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正在赶路,忽听到后面有声音呼喊自己名字,就不由勒了缰绳,向后看去,就见尘土飞扬中,丁四正挥手向自己奔过来,金色的阳光将丁四脸庞妆点得生机勃勃,白衣心里就是一痛,眸子就暗了下来。
转眼间,丁四已赶到眼前,诸葛成元见白衣停下,也都将马缰一勒,一齐围了过来,白衣赶紧稳稳心神,向众人说:“只是京城的一位朋友,无事。”说完后跳下马,向丁四迎去。
丁四也从马上跳下来,几步走到白衣面前,急急说道:“白衣,你这是要到哪里”
白衣看他身上装束,并不回答他的问话,只是低低说道:“恭喜你重任捕快,听说太子赏你金刀,封你为金刀捕快。”
丁四脸上一红:“那是太子的厚爱,其实我什么力都没出。我听说你不要太子丝毫封赏,太子现在一直耿耿于怀呢。”
白衣轻轻一笑,若轻风拂面:“我跟太子说,红莲教站在太子一方,并不是为了富贵利禄,只要太子能够做一个好皇帝,使天下百姓有一温饱,红莲教愿天天为太子颂经布道。”不待丁四说话又径直问道:“那日匆忙别过,还不知熊天雷、巧姑及陈先生的情况,他们都还好吧”
丁四声音低了下来:“天雷总算保得了性命,但一只胳膊却没保住,他已在碧云寺落发为僧,法名觉空,我昨日才探过他,他现在日日诵经,说是为父亲赎罪;陈先生也万幸被救了出来,但因惨遭张青一伙人的毒打,身子已是垮了,巧娘前日陪他回了应天府,说要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好好伺候在身旁。”
白衣嘴里叹了一口气,又问道:“可有祁前辈的消息”
丁四摇摇头:“那日众人只见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用火药把张青炸得血肉模糊,等硝烟散去,却是再也没见到祁前辈。”
白衣强忍着眼里的泪:“是我连累了祁前辈及慧婆婆,若是没有我使你央了慧婆婆,他们哪有这场风波”
丁四低声安抚道:“白衣,你莫要自责,慧婆婆宅心仁厚,她若是黄泉下有知,定不会怪罪你。白衣,你不要难过。”
他声音醇厚,句句发自肺腑,白心不知为何,只觉心中大恸,恨不得俯在丁四肩上大哭一场,但是咫尺天涯,那一步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两人四目相对,都能看到自己眏在对方眸子里的身影,但是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遥不可及。
白衣赶紧拼命把泪水逼了回去,哑着声音说:“等我将圣姑、护法及红裳的骨灰送回思灵山,就算踏破铁鞋,也要将祁前辈找到,到那时,定要认了他做义父,好生供养。”
丁四安慰白衣道:“我昨日到了无忧谷,本想祭拜慧婆婆,没想到在她坟前见到好大一束花,想必是祁前辈放上去的。”
白衣闻言心里稍安,抬头看看天色,终于硬了心肠,冲丁四说:“你我各有使命,今日就此别过吧。”
丁四拱手说道:“白衣,你一路小心。”
白衣腾身跳上坐骑,对着丁四说:“你也是,多保重。”说完后一拍坐骑,绝尘而去,就在渐行渐远时,听到后面有歌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新月如扇舞,剑花寒夜露,少年心胸凌云处。
肝胆硬如铁,黄金比粪土。
除却人间不平事,如疾风,吹迷雾。
除却人间不平事,如疾风,吹迷雾。
天下万里路,庶民百姓苦,英雄豪情当空吐。
大盗亦有道,风中撕诗书。
何时乾坤皆清平,看明月,在天幕。
何时乾坤皆清平,看明月,在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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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盛宴,青春贪欢
日落长河这卷终于告终了,谢谢你有耐心看完这卷文字。
其实这卷差不多写了快两年时间,一直是写写停停,但最终还是写完了,因为实在抵御不了码字时的那种兴奋和投入。
这卷写的是青年丁四的事情,十八岁的丁四正是风华正茂,对外界有着种种好奇,对着未来有着种种期盼,但并非没有困惑。
而且,在我的感觉里,十八岁还是困惑非常多的时候。
当父母开始放手,当你准备独自前行,当这个世界向你伸出双臂的时候,你会突然会不自信起来,尤其是被保护得太好的孩子。
但是,还得往前走。
你会遇到许多事情,这些事情或者让你高兴或者让你痛苦,你接受不接受,你适应不适应,你都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或许,你做的工作不是你愿意做的;
或许,你爱的人却不能跟你并肩走下去;
或许,你看不惯周围的种种;
或许,你开始为生计发愁。
在这卷里,丁四也是一样,做了捕快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捕快,爱上了白衣却不能相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却受到了阻挠。
他有困惑,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自己。
这样的设定应该不是读者所愿意看到的,之前记得有人给我说过:“网文就是臆想,得有金手指,得让读者看得很爽,得让主角无所不能。”
我犹豫过很长时间,也想动笔写篇穿越类的作品,妻妻妾妾莺莺燕燕,文能治国武能平天下,众人臣服天下敬仰。
但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在我这个年纪,对,在我这个比大叔还大一些的年纪,如果还是去盲从还是去模仿,那未免太可悲了。
何况,这些本来就是骗人的,没有穿越,没有这么简单的丝逆袭,虽然看文一时爽,但也只是自欺欺人。
然后,我又问自己,我为什么去码字
不是为了成名,不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为了抒发胸中的情怀,表达自己的感情,图的就是码字时的爽快。
我在闲睱时写作,感觉心里格外宁静。
所以,当有人建议我扑了这本小说时,我就在想:不能扑,不能扑,就算是写给我一个人看,也是不能扑的。
因为,这里有我青春的痕迹。
那些少年的迷茫,那些沸腾过的热血,那些不甘和冲动,那些痛苦和兴奋,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想表达出来上述的东西。
于是便最后有了这卷大明金刀捕快之日落长河。
在这卷里,朱祐樘是年轻人,丁四是年轻人,熊天雷也是年轻人,白衣也是年轻人,一群不知道世事艰难的年轻人,用热情对抗冷漠,用青春对抗陈规。
青春的热血,足以冲淡种种苦难和不幸。
朱祐樘这个人物始终是我喜欢的,根据记载,朱祐樘的生母是普通的宫女,姓纪,结果被宪宗宠幸怀孕,万贵妃就派人为她堕胎,前去的宫人不忍心这样做,就谎报说纪氏肚子里是个瘤子,万贵妃还不放心,把纪氏关进了冷宫,结果纪氏在冷宫里生下了朱祐樘,万贵妃得知后又派太监张敏溺死朱祐樘,可张敏考虑到宪宗至今无子,于是不但没有按万贵妃的话做,反而暗中将朱祐樘保护起来。后来有一天,张敏在替宪宗梳头的时候,宪宗感慨说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儿子,张敏就扑通跪下来,跟宪宗说他有一个儿子,只是如此种种,一直养在深宫里,宪宗又惊又喜,当时就让张敏把朱祐樘带来,这样,朱祐樘才被封为太子,并封纪氏为淑妃,可是很快纪氏暴毙,张敏吞金自杀,周太后担心朱祐樘也遭毒手,于是把朱祐樘接到自己住处,并教朱祐樘说不能随便吃万贵妃的东西。结果有一天万贵妃把朱祐樘接到自己住处,并给他很多好吃的东西,朱祐樘却一概不尝,并说:“怕食物里有毒。”万贵妃怒火冲天,于是要求废掉皇太子朱佑樘,另立邵宸妃的儿子兴王朱佑杭,但就在宪宗决定要废掉朱祐樘时,泰山地震,钦天监说此兆应在东宫,宪宗只好作罢,万贵妃的阴谋算是落空。后来宪宗驾崩,朱祐樘即位,面对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大明,但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朱祐樘仍然开创出“弘治中兴”的局面。
生于忧患,长于荆棘,尚能心存乐观和忠义,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所以,我一向觉得,环境不是我们自怨自艾的借口和理由,这世上没人是一帆风顺的,你只有努力过了,才能说自己运气不好。
但在这本书里,主人公并不是朱祐樘,因为他这样的身份和际遇,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所以,我虚构了丁四这个人物。
在我的设想里,丁四应该是这样一个人:阳光帅气、积极进取,他有着鲜明的道德感和正义感。按照古代的规定,捕快也是贱役,子孙三代后才能读书做官,丁四因为父亲是捕快,不能读书,不能从事其他的职业,所以,只好做了捕快,一般捕快的职责就是抓人提人、催缴赋税,丁四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会觉得厌烦,因为在年轻人的心目中,没有人谁愿意平淡地过完一生。可是,命运会把我们带到哪个方向,谁又不知道。幸好,在这个时候,丁四遇上了白衣,在白衣向他说出“你只须不错抓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时,他的世界好像突然开朗了,他不再是一个只听命于他人的捕快,他可以审视自己的行为并使自己所作所为有更积极的意义,因此,到这个时候,他才全心全意喜欢上白衣,他觉得这是一个能理解她的女孩儿,更何况,这个女孩貌美如花,人又聪明机智。在白衣的影响下,丁四秉承了这样的信念,全心全意追查熊天雷母亲冯月娥的下落,结果步步惊心,却卷入一个惊天的阴谋中。作为一个年轻人,涉世未深,他肯定要不断成长,所以,我在这卷里,写了丁四追踪罪犯但很快被发现,他屡屡面对强大的对手有束手无策的情形,于是,我又写进了一个捕神的角色,帮丁四尽快成长起来。
其实读者在看小说的时候已经发现,很多时候看得不尽兴,因为丁四身上没有那种料事如神的特点,他有的只是一腔热血,按照自己坚持的方向前进。我觉得,作为一个年青人,这样就足够了。
你涉世未深,不会一下子脱颖而出,你所做的,是不忘初心,让身上的热血不要凉下来。
作为书里的女主角,白衣承担的是另外一个使命:在年青人的成长过程中,如果责任和情感发生了冲突,你会选择哪一个
如果你仔细看这卷的话,你会发现,我给的答案是责任。在成长的道路上,我们不能恣意妄为,我们肯定是要舍弃一些东西,虽然痛,但是你无处可逃,你别无选择。
写到这里,我忽然有些诚惶诚恐,我想表达得这么多,但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力将这个意图完美地表现出来。
在写这卷的时候,我一直也在克服着自己的负面情绪。作为一名起点写作的新人,虽然年纪略长,但跟许多新写手都一样要面对刚走上这条路的艰辛。第一次裤衩推时,我不断刷屏,看看点击量,看看收藏量,我看着收藏从19涨到了68,我查网上其他写手的贴子,通过比较,发现这个数据是极为惨淡的,那段时间我不断到贴吧里打广告、跑到其他作品下面留言交流,希望数据好看一些,我甚至想要不要在某宝上刷些数据,我生怕成绩太差编辑就放弃我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俏眉眼做给瞎子看,白忙活一场。但后来我还是将这些想法给否了,我在问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写东西
于是在痛苦中就有了最前面的那个答案:表达自己的情感,只图码字时的爽快。作为一个出身中文系的人,儒家的东西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如果我能把我想表现的东西表现出来,能让读者产生共鸣的话,就有那么一点,我也是愿意的。如果这些都不能实现,至少,我可以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孩子,你老子我始终很认真、很努力,等她长大后,我会给她看这部小说,希望她能看到我想表达的东西。
就这样心就静下来,每天在业余时间码字,虽然点击量可能一周只有10几个,虽然收藏量涨了两个又少了一个,如此反反复复,但对我影响不大。
其实,我也发现,我也在进步,日落长河码了快两年时间,而下一卷猛龙过江在两个多月时间就码了二十多万字,感觉写作更顺手了,有时码字时禁不住快把自己码哭了。
我想的是,既然是有这样一个开始,至少,我会把这部作品完成,不会给那些坚持看完这本书的人挖一个大坑。
还有,在最后,我想说,谢谢你能坚持看下来,现在我读前面的情节,有几处也让我汗颜的,比如说:白衣卧底时的易容,还有她把内功散去的脑残行为。谢谢你在看到这么老的桥段时还能忍受着看下去,下一卷不会再出现这些情节了。
最后,再来解释一下太监宫变的情节,在明代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只不过这事情发生在明英宗时期,天顺五年1461年七月,宦官曹吉祥勾结蕃将谋反,结果谋反不成,反被碎尸在市场街。而明孝宗朱祐樘即位还是比较顺利的,在写作时我将明英宗的史事拿来用,还请各位读者不要被误导了。
到明天,大明金刀捕快就进入下一卷猛龙过江了,一转眼,丁四已是三十岁的人了,让我们明天在文字中相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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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0 碧血
眼看丁四就要逼近富坚一郎,富坚一郎如梦初醒,慌忙移动身形,躲开了丁四这一掌,丁四眼看就要得手,哪会轻易让他轻易逃脱,身形随之一转,大刀就要贴上去,他此时用尽全力,只想着赶紧控制住富坚一郎,好让倭寇投鼠忌器,趁机牵制住倭寇。孰料就在此刻,富坚一郎一手拉过手边一名倭寇,丁四大刀收不住,一下子就拍在了那人背上,那人应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不由颤了一颤。丁四见富坚一郎又从自己手下逃脱,心里暗恨不已,他知道时间宝贵,能及早擒住富坚一郎,便能多一分阻住倭寇和张汉生会合的可能,他眼里只有富坚一郎的身影,丝毫不把身后围攻他的倭寇放在心上。他见富坚一郎刚刚站定,于是脚下发力,双脚一跺,身子纵起,有如一股龙卷风一样向富坚一郎扑去。
他身后围过来的倭寇见他死死向富坚一郎追去,哪肯让他得手,一个个如同疯狗一样向他袭来。他们趁丁四背后大空,挥着武器就砍了下来。丁四听后面风声响起,头也不回向后挥起大刀,意图迫散倭寇袭击,另一手却用力弯曲,如同鹰爪一样向着富坚一郎命门抓去,他此时一心想要擒住富坚一郎,不惜把自己后背露给倭寇,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右手上,这十余名倭寇中有一个心思敏捷的,见丁四如此情形已猜到他的心思,因此轻轻避开了丁四金刀,趁丁四不备就向他肋下砍去。丁四此时全神贯注盯着富坚一郎,根本就没有防备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他只觉肋下一痛,原来竟叫那倭寇偷袭成功,把倭刀插进了他肋下肉里,丁四肋下一下涌了出来鲜血来,丁四来不及多想,身子一扭用金刀在空中划了个圆,纵跳之间,那名倭寇的胳膊便被削了下来。丁四站定,见自己肋下插着一把倭刀,不由暗恨自己大意,教倭寇得了手,他看富坚一郎已被人保护起来,知道刚才大好机会已过,又觑了觑天色,心想,若再能拖得船再停留一个时辰,倭寇便无法如期同张汉声会合了。他想到这里,将牙一咬,伸手拔出肋下倭刀,肋下鲜血如注,霎时染红了他身子。他此时暗提一口气,两脚一跺,将身跃起,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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