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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觉得那个丫头突然失踪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你不该着想啊,或许有些答案,你该放手让那个丫头自己去找。一直保护她,一直怕她受伤,她也一样也可能会再受伤啊。”
“喂,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你的话听起来好像别有深意的意思呢?”
“有吗?我倒是觉得目前的大问题,好像是那位跟你宣战的对手貌似更难缠吧?柯南同学!”
黑衣保镖靠在墙壁上,望着顾怀北打开笔记型电脑,开机画面上金霓妮的照片,伴随着鼠标出现,依旧是那么冷艳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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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亦真亦假。
“这个丫头从以前就是这么漂亮吗?”
“嗯,所以啊,很多人会莫名奇妙爱上这个丫头。”
“真的假的?有这么抢手吗?”
“当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当时来到这个家,第一眼看到她的感觉。”
“看来,你也是苦恋这个丫头很多年了。”
“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单恋而已,现在更成了莫名奇妙的失恋。”
“听完这些,我开始不知道是该夸你在这个浮华的年代里,竟然如此痴情,还是要该笑你明明就是堂堂男子汉却如此提不起勇气?”
黑衣保镖边说边走到顾怀北的身旁,轻轻拉开旁边的坐椅,随手解开黑色西装的两颗扣子。白色立领衬衫的金色对襟露了出来。
此时双手正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的顾怀北,听完后突然停下了动作,目光微微望向旁边的黑衣保镖。他的目光落在金色对襟的第三颗扣子上面,那枚异常亮眼的白色包金钮扣,他故意转移了话题。
“我们进入主题吧,话说你这次变换身份混到天银那个小子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看样子,你跟那个白天银的关系匪浅啊,很在意他的事嘛。”
“不瞒你说,我跟他确实是老友了,认识多年。所以若是他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请你坦白说出来,别瞒我吗?”
顾怀北说完,脸上的表情微微泛起了一丝担忧,然后望向电脑屏幕的目光也微微的黯淡了一点。而且充满了不安。黑衣保镖只是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安抚的语气,但也好像不带半点欺瞒之意。顾怀北侧脸与他对视,双眸的不安在他的话语里开始慢慢消散。
“放心吧。你这个朋友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一个白目但心却不错的失败生意人,他绝不会做什么的,就算有什么,也只不过会被人利用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身边的人有问题?”
“啧啧,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你不必这样对号入座吧?”
“我知道是你的任务,我不方便多问,但是若是他有问题,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嗯,我会的。”
“对了,你叫我过来想要给我看什么?”
“就是这个。”
房间里空调的换气扇发出沙沙的作响,湿热的空气稍稍缓解了一些,刚刚顾怀北冲的两杯咖啡。热气如同扭动的姑娘从杯子里升腾起来。顾怀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先是用力的皱了一下,强忍着咽了下去,放下杯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这口感真涩,难怪人家说便宜没好货呢。”
“我看倒是你这大少爷当久了。要求变高了。对了,言归正传,你要给我看的是什么邮件?”
“要不你自己亲自打开看看,我相信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电脑屏幕上一个打开的邮件软体界面里,整齐排列的列表图标上,一封隐藏地址的邮件一下子就吸引了黑衣保镖的注意力。他快速的将笔记型电脑移动到自己的面前,目光直直的落在那封邮件的署名,脸上的笑容浓得像化不开的糖,嘴角的弧线很明显的上扬着。
顾怀北起身准备将面前白色瓷杯里难以下咽的速溶咖啡倒掉,却听到了喉咙吞咽时发出的咕噜声。他转身看到坐在笔记型电脑前面的黑衣保镖左手喝一口咖啡,右手移动着鼠标,正在细细的研究着面前这封关于地狱使者的邮件。
“喂?这封邮件的时间是三天前?”
“嗯,可是始发的地址并不是你的邮箱,喂。你这个家伙搞什么,没事居然还做起了骇客啊?”
“他传给妮子那丫头的,我看到了,所以就小小的copy了一封,打算把这个人给挖出来。不要说我,我就不信福尔摩斯先生您,难道就不好奇这个神出鬼没的地狱使者的身份和目的?”
黑衣保镖的左手终于将见底的咖啡放在了左边的杯垫上,双手迅速的在键盘的金属按键上游走起来,金属键盘清脆的敲击声,有节奏的回荡在这间只有两张床的安静病房里。
顾怀北利落的将杯子剩余的咖啡倒进了卫生间的水池里,一边洗着杯子,一边听着黑衣保镖敲击键盘的轻快旋律。想起了刚才金祖光看到自己时的目光和挂在双耳上的长线耳机,尤其令他在意的是站在金祖光身后的管家明叔,眼神里隐讳传达的意思。
金霓妮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可是金祖光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焦急,或者说他的反应太过于异常。即便他一直都在不停的催促明叔派人去找,而事实上,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注,反而好像更关心一些除金霓妮安危之外的事情。
顾怀北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趁机查明金祖光一直戴在耳朵上的那个长长的耳机里,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可以让金祖光连心爱的孙女莫名失踪都不在意。
金祖光坐在轮椅上,在三楼的透明走廊里,他的双手轻搭在轮椅上,目光望向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前的草坪里一棵茂盛的香樟树上。香樟树非常的高大,树枝长长的伸展着,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弧,树下好像有两个年纪四五岁的孩童,正在树下玩游戏,在离两个孩子不远的长椅上,一个中年女人低垂着头,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中年女人的长发披散着,发梢好像是刻意烫过,形成了一圈圈向上的翻卷。发色微微有些发棕,像是曾经染过后留下的褪色,她的身上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好像是套头的高领毛衫。裤子只是普通的黑色女裤。
双手轻扶着轮椅的管家明叔,身体微微离开轮椅的位置,走到落地窗边,顺着金祖光的目光望向那个坐在长椅上的中年女人。眼神有一丝惊慌掠过,他不知道自己脸上异样的表情此刻正透过面前的落地窗,被坐在轮椅上的金祖光看得一清两楚。
“阿明啊。”
“是的,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关于我九十大寿发布会的事,媒体方面最近的报道如何?”
“这个嘛。最近我们这边的媒体相对还是比较安分的,上次向他们施压之后,关于大小姐的事没有再做过任何的报道了。”
“那就好。对了,霓妮找到没有呢?”
“对不起,老爷,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要抓紧啊,时间不多了。”
管家明叔听到金祖光询问关于金霓妮的事后,神情微微有些慌乱,但很快他的情绪就平静了下来,若无其事的回答了金祖光的问话。然后明叔一直低垂着的头。心里像是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而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的金祖光,却依旧选择沉默。
他右耳上的耳机里,两个人的对话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但还是可以轻易的透过耳机听筒的声音听出,说话的男人好像醉了,而且口齿变得不太利索。却仍在喋喋不休对着谁认真的说着。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关乎您身世的全部秘密。但,但这里面的秘密若是落到他人的手里,您的生活将会瞬间被摧毁。所以,只要您帮我一个忙,一个很小的忙,我就可以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您,对于来说绝对是非常划算的交易。”
对方似乎没有答话的意愿,只是安静的沉默着,偶尔可以听到筷子的碰撞声。透过耳机传过来。金祖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右手用力的握着把手,不时的微微颤抖,他似乎想对着身旁的管家明叔说点什么,却又很快打消了念头。
此时的海沙会馆。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大堂的柜台前退房,长相清秀的柜台小姐疑惑的望着他,又看了看他递给自己的钥匙。707?柜台小姐接过钥匙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一边在电脑上翻找着记录,一边对着男子发问。
“跟您同行的小姐,怎么没有过来?”
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似乎是早就猜到女孩会这样说,但还是故意摆出一副哭丧脸,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早已准备好的抱怨之语。
“还不是因为这个丫头任性,一点小小的要求达不到满足,就生气去你们会馆的游泳池游泳了,所以没办法,只有我来退房了。”
“这样啊,不过不是您办理的开房手续,我们是没有办法帮您退房的。可能还是需要请您给那位小姐打个电话,请她亲自过来一趟。”
听到这句话时,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微怔之后,显得很满意。他转身对着站在转角里一个中年男人招了招手,中年男人就快步的跑了过来。柜台里的年轻女孩,明显是被年轻男子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对于来到柜台前的中年男人,年轻女孩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认真的解释的向中年男人解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蔡经理,这位先生并不是开房人,但却想要退房,这个不符合会馆的规定啊。”
“小黄,这位先生是常客,别多问,你给退了就是。”
“这怎么可以,他并不是那位小姐,按照守则上的规定,是必须由本人来办理的。”
“唉,我说你这个丫头,让你退,就退,你怎么这么多意见?”
中年男人的回话很强硬,看上去对女孩所说的情况满不在乎。此时女孩的脸上开始微微泛红,像是着急,又像是有些生气。
年轻男子见状,轻抬起手阻止了中年男人想要再说的话。宽敞的大堂里,依旧有悠扬的歌声不时的飘出来,但气氛却变得异常凝重。柜台前,三个人的状态很僵,却因为中年男人突然的哈哈大笑而瞬间消散。
“小黄,恭喜你过关了。还不快点谢谢姚总。”
“蔡经理这……”
“你刚刚的表现过关了,你非常尽责,所以明天开始你就可以转正了。”
“啊?”
姚嘉熙望着女孩吃惊的表情,微微的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可是女孩却不如想像中的雀跃,她的目光不安的望着放在桌上的707钥匙牌。七楼走廊上,廊灯变得很暗,707包厢的房门打开着,除了榻榻米的方桌上凌乱的空盘子和七扭八歪的坐垫,此时早己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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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谁是恶魔?(上)
“您能告诉我,您是何时知道那个人躲在衣柜里的吗?”
“若是我说,进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躲在那个地方了,您相信吗?”
“您是如何发现的?”
“房间里除了你我之外,我还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
“您说的好像很玄,似乎高深莫测的样子。”
“那么,金小姐呢?为什么选择相信我,而不是相信他呢?”
“其实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分辨您和他谁是想要帮我的人,只不过当时你毫不犹豫的喝掉杯子里的清酒时,我的心有种很微弱的声音在说,相信您。”
金霓妮和那个代号“大魔王”中年男人正坐一台疾驰中的计程车上,小声的交谈着。中年男人的右边额头上贴着一块小小的创可贴,好像是受了伤的样子。他的身体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身上的衬衫领子上,有着一摊小小的血迹。
中年男人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还不时的渗出汗珠,他的喉咙微微震动,好像在吞口水,又不好意思让金霓妮看见。而坐在他身旁的金霓妮,侧过身从左侧放着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小瓶矿泉水,递给了他。中年男人看到矿泉水的时候,脸上表情舒展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的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金霓妮觉得中年男人的模样好像是在沙漠中口渴很久的人,很快的就将这一小瓶矿泉水全部喝完了,但是还不停地拿着空瓶子。往张大的嘴里面倒着。
计程车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金霓妮觉得他的年纪最多二十四岁,因为车内的光线很昏暗,所以他的样貌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不过透过内后镜,加上两旁车窗上涌动的霓虹灯,她隐隐的觉得年轻司机是个样貌俊秀的男生。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后座上的那位先生,您是不是觉得口干舌燥的?”
“是的。小伙子,你怎么会知道?”
“我祖父是个医生,所以从小耳濡目染,多少在医学方面有些熟知。我觉得您可能是有很严重过敏症状了。”
“过敏?”
“嗯,我觉得您最好去药房,买这款药吃吃看,对您可能会有帮助。”
计程车转过一个弯,驶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两旁有着几家店铺正在亮着灯,其中一间酒吧门口。热闹非凡。年轻司机探头出去寻找着,车速越来越慢,最后慢慢变成如同爬虫前行。他的手一边用力的按压着方向盘上的喇叭,一边紧盯着左侧路上的店面,等车子完全停下的时候,金霓妮看到了一家叫做济仁的药店出现在小巷尽头。
“这里是……”
“您去这里就能买到我说的那种药。我想对那位先生会有帮助的。”
金霓妮有些担心中年男人的情况,目光一直紧张的盯着他的脸。此时他的脸己从刚刚的苍白变成了满脸通红,微微能看到皮肤上泛起的血丝,尤其是两只发红的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恐怖。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痛苦,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蜷缩着靠向车窗的玻璃。
“给您添麻烦了,谢谢。”
“呃,这是药名,给您。”
年轻司机从置物柜里拿出一张方形纸片。用笔将药名写在纸上,转身递给了后座上的金霓妮。金霓妮看到正方形的纸张上,写着一串工整的名字和一句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金霓妮明显有些错愕。本能的想问些什么,却看到年轻司机伸手打开了自己左侧的车门,开始催促她去买药了。
“您快去吧,时间久了,他会有危险的。”
“这,好吧,那就麻烦先帮我照顾一下。”
“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
金霓妮离开车子的时候,对面那间酒吧里响起了刺耳的音乐。她紧皱了一下眉,然后看着一群男女左拥右抱的推开了酒吧的木门,不安的望了一眼后桌上蜷缩着的中年男人,转身快步进入了药房。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年轻司机和中年男人两个人。后座上的中年男人,身体非常用力的扭动着,整个人都侧卧在后座上,通红的双眼望向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司机。
年轻司机露出了一个很怪异的笑容,从置物柜里拿出了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递给了后座上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扭曲着,让他看起来好像是要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