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啊……要不我们以后都在密道里幽会好了。”东宫说得十分认真把毛绒绒(?)的脑袋靠在我肩上似撒娇似委屈。
我看他嘟起的嘴忍不住曲起指头去刮。
东宫小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我。
我笑他想想也跟着笑。
一笑就得意忘形东宫倾身过来讨个亲亲。却就在那一瞬间昏暗的光照没了。
“咦?”
“唔?”
“啊!本宫踢到烛火了……”
两眼一抹黑伸手不见五指密道里面可是连一丝光线都没的。我不敢乱动了。
“是往那面踢飞的你别急本宫找找。”说是让我别急可从他非同平常地语中我知道他可是乱了阵脚。当然这么点小事没啥大不了。他也不怕黑。但是这种时候出状态。不感到丢脸恐怕很难吧。
面前风声一过他似乎往石室那边走了两步。
接下来我听见喀嚓一声响然后是然的喀喀喀声。
东宫嚓嚓嚓嚓地打着火石全然的黑暗中终于能看见几点火星飞溅开来随后其中之一落在火绒上小小地引燃了后者。
这份光比烛火可怜得多不过已经足以让我们看清被东宫一脚碾成碎块的、更可怜的蜡烛遗体。
噗火绒烧尽灭了。
“……怎么办?”东宫在黑暗中问我“哪里还有烛?”
“石室没有了。上回长青宫带了一支进来又被皇后点着端出去了。”
“那……”
“殿下别急再往南不是就要到东宫殿了么?你我先试试从那里出去吧。”我说。
“失火过后还没来得及清理就生变故所以……”
东宫也没办法虽然心底很不愿意取道东宫殿这下也只有牵着我往那边摸。
“真的不会错过么?”我问。
“嗯第一级扶手的高度本宫记得很清楚只要手一抬就能——嗷!”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咚的一声。
我抬手摸摸原来东宫撞扶手上了扶手是铜制地现在还在嗡嗡地振动着呢。
“殿下伤着了么?”
其实我很想笑但为了让他不要恼怒起来还是关切一下比较好。
我蹲下来探手触摸手指爬到他额头上。
“这里被撞到了么?”
“不是右边。”东宫抓着我的手往额头上敷“你的指头冰冰凉凉地镇痛正好。”
轻轻地揉了揉凭手感而言他的脑袋似乎没有被撞得肿起来:“很痛么?”
“不痛一点也不!”东宫飞快地摇头。
“那好殿下先请吧。”
太黑了让我爬上去我心里会毛毛的。让他先上去。撑开出口透点光下来同时也给他条件挽回他地形象。
东宫可逮着表现的机会了他答应一声立刻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我这边看不见上面的情形只是下意识地站远了点以防被震下来地灰尘落个一头一脸。
接下来头顶传出地是吱嘎声。
东宫说:“外面好像被什么抵住了!”
这出口处的龙壁是一推就开地排除被火烧得变形的可能那就是有什么残垣断壁抵在外面推不开了。
心慢慢沉了下去:难道真要一路摸索着回宫后苑去么?那么黑啊……
我觉《疯狂的石头》里面那个被关在下水道里的强盗好可怜。真地此时是同病相怜了。
才刚这么想呢。就听到轰的一声。那出口打开了。与此同时用力过猛地东宫也随着惯性撞了出去外面一阵乒乓乱响。
“殿下?”我轻声叫着连忙爬上密道口探出头张望。
好重地焦糊味道。
只见东宫栽进了一堆烧焦的建材里正忙不迭地往外吐着吃进嘴里的木灰他的华服上全是焦灰印子头上也沾满了灰烬幸好东宫殿的废墟上没人否则他这样突然扑出去。不知吓坏多少宫人了。
半个时辰后我陪着一身炭痕的东宫回到丹华宫被候在正殿内的皇后逮个正着。
她颦眉道:“接报监国游览宫后苑旋失踪急得长青宫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病情又要重上几分。”
东宫急忙低头认罪:“儿臣知错。”
“瞧监国这一身是怎么回事?”皇后责备到“你并不是三五岁的顽童为何会弄得这般狼狈地归来?沿路上地宫人看见。会怎样议论?”
“是儿臣下回不敢了请母后先让儿臣沐浴一番这样说话实在不成体统。”
皇后也不是揪着一个问题反复唠叨的人她动了动指头说:“监国知道维护皇家体统是好事。去吧。”
东宫一走。皇后便让我起身说话。
“秦四姑娘对不对?”她转向我。面色立刻和蔼起来“听监国提起过姑娘数次只知道眉眼与嫡妃相似得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我忐忑地应对着不知她这么有耐心地与我拉家常是什么用意。
“秦晏是你长兄?”
“回娘娘是民女兄长家中排行第三。”
“呵呵呵却是与监国排行相同啊。”皇后掩口笑起来“四姑娘监国有意于你相信你心里有数秦晏对你的婚事不知是怎样的打算?”
啊他娘该不会这么烂好人跑来做媒了吧?
我回忆着东宫所知道的信息答:“民女出生商贾之家哪敢高攀皇室。家兄的意思是兄妹刚团聚还不急着将民女嫁出去。”
“秦晏是上届探花虽然仕途坎坷但如今又与长公主缔结良缘……四姑娘并非高攀了。只是这辈分上恐怕不成。”皇后微笑着说“堂堂皇室怎好让四姑娘为难。现责令监国多等上一段时日再探与你的婚事只希望他是一时糊涂过后就忘了。如此才是我宗大幸。”
我回答到:“嗯……娘娘说得是。娘娘处处替民女着想尽都安排妥当民女唯有感激涕零领受恩德了。”
皇后摇头:“你兄长有功于朝廷长青宫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亏待于你。本宫只是传话而已。”她起身款款地走了几步又道:“对了那驸马与长公主的幼子叫什么名?”
“回娘娘单名一个川字。”
怎么扯到小川身上去了?啊天色这么晚我差不多该接小川回家了。
“嗯。”皇后道“长青宫的主子挺中意秦川地。四姑娘你回驸马府之后问问秦晏愿将秦川留在宫里抚养不?若是他不肯答应你再辛苦一趟回来皇城接侄子吧。”
“是娘娘。”
这能不答应么我暗叹一口气。
………………………………
第二百五十三节 提亲啊提亲
我坐在案桌后面对帛阳认真地说:“我把小川留在皇城了。
“小川是什么?”帛阳一头雾水。
“……你怀胎十月的成果。”
唉除了我还有谁记得小川的存在啊?
帛阳经我一提恍然道:“哦、哦是那孩子丢在长青宫了?”
“是的长青宫老太后欢喜小川让我回来跟帛阳说一声小川交给她带就好。”我说“孩子由他外祖母带大的话不知脾气会不会娇惯坏哦?”总比丢在驸马府没人管教的好。
帛阳沉思片刻问:“长青宫有意提拔你了吧?”
“正是。”
“那小川给她好了反正不是亲生的她煮来吃的时候记得叫分我一碗。”
帛阳趴回榻上懒洋洋地拿扇子遮住半张脸打呵欠。
我起身:“嗯我就是来跟你知会一声毕竟长公主名义上是小川的娘。”
帛阳除了苦笑没啥别的表情他挥挥手:“得了得了别寒碜我了爱拿他做什么就拿走吧!往后这类小事不用告知于我。”
帛阳这态度我一点都不奇怪反正他当初是想弄死小川的后来估计也没改主意只是一忙起来暂时忘记了小川的存在而已。要没我提醒他他八成还能继续忘下去。可有个跟我天生犯冲的家伙它没忘了小川。
刚回到自己的院落就看到薄雪之中蹲着一抹黑。
那只猫恨恨地盯着我好像我欠它多少条鱼似的。之后的两天里它是一直冲我咪呜喵嗷地乱叫我补眠堵上耳朵睡大觉。懒得去衙门报到了。
等元启帝带着一大帮子宠臣、有些气急败坏地赶回来的时候我当然也没有去凑热闹。
想也知道把京城交给东宫坐镇还没一个月就闹出这么大乱子。皇帝那个火气真能掀飞御书房的屋顶。
于是东宫扫太庙去了。
呃、不我是说他被罚每天去太庙思过。
这一切其实不是他地错但却有他一分责任在(还是挺大的一分)听说他被元启帝盯着向自己弟弟们的牌位叩头请罪来着。还好元启帝并非一气之下会说出“怎么死的不是你”这类话的人而且他确实很看好东宫这一场只是做给朝臣和受惊吓地后妃看的戏而已指不定私下里怎么安抚东宫呢。
也许东宫会借机跟元启帝要奖赏吧什么时候才放出牢里的人?
眼看着快过年了。河畔的梅花似乎没插好半死不活的。也没考虑顶几个花骨朵出来。
我旷工得越来越厉害赖在家宅里不走准确说是赖在暖炉旁边了。
帛阳遣人来催我去衙门我都用待罪之身啊之类的话搪塞过去反正我不是从大牢里面逃走的犯人么?都钦犯了我还老老实实去上班。大家处着多尴尬还不如让我在逃呢。
定国公找上门这倒是要见的。
他带了一些贺年的礼物来份量明显过礼数接着问我:“听说府上有位四姑娘不知在是不在?”
四姑娘?
定国公为啥想见四姑娘莫非从太后那里听说。这个四姑娘跟他家二闺女长得很像于是想亲眼看看?
“不巧今日开启城门舍妹便立刻出京去熟识的道观居住祈福了。”我说“若是定国公有事想见上一见。不妨就此约个时日。下官保证。届时舍妹一定恭候大驾。”
“哦。”定国公颇有些失望地神色大度地摆手道。“无妨不必刻意安排了小姑娘心性平和是好事。哈哈哈!”
我跟着干笑还是弄不明白定国公来做啥的。
第二天。又有客人指名找我一看是位从没接触过地官家夫人封号景接待时候跟她随从粗打听一下据说还是有品级的外命妇来着。
我更懵了。
进了屋景夫人颇有些尴尬说是没有投帖子就擅自前来拜访实在过意不去。
再来往几句景夫人若有若无地提了数次我家的家境问题像是在旁敲侧击打听我父亲的情况。
如果我那父亲不是编造出来的我还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我爹的老相好今天找上门来要奶粉钱了。
“如此说来驸马家中原本是行商地?”景夫人确认般地问我。
我点头:“嗯后来在长州之乱的时候不慎被卷入战火只有四妹侥幸逃了出来。”这段谎话说得我都能背了。
景夫人感慨道:“商贾之家啊?多得祖上积福出了名探花郎如今又能与皇室攀上亲家……”
“是啊是啊。”我悻悻附和。
“那——贵府上的四小姐真是吉人天相哪!”景夫人笑弯了眉毛热热络络地说“不知四小姐现在多大年纪了以前在长州有许过亲的人家没?”
我的眉毛倒是抽搐了一下:“这个应当是没有吧……”
“什么年岁呢?”人家对我忽略过去的问题一点也不肯放松。
“数起来过了这年关就是二九(虚岁十八)了……”我说得没啥底气。
景夫人愣了愣突然惊呼起来:“咦?秦四小姐早逾及笄之年却没有许配人家?这、这……若是传出去驸马与长公主的颜面何存啊!”
很可耻么?那是我地家事为啥这名初次相见的夫人作出天崩地裂的惊惶来了?
我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看她到底要讲点啥。
惊诧够了之后景夫人一脸严肃坚决地对我建言到:“驸马爷贵府的四小姐亲事不能再拖了!”
“哦?”
“要不。我就斗胆替四小姐物色个如意郎君如何?”
“……哦?”我终于明白她来的目地了“夫人眼下有人选么?”
景夫人兴奋地点头:“自然是有了人家才会冒昧拜访嘛!”
“请问是谁家呢?”谁那么不长眼啊。敢跟东宫抢老婆……看我明儿去告诉东宫收拾之。
“说了保准吓驸马爷一跳!”景夫人神秘地靠拢来悄声道“……正是长街面朝皇城这边排头数过来第三家啊!”
第三家……唔我略一回忆那不就是定国公府上么?
“定国公?”我真地被她吓了一跳“是秦府吗?”
景夫人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天大地好事啊!驸马爷你想了能跟定国公攀上亲戚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福分啊!你这儿有长公主在外有定国公。谁还敢让你在咨章地位置上坐着连做京尹都怕小觑了大人您哪!”
“说得也是。”我誓我一点都没动心就对了。
“那请教一下四小姐地生辰八字……”
“稍等!还有一事。”我问她。“夫人说秦氏想与在下结亲家那自然是很好的事情可据我所知定国公的长子秦之麟秦少卿早就成亲了吧?定国公连孙儿都抱上了!”
我家四姑娘可是长公主的小姑难道她胆敢做媒去给人做妾不成?
“哎!”景夫人冲我舞了舞袖子。笑说“只怕就算驸马愿意定国公也不敢呢!做亲事不就讲求个门当户对嘛!”
“那是……怎样?”
“我自然是给秦府的二公子说亲来的了!怎么驸马爷没有听说过定国公的二公子么?”
啥?秦之纥?
我的脸立刻摆出字形——
那种劣等品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推销?对得起女方家属么你?
景夫人还当作我对秦之纥全然无知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夸奖了一番听得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以前见到的那个并非秦之纥本人是个冒牌货来的了。所谓舌绽莲花、又所谓黑地说成白的。再好比是魔音洗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不重复攻击……
“而且啊驸马爷你一定不知道这回京城里出了乱子是怎么平定下来地?”景夫人说到激动的地方端起茶润润嗓子“您猜对了!正是秦二公子挺身而出。带兵与城里的乱贼交锋!那是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我真想找个封条把她b1ab1ab1ab1a个不停的嘴给封起来了。
她来之前八成是去了茶馆听评书来着。
“所以说。府上的四小姐能被定国公看上。那是多大的喜事!看这二公子人人称羡有才干、人又俊俏、眼下就要有官职封赏了打几宿灯笼也找不来这么好地夫婿啊!”
我撑着脑袋回忆着本朝有否规定虚假广告该打二十大板好像没。
“驸马爷咱们这就合计合计看四小姐与二公子的八字怎样吧!”景夫人为自己的演讲作结向我伸手讨要四姑娘的生辰八字。
“这嘛在下得先与舍妹商议。”
我的敷衍对她不起作用:“哎?有兄长做主就足够了哪里还要等着小姐自己的意愿。”
“还是问一下的好。”
我颇有耐心地跟她说了丹仪郡主地事情景夫人听了露出心有戚戚的神色抹一把泪答应让我先问过妹妹再谈。
“丹仪郡主的事儿我也知道少少。”她叹气兼摇头道“郡主实在是年纪小何况当年还有传闻她与夫君之外的某位才子有染到死还留着贴身物做纪**。这样的女子活着也是拖苦夫家的罢了罢了不提她。”
………………………………
第二百五十四节 来去上朝
我并不想打听丹仪郡主的八卦。而且景夫人的话语让我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正巧东宫又让派人来召唤我进皇城我赶紧以此为由送景夫人离开。
到了丹华宫我逮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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