还以为舞惜是无所畏惧的,终于,她也有在乎的人呵
舞惜转身,背对着他,说:“好,随便你。希望你如你所言,许我一片清净。”
“如你所愿”舒默在她背后,恨不得将她转过身来,狠狠地将她晃醒这个女人的脾气真是一点也不可爱想到了什么,舒默说:“你若没有名分,按着我们乌桓的习俗,便可随便送人。我若将你送人,你会如何”
舞惜重新转过身,走到桌前,随意拿起一个杯盏,捏在手中细细把玩。突然,手一松,“哐当”的一声,杯盏应声而落,渐渐是碎片滚落的淅沥声。舞惜清脆的声音伴着碎片的淅沥声,格外好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舒默站在舞惜的身后,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但是他在脑中能想象出舞惜此刻的表情,必定是耀眼夺目的舞惜的光芒永远是不能被掩盖的他不想去看她此刻的样子,如火焰般炙热的舞惜会将他一同燃烧那样的舞惜会让他舍不得离去,进而没有原则地妥协
不这一次,不能再毫无原则地宠溺她
舞惜那些不可理喻的条件将他的自尊与骄傲置于何地他怎能容许自己的女人如此任性妄为
不再看她,舒默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你想要的本公子成全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本公子要给你腹中的孩子留个脸面”说完,舒默转身离去。
“多谢二公子开恩。”舞惜看着满地碎片,悠悠开口。
舒默的脚步微一凝滞,大踏步地离去。
云珠站在门边,看着舒默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额头上还隐隐露出青筋,目光中尽是阴鸷。云珠微微捂住嘴,看样子,公主是将话都说尽了,要不然公子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舒默站在院落中停了一会,眼神不自觉地扫向舞惜的内室,里面没有丁点动静。舒默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怒道:“好,好,舞惜,我成全你我成全你”
看着他转身不带一分留恋的离去,云珠担忧地看一眼内室。
方才舒默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院落, 所有人都连忙跑出来,一看究竟,公子冲着夫人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熟悉内情的知道,就连夫人最初拒绝公子,公子也没有这般盛怒
云珠看一眼洒扫的小丫鬟们,喝道:“都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
徐嬷嬷,秋月,宁舒,宁晔来到云珠身边,低声问道:“夫人这是和公子挑明了吗”
云珠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这些日子咱们都小心些,莫要惹公主心烦,好歹还怀着小公子呢。”说罢看着秋月,“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万一要是公子叫搬院落,就手忙脚乱了”
秋月点头,说:“姑姑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宁舒诧异地问:“姑姑,夫人要搬离漱玉轩吗”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云珠叹口气:“公子还没说,不过,公主说有备无患才好。宁舒、宁晔、徐嬷嬷,若真是有那一天,你们就不用跟着一起去吃苦了。”
徐嬷嬷瞪她一眼,薄责道:“说什么呢老奴既然来服侍夫人,就没有打算离开夫人。”宁舒和宁晔也纷纷表态:“就是啊,姑姑,奴婢们不会离开夫人的夫人去哪儿,奴婢们必会跟着的。”
云珠红了眼圈,对她们说:“奴婢替公主谢谢你们。”
宁舒说:“好了,姑姑,别说这些了,你还是去看看夫人吧。公子方才声音那么大,夫人肯定听见了,她得多伤心啊”
云珠不再多说,转身朝内室走去。
宁晔问徐嬷嬷:“徐嬷嬷,你说公子不会真的就冷落了夫人吧”
徐嬷嬷眼中精光一闪,老谋深算地笑着:“主子们的事咱们做奴婢的哪里知道。可是,你们跟着夫人的时间比老奴长,你们觉得今日这事到底是谁更愤怒呢”
大家一愣,想着内室的平静和公子的暴怒,不约而同地笑了。
博弈才刚刚开始,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云珠进了内室,就看见一地的碎片,舞惜平静地半倚在床上,手执一卷书,悠闲地看着。云珠诧异,公主表现得太过冷静,她倒更加担心了
云珠走过去,蹲在地上,小心地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拾起,开口问:“公主,您都和公子说了吗”
舞惜“嗯”一声,眼睛没有离开过书卷。
云珠轻轻叹息,说:“公主,公子方才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估计是在等您追出来。您真的打算就这样了吗”
舞惜放下书卷,抬起头,脸上依稀可以看出有泪水流过的痕迹,她轻声说:“之前的总总就当是梦一场吧姑姑,我和你说实话,我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的,没想到在说开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的。”
“公主,您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憋在心底对您身体不好,也对您腹中的小公子不好啊”云珠走到舞惜面前,半跪着,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
舞惜眨着眼睛,轻笑道:“我虽说有些心痛,却不后悔,与其是以后看着他一面对我深情款款,一面又去对别的女人恣意怜爱,不如像现在这样结束。我宁愿要最残忍的现实,也不会想要那些虚妄的美好其实,舒默这人也是不错的,他至少答应我在我产后给我另辟一个安静的住处。”
云珠的眼泪流下来,她说:“公主,您若真是那样,小公子该怎么办”
舞惜温柔地摸摸肚子,轻声说:“我相信舒默能做到公平地对待这个孩子。姑姑,我想过为了孩子去忍耐,但是我几经挣扎后发现我做不到。我的孩子若是不能**成长,那么他注定没有什么好的未来”
“您真的做好孤苦一生的准备了吗”
“就目前来看,我认为舒默比桑拉更有希望去继位。如果真有那一天,也许还会有新的公主嫁过来,也许我会有重返大秦的可能也未可知啊只是苦了你们,背井离乡地跟着我受苦。”
云珠哭着摇头:“公主,您说的什么呀您都不怕吃苦,奴婢们哪里还在乎”
舞惜笑着将手帕递给云珠,打趣道:“姑姑,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比我还爱哭呢对我来说当务之急,是将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地生下来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云珠用手背擦去眼泪,点点头,坚定地说:“对,您说的没错将小公子平安地生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舞惜伸个懒腰,之前和舒默闹那么一通,还真是有些累。她躺下来,对云珠说:“姑姑,我倦了,先休息了你出去吧今夜不用陪我了”
自从舞惜有孕后,但凡是舒默不在的夜里,都有人宿在内室,以便夜里可以更方便地照顾舞惜。云珠想了想说:“那奴婢就在门口,像原来那样。您若有什么吩咐,叫奴婢一声就可以了”
“好的”舞惜说,“若是明天有人来问起我,便和她们说,我需要静养,谁也不见”
云珠知道舞惜说的是谁,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内室,将一室安静留给舞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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