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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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 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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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什么?褚辰会想尽办法救你,你只要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就行了。”若是死的太快,褚辰也救不了。

    文天佑从方才开始,脸一直是紧绷着的,甚至有些过分的冷漠。

    若素不以为然,他从来就没给她好脸色,上辈子是,如今同样。

    “你刚才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走?你要是不带上我,我断不会沦落至此!”若素一点也不想和文天佑单独相处,她此刻非常想念褚辰,有他在身侧,一切皆安,岁月静好。

    昏黄的光线下,文天佑倏然几步上前,在即将要靠近若素时,嘎然止步,目光愤然,从一开始若素的推斥,到现在明着怪他,这一幕实在是叫人刺眼憋闷,他只觉胸膛被棉花堵着,找不到缺口,大有窒息之感。

    文天佑居高临下,那双虎眸里淬满了火光,仿佛随时会将若素化为灰烬:“你以为对方只是想毁了这次大赛?白若素,你到底是真的天真,还是伪装的太深?我要是没带上你一起,你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知道么?”

    他真是疯了,才会惹上这个不知感恩戴德的‘麻烦’!

    若素在震惊中豁然清醒,脑子飞快转动,她突兀问出口:“褚哥哥他有危险?”

    褚哥哥?

    叫的真是亲热!

    文天佑胸口的那处沉闷在这一刻放大了无数倍,掌心紧握,他咬了咬牙,又靠近了一步,好似面前是无尽的诱惑,他控制不住的上前。

    他靠的那样近,一垂眼就能看见那把不盈一握的柳腰,褚辰也喜欢搂着她吧!

    理智在告诉他要冷静,褚辰是他的宿敌,却也是不能或缺的对手,文家太需要褚家来达到平衡,而他也需要褚辰的存在去牵制旁人。

    他本不应该管闲事的,可转念一想,他是锦衣卫,全当是奉命行事,皇帝要他监赛,他这次护着白若素,也算是公事。

    更何况,褚辰欠他一个大人情,也没什么不好。

    如此一想,文天佑闭了闭眼,将怒火艰难的掩盖:“你放心,褚太傅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

    暗道幽深,回音如鬼魅出没,叫人不寒而栗。

    地底下的温度要低很多,若素身上只着这个时节的薄衫,略显单薄,却更显得细腰丰/胸,她撇过了脸,不与文天佑对视,望着墙壁的灯厨道:“这里肯定有出口,可是油灯的火芯文丝未动,可见是暂时被人封住了缺口,我猜一定有机关。”

    文天佑步子往后退了两步,悄然深吸了两口气:“哼,还用你说!”

    若素吃了颗药丸,也递了一颗给文天佑:“烟雾有毒,你方才也吸进去了不少,这是可解百毒的药,千两一颗,全当是偿还文大人相救之恩,从此各不相欠。”

    文天佑运功调整气息,的确身子不适,刚才胸口堵闷难耐,竟忽视了,他接过药丸,眼看着若素也服用了一颗,他才吞下。

    防人之心,实在是重。

    他冷笑:“呵………好一个互不相欠。”想与他彻底撇清,想也别想!

    文天佑又道:“当初你帮我拖延了淑妃一次,我本欠你一个人情,这回全当是扯平,至于这颗药丸,算是我欠你的。”

    若素:“”她一点也不想让他欠自己的:“不必了,算我赠与文大人了。”

    文天佑发现若素很不想与自己搭上任何关系,他偏不随她的愿:“我从不亏欠任何人!”

    若素在一片昏暗中隐隐苦笑,是么?你当真从未亏欠任何人?

    ………………………

    一切皆在一个电花火石之间,褚辰赶至比试场地,若素已不在了。

    他已经尽最快速度处理了那些蒙面人,剩下的活口由墨殇接手,衙门的人竟如此不堪一击,早被人暗中掉包。

    一时大意,终成大错,秋风萧瑟中,褚辰捂着胸口,毒气入了肺腑,他差点就忘了痛楚,便从怀里取了若素事先给他备的百花玉露丸,服用了一颗。

    他长身而立,眉目煞人,就站在那里,成了一座雕塑。
………………………………

第260章 你莫惹我

    暗道的尽头相当于一个暗室,只是空无一物,未免显得孤影鬼魅。

    两道长长的影子映在了墙壁之上,若素双臂抱胸,寒气袭来,她踱了两步,见文天佑手持绣春刀的刀柄,四处敲击着石壁,深知他的情绪无常,丝毫不上前‘打扰’。

    室内,灯火昏暗,有着迷离的味道,文天佑侧身之际,眼角的余光在若素身上一扫而过,看出了她怕冷。

    可他却觉得身处火海,燥热且心乱成麻。

    当下,对二人而言,每一刻都是度日如年的滋味,文天佑在能触及的地方都敲了个遍,却未曾现任何动静,别是机关,就连缝隙也没有。

    他站定,五官在幽暗的火光下,冷冽如冰。

    若素终于耐不住:“文大人,你可要快些,时间久了,怕是连这几盏油灯也保不住。”

    空气不足,灯油也不足。

    女子的声音如玉珠落了银盘,不出的悦耳舒心,文天佑这才与她对视,女子微微凝眉间,秋水剪影般的眸子浅浅幽怨无处寄,他无端烦躁:“用不着你来提醒!”

    他明明叫人注意了她的行径,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与褚辰‘暗生情思’的。

    锦衣卫办事,从没有失手的时候,却连一个女儿家的事都查不清,是白若素太狡猾,还是自己的人太无能!

    那一定是前者。

    文天佑继‘狐媚’,‘不良’,‘无德’的评价之后,又给若素戴了另一顶高帽,那就是‘狡猾’。

    对,没错,一定是她太狡猾的缘故!

    他心中暗道,这个白若素勾搭上了褚辰,还到处‘留情’,如若不是自己定力十足,也会成为下一个受诓者。

    这一日,文天佑的内心经历了此起彼伏之状,比在大理寺监案还要心累。

    而更多的则是气恼,他虽杀人如麻,待人肃严,却极少有人会令得他动怒,可他对若素,明显是气到了一定程度,这种气氛,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恨不得将她就地弄死了才算天下太平。

    这一刻,他又在为若素感到庆幸:也亏得她是褚辰的人,否则她一定不能活在这世上。

    暗室壁角,若素并不知文天佑内心的‘独角大戏’,他眸光黑漆,宛若一个无底的黑洞,她以为他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又或者是让自己也帮忙找找出路。

    便道:“文大人为何不试试顶上的石壁?脚下的呢?”他聪明过人,怎滴只考虑到了四壁?

    蓦然间,文天佑脸色灼烫的厉害,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可若素的话,他没法反驳,她的没错,自己只试过周边的石壁,并没有每一块石头都检查过,这实在是大意!

    本来就奔腾不息的怒火一下子燃到顶点,可文天佑知道能安然出去才是要,他默了默,竟是一语不的再度挨个敲击石壁。

    这一次,他按照若素所言,先是将脚下的石块一一敲过,未现有机关之后,又动用武功,开始检查顶壁。

    一番下来,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这一下无法宣泄的怒火总算有理由尽数撒出来了。

    他向若素靠近,目光直直盯着那张俏丽的脸,真是刺眼,怎么能长成这样!

    文天佑正要伸手掐住若素的脖子,若素侧身,抬手转了转灯厨里的油灯,几乎是瞬间,一阵石门移动的声音响起,二人左侧的石壁就那样出现在了眼前,里头灯火一片,照亮了四周。

    若素大喜过望:“文大人,你看,果然是有机关的。”她看着内室的布置,没有注意到文天佑脸上的抽搐。

    文天佑的目光不由得被若素抬臂之余,露出了半截雪白光滑的手臂吸引,他很想伸手牵住,难怪褚辰出入都会牵着这双手!

    这个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文天佑立马移去了视线,心中恼火:明知灯厨有诈,还‘诓骗’自己将暗室每一块石头都敲了个遍,简直是要气死了!

    饶是文大指挥使已快被怒火燃烧成了灰烬,面对女子狡黠窃喜之态,他竟然没法泄出来!

    妖女!

    她果然是妖女!

    文天佑额头冒汗,身上右衽淡蓝圆领长袍也已经隐隐浸湿,大掌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又开始脑补:褚辰有了此女,也未必是好事!

    文天佑掉头,大步迈入石壁之后的暗室,无视身后的女子如何孱弱,又是如何俱寒。

    她冷不冷?与他何干!

    若素提步跟上,文天佑步子很大,她怕落了单,跑上前。

    二人刚迈入另一间,身后的石门‘哄’的一声合上。

    这一次,若素并不害怕,起码已经知道灯厨就是机关所在,她细细的看了一遍暗室的布置,里头空间很大,类似于她如今的寝房,有一张石床,有碧纱橱,还有几样盛装酒水的八仙莲花白瓷碗,在火光下,光泽清透,一看就是上品。

    可想而知,住在此处的人,绝非一般荒野莽夫。

    若素伸手在桌案上一摸,没有任何灰尘,可见此处有人居住。

    “奇怪了,文大人你看,这间暗室明显有人夜宿,却一件衣裳也没有,也不知是男还是女?”她打开了碧纱橱,里头只有几条轻薄的白纱和棉巾。

    文天佑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可又觉得十分好听,他原本最为厌恶的就是这种黄鹂出谷的女儿音,可眼下他嗤鼻一笑,满脸鄙夷:“你以为你是狄仁杰!”

    言下之意,若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若素不解的抬眸,她一点也看不懂文天佑,不久之前得知文天佑上一世想娶的是自己,可他明明不喜欢她的呀。

    每次都是冷目相待,动不动就是禁足,关柴房。

    她看不懂了!

    也不想懂。

    “我不过随意一提,文大人才是百龙之智,如果文大人觉得我叨扰到了你,那我便不出声就是了。”若素已经察觉到了文天佑的异常。

    他很讨厌自己,她能感觉到一种敌意。

    文天佑闻言,嚼出了怪异的味道,怎么好像听了,又觉得自己是太过心胸狭窄了,她白若素再怎么可恶,也是一介女流,她除了媚了一点,狡猾了一点,也卑鄙了一点,其实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终于,文天佑看似耐着性子,道:“此处已然是密封的,你且也四处找找可有其他机关。”以他的经验,断不会还是灯厨有问题。

    若素水眸忽闪:“文大人的意识是,每处机关都不一样?”

    她就在几步远处,他一垂眸就能看见那把纤细的腰,柔软的不可思议,文天佑不想跟若素废话下去,又突然没了耐心:“你呢!”

    若素:“”她也不知道哪里又招惹到了他。

    反正,少话就是了。

    若素把握住了这一点,再也没有主动开口话,石室大,也不是很大,恰好一个寝房的大。

    女儿家就是比男子心细,更何况,此时的文天佑已经失了平常的谨慎,满脑子的各种矛盾相互撞击,叫他无法自拔。

    不一会功夫,二人差不多已经将石室的每处角落都尝试了一遍,毫无效果。

    若素体乏,靠着石壁缓缓蹲了下来,双臂抱膝,抬头望着顶壁,也不知道褚辰此刻在干什么,他会着急么?

    她也喜欢着他,她一点也不想让他担心。

    文天佑已然浑身是汗,他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之多,却犹是无功而返,一侧目就看见若素窝在墙角呆,从他的角度可能看见她双膝处,那鼓起的高挺,一股热流从鼻尖传来,他迅转身,用广袖拭了去。

    是太久没有沾女/色了么?

    这一刻,他对若素的恼怒,又腾了起来,大步往若素身边走来,他拉起她,不许她这样蹲着。

    就在这时,若素身后隐约可见一丝微弱的亮光,只是一闪而过,文天佑定惊,突然明白了什么,三步并成两步就走了过来。

    若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就看见文天佑朝她伸手,她本能的抬臂想挡住。

    文天佑离她很近,能注意到她微皱的眉,和一脸的不乐意,他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已经是眸子充血:“你警告你,莫要惹我!”

    话间,大手已经伸了过来,若素的气力根本没法同他相比,头上的髻就那么松散了下来,她转过脸就看见文天佑手里握着她头上的玉簪子。

    “你”

    若素正疑惑,文天佑已经拿着玉簪撬入了方才看见的细的洞口,竟然又是一道机关。

    石门开启,光亮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二人同时眯住了眼,在黑暗处待久了,短时间内很难适应阳光的直射。

    这就出来了?

    二人走出了石室,转身才现这里好像是一处山洞,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又像是世外桃源,四野是没有见过的景致。

    若素走了几步,手腕被人拉住,文天佑将玉簪子塞进她手里,掌心在手上一划而过,他微微吸气,什么也没。

    “!!!”这人一直是这样,莫名奇怪的喜怒无常。

    若素走在前头,文天佑在她身后几步远,他看见一副奇妙的美景,只见女子乌黑如泉的长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髻,玉钗松松簪起。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简单的髻,却怎么看都是无可挑剔的。

    文天佑移开视线,四处看了看,却现还是一个没有出路的地方,这里像是一座园林,四周被陡峭的上峰环绕,看上去不易攀爬,园林的中间还有池塘,里面可见游的欢畅的鱼儿,至于水源,应该是从山顶流下来的。

    若素早就饿了,摘了朵八月蔷薇,闻了闻没有现有毒的迹象,就摘了花瓣,吃了一些填腹。

    保存体力,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文天佑在园林另一侧,他不知道若素在干什么,也懒得去过问,他在池塘边洗了脸,清凉的池水在脸上浇灌,体内的燥热却怎么也无法减去。
………………………………

第261章 几多纷扰

    应天府衙门一片‘阴云压顶’。

    葛大人两腿发颤,药王大赛被中途阻碍已是失职,连同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也不翼而飞了,更严重的是,当朝三公之一,太傅大人的未婚妻不见了!

    应天府府尹头顶的乌纱帽已经开始岌岌可危。

    葛大人宁愿是自己的夫人丢了,也不期望若素出了任何事情,哪怕是掉了一根汗毛,他也得为此付出代价!

    褚辰一身玄衣,广袖上沾染了血迹,却不是他的血,他背脊挺直,眸底深幽。

    “葛大人,事到如今,你有何话要对本官交代?”他一手置于腰间的软剑上,嗓音清冷无边。

    葛大人颤颤巍巍,双膝跪地,这下是再也不敢隐瞒了:“回回太傅,这座山头原本是应天府所拥,因因八年前江宁水灾,户部银两迟迟下不来,下官就斗胆将山头外租”

    他擦着额角的汗,已经说不下去了,这其中到底贪了多少墨,他自己都不敢说出口。

    褚辰不再问下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没有时间去调查一府之长的清廉问题:“租给了何人?”

    葛大人道:“几年前应天府来了一个奇人,家资万贯,专会奇门遁甲之术,外人皆唤其金陵公子,下官对此人早就调查了一清二楚,他从塞北而来,路进河西走廊,几经辗转才至中原,是经商之人,断不是什么叛逆之徒。”

    褚辰葳蕤的五官此时显得有些狰狞:“调查的一清二楚?呵葛大人当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葛大人帮着他是出于什么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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