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昔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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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昔相依-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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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和星落一旦施下,除非我们之间一人身亡,否则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况且,我也不想解。”

    “你!”

    “黎川大哥,你还是将羲和星落收回……”尚宫羽想了想,又提醒道。

    “羲和星落一旦施下,除非我们之间一人身亡,否则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况且,我也不想解。”

    “你!”

    杯中茶早已凉透,黎川将其饮尽,忽然轻轻开口:“宫羽,你还这么年轻,为何不思生,反念死?”

    “犯了错,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杀了他的母亲,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我了。”尚宫羽垂下眼帘,低低念道,“黎川大哥,你莫要再管我……”

    黎川只是看着他,无声一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调:“你肯为他去死,那肯不肯为了我,活下去?”

    尚宫羽摇头不语。

    黎川看他半响,忽的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真是个笨孩子,莫要沮丧,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往往走到了死路,再往前走几步,你会发现生机也说不定。”

    尚宫羽只是看着他。

    “答应我,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能轻易放弃自己,你要知道,你的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还有我,我会除尽一切妄图伤害你的人!”

    “不!黎川大哥,你请回!除了他……除了他,我谁也不需要……”尚宫羽的语气坚定,黎川似乎能从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出坚韧的利剑,那柄利剑直直刺向千叶黎川的心脏,猝不及防。

    千叶黎川不再说话,只是表情变得淡淡,不悲不喜。

    良久,他看着尚宫羽:“以后,莫要靠琳琅太近……”

    尚宫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有没有听到黎川的话,只是看着门外,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那是属于皇起特有的脚步声。

    黎川向门外看去――幽静的小径上,缓缓走来一人,那人一袭黑衣衬得身材修长挺拔,一枚面具将从鼻尖以上的半边脸遮了,看不出容貌,浑身散发出一种气息,鹰一般敏捷,豹一般矫健。

    他跨进了茗雅轩,很自然地看了看屋内的两人:“有贵客到?”

    尚宫羽不说话,黎川瞥一眼他的神色,便知道了眼前戴面具的人,便是尚宫羽口中那个“最重要”的人了。

    而皇起也早已看出,屋内银发之人便是三年前差点取了自己性命的七杀公子千叶黎川。

    此时此刻,皇起看到了尚宫羽竟与魔宫中人混在一起,眼中闪过一股冷芒,却是用力一把搂过尚宫羽,轻笑:“羽,可有代我好好照顾贵客?”

    尚宫羽心知皇起误会,眼下也不好多解释,只得低声:“有。”

    皇起一笑,却是印上了尚宫羽的嘴唇,狠狠吻了他:“做得好,今晚我会好好奖赏你。”

    尚宫羽知他故意这般说,却还是免不了一阵脸红,急道:“你别乱说……”

    “哦?我的羽,你是在――害羞?”皇起在尚宫羽耳边呵气,却是冷笑着看向了千叶黎川。

    黎川仍自坐着,淡定从容,八方不动,似乎皇起和尚宫羽的对话不曾有分毫入了他耳。

    然而心思敏捷如他,很快便从声音等判断出了眼前的人是皇起,再结合尚宫羽之前的话,略一思索,便都明了。

    眼下,这皇起是在怀疑尚宫羽与魔宫勾结?黎川手指微收,冷笑:“我自不是你的客。”

    三个人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
………………………………

不懂争取

    皇起也不恼,只是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臂弯中的尚宫羽则被他摁住,以一种很尴尬的姿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那你是来见我的羽的了?”皇起狠狠地禁锢了尚宫羽,尚宫羽几日不曾合眼,此刻只觉头昏眼花。

    黎川冷声:“那也不是。”

    “哦?那不知阁下今日造访,所为何事?”在皇起的冷笑中,尚宫羽愈加不安,再度试图挣扎,却是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我来,是要杀了你。”千叶黎川冰冷的银眸看向了皇起,不带一丝感情,当目光扫向已然昏睡的尚宫羽时,声音变得宛如万年寒冰,“但你若不对尚宫羽下手,又或许,我会饶了你。”

    听言,皇起将睡去的尚宫羽安顿好,起身,唇角一勾,言语中充满了冰冷的讥诮:“原来你是他寻来保命的护身符?”

    话音刚落,两股冰冷的杀气陡然在空中相撞!

    二人陡然同时发难,剑光掠起!

    无数的鸟雀被惊起,争相扑扇着翅膀逃离那处原本幽静的所在。远远看去,整个茗雅轩如风中飘叶,摇摇欲坠。

    剑鸣不断,电光火石间,这座精致的竹舍在强大的剑气下四分五裂!

    一片尘土中,千叶黎川负手而立,冷冷地看向了皇起。

    皇起同样看着千叶黎川,唇齿间一线血红落下,显然受了内伤。

    黎川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方才你是为了护住宫羽不被剑气所伤,才败在了我的手上,我不会乘人之危,今日我暂且不杀你。”

    看着仍在昏睡中的尚宫羽,千叶黎川心中一松,“刷”一声收起了剑,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微微舒展的眉头顷刻间又紧紧蹙起。

    宫羽,在看到皇起不顾危险护着你的时候,我就决定不杀他。

    我不在时,你身边多一个保护你的人,总是好的。

    至于你和皇起的一年之约,我发誓,决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真到了那一天,我再回来除掉他!到时候,宫羽,就算你不愿,我也不会留情。

    在千叶黎川的沉思中,皇起忽然低低笑出声,一派笃定从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然达到了‘神’的级别,足以凌驾一切的神,又怎么会来管他人的闲事?若你执意要管我和尚宫羽的事,你要知道‘神之戒律’不可违背,一旦违背,你应该知道后果。”

    千叶黎川冷冷瞥皇起一眼:“就算我不管你们的事,羲和星落已然将尚宫羽和我的命运相连,你杀了他就等于杀了我,杀了我便是‘弑神’,‘弑神’的罪名,恐怕你担不起。”

    “我担得起,还是担不起,还是走着瞧罢。”狠狠擦干唇边血迹,皇起笑得乖戾,“千叶黎川,尚宫羽是我的人,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掉你那心思。”

    一时间四周静谧无声,千叶黎川似乎完全不在意般,只是用万年不变的冰山语调慢悠悠道:“三年前的南国宫变之夜,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简单,你和宫羽的恩怨或许只是别人故意设计,我不希望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那样会伤了宫羽。所以你还是好好查清事实,莫要辜负了宫羽的一片心意。还有,多注意琳琅。”

    除了黑纱烛笼内部核心人员,无人知晓玄主便是琳琅,千叶黎川如今也只是稍加提点,倒也不便透露琳琅即是玄主的事实。

    没有料到千叶黎川会这般说,皇起一时沉默,然而千叶黎川对尚宫羽的在意,让皇起着实恼怒。

    “有时候,宫羽的记忆和你皇起的眼睛,才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千叶黎川最后看了皇起一眼,再转向了尚宫羽,以一种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语调自嘲,“宫羽啊,菁扣总是说我不懂得争取,确实如此……”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转身离去,风扬起他蓝色的长袍,他就这样直直走远,不曾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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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性格1

    七月的天堂鸟,天气温暖适宜居住,大片的鹤望兰四季不凋,在温和的风中摇曳,吐出大陆上最香甜的芬芳。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熏香味,混合着鹤望兰的芬芳,香甜而糜烂。

    当尚宫羽醒过来时,阳光正好,卧房内的光线很是充足,随便一打量,他便发现自己被安置在软塌之上,连里里外外的衣物都被尽数替换。

    尚宫羽缓缓地自榻上坐起,竟发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般,软绵绵提不起精神。

    具有浓厚的天堂鸟风味的丝制宽大睡袍,松松垮垮搭在他的肩头,露出丝绸般滑腻的皮肤。碧绿的玉簪静静搁置在床头案几上,如雪的长发披散,柔柔地铺洒在睡袍之上。

    强烈的阳光刺得尚宫羽微微眯眼,在榻上定神良久,他才记起之前皇起和千叶黎川狭路相逢。

    他忽的一阵心惊,急于知晓那两人的相遇会以什么结局收场,他匆匆下了榻,赤足奔走,急急忙忙打开门便要出去。

    甫一开门,便见皇起站在门口,从他的略微抿起的嘴唇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相当不好。

    眼见皇起不吭一声站在眼前,周身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尚宫羽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刚刚跨出门的那只脚,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笑,不尴不尬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是要去找千叶黎川?”皇起放下了手中提着的物件,看样子似乎是个食盒,不悦地打断他的话,将尚宫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轻嗤,“衣衫不整,连鞋都不穿,你就这么急着去见他?”

    “没、没有,我只是怕你们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一个不小心……”

    尚宫羽的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一股怒气袭来,皇起忽然向前跨一步,逼向了尚宫羽。

    “你确定你不是去看你的黎川大哥的么?你们可是种下了羲和星落的,你当然不希望他出事。你不是去看看我有没有死在你那个黎川大哥的手下的么?”皇起欺身靠尚宫羽更近些,言语充满了讥诮,“可惜,我让你失望了……”

    “那黎川大哥呢?”尚宫羽脱口而出,下一刻便住了口。

    他怔怔看向皇起,冰冷的银白面具遮住了皇起的脸,然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清清楚楚地盛满了不屑以及鄙夷,仿若不着一缕被扔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般,尚宫羽只觉得极度难堪,惨白了脸色,半晌才艰难开口,涩声:“阿、阿起,你这眼神,是看不起我?”

    皇起目光幽幽,单手捏住了他弧度美好的下巴,轻佻地打量一番,勾起嘴角:“这张脸真是漂亮,难怪千叶黎川一直惦记着。就连我这个和你有血海深仇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将你压在身下,一遍遍好好疼爱呢……”

    尚宫羽表情慢慢凝固,震惊地看着皇起,慢慢地,几乎无法控制颤抖的嘴唇,过了许久,问:“既你看不起我,为何又与我、又与我……又与我做那种……”

    皇起丢开尚宫羽,看着他,嗤笑:“看不起便不碰?若人人都似你这般想法,那些青楼妓子可该怎么活?”

    青楼、妓子?他竟将他当作是妓子?

    脸上血色褪尽,尚宫羽整个人陡然苍白得好像一张剪纸,他盯着皇起,努力克制着嘴唇的颤抖,试了几次,终究再也说不出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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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性格2

    “尚宫羽,你知道你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让人恶心么?”皇起撇过头去,不再看他,“明明手上沾满了血腥,却要披着这一副善良无害的表皮!三年前我被你这副样子蒙蔽,难道三年后的现在,你还想试图以这一招麻痹我?”

    尚宫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连后退几步,失魂落魄中碰倒了桌子上摆放的一套瓷茶具。

    茶具落地破碎,瓷片飞溅。

    “还是,被我疼了几次,你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皇起唇角扬起,一步步逼向仍在后退的尚宫羽,“你看看你这身段、样貌,普通妓子哪里及得上你,我自然会好好利用一番。但你要清楚,你这条命只是向我借的,我爱怎样对你就怎样对你,可千万别会错了意。”

    这样的皇起陌生可怖,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让尚宫羽无法适应,他死死地看着皇起,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然而,那枚冰冷的面具遮掩了皇起所有的表情,唯独那张凉薄的嘴唇嘲讽地翕动:“来,尚宫羽,取悦我,或许我一高兴便会多给你点时间也说不定。”

    尚宫羽手忙脚乱,退得更急,赤足踩上了碎裂的瓷片,尖锐的瓷片割破了脚底的肌肤,他无知无觉般,仍自不断后退。

    鲜血很快便从脚心流出,一步一个血脚印,他不断退着,眼神挣扎而痛苦。

    终于到了尽头,尚宫羽抵着床榻,退无可退。

    “倒真贴心,知道自己往床上爬。”皇起冰冷一笑,将尚宫羽狠狠推倒在软塌之上,俯身压了上去。

    裂帛之声响起。

    “为什么……”

    “为什么?竟敢和千叶黎川施下羲和星落?想和他双宿双飞了?”皇起捏住尚宫羽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下巴捏碎。

    尚宫羽可悲得想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原来皇起竟鄙夷他到这般地步――他不怕皇起要杀他,他不怕皇起恨他,他最怕的只是被最重要的人轻鄙、轻薄,心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却无力收回。

    衣衫尽除,尚宫羽不断挣扎:“不!不……不要这样对我……皇起你不要这样对我!皇起……你不能……”

    似乎听不到尚宫羽充满绝望的乞求,皇起连面具都不曾摘下,只是嗤笑:“我不能这样对你?那谁能?千叶黎川?”

    偏偏尚宫羽此时提不起一丝气力,几番挣扎最终还是被死死地压制住。

    没有任何爱抚,没有任何前戏。

    皇起在尚宫羽的温暖处徘徊了几下,突然一个挺身,狠狠一下插进了尚宫羽的身体。毫无防备的尚宫羽顿时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若死。

    为何?为何会是这种局面?他竟对他没有半丝情义?原来……这么多天的温情都是假象,原来自始至终,他只是他拿来发泄的玩物,连妓子都不如的玩物。

    身体在痛,痛到撕心裂肺。

    心亦在痛,痛到无知无觉。

    身体和心灵的屈辱让他压抑得吐出一大口血。

    世界失去了光芒和希望,剩下污秽不堪的血液缓缓流动,整个世界只剩下猩红在肆意猖獗。

    皇起没有节制的冲撞,仿佛要将身下的那个人撞碎毁灭。

    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妖瞳之力慢慢觉醒,尚宫羽琥珀色的眸子慢慢被血色覆盖――既然天下人负你,你为何不灭了天下人?

    那一刻,尚宫羽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嗜杀**,恨不能杀尽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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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性格3

    那一刻,尚宫羽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嗜杀**,恨不能杀尽天下人!

    然而,皇起看着尚宫羽那双嗜血眸子,并不惧怕,只是嘴角嘲讽之意更甚,随之加大了动作。

    那样轻蔑嘲弄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你终于掩饰不住你嗜杀的本性了,你看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这样的你,凭什么渴求获得原谅?

    一瞬间,所有的杀意都在皇起嘲弄的眼神中收回。

    尚宫羽闭上眼,封闭了妖瞳,像一具尸体一样平躺在榻上,任由皇起横冲直撞,身体、心灵,被一遍遍蹂躏。

    许久,两行血泪凄厉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皇起做完了最后一步,慢调李斯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才重新坐到软塌上。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尚宫羽的脸颊,顺着血泪的痕迹抚向他的耳旁散落的白发,细细把玩,似乎突然间温和了许多。

    尚宫羽仍是如死人一般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两行血泪早已干涸,在脸上凝结成触目惊心的图案。

    皇起微笑,轻轻托起尚宫羽的下巴,薄唇轻启:“别哭呀,好好一张脸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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