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刀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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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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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四和白衣畅谈之后,只觉郁闷之气散去不少,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忽然间心中一动,不由想到一个问题:虎头牢规矩森严,自己也是因为和胡霸相识之故,才能匆匆进入,听郑魁他妹子口气,分明就是郑魁让人带信让她前来相见,郑魁一介死囚,哪有恁大本事想了一会,又不禁奇怪道:看那天情形,郑魁他妹子就是从另一条道进来,难道虎头牢还有一个进口想到后来,丁四便拿定主意,不管父亲说什么,先找了郑魁他妹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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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少 年

    十六少年

    正在思量间,丁四忽然就听到远处有声音喊:“抓住那个偷儿”

    丁四向前一瞧,就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正向自己跑来,这人仗着自己灵活,在人群中竟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湫,后边两人几次伸手要抓到他,都被他趁人多,将身子一扭就逃了去。

    眼见这人就跑到自己身旁,丁四将身子一晃,挡住了他的去路,随即将手搭在他腕上,用劲一攥,就将他死死抓住。

    那人没料到会有人抓住自己,情急之下,看也不看丁四就用另一只手去掰丁四的手,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就恶狠狠低头一口咬在丁四手上,丁四只觉一阵疼痛,将肘击在那人脸上,趁那人吃痛松口时,将那人手腕一拧,反转到背后。

    丁四刚制服那人,就见后面追赶的两人来到自己面前,两人都是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丁四心想,这偷儿惹谁不好,居然惹到这两个人身上。两人中个头稍高一点的急忙向丁四抱拳表示谢意,另一人早一耳光打过去,嘴里骂道:“不长眼的王八蛋,竟然敢偷到我们爷身上。”这偷儿一巴掌被打得半边脸肿了起来,惊恐万状地看着两人。个头稍高的壮汉从偷儿怀里一把拿出一个荷包,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又瞪了一眼偷儿说:“幸亏这荷包还没受损,要不然,你小子麻烦大了。”

    偷儿见面前两人如此凶恶,直吓得心惊胆颤,不知道要受些什么折磨。旁边早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纷纷喊着:“揍他,揍他”

    正当这个时候,一个少年和一位老者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几步就走到丁四跟前,两名壮汉急忙施礼,随即把荷包呈给少年,少年攥着荷包仔仔细细看了又看。丁四看这少年,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瘦削,脸上却是满是与年纪不相趁的成熟与沉稳,细长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似笑非笑,身上衣饰简单,却是通身的富贵气派。

    那少年看荷包完好无缺,便对高个壮汉说:“大魁,既然东西没被损坏,这偷儿就放了吧。”

    叫大魁的壮汉恭敬答一声“是”,就示意旁边的人放了那偷儿。

    丁四在一旁着了急,禁不住上前拦住说:“且慢,这样可恶的偷儿,放了他岂不是纵虎归山,若他还要偷其它人怎么办”

    少年诧异地看了一眼丁四,大魁急忙说:“少爷,正是这位壮士捉住了偷儿,我们才把荷包取回。”

    少年听完后,将手一拱,嘴上说道:“多谢多谢,这荷包里也没甚重要物什,只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因此对我来说倒无比珍贵。”

    丁四看这少年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但态度却极为和气,毫无骄纵之气,心底倒生出几分好感,将手也一拱,说道:“客气客气。”

    那少年眼睛倒好使,一眼瞧见丁四手上有丝丝血渍,忙问道:“可是刚才捉偷儿受了伤。”回头向后边老者说道:“连连管家,附近可有医馆”

    那老者应声上前,丁四见他身材微胖,一张脸慈眉善目,只是刚才跑着捉贼,倒还有几分喘。丁四不待他说话,忙说:“一点小伤,真不用如此动静。”

    那老者喘定后才说:“小哥儿莫客气,我刚好随身带有上好的伤药,随我找一个僻静地方把药涂上吧。”喘了几口气又说:“我们也趁机歇上一歇。”

    几个人说话间,围观的人已渐渐散去。老者拉着丁四在前,少年居中,后面两个壮汉押着偷儿,找到一个茶馆,要了一间房,老者从怀里掏了半天,找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把伤药倒出来,涂在丁四手上。

    丁四心想:这少年真是出身富贵,出门带得东西倒全,自己这点伤算得什么,真是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伤药倒实在好用,顷刻之间,丁四觉得自己手上受伤处倒好了许多。

    少年看丁四已涂上了伤药,沉吟着说:“大魁,问这偷儿,可要洗心革面,再也不做这偷窃之事。”

    这偷儿倒也机灵,那边已一个劲哀求道:“几位爷,小的也是身不由己,我老母亲卧病在床,就指望着我挣钱,我也是没了办法,才做了这个营生。”

    少年还没说话,丁四早已叱责道:“你有手有脚,干什么营生不好,非要干这个。”

    少年倒有几分被这偷儿说动,倒替偷儿分辩说:“他也许一时糊涂,迷了心窍。”又沉思了一下说:“假若百姓富庶,四海清明,这偷窍之事,是断不会有的。”

    丁四倒觉得不以为然,心想这少年倒愚肤得很,本就是个人的原因,非要想到四海清明上。

    少年那边早正色道:“我若今天放了你,你再做这种事情,等我碰到了,定要数罪并罚,重重治你罪。”

    偷儿早在那边又是发誓又是承诺,口说得唾沫四溅。

    少年又说:“大魁,承鹏,放了这偷儿。”又对老者说:“连管家,送他一锭银子,让他回家替他娘治病。”

    这边两名壮汉刚放了偷儿,老者已取出一锭银子递到偷儿面前,丁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那偷儿也是一下子张大了嘴,两边看了看忽一下跪了下去,一边叩首一边说:“几位爷大恩大德,我马立顺要再做这样的勾当,让老天爷打雷霹死我。”说话间已是涕泪俱下。

    那老者赶紧扶起偷儿,将银子塞在他手里,那偷儿千恩万谢出了房间。

    待那偷儿走后,丁四忍不住说:“偷东西的反得了银子,若叫其它偷儿知道,岂不是天天寻思着偷到你身上。”

    老者才要出言说话,少年倒笑着摇手制止说:“我这次给了他机会,让他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但机会只给他一次,如果下次我再见到或听说他仍走这条路,我断会加倍罚他。”这少年一脸傲然,满面自信,刹那间浑身气势凛然,咄咄逼人。

    只是丁四心里深觉不以为然,仍然坚持己见:“这世间只一个法字,我只知道违法必究,坏人必要受到惩罚,如果都是情有可原的话,多少人打着可怜的名义行苟且之事,这天下岂不是乱得一塌糊涂”

    少年想不到丁四有这样的反驳和见识,抬眼看了一下丁四,沉吟着说:“你说的固有道理,但若是法不容情,天下也势必成水火之势。”

    丁四看和少年说不到一块,也无心同他争执,将手一拱说:“大家见仁见智,且看这偷儿是否改邪归正吧。”略一点头,就要告辞。

    这少年倒有几分留恋,看丁四要走,忙匆匆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丁四见他客气,只好说道:“在下丁四,顺天府捕快。”

    少年也自报姓名说:“我叫程佑柱,今日多谢丁捕快了,下次如有缘相遇,定要请丁捕快小酌两杯。”

    丁四也不回答,启齿一笑,将手一拱,转身就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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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巧 娘

    十七巧娘

    丁四出得门来,一时间倒觉得神清气爽,刚才那种陌名的烦躁消失得无影无踪,白衣那两句话如醍醐灌顶,一直响在耳边:“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能做到问心无愧,便没那么烦恼了。”丁四当下决定,马上去找郑魁妹子,但又想到郑魁妹子被赶出罗家,也不知现在寄身何处。正考虑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来到衙门门口。

    丁四到得捕快房,李程正忙得不可开交,见到丁四,立马喊他道:“你来得刚好,现一桩案子需到城东传唤证人,你速速赶到城东,将裁缝关仁平传至衙门。”丁四不敢怠慢,答应一声,又详细问了地方,便到马厩取马。

    到得马厩,养马的小厮迎上前问:“四哥,又要出趟差”

    丁四答道:“到城东传个人。”

    小厮殷勤上去牵了马,嘴里还说道:“熊家案子算是结了吧听说郑魁已招供,这货倒是爽快,在牢里给自己一个了断,省得受了许多苦。刚我还听人说,午时后郑魁家还有人来收尸,倒便宜了这货,至少不做个孤魂野鬼。”

    丁四正要上马,听罢急忙将身子停下来,问道:“你说什么,郑魁家人午后要来收尸”

    小厮不清楚丁四为何如此关心,懵懵懂懂答道:“是呀,刚听仵作房人说的。”

    丁四看看天色,太阳正半挂在天空,眼看午时就要到来,思量一下,还是跃身上马,向城东赶去。

    丁四这趟差事儿倒也顺利,一来一往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到捕快房交了差,顾不上腹内空空,丁四转身就到仵作房去。

    到得仵作房,丁四顾不上太多寒喧,径直找到相熟的马仵作,急急问道:“午后来的郑魁家人可是郑魁妹子”

    马仵作点着头说:“据说他和妹子相依为命,现在除了他妹子,倒还没人替他收尸。”

    丁四又问:“他妹子还在衙门”

    马仵作答道:“他妹子倒来得早,不到午时便赶到衙门,现在离开衙门有半个时辰了。”

    丁四满心的希望化成了一腔失望,嘴里喃喃道:“也不知她到了哪里”

    马仵作看丁四怏怏的样子,倒想不出丁四找郑魁妹子的缘由,一时好奇道:“这案子都破了,你还找人家妹子干嘛”

    丁四不想与他人道太细此事,忙含糊几句将事情掩盖过去。

    马仵作也不追根问底,在一旁好心提示道:“死囚又入不了祖坟,多是埋在了郊外的荒坟场,你要是寻她,径直到荒坟场,或许能碰个正着。”

    丁四听了大喜,谢了马仵作,匆匆离去。

    丁四本想径直赶到荒坟场,谁知捕快房又有事儿寻他,他饿着肚子将公事办完,眼看着到了申时,丁四才紧赶慢赶,向荒坟场奔去。

    荒坟场位于京城南郊,大多埋些进不得祖坟的人,时间长了,倒也密密麻麻,坟墓连成了一片,再加上旁边有些低矮的树木,在夕阳下显出几分凄凉。

    丁四在乱坟中,远远看到一座新坟,脚下加了几分力,赶快飞奔而去。还没到得坟前,丁四眼见有一着素的女子,心里便觉得一松,当下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那女子倒不觉得有人过来,依然在坟边烧着纸钱,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丁四把脚步停下,依稀听到被风吹过来的声音,似乎是“安心去”之类的话。

    那女子烧完纸钱,又呆呆坐在坟前,丁四看不到她脸庞,不知道女子还想做什么,只好耐心在旁边等着。过了许久,那女子长长叹一口气,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一回首,看到丁四,愣了一下,却又不慌不忙地拍拍身上的土,几步就走过丁四身边。暮色给这女子涂上一片金黄,丁四看这女子,头发乌黑,用一根簪子松松盘住,一张圆圆的脸看上去颇为端庄,浓眉大眼,中等身材,约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那晚牢房灯光昏暗,丁四看得不甚清楚,一时拿不准女子是否是郑魁妹子。

    待那女子走过两三丈时,丁四禁不住开口道:“敢问令兄可是郑魁”

    女子身形一顿,将头扭转过来,面上无惊无悲,只将眼睛盯住丁四,等着丁四把话说下去。丁四倒也佩服,如此荒郊野外,面对一陌生男子,这女子竟能毫不慌张,也算是胆识过人了。

    丁四想了一下,径直报出自己身份:“我乃顺天府捕快丁四。”

    那女子依然静立不语,等着丁四说话。

    丁四迈步走到女子面前,低声说道:“令兄所犯之案倒有几分蹊跷,我怀疑他是替人顶缸,真正凶手,另有其人。我查到他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有隐情,还请不吝赐教。”

    那女子神情未见任何变化,只是淡淡说道:“我兄长已签字画押,至于其它事情,我倒毫不知情。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如犯下罪行,当以命相偿。只不过如果阁下觉得他是替人顶缸,早些替我兄长开脱了罪行,也算是救人一命,却不知此时前来,有何居心”原来这女子真是郑魁妹子郑巧娘。

    郑巧娘说话毫不客气,丁四倒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他只一心想找到郑魁妹子,却没想到找到之后,竟不知如何交谈。郑巧娘见丁四无话可说,转身就要离去。丁四想想,终是不甘心,几步追过去,截住女子。

    郑巧娘见丁四拦在面前,脸上显出一丝怒意,将身形一定,左手成拳右手成掌,嘴里喝道:“阁下难道想动手不成”

    丁四知道郑巧娘误解,伸手从怀中拿出捕快牌子,解释道:“我姓丁名四,确为顺天府捕快,今日并无恶意,只是想天网恢恢,断不能放走一个坏人。我不知此案是否确为令兄所做,但如有线索,还请姑娘能够告知一二,也算是能洗去令兄污名,还他一个公道。”

    郑巧娘见丁四如此客气,收了招式,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丁捕快,确实无可相告。”

    丁四毫不气馁,继续追问道:“姑娘是否在昨晚到过虎头牢”

    郑巧娘听后身子略颤了一颤,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不曾去过。”

    丁四看郑巧娘如此情形,也知道自己莽撞,看样子对方还不敢完全相信,对自己深有戒心,丁四想了一想,又说道:“姑娘想必对我有所警惕,不肯告诉我实情。不过想想令兄现在葬在此处,令尊令堂在天之灵如知此事,该会如何心痛”

    他这几句话说得正是郑巧娘日思夜想、心所不甘之事,听丁四如此一说,郑巧娘多少有些意动。但她向来谨慎,知道此事重大,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点不露声色。

    丁四看她似乎毫不在意,颇有几分失望,但还是缓缓吸了一口气,对郑巧娘说道:“还请姑娘细细思量,如信得过我的话,请到顺天府捕快房找我。”说罢将手一拱,转身离去。

    残阳如血,天色将暗,郑巧娘背后是一片荒冢,看着丁四离开的背影,郑巧娘忽觉得天地之大,自己竟无所寄身之地,嘴里禁不住喃喃道:“哥,你让我如何是好”

    言罢,只觉得眼里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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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联 手

    十八联手

    因为王月娥一案尽早得破,凶手郑魁又在狱中自行了断,顺天府府尹心情大好,见手下都含笑夸了几句,丁尽忠也得了府尹几句夸,一时间不禁觉得神清气爽,满身的疲惫也一扫而光。这天丁尽忠在捕快房将一干捕快也夸了几句,一众捕快也是笑容满面、欢声连连。丁尽忠见衙门无事,嘱咐众人几句,便提前回到了家。

    待返至家中,丁夫人正忙着准备晚饭,见到丁尽忠却是又惊又喜,丁尽忠这些天一直忙碌,连续几天没在家里吃过晚饭,丁夫人看丁尽忠春风得意,知道丈夫心情不错,忙又使人打了一壶酒,晚饭又加了两个菜。

    天色渐黑,一轮新月悄悄爬上夜空,园子里有虫子不停鸣叫,屋内红烛高照,丁夫人早摆得一桌丰盛佳肴,却迟迟不见丁四回来,禁不住向丁尽忠问道:“老爷,四儿为何这么晚还迟迟不归”

    丁尽忠正泡得一壶好茶,美美得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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