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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你好啊！”聂孟乔上去打招呼，“你们在装货呢？”
“你们又来了啊！”刘仓管笑道。
“老刘，他们几个是谁啊？”卡车司机嘴里叼着个香烟，边抽边问道。
“他们几个是律师行的律师。老包出事的案子就是由他们负责的！”刘仓管回道。
“老包他也算触霉头啊，现在的人脑子不知道有没有病，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就杀人！”卡车司机摇着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时几个正在装货的搬运工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开始抱怨。
老吴嚷道：“老包不在了，我们少个人手，老板还瞎折腾。前面一段时间，不是因为老包死在里面吗？警察关照成品不能往这里面放。然后全都进到二号车间的冷库里，结果很快就堵死了。然后老板请把货用货车装出去存在外面借来的冷库里。这些货昨天刚刚从外面冷库运回来，现在又要拿出来装这辆车。前前后后都是我们在那里装上装下做些无用功。”
老蒋也说道：“是啊，我们就拿这点死工资，谁高兴做那么多活啊！老板也不赶紧招个人过来，三个人干四个人的活怎么行啊。”
老徐这时也搭了句话：“嗯，我们应该一起跟老板说，不招人就给我们涨工资。就知道从我们身上抠，钞票么全塞进自己腰包里。”
“哎呀，私人老板么，哪里都这样。”卡车司机笑道。
这时候，大伙突然听到又一辆车子缓步开过来的声音。
“好好，方向再往右打一点，往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看过去，原来是一辆大型吊车，开进了公司，一个男人在指挥着车子的行进，随着车子慢慢来到了通向一号车间跟二号车间道路之间的三岔路口上。只见这个吊车车身对着岔路口边的草坪，然后吊起一棵躺在草丛里的大树。
聂孟乔他们连忙跑过去围观，只见这棵树被吊起的时候，他们发觉其实树干相当的长，边上的枝叶也是相当繁茂。
见到聂孟乔等人来到了吊车边，刚才指挥的男子连忙问道：“你好你们是？”
“你好，我们是张政的代理律师，为张政这个案子来你们公司咨询点情况。”说着聂孟乔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哎呦，还是主任亲自到本公司来调查啊！”那个男子说道，“谢律师？我听郁芬芳提起你过。”
“这骚｜货，嘴巴还蛮大的嘛！”聂孟乔暗想。
“对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赖启明，是这个公司的采购经理。”那个男子说道，“据说你们上次已经找我们老板来调查过了吧？”
“赖经理啊，你好！”聂孟乔笑道，“这不案情又有点新情况了嘛，你们那个门卫大婶把你们都攻出来了！”
“她啊，不说她了。”赖启明摇了摇头，“反正也是老板关照的，大家统一口径都在开会，审得警察多啰嗦。我反正当时一直在会议室的那幢楼没出去过，警方随便怎么调查我都无所谓。”
“那会议休息时间谁去还的蒸笼呢？”聂孟乔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说在会议室那幢楼，可是休息时候我没在会议室里，在外面和家里人打电话呢！当时还是同事关照我所有人都休息完了让我快回去继续开会的呢！”赖启明答道。
“好的，我了解了。”聂孟乔说道。
然后他又指了指吊车正在吊起的这棵大树问道：“赖经理，这棵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棵树啊，上个星期天因为公司冷凝管道的架子突然松了，然后管子倾斜下去被树枝抵到了。我们中午就叫人来把这棵树锯了，防止它把冷凝管外面的防护措施戳破。”赖启明说道。
“我看这个草坪也不宽嘛，这棵树那么大往外面倒的话直接砸墙上了啊，树枝说不定还会挂进对面的居民楼里。”聂孟乔想了想说道。
“那肯定是让他往里面倒啊。”赖启明说道，“我们一点多的时候找了个支架，撑住被锯断倾斜的这棵大树。反正树已经倾斜就碰不到冷凝管道了。”
“什么支架能撑得住这么大的树的份量？”聂孟乔很是好奇。
“本来我们以为撑得住的，可没想到居然那么不牢靠。我们开会的时候还听到一声巨响呢。后来机修车间的人还打电话给我呢，说是这棵树彻底倒了，挡在了路上，那时候大概两点半左右。还好那时候没什么人走动，不然要出事情了。”赖启明看样子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呢？”聂孟乔又问。
“我让机修车间的人出去问人先借个叉车。大概下午四点多他们把叉车借来，然后把这棵树横着先弄到草坪上了。然后今天总算借到了一个大吊车，可以把这棵树弄走了。冷凝管道的支架我前几天就找人修好了。我估计是被什么送货的车的集装箱给磕到了。你也知道有些车子进来时候因为载着重货，所以能通过管道。等卸货完毕要离开的时候，车身轻了，轮胎就弹回来了，集装箱的位置就升高了。那时候再重新出去，很容易就蹭到冷凝管道上。”赖启明回道。
“想不到你一个管采购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要你来管，真辛苦啊！”聂孟乔笑道。
“没办法啊，外借的东西也算我们采购负责的，还要开票签字。”赖启明吐槽道。
过了一会，这棵树终于完整地被吊进了车挂上。赖启明又帮忙看着车子倒车的路线，慢慢远离了他们。
“既然两点半时候这棵树就倒了，还把一号车间的路给挡住了，那凶手是怎么把包水根送进冷库的呢？”聂孟乔感到更加疑惑了。
“我们推测的是包水根很长时间在那个道口里呆着打电话什么的。可是警方完全可以认定当时包水根已经在草坪附近啊，反正凶手杀人之后在三点前把尸体送进了冷库。”凌梓豪说道。
“那为啥不是直接在冷库外面杀的人啊？反正摄像头只能拍摄到平台那个范围。”聂孟乔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冷库门白天是不关的，就靠上面鼓风机把冷气吹回去，你站在外面时间久了照样冻死。谁那么无聊会一直呆在冷库外面喝西北风啊！”凌梓豪笑道。
“总之我们要想办法尽快破解出这些数字的含义。”聂孟乔确定了接下来的主要任务。
“哼，这棵树么早就好砍了，有个树根都横出草坪范围了，一不小心就会被绊一脚。上个星期天老包找上装完车回来就不小心踩着树根把脚崴了。”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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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四章 重磅炸弹
三个人转身一看，原来是搬运工老吴。看样子他们几个已经一起把今天要出的货都装完了。
“师傅，你是说上个星期老包的脚也是崴了的？”聂孟乔问道。
“是啊，崴得还蛮严重的，当时脚极肿的。星期天来上班的时候稍微好一点，不过脚仍旧是一瘸一拐的。那天我们也没让他怎么搬重的东西。”老吴说道。
“这个新线索对我们很重要啊！”凌梓豪在聂孟乔耳边小声嘀咕，“可以算一个重磅炸弹了。”
“师傅，谢啦，又告诉我们这么多东西！”聂孟乔笑道。
“哪里哪里，不客气！”老吴笑着从手里拿出包香烟来递给他们。
“不好意思，我们都不爱抽烟的！”聂孟乔摇了摇手。
“那行，你们忙，我们回休息室了。”老吴笑着和同伴一同离开了。
“现在我们去哪里？”罗冲霄问着大伙。
“既然他们还过蒸笼，那么我们再去样品间找找祁师傅吧！”聂孟乔建议道，“我看他对那个郁芬芳挺不满的，说不定还能撬出什么情报来。”
“好的，走！”凌梓豪说着，三人一同前往了二号车间后面的样品室。
今天的样品室里，仍旧只有祁师傅一个人。只见他在自己的桌上用电子秤称量着一些食材。
“祁师傅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你今天又在开发什么产品呢？”聂孟乔笑着走进了样品间。
“哎呦，你们几个啊！”祁师傅笑脸相迎，然后在自己的围裙上把双手擦了擦说道，“今天做一个三种馅料的饺子呢。待会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哪三样？”罗冲霄抢先开口问道。
“我在饺子里放了干贝和葱酥，到时候一定好吃。”祁师傅笑着走了过来。
“其实呢，今天我们来是想再问你些事情。”聂孟乔说道，“关于张政杀人的案子，我们第一轮的庭审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祁师傅问道，“法院判没判张政？”
“还没呢，门卫大婶也被列入嫌疑对象了。而且门卫大婶她不甘心自己被拉下水还供出了很多人呢。说当时下午中层开会的时候，中间有休息时间。也就说中途如果有人从会议室离开的话，也有作案的可能。”聂孟乔说道。
“那这案子复杂了啊！”祁师傅笑道，“不过那帮做办公室的，我估计也都没这个胆量去杀人。”
“其实，我们也是掌握了一些线索，所以才到你这儿来的。”聂孟乔又说道。
“怎么，我这儿有什么问题吗？”祁师傅问道。
“星期天不是你休息吗？你们老板好像是从你这样品间里拿了几个牛肉包让食堂蒸了蒸，拿给那些中层干部品尝。然后他们几个肯定把蒸笼也带出去了，估计是在休息的时候把蒸笼还回来的。”聂孟乔对祁师傅分析着情况。
“这个星期一上班时候老板和我说过，他拿了些包子去。”祁师傅回想了一下，“不过说到蒸笼我真想骂他们，居然放到桌上就好了，也不洗一下。我星期一来的时候感觉那两个蒸笼都快臭掉了。还有我样品室里的抹布也少了两条。”
“他们为什么没洗呢？”聂孟乔心想。他觉得没有洗蒸笼的原因应该不会就是忘掉了那么简单的原因。
“对了，你样品间旁边装有冷气设备主装置的大棚里，平时是不是一直有小货车停那里的？”聂孟乔想到了一个新问题。
“对啊，停这里方便从样品室拿东西。而且也可以顺路经过二号车间跟一号车间的两个冷库装货。一般小货车都是送些市里面急缺的货物，或者是送些食材去我们公司在市区开的门店。”祁师傅答道。
“好像机修车间的后门也通这个大棚的是吧？”
“应该是的，不过门锁是在外面上的，机修间的人要开锁就需要绕很远的路从我这边进去，所以基本就没怎么开过后门。”
“祁师傅谢谢你啊！”聂孟乔觉得线索收集的差不多了，笑着和凌梓豪他们一起离开了样品室。
走出样品室，三个人感觉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收集情报的了，只有再去找找陈文凯看看有什么新的说法。毕竟可以初步确定会议休息期间陈文凯和郁芬芳两人去样品室还过蒸笼。
三人找厂里的搬运工问来了包水根的家庭住址以及家人的联系方式后，就朝门口传达室折返。
“师傅，你们老板来上班了吗？”聂孟乔站在传达室外对着里面问道。
“刚刚来，没多久。”聂孟乔得到了新门卫的回复。
于是三个人一起又走上了办公楼的二楼，前去总经理室再见一下陈文凯。
刚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聂孟乔看见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站在陈文凯办公桌前听着陈文凯说些什么，而且声音还很响。
“那个门卫大婶和我签了多久合同？”陈文凯有种怒不可遏的神情。
“两年吧，今年七月份就到期了。”中年妇女回道。
“行，告诉她，她可以直接走人了。两个月的工资我们会给她的。”陈文凯把一份文件往桌子狠狠一砸后，说道。
“我知道了，等她被警察局的放回来，我会跟她说的。”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陈文凯对着这个中年妇女说道。
看样子这个中年妇女应该就是这家食品厂的人事科经理了。见这位人事科经理要离开办公室了，聂孟乔等人正好走了进来。
当陈文凯看见又是上次的两名律师来到了自己办公室，而且还多跟了一个人过来，感觉就没什么好脸色。比起上次笑脸盈盈的样子，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老板您好，我们这次来……”聂孟乔刚想开口说明来意。
“我知道的情况都跟你们说了，也没其他东西能和你们说了。”陈文凯很快打断了他。
“可是，门卫大婶在法**提供了新的证据。”
“哼，新的证据？”陈文凯露出了不屑的眼神，“会议中间是休息过，但是时间很短，根本没人有到那边杀人的时间。”
“那陈老板，警方这边找过你吗？”
“警察局已经电话联系过我了，这几天估计就会被他们叫去录口供了。”陈文凯摇了摇头。
这时的聂孟乔突然在陈文凯桌上看到了一个白色小瓶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小药瓶。于是他顺势指了指这瓶药，问了一下陈文凯：“陈老板，你一直睡眠不好？”
陈文凯一听，下意识地把这瓶药拿到手里，回道：“是啊，晚上不吃安定，我根本睡不着。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凌晨三四点钟就醒来了。也不怕你笑话，你看我都还没到中间脑袋上的头发却越来越少了。”
陈文凯的头发确实是个特色，之前就说到过，不用摩丝定型的话，说不定就会露个“地中海”出来。
“那好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聂孟乔笑着跟陈文凯道别，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当然聂孟乔三人走后，陈文凯的脸色一下又凝重起来，随即又拨打了一下电话：“小赖，来我办公室一趟！”
离开森强后，聂孟乔三人回到了律师行。话说今天是星期六，事务所的同事都休息，他们总结了一下今天的一些收获：首先，了解到了包水根被害之前也受过脚伤；其次，案发当日的下午两点半左右，森强食品厂有棵树倒在一号车间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就是陈文凯平时一直有服用安眠药。除了这些个证据外，他们还在废弃的道口里收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数字。
“接下去的话，我们应该联系一下包水根的家属看。”凌梓豪说道，“警局的朋友跟我说，包水根星期四的时候已经火化了。明天正好应该是‘做七’的时间，我们去走访一下他的家属看看有什么情况可以了解。”
“学长，明天星期天啊，我们这个双休日全搭进去了啊！”罗冲霄一阵抱怨。
“你个宅男休息天也就玩玩网游，看看小说，吃吃虾条啥的，能有什么事情啊？”聂孟乔白了他一眼。
“那小罗你在家休息吧，我和少峰一起去包水根家里就行了。”凌梓豪示意。
大家商议完后便各自离去了。话说聂孟乔现在已经基本出师，平时就自行训练谢耀世教给他的秘术以及邵仲康传授的各种格斗技能，并坚持住身体素质的训练计划。因为，谢家的秘术都是黎明前后开始修炼的，所以聂孟乔再也不会有什么睡懒觉的机会了。并不是说聂孟乔有多勤奋，意志有多坚定，只是他和平常人一样——怕死。早点多学会几样安身立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