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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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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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素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松了口气,不知该不该多问,她自己都嫌自己啰嗦了。

    马车驶向长街,若素在府上没有吃几口面,方才也没吃东西,褚辰就命王璞在街市买了几包刚出炉的糖炒栗子,亲自剥了给她吃。

    若素见褚辰无意提及刚才的事,她沉默着接受‘喂’养,直至到了府邸,乃至日头落了西山,褚辰也没有踏足她院子半步。

    到了晚上时,甄童又发出尖锐的喊叫,若素干脆让人喂了他哑药,徐媪和另外两位长老知道了,头发都气炸了。

    好歹也是甄氏子孙,怎么说毒哑就毒哑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子配的药,解药又需要哪几种草药混合?

    三位长老已无心其他,只盼着从金陵回去时,甄童还能剩一口气在。

    只要有气在,起码带回去还能救活。

    这一夜,褚辰来的很晚,若素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搂住了她,她闻到气味,很安心的贴了上去,这次,褚辰很规矩,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一早,衙门就派人送了拜帖过来,今日就是药王大赛了。

    除了应天府府尹葛大人,文天佑,另外还有七八个六品的官员任评委,褚辰是座上宾,几乎是被供起来奉承着。

    其余二十三个从各地选拔出的参赛者很有意见。

    “白若素有这样的未婚夫在,哪里还有你我赢的机会?”

    “就是,褚太傅在次,葛大人还不是巴不得将药王的名头奉上去。”

    “哼,且等着吧,老夫偏就信邪不压正,老夫苦读三十余载,行医大半辈子,还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俨然,若素成了众人眼中最可恶的‘关系户‘。

    她今天身穿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间系了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脸上带了面纱,顿显那袅娜的身段,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她耳闻旁人闲言碎语,却丝毫为之所动。

    你们且说,且看,不久也只会剩下叹息。半生迷糊说今天到此为止了,谢谢大家支持,明天见哈。感谢刚学会见谅美眉的打赏哦,破费了哈,还有220***23美眉的月票,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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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不忍弃她

    比试场地就设在应天府大院,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监赛。

    除了若素在内,加上各地层层选拔出的参赛者共有二十四位,最为年长者已高达耳顺之年,若素年岁最小,也是唯一个女大夫。

    大街小巷,赌坊妓院的看客,早就开始下注,赌洛阳李家胜出的人占三成,支持晋阳王家的也近三成,另外三成则在若素身上下注,毕竟她身后是当朝一品大员,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另外少数人还在观望,待第一局结束,再下注也不迟。

    眼下,二十四名参赛者面前各摆了一方白布铺成的案桌,上面则躺着一个活死人。

    之所以说是活死人,便是半死不活,这些药人也是从刑部运过来的死囚,第一轮就是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半死人’救回来。

    类似于现世的急救。

    所谓药王大赛,除了用药之外,银针,推拿,掐脉,只要涉及岐黄之术皆可用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甄氏一门并非是中原人士,只是后来与中原人通婚已久,才繁衍出了如今的甄家。

    洛阳李家推崇《黄帝内经》,又在这上面去糟留精,独创了李家一绝,代表洛阳李家出赛之人已是祖师爷辈的白须老者,最是擅长研制救命之药,李家也有独门秘方,能活死人,起白骨,千金难求。

    当下,众参赛者,有挽袖操刀,有施针喂药,也有凝神思索的。

    不过,不管他们如何施展医术,皆是一致往若素的方向瞟了几眼,生怕有人在背后捣鬼,让白若素无故胜出。

    故而,一定要盯紧了!

    洛阳李家给药人喂过药丸,就开始摁捏脉搏,他看上去很有把握。

    这厢,若素先是给药人把了脉,确定还存了一口气在,就寻思着这些人是如何被弄成这般活死人样?

    表面上看去并没有外伤,甚至在此之前还被‘喂养’的极好,根本就不像从死牢里刚拉出来的死囚。

    她在想:莫不是朝廷为了这次药王大赛,有意将这些人好生圈养着的?

    可又是如何成了这般?

    如果不是因外伤,那只有一个可能…………中毒。

    是以,若素便先给那人放了血,再服用了百花玉露丸,待毒解了,再施以法子救治才是上策。就算无法彻底解毒,也能让他这条命多耗一阵子,这个时候直接用药只会错上加错。

    她渴望胜出之心并不强烈,故而心平气和的慢慢钻研。

    观赛台上搭了硕大的凉棚。皂吏,丫鬟伺候众官员左右,褚辰,文天佑与葛大人位列上座。

    葛大人坐在二人中间,紫藤木椅之间只隔着两步远,仍旧觉得压力甚大,如同被做成了夹馍,叫人好不僵硬。

    “咳咳”

    药王大赛比不得龙舟赛,更不像摔跤那般叫人热血沸腾,场下是一片死寂,只有动作,没有声音,葛大人终于耐不住左右两边权臣的威压,假咳了几声,又道:“下官听闻太傅大人已告假数月,不知打算在金陵逗留几何?太傅大人若不嫌弃,下官可安排几处精致极好的庄子,陪同白姑娘与大人共赏秋色。”

    拍马屁也要拍到点上。

    葛大人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察言观色之能可想而知,连他都看出了褚辰‘爱美人’远远超过爱权势。

    倘若自己能提供良辰美景让太傅与其未婚妻花前月下,岂不是一桩美事?

    葛大人这边思量着,未没有得到褚辰答复,文天佑清冷的嗓音中带了少许温怒:“葛大人掌管应天府,乃我朝之重臣,理应日理万机,竟不知还有闲工夫作陪?当真是贤德之人。”

    锦衣卫指挥使此行,同时身兼钦差之职,此话已经是在警告且示威。

    葛大人端着青花鎏金茶盏的手愣是颤了一颤。

    得罪了言官,充其量被上书臭骂一顿,可是文天佑惹不得,不能惹啊。

    可一旁的褚辰只顾目不斜视的盯着佳人,根本就无心解围。

    葛大人只得话锋一转:“皇上看重药王大赛,夺魁者可获赠宅院一座,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白姑娘师承甄剑神医,几年前也是他得了魁首,想必白姑娘此番胜算颇大。”说话,他还押了若素五百两纹银!

    文天佑闻言,坚挺的鼻梁微动:“哼!”他几不可闻的嗤鼻一笑。

    场下,妙龄女子,丝带束腰,那把细腰未免也太细了,简直一捏就断,盘起的发髻下面是白皙的晃人眼的脖颈,更衬得胸前的饱鼓,饶是带着面纱,也能瞅见楚楚风情,尤其是她专心致志的模样。

    文天佑只觉一股燥热向下腹涌去,突然坐立难安。

    算她运气好,有了褚辰这个未婚夫,否则他会叫她彻底‘臣服’!

    观赛台上十来位官员坐在下首,皆是面不露色,既然没有能力给当朝权臣留下好印象,那不如什么印象也别留下,各个正襟危坐,能低调则低调,连喝茶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万般安静之中,一阵咳嗽声场下传来,众人的目光皆投到了洛阳李家大夫身上,只见他手下的药人明显有了苏醒的迹象。

    当众人屏气凝神之际,那药人一口暗红色血迹喷了出来,染红了白巾三尺。

    有皂吏和仵作上前查探,须臾折返禀报上座上三位大臣:“回禀三位大人,此人已断气,经脉俱损,五脏已毁。”

    一言至此,葛大人陷入艰难,这到底是算救活了?再死去?还是压根没有救回?

    洛阳李家的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夫,脸色微晒,按理说第一轮的规则,是谁先救回活死人,谁便是赢了,而第一轮取得便是前七位。

    虽然此人终究还是死了,可到底还是喘了几口气才死的。

    说来也怪,他明明下药不重啊!

    上回药王大赛,也是用的此法,他恰好得了第三。

    褚辰未答话,他满心满眼,只瞅着自家的未婚妻,她认真的样子,非常的可人。

    这厢文天佑却是浮躁难耐,他难得动情,还是自己讨厌的女子动情!也不知为何挥了挥手,让仵作与皂吏下去,县丞以为自己嗅到了准确的信号,朗声道:“洛阳李家…………败!”

    是以,李家代表被带了下去,只能无缘第二轮,当场差点气的老命呜呼。

    半柱香后,若素手下的活死人睁开了眼,褚辰唇角微扬,有种与有荣焉之感,若素的动作,他全程都看进了眼里,步步细致,稳重谨慎,他褚辰今后的妻,大抵只有她能配得上。

    若素回眸朝着观赛场浅浅一笑,面蒙白纱,只能看见一双盈盈的水眸,叫人看见了,产生了她是在看自己的错觉。

    文天佑神情一滞,或许咳嗽会‘传染’,他以拳抵唇:“咳咳”。

    众官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褚太傅的未婚妻,那褚大人肯定是向着白姑娘的,而文大人此举,无疑是在召唤各位:赶紧投签!

    县丞收到了葛大人传来的眼神,朗声道:“白若素第一局过…………!”

    声音朗朗,悠长且响亮,若素由丫鬟伺候净了手,绕过回廊,去了后院暂且歇着。

    一个时辰后,前七名尽数评出,晋阳王家也在其中。可惜的是,除了若素医过的死囚,其余皆没有活过半柱香便咽气了。

    ……………………………

    第二场比试在城南旷地,参赛者需用有限的药材,配置出一味药物,每次大赛所定药物皆不相同,此番大赛是针对肺痨而定下来的。

    要知道肺痨是没有根治的药物可取,这一次算是给胜出的七位佼佼者出了一个难题。

    所能用上的药材也极少,要当场想方子,当场配置,配药并不难,难的是药材有限,且能用上的实在是极少,要考虑药物相克相声,此消彼长,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否则配出的就极有可能是毒药了。

    三足麒麟瑞兽香炉中,计时的香料已经点燃,秋风吹过,落下尘埃,随后随风而逝,只能看见点点的火星。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褚辰毫不怀疑若素的能力,他静等着,等着牵着她回去,然后接着‘练功’。

    有官员忍不住打了哈欠,突然,一声巨响凌空而起,瞬间烟尘漫天,刺鼻至极。

    威力之大,远超神机营的铜炮。

    褚辰猛然起身,却突然被人挡住,数十人,甚至上百人之多,皆是会武功的,文天佑快一步赶至比试场地,隔着浓烟,他第一时间找到了事出缘由。

    有人在捣鬼,在此地点燃了火药,且是数量惊人,加了迷药的火药。

    “咳咳”

    女子清越的嗓音在身侧响起,文天佑本想折回,让身边的下属极力追赶歹人,却是身子一滞,他脚步不受控制迈了几步,想都没想,终于搂上了那把肖想了好些日子的细腰。

    “我带你出去。”

    他不容分说的搂着就走,脚步轻盈快速。

    周边立刻陷入嘈杂,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烟雾有毒!

    高处烟雾稀薄,文天佑便往上走,行至半山腰,浓烟渐渐变得没那么刺鼻,若素咳个不停,那玲珑曲线贴在身上,能感受的明显,还有起伏的傲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刚立足,脚下一空,瞬间是快速的下落。

    若素一惊,却咬了牙没叫出声,二人双双坠下,她以为这次定要摔个不轻,谁料落脚之时,文天佑紧紧抱住了她。

    四野俱黑,什么也看不见,唯能听见对方强烈的心跳和不稳的气息。

    文天佑直觉不妙,已经开始后悔救了若素,可他自己骗不了自己。

    他不忍弃她!
………………………………

第259章 双双被困

    若素站定,伸臂去推开文天佑,他身上的戾气甚重,手下的力道更重。

    眼前虽然俱黑,可文天佑能感觉到她嫌弃的目光和不愿意被他靠近的表情。

    当下,胸口一阵堵闷,掌心用力,将她拉的更近,嗓音阴狠无情:“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言罢,又似乎不妥,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愤怒,只觉得若素如此推阻,让他无比不悦,他叹了口气,解释道:“眼下情况不明,又无灯火,看样子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已经塌陷,你还是挨紧着我比较稳妥。”

    “你别以为我真想带着你!”他补充道。

    心中怒火难以消散,可面对若素,竟不知如何发泄,当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这般几句凶言,又觉得过了。

    她毕竟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

    可转念一想,什么叫尚且年幼?她就是一个妖精,专会勾的人魂不守舍!

    如此想着,文天佑又觉得自己的行径没有不妥的地方,便搂着她往前走。

    若素确实什么也看不见,文天佑这会说话时,周边还有回声,且他们二人呼吸皆很顺畅,说明这条道是通的,至于通向何处就不可而至了。

    她不想死,更不想惹怒了文天佑,前方已塌,她刚才也听到了巨大的动静,再待下去保不成有危险,便强忍着对他的排斥,一步一步跟着往前走。

    女子呼声清浅,鼻端都是她身上楚楚的香味,像茉莉,又像玉簪,文天佑心头微微触动,仿佛被四月春风拂过,难受的酥痒。

    真是奇怪,看不到那张娇艳的脸,也没有觉得她有哪里十分可恶的地方。

    掌心的触感极好,她的腰非常的细,这就是所谓的柔弱无骨吧?文天佑清晰的记得那人的腰也是很细,搂着若素,就好像那人还在身边,不同的是她身子是温热的,还泛着清香,回忆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旦开启,便如潮水般涌来。

    文天佑的猿臂明显用力,若素吃痛,咬着牙不知声,与狼共舞,断然不能惹怒了这头狼,安份的静观其变才是智取。

    往前走了好一会,似乎转了三道弯,隐约有火光可见,终于待到走了百步远,已经可以看清此处的光景,很明显类似于一条暗道,四周皆用石砖砌成,想要破道而出几乎没有可能。

    有了光线,若素身子挣扎了几下,她止了步,如水的眸子里是不情愿的目光。

    文天佑俯视着她,这张小脸还真是绝艳,难怪褚辰那样不沾女色的人也被她迷住,他可以看见她白嫩的脖颈,再往下是鼓鼓的胸脯,中衣领是粉色的,特别适合她。

    突然,文天佑眸光一冷,在看清若素脖颈上那处浅痕时,长臂一收,几乎是用了三成力道将推开,一眼也不想再看见她,提步就往前走。

    若素没站稳,被推在了墙壁上,幸好撞得不重,她忍了忍,依旧没作声,只是赶紧跟上,却是始终保持了几步的距离,决不会靠近文天佑。

    不过,也只是安稳了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路的尽头,再也无路可走。

    若素与文天佑先后止步,皆步调一致的环顾四周,只见暗道的尽头稍稍宽敞,里头空无一物,除了石壁上修葺的灯厨里点着的酥油灯,旁的再无其他。

    可以点灯,说明空气是流通的。

    加之油灯不可能一直燃下去,故而有人来添过灯油,又或者是有人刚刚离去。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若素靠着墙站着,警惕的看着文天佑,他也看着她,这样倔强的一张脸当真叫人喜,也叫人厌。

    “你怕什么?褚辰会想尽办法救你,你只要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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