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大逆转- 第59部分

　　　　“切！这种女人早不知道木耳黑成啥样了，少来勾引我！”聂孟乔开着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第二天，聂孟乔把录音笔录下的两人的对话给凌梓豪、罗冲霄他们听。大家讨论的一致结果就是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关于蒸笼的。既然有拿就有还，蒸笼他们肯定要还到样品室去。也就是整个下午谁还蒸笼的，谁就势必会离开会议室。这是到时候庭审上的另一个突破点。

　　　　此外，关于此次庭审，聂孟乔又得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因为这次接手本案的人又是肖天，上次让自己侥幸赢了，这次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过既然案子都已经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终于庭审的那天到了。

　　　　这样的凶手案在记者看来十分普通，所以没什么媒体会多加关注。当天法院外聚集的媒体并不多。法庭内旁听席上听众也很少，被害人包水根的家属以及森强食品厂的一些员工倒是都前来旁听了。

　　　　据说因为周五要庭审，陈文凯给全厂放了一个假。前面一段时候因为一号车间的冷库发现了尸体，所以被警察告知该冷库暂时要停用。陈文凯无奈之下联系了外面的冷库每天储存自己的产品，而到庭审的前一天，他被告知冷库可以重新使用。于是他决定让全厂放假一天，趁这段时间把外面冷库里储存的货物给运回来。

　　　　这次的庭审，控辩双方的陈词都很简略，然后着重从证据角度开始辩论。张政本人则肯定不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不过他说的自己在办公室睡了一下午的事情根本就没人相信。肖天和聂孟乔之间也没发生什么激烈的辩论，基本上把法**该走的程序全部走了一遍。

　　　　“公诉人对此案还有什么看法？”审判长询问肖天。

　　　　“从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来看，不会再有其他人作案的可能，因此我们认定被告张政是本次杀人案的真凶，应当被判有罪。”肖天说道。

　　　　“那辩护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审判长问道。

　　　　“法官，我们恰恰有相反的观点。”聂孟乔说道，“我觉得除了被告之外，还有人有作案的可能。再没有对其完成调查之前，我们主张不能判被告有罪。”

　　　　“什么，还有其他的人有作案可能？”旁听席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肃静！”审判长一边敲着庭槌一边问着聂孟乔，“那么你们还认为谁有作案的可能呢？”

　　　　“我们从警方的调查结果可以看到，案发当日所有行政人员都在会议室开会，而车间的工人也没有出车间大门的监控记录。所以只有被告一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大家都认为他就是凶手。”聂孟乔说道，“但是你们却忘记了在整个工厂里还有一个人也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谁啊？”

　　　　“那天我们不是都在会议室吗？”

　　　　“是啊，除了张政还有谁啊？”

　　　　旁听席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

　　　　“肃静！”审判长又接着问聂孟乔，“请辩护律师直接向法庭提供此人的信息就行。”

　　　　“我想说的人就是这家森强食品厂的门卫，一位已经退休的大婶。”聂孟乔语出惊人。

　　　　“啊？？？”台下一片骚动。

　　　　“小伙子，你不要给我乱说啊。我上次看你们几个来我们厂里还热情欢迎了呢，想不到你们居然对着我血口喷人！”原来，今天的庭审那位门卫大婶也在场。

　　　　这时，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位大婶身上。

　　　　“既然辩护律师所怀疑的对象就在这个法庭里，就请这位嫌疑人上庭来吧！”审判长说道。

　　　　门卫大婶很不情愿地被法警请到了法**。

　　　　“好了，辩护律师，你指证这位大婶可能是凶手的证据是什么？”审判长问道。

　　　　“很简单，就是监控录像。”聂孟乔说道，“我们研究了森强食品厂所有监控摄录的证据图像，然后结合工厂的俯视图，勾画出来一系列死角。然后将它们连线在一起可以发现只要熟知这些摄像头的位置，就能走出一条从门口到一号车间后面，而且能有效避开摄像头的路线来。”

　　　　紧接着，聂孟乔把他们带有勾画的工厂俯视图扫描到了投影上：“你们看只要沿着这条路线走，厂里面所有摄像头都无法拍摄到。然后有一段画面拍到了可能是凶手的人，说明他当时走到一号车间的路线是这样的。”

　　　　“辩护人，请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个证据。”肖天突然反驳，“被告因为在案发前几日被冻猪肉砸伤了脚，那几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这跟监控上的人的走路特征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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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二章　重返森强

面对肖天关于凶手当时瘸着脚的质疑，聂孟乔连忙反驳：“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被砸伤了脚，那么要刻意模仿他并嫁祸于他是很简单的事情啊。”

　　　　“动作可以模仿，但是身材样貌呢？”肖天笑道，“监控上这个人明显像个男的，虽然看不清脸部特征！”

　　　　“你都说像个男的了。”聂孟乔摇了摇头，“你看这位大婶，身材也不矮啊，你可以对比一下被告，看看体型是否差不多。”

　　　　聂孟乔说到这儿，几乎法庭里的所有人都在比划着门卫大婶和被告张政。

　　　　“辩护律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审判长说道，“这位大婶身材粗壮和被告差别不大！”

　　　　“你们胡说啥啊，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可能和他身材差不多啊。”门卫大婶哭笑不得的样子。

　　　　“但是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别还是很大的啊。以这位大婶的气力怎么可能杀得死像包水根这样经常干体力活的搬运工啊！”肖天说道。

　　　　“这就不是我方需要举证的了。”聂孟乔说道，“不是连作案凶器都还没找到吗？而且死者是背部被利器刺穿，也就是说有偷袭的可能性啊。加之其他搬运工曾经说过死者中午很早就以接电话为借口离开了休息室。他在打电话时候背后被人用力刺了一下也是很有可能的。总之在没排除所有嫌疑人之前，你们不能认定我的当事人有罪！”

　　　　“公诉人对辩护律师提出的新嫌疑对象有什么要反驳的？”审判长询问肖天。

　　　　“今天肖天话出奇得少啊！”聂孟乔心里暗想，“按照豪哥他们的说法，这时候他应该抛出一大堆理由来反对我啊。”

　　　　“法官，我方暂时没想到什么很好的反驳理由，我同意重新进行调查。”肖天摇了摇头，轻松地说道。

　　　　“那好，我宣布本案因证据不足，请检方重新调查。对新增加的嫌疑人要带回去详细审问……”审判长宣布今天的庭审结果。

　　　　“慢着！”门卫大婶突然吼道，“我还有话要说！居然怀疑到我这个老太婆头上了，那我也不得不再抖出点事情来了。我可不能轻易被人拉下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审判长问道。

　　　　“案发当天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些人有不在场证明。就算丢了工作我也要说，总比被怀疑是杀人犯要好吧！”门卫大婶怒气冲冲地嚷道。

　　　　“什么，还有人？”审判长、肖天、聂孟乔还有凌梓豪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一个个都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啊！本来说是案子和他们无关让我们都保密的。现在我居然被拉下水了，那我肯定不客气了！”门卫大婶忿忿地说道，“其实星期天吃中饭时候，老板就让我去开厂里样品室的门。因为祁师傅星期天休息，钥匙除了他有一把，还就是我们传达室有备用的了。老板和郁芬芳拿了很多包子带着蒸笼去食堂说是蒸出来让大家评价一下。”

　　　　“既然是中午那并不是案发的时间吧！”聂孟乔说道。

　　　　“听我把话说完，小青年！”门卫大婶瞪了聂孟乔一眼，“后来他们下午开会开了一会时间，郁芬芳又打电话给我让我拿样品室的钥匙给她，说是把蒸笼放回去。”

　　　　“具体是几点你知道吗？”审判长问道。

　　　　“我记不清了，大概两点多钟的样子吧！不对，估计已经两点四十五了。”门卫大婶回道。

　　　　“你把钥匙给他们了之后呢？”审判长又问。

　　　　“当然就回传达室了啊。然后我记得是郁芬芳和老板两个人一起去的样品室。”

　　　　“我艹，又是这两个人。”聂孟乔心里暗自发笑，“不知道他们在样品室有没有那什么。”

　　　　“反正等于他们开会途中休息过，除了老板和郁芬芳还有没有其他人离开我就不知道了。”门卫大婶嚷道，“反正这帮人就是相互作证说自己都在会议室。一开始对我说因为大家本身和案件无关，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警察不问就不要说，当作大家一直在开会。现在好了居然霉头触到我这个老太婆头上了，那他们也别想置身事外。”

　　　　听到这些，场下又是一片哗然。

　　　　“肃静！”审判长说道，“既然本案突然多出那么多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来，看样子必须重新调查取证了。我现在宣布本案证据不足，请检方重新收集证据对所有与本案相关的人再重新调查，退庭！”

　　　　庭审结束，肖天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法庭。他一边走一边还用手机不知道打给谁：“这案子我说嘛，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现在有人供出一堆没不在场证明的人出来了，重新去调查吧！什么多久？你们多快能把新证据收集齐，我就有多快能重新起诉……”

　　　　在聂孟乔那边，他和凌梓豪收拾完材料也一起离开了法院。

　　　　“想不到这次庭审有这么意外的收获！”凌梓豪笑道。

　　　　“嗯，本来只想让他们调查一下门卫大婶。虽说我觉得她不太可能是凶手。可是没想到原来那天下午会议室里面的人并不是一直呆在那儿。”聂孟乔说道，“本来我还想试着举证那天和郁芬芳吃晚饭时候录下的录音呢。”

　　　　“你是说那段拿蒸笼的录音？”凌梓豪问道。

　　　　“嗯，起码也能主张重新调查，蒸笼是什么时候拿回去的。现在好了，门卫大婶自己招了，说明郁芬芳确实是在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把蒸笼带回样品室了。”聂孟乔笑道。

　　　　“接下去我们有必要再马上去森强看看。尤其趁着他们行政人员先后被警方传唤接受调查的时候。”凌梓豪提醒着聂孟乔。

　　　　“我也正有此意，今天他们厂里应该放假，明天上午我们就过去吧！”聂孟乔建议。

　　　　当然，庭审结束后，法庭里并没有恢复平静。因为这次庭审中，森强的行政人员有不少前来旁听了。警察在庭审结束后便通知法院的人，让他们告知在场凡是参与过周日下午会议的森强职员全部留下联系方式等警方传唤。有人故意没留下联系方式便离开的，一切后果自负。而门卫大婶直接就被法警扣留，等着请去警局接受审问了。

　　　　第二天一大早，聂孟乔带着凌梓豪跟罗冲霄一起再度前去森强食品厂做调查。一般这类加工工厂为了赶产量，车间基本不休息的。最多几名工人每天轮休没有固定休息日，而行政人员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单休。

　　　　在食品厂的门卫那儿，聂孟乔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那里。看样子原来的门卫大婶被请到警察局还没被放回来，陈文凯随便找了个代班的人。

　　　　其实从整个食品厂就设一个门卫而没有正规保安的情况来看，其管理是很不正宗的。所以只要你开辆车子进公司，基本上在门卫这儿是畅通无阻的。门卫心里想开车进来的，估计都是供货商或者老板的客户之类的，没必要每次都盘查。

　　　　就这样，聂孟乔若无其事地开进了厂区。不过在进厂区之前，他还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新门卫：“你们公司陈老板和郁经理在不在啊？”

　　　　“老板上午一般很晚才来的，现在肯定还不在。”代班的门卫说道，“郁芬芳肯定已经在一楼的办公室了。”

　　　　“师傅谢谢你啊！”聂孟乔笑着把车开到一个车位上停好，接下来便是和凌梓豪还有罗冲霄一起再度调查一番了。

　　　　“如果张政一个下午都在办公室睡觉，那么监控里出现的人是谁呢？”凌梓豪抛出了疑问，作为这次调查的第一个切入点。

　　　　“下午一点多就出现的人，如果不是张政，排除前面已经去会议室的人之外，只有一个人有可能了。”聂孟乔分析道。

　　　　“谁？”罗冲霄跟凌梓豪不约而同地盯着聂孟乔。

　　　　“就是被害者本人啊！”聂孟乔说道，“前面搬运工不是说他们大家都眯了一会吗？然后包水根说出去打电话，他出休息室的监控画面没有。说明在陈文凯打开电脑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休息室。陈文凯让大家一点多去会议室开会，自己又和郁芬芳去样品室取包子。等他回来再开电脑以及给还在办公室午休的张政吃包子，起码要一点半了吧？”

　　　　“说明包水根离开休息室的时间在一点半之前。可是一点半到两点一刻直接那么久的时间他去哪里了呢？厂里的监控没拍到任何画面的说。”罗冲霄十分疑惑。

　　　　“肯定是在我们路线图标明的这些个位置上。”聂孟乔说道，“在整个线路图上唯一存在的建筑物就是这个了。”

　　　　聂孟乔指着工厂俯视图上的一处建筑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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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三章　数字与树枝

大家一起来到全厂唯一一处整个建筑不在监控摄像头范围内的那处房子。

　　　　其实这个房子就类似于一个道口。以前森强还是国有企业的时候，道口两旁分别是左右进出的两条路。陈文凯老爹买下森强的股份后，这个道口就被废弃了，估计这样又能省一个人的工资。

　　　　他们来到道口，发现道口的门都已经破败不堪了，里面更是长期无人打扫，满是灰尘。

　　　　聂孟乔几个一起进了道口看看，除了一张破桌子和一张破椅子以及一些建筑垃圾外，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我估计这么长的时间里，包水根就呆着这里面了。”聂孟乔捂着鼻子说道。

　　　　“他在这里面干嘛呢？”罗冲霄问。

　　　　“肯定是做一些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事情啊。当然一个人在道口里打电话也不是没有这可能。”聂孟乔猜测着。

　　　　在聂孟乔跟罗冲霄讨论些没营养的话题的时候，凌梓豪已经在这个道口里四处搜索着什么东西了。他从屋顶到地面及各个角落环伺了一番，突然在窗台下面发现了什么字迹。

　　　　“你们看窗台这儿！”凌梓豪说道，“好像有人用石头刻了点什么东西。”

　　　　大家一起朝着窗台看去，窗台的水泥表面上显示着几个数字，应该是被人用红色砖头一类的东西刻着。

　　　　“一、一一、一二、八、五、五、二、一五、一一、九、五、九、三、一九、一五、五、一一、五、四、二二、一三、八、九、五。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罗冲霄一边拿出一本本子把这些数字超了上去，一边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些数字虽然毫无规律，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随便就刻上去的，肯定是有含义的。”凌梓豪说道。

　　　　“不过都不知道是谁弄上去的，我们怎么知道这些个含义呢！再说如果真是包水根弄的话，这些数字要破解就更麻烦了。”罗冲霄无奈地摇摇头。

　　　　离开道口，聂孟乔他们又往车间方向走去。因为是上午他们正好看到了冷库出货的情形。一辆大型的冷冻集装箱卡车停在了一号车间的平台上，三个搬运工正在那铲车装运货物，而那个刘仓管正在核对着数字。还有一个穿着写有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