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昔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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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昔相依-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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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宫羽来不及舒一口气,便发现自己仍是动不了――胸口传来巨石堵压般的感觉,使得他几乎窒息昏厥。

    黑暗中,他只感觉是一个人死死地压制住自己,那个人的一双手在他身上游移,粗重滚烫的呼吸重重地喷到了尚宫羽的脸上媲。

    粗暴的触感,与方才梦境中一般无异,尚宫羽忽然反应过来,不由得一阵头重脚轻,伸手去推那人:“谁、是谁……”

    “醒了?”在尚宫羽身上忙活的那人怪笑出声,“真是想不到呀,我这五蕴琉璃珠的幻阵,竟让我看到了一件奇事――冠美天下的尚宫羽,原来有那般羞于启齿的往事,那么小的年纪就被糟老头子给糟蹋了……啧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如那糟老头子一般不懂怜香惜玉,我会好好对你的。丫”

    长衫被褪下一半,搭在臂弯。

    冷汗濡湿了尚宫羽额前的发,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左手慢慢向自己的发际探去,问一句:“皇起呢?”

    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一声怪笑:“他将你卖给了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五蕴城主的娈宠。”

    卖给了他?娈宠?

    “我不信。”手在发间一探,不想却摸了个空,尚宫羽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信或不信,我们弄完再!”

    五蕴城主低头狠狠啃噬着尚宫羽的脖颈,再一路移向他的胸膛,留下一连串鲜红的牙印。

    尚宫羽内力全无,又经方才“血缚之术”一战,此刻已然将所有体力耗空,根本无从挣扎,只能低声说道:“你堂堂一城之主,怎么可以随便与人在暗室之中做出那事?这里,连张床榻也不曾置……”

    “啧啧,好细的心思。”听了尚宫羽的话,五蕴城主似乎显得很是得意,“隔壁就有床榻,我们过去?”

    “好。”尚宫羽显得很是乖巧,环住了五蕴城主的脖子。

    城主大悦,大笑:“原来你性子这般柔顺?好!”

    黑暗中,尚宫羽的双颊被一双手扼住,他不得不张开嘴,然后,有什么东西便顺着他的喉咙滑咽下去。

    那是一丸药,带着说不出的气味,尚宫羽一时不能判别那是什么,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助点兴致罢了,喜欢吗?”

    尚宫羽身体一僵,不说话,身体一轻,却是被五蕴城主抱起,走了出去。

    暗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漫天光影刺得人睁不开眼。

    “真美。”阳光洒下,为尚宫羽的身躯镀上了淡淡一层金边,五蕴城主看着怀中美得梦幻的人,满足叹息。

    城主约莫三十岁的样子,嘴唇还带着尚宫羽颈上的血,本就显得有些阴桀的面容,更是诡异非常,他连走几步,将尚宫羽放在了屋中央奢华软榻之上。

    一声响指,软榻四周由最华美的绸缎制成的重重帘幕被放下,几乎就在一瞬间,便在偌大的屋子里隔出一块床榻大小的空间。

    五蕴城主急急除着自己的衣衫、解着束发。

    当他脱得只剩一件里衣时尚宫羽忽的笑了:“城主,我来帮你。”

    城主瞧他一眼,似乎满足于尚宫羽的识趣般,一点头算是准了。

    尚宫羽撑起身体,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似是疲倦至极,又似是温柔缱绻,看得五蕴城主心中一动。

    “城主,我来帮你解开束发。”

    五蕴城主盯着他,眸子黑得几欲浑浊:“没想到你做这些事挺有经验的样子,也算不冤枉了这张生来便该被人压的脸了。”

    尚宫羽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也不恼,只是强提了一口气,淡淡地重复一遍:“城主,让我来帮你解开束发。”

    五蕴城主看他一副弱不禁风、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点了点头。

    尚宫羽微微一笑,伸手去解城主的束发。

    他的手,准确地握住了五蕴城主用来束发的簪子,眸子中闪过书中光泽,下一刻,原本羸弱不堪的人,竟然豹子一般迅捷地一跃而起!

    尚宫羽身形如风,飞快地点了五蕴城主的三处大穴,手执长簪,抵住了五蕴城主的咽喉,冷了声音:“说,皇起在哪里?怎么才能走出去!”

    五蕴城主瞥尚宫羽一眼,后者正喘着粗气,显然方才一击,耗去了他好不容易储存的气力。

    五蕴城主眉头一挑,看着脸色渐渐变得潮红的尚宫羽,似笑非笑:“你的药效就快发作了,你需要我。”

    尚宫羽冷笑,手指发力,簪尖刺入五蕴城主颈侧:“回答我!”

    “想不到你方才的柔顺都是装的?为的就是伺机逃脱?”五蕴城主目光灼灼,看着尚宫羽,不惊不惧,反倒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我喜欢!”

    一股热气游遍全身,尚宫羽一阵烦躁,簪子指向了五蕴城主的眼睛:“说!否则我毁了你的眼睛!”

    “皇起不在我府上。”五蕴城主终于正了神色,“他用你,换我城中兵力十万,此刻该是整顿兵力去了。”

    “以我一人,换你十万兵力?城主这谎说得太过了。”尚宫羽呼吸渐渐变重,脸色更是红得快滴出血来。

    五蕴城主扫他一眼,毫不在意处于被动的局面:“绝世之貌、妖瞳之体,你值这个价。”

    尚宫羽冷笑:“那么,那方带血布料又该怎么解释?”

    “那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重情重义之人而玩的一个小游戏。”

    “我如何信你的话?”

    “他日你若能见到皇起,亲自去问他便是了。”

    “不!不可能!”

    “我袖里有一物,你取出看看,再决定到底该不该信我的话。”

    五蕴城主衣袖里的,不过是一方再普通不过的帛书,凌乱地写有几行――那是皇起的字迹,遒劲有力:“……尚宫羽,经此一事,你我两清,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尚宫羽一看之下便惨白了脸色。

    “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皇起,你可以对我不好,你可以杀了我,但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吭就丢下我?

    不是说好一起去北国的么?你不是说过,北国王宫桫椤树下埋有一坛美酒,要与我共饮的么?

    你还说过……

    药效在此刻发作,***一路燎原。

    皇起,不是你!不是你对不对?那方帛书是骗人的对不对?

    尚宫羽狂乱,也不再多于五蕴城主说话,只是整理好衣物,起身下了床榻。

    五蕴城主看他一副急于逃离的样子,嘴角扯一抹暧昧不清的笑:“你现在走,药效无法纾解,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是死,也好过被你折辱!”

    “可惜――你死不了。”说话间,五蕴城主又是一个响指,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屋子四周响起了金属的声音,一道道金属制的栏杆齐整整地从地面冒出,迅速整合,二人所处之地,瞬间成为一座坚不可破的牢笼,“尚宫羽,南国左相,我听过你,惊采绝艳、世无其双。只不过,你再厉害,栽我手上也难以逃离,更何况现今的你,内力全无,你凭什么与我抗衡?”

    说话间,五蕴城主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迅速闪到尚宫羽身侧,一把扣住他的命门:“你当真以为我被你制住了么?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可是会随意移动穴位,点穴这招,对我没用。”

    尚宫羽只感觉身体内有千万条虫蚁在爬动,坚韧如他,也禁不住低哼出声。

    “热……”热、从未有过的热,似乎要将他生生焚尽,体弱如他,根本禁受不住如此烈的药性。

    五蕴城主那双手,在他的身体上游移,带着致命的毒药般的诱惑。

    不……不能!

    尚宫羽意识开始模糊,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迎合五蕴城主。

    不!不能这样!

    身下有什么铬得生疼,他探手摸到那枚玉簪,想也不想,便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地扎了下去!

    血液顺着腿蜿蜒而下,无声无息地润进了被褥。

    总算,疼痛帮他夺回了一丝理智,但此时此刻的场景,他几乎快疯了!

    若不是内力尽数被萨歧修吸走,他又怎么可能任人如此侮辱?

    萨歧修!萨歧修!你当初说的代价,便是指的这个?!

    “无论你是谁……你若是这般做了,我必定生死追杀你!”尚宫羽咬牙切齿,对着自己的大腿,又狠狠刺了一下。

    血液溅到了五蕴城主腿上,他摸一把,细细闻了:“不以这簪子袭击我,因为你知道根本伤不了我,头脑倒是通透。你是想通过这种法子,避免自己投怀送抱?没想到服了药还能做到这般反抗,性子可真烈呀……不过没关系,我自会让你服服帖帖!”

    “干脆……干脆一剑杀了我!”冷汗涔涔,尚宫羽发狂般地连刺自己数下,试图拉回自己渐渐模糊的意识。

    那样狂乱之下做出的举动,根本不计后果,尚宫羽的腿部血肉模糊,那枚簪子断在了尚宫羽的腿中。

    他忽的没命地反抗,发狂般地抵抗!

    “找死!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或许是挣扎了太久令人心生不耐,五蕴城主一声冷哼,却是如八年前王姓老爷般,折断了他的双臂!

    痛……从未有过的痛,眼前一黑,尚宫羽可悲地想要一死了之。

    八年前,他还小,反抗不了所谓的命运;可是八年后,他明明一度有过自保之力,却还是反抗不了。

    断臂剧烈地疼痛,生生将八年前后串联到一起,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伤痕,也会是一样的结果么?

    尚宫羽可悲地低笑出声,明明已经尽了全力,却还是这般结果。

    不甘心、死也不甘心啊……
………………………………

心字成灰

    衣物一件件被抽离,下一步,又该是怎样不堪的场景呢?这般受辱,真不如一死了之。

    肮脏浮世,还赖在这里做些什么呢?是嫌受的折磨还不够多么?还是放不下不该的人?

    尚宫羽啊尚宫羽,你早就该去死了呢,你为何还赖着不走?走啊,走啊!

    手已被折,簪亦毁碎,在完全失去理智前,在受辱前,干脆和他同归于尽――尚宫羽琥珀色的瞳孔,慢慢变得诡异幽红丫。

    双腿被提起,五蕴城主的手指,已狠狠探入他的体内,拓展其中的空间:“别挣扎了,皇起将你卖给了我,你便是我的所有物。”

    疼痛。

    屈辱。

    眼眸已然变得血红,尚宫羽拼命地催动妖瞳,鲜红的血从眼眶流出――双眼犹被针刺过,妖瞳之力霸道,这双眼睛要毁在今天了媲?

    血泪流出,五蕴城主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尚宫羽眼前一片血红,渐渐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疲倦――疲倦之下,眼部的剧痛又时时刻刻保持着他的意识。

    坚持住……无论如何,坚持住!至少,至少要在自己被玩弄前,杀了他!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血红退去,黑暗滚滚袭来,而他的双眼就快看不见……

    以后,再也看不见,看不见美丑人心,看不见肮脏浮世,也便看不见他。

    不见、不念,如此,也好……

    最后的视线里,他没有如愿看到五蕴城主倒下的身影,意识慢慢模糊,他只觉得疯狂的压抑逼疯了他……

    终归,他不配干净地去死……

    尚宫羽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他以为那是黑夜,恍惚了片刻才想起――他已目盲。

    手脚俱被牢牢锁上铁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断臂未接,腿伤未治,却为他锁上了四道链锁。

    身下的疼痛,让他明白了他最终没能逃脱掉噩梦般的那幕――这样的自己,污秽不堪,又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个男人?

    “真脏,真脏啊……”

    黑暗使人倍感孤独,情感使人软弱,他忽然间颤抖了声音,迷糊不清地絮语:“皇起、我也是人,我也有心,为什么非要这般糟蹋作践我……”

    如此,便算是两清了?只留两封书信,竟是连一面也不愿见我,便要舍我而去了么?不是说了去见北国帝君的么?为何在半途将我留在这五蕴城?

    他心中陡然升起无限悲哀:皇起,我始终欠你一条人命,你自己折辱我就罢了,我不会多难过,心都给了你,身体又何妨?可是,你却亲手将我送到别人的身下……你明明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真毒、真狠啊……

    他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心中再无半丝光明。

    活着就是恶心。

    耳边有人说话,他听出了,那是死灵之王萨歧修的声音:“尚宫羽,苦头也吃过了,现在,你肯答应与我合作了?”

    尚宫羽只是低低地笑,笑声低沉悲哀,他张开口,努力了多次,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死心,我宁愿就这样死去……也不愿你借我的手,再沾血腥。”

    “哦?你就不想去找五蕴城主报仇?你不记得他是怎样猪狗不如地对待你的了?”萨歧修的声音带着怪调,毫不掩饰其中的讽刺意味。

    “你与五蕴城主,都是我的敌人……而你,比他更令我恶心,我又怎么会因为要对付他,而帮了你?”

    尚宫羽伏在地上,锁着链锁的手腕微微颤抖,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煎熬。

    气息奄奄,白发散落,看不清表情,尚宫羽声音低弱却带了令人战栗的狠绝:“我……去我的地狱,你便回,便回你的封印去!”

    一线血丝从垂死之人的唇齿间滑落,而萨歧修几乎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尚宫羽的企图――他要咬舌自尽!

    一阵戾气袭来,将尚宫羽死死地缠住,他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舌头在流血,却不会致命,耳边萨歧修阴测测地笑:“是苦头没吃够么?既然如此,我便看着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他一脚踢上尚宫羽的腹部,看着尚宫羽低声嘶哑却无力翻滚,满意地拍拍手:“你就好好享受,尚宫羽,记住什么是痛、什么是耻辱、什么是恨!”

    萨歧修不再说话,很快消散了形体,留下委顿在地的尚宫羽。

    隐约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尚宫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

    恍惚之间,他感觉又有人抬起他的腿,生生颁开,断在腿中的那截簪子刺得更深,尚宫羽嘶哑着声音,却无力喊出。

    一切都来得那样突然,令他措手不及。

    滑腻的脏物进入他的体内,尚宫羽疯了一样挣扎,却被人一把捏住了断臂,锥心之痛令他几乎昏厥。

    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体传来的疼痛告诉他正在发生着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贯穿,他却无丝毫反抗之力。

    他甚至没有力气说话,只有破碎音节断断续续从喉咙逸出。

    有人捏开他的嘴巴,酸臭异常的异物一下子顶到了他的嗓口,恶心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尚宫羽发狂般嘶叫出声,惨叫在冲出口的瞬间被肮脏压回。

    所有的自尊在巨大的撕裂疼痛冲击下,支离破碎,一颗垂死的心,也在屈辱中这碎成了千万片。

    耳边是满足的亵笑和粗重的叹息,足有七八人参与了其间。

    “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玩起来,也这么够味,老弟,你是从哪里寻的货色?”

    “自然是城主买来的,此人先前还是南国左相,啧啧啧……”

    “城主买来的南国左相?!那你还敢喊着我们一起上他?城主怪罪下来可该怎么办?”

    “嘘……听说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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