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抓鱼,打野味儿去了呗。”君婳笑颜如花。
“别糊弄我,前些日子你还夜不归宿的,说,到底干嘛去了。”曼贞佯装恼怒的拷问着她。
“那个……”君婳欲言又止。
“好妹妹,告诉姐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曼贞轻轻打理着君婳耳边的碎发。
君婳耳根一红,良久,才扭捏着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啊,怎么不告诉我呢。”曼贞温柔的摸着她那发烫的小脸。
君婳的头垂得更低:“嘿嘿,不好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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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战巫妖(二)
那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抓住对方的卷发狠狠撕扯,趁其护住头发之时,又一阵挥拳猛砸,嘴里不停的骂道:“你这个混蛋,仗着比我年长就天天欺负我,让你打我脸,让你揪我头发,让你打落我的门牙,老子今日就要把你打得任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分辨不出……”
弇兹被打得呲牙咧嘴,定睛看了看来人的模样,面目一沉,低声吼道:“小蓝毛,老子应该更狠一点,早在学院的时候就该把你撕了……”
“小蓝毛?”祝融目睹伙伴化为飞灰,面色本来极为沉重,见到体形庞大的弇兹被人压在地上暴揍,突然觉得莫名好笑,于是乎,挑了挑眉峰惊讶问道。
君泽也被这般诡异的场景弄得一愣,听到那人的说话声,眼角不由跳了两下,稍一分心,操纵在手中的雷电威势骤减,滚滚如潮的紫云颇有淡化的趋势,轰鸣作响的天雷也不似先前那样猛烈。
彪形大汉长着满脸的络腮胡,长脸方额,两只大眼生得漆黑,如墨似炭,左手死死按住下方的弇兹,右手用力朝着他的方脸猛锤,边砸边冷哼:“好你个绵羊卷,竟敢乱曝绰号,本大爷今天非把你打得像南极仙翁的小黑板一样乌漆麻黑!”
弇兹听了“绵羊卷”三个字,青紫的脸登时变得潮红,硬起脖子转过头朝他厉声吼道:“你再敢多说半个字,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彪形大汉面色略微迟疑了下,旋即磨着牙道:“你这个绵羊卷!”
“你!”
弇兹的面部本就粗犷,此刻已经扭曲得更加狰狞,怒不可遏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要撕碎对方。
两人都无意与对方斗法,继续蛮力扭扯在一起,一个狠锤,一个猛踢。
君泽逐渐收回心思,稳住神魂,再度挥斩手中的玄冥,道道雷火朝着帝江和祝融袭去。
帝江展开巨大的羽翼,周遭的云朵被那红色的羽毛染得如火灼般绚烂,握剑的手臂镶着厚厚的金鳞甲胄,觑见飞过来的密集火焰毫无惧色,不慌不忙的抬剑左挥右斩,将其依次挡住,挡罢,转守为攻,拎着剑疾步上前,与君泽展开交锋。
祝融亦不再关注弇兹,焚苍剑再度出手,搅起的火舌与呼啸而来的雷火相互撞击。
三人之力交汇时,产生“轰”的一声响动。
地上纠缠翻滚的二人齐齐扬起头来,两力相冲带起的火焰借着风势迅速蔓延,眼瞅着便要烧到他们面前,弇兹拨了拨那人的手,瞪眼吼道:“松手!”
吼音未落,耳朵似有察觉,抬头仰望,急忙准备起身躲避。
那人刚要趁机翻身,而仰面朝天的他看得清楚,随即死死抱住弇兹,竭尽全力不让对手挣脱得逞。
刺目的雷光轰然而下,随即泥土飞溅,仿如天地瞬间沉降,恍惚间一团团火焰接踵而至,便听见弇兹振臂怒吼,道:“小蓝毛,我还不想跟你死在一起,放手!”
“想我放手是吧?求我。”彪形大汉紧紧控住他的胳膊,眯眼一笑,语气带有几分戏谑之意。
“求你奶奶个熊!”
弇兹见飞驰过来的火焰越发强盛,索性抱着他一同滚离那个方向,转而以蛮力硬生生推开他,揉了揉发肿的脸,拧着一对扫帚眉,正色道:“今天遇到你真是意外,叙旧的话容后再说,老子还有任务在身,没工夫陪你扯淡,另外,你最好站远点,免得被那些罪人牵连!”
“抱歉,我不想跟你叙什么旧,今日前来,便是特意来取你性命的!”
言罢,眉心一抹流光闪现,身形魁梧的大汉逐渐变换身形,化成白衣翩跹的颀长男子,他悠然握着一柄镶有麒麟纹饰图案的宝剑,薄唇微抿,黑亮的眼里流露出一缕寒芒。
弇兹的铜铃眼里划过些许失落,轻轻叹一声,扬手吸回两条红蛇,侧目斜视过来,肃起声音道:“既然如此,那就拔剑吧,本尊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本事!”
语毕,两个身形云里来雾里去,阴云里红蓝光束频现,打得如火如荼。
很快,漫天倾泻的雷火急降,苍穹的缝隙中,翻涌的乌云更加浓重。
强良、后土跟句芒面面相觑,彼此点了点头,随即几人走上前,共同揖礼道:“听说龙神得了位如花美眷,恭喜恭喜。”
感知身旁的百里舞苏气泽不稳,灵脉紊乱,赤炎眼皮微抬,血色深瞳光华散漫,抱臂冷冰冰的应道:“谢了,不过本君不喜欢废话多的人,若要取我性命,只凭你们三人似乎有点困难,不如……”
他以不善的眼光轻轻点了点蓐收跟天吴,勾唇接着道:“还是五个一起来吧。”
百里舞苏侧过脸看了看这位满身魔气的龙神,嗓音低沉的道:“帝君,你悠着点。”
“退下。”赤炎半个字都懒得多说,态度极为冷硬。
百里舞苏无奈的摇了摇头:“……”
刻意相护还要做得不露痕迹,天极四御的脾气倒有几分相像,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当然,这些话只在心里盘桓,他无意点破,何况身体与毒性尚未完全配合,的确需要休整,于是,他往后撤了数步,靠在大石盘膝而坐,悄声看了看云层里激斗的五个身影,闭起眼运气调理内息。
蓐收跟天吴互相递了个眼神,缓步走上前来,天吴挥起大袖,带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旋风,他面无表情的从下到上将赤炎打量一遍,直视那双红灯般亮起的狐狸眼,阴恻恻的道:“你如今身染魔障,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你是个天神吧,我听说你去昊天塔里取了烛九阴的力量,咱们是不是该就势化敌为友?”
赤炎眯眼冷笑,回话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尊神的威慑之感:
“本君不管是神是魔,都跟你们这帮祸害九州的巫族扯不上关系,要打就打,废话少说。”
言罢,丞影凛然出手,月光白一闪,方圆数丈的地域鹅毛大雪飘舞,湿软的土地化作明晃晃的冰川。
后土抬手拈起几片雪花,眼里精芒闪烁,道:“唷,龙神魄力不减当年呐,既然无意归顺我们,那就拿命来还欠下阿烛的债罢!”
说完,两幅纤长的水袖如白蛇般舞动延长,对玄衣人毫不客气的围拢过来。
天吴勾唇轻笑,操控掌中疾风,风卷携着数道寒光冷刃,朝向赤炎发动攻击。
蓐收鱼跃而起,挥动钢刀,奋力劈斩出一道乌黑的刀芒,转动手腕利用掌中风劲将那刀芒打散,化作滚滚刀锋黑流激涌而去。
句芒踏云而动,祭出宝灯挥洒数记饱含力量的青光圆弧。
强良则双手执掌九天神雷,将数万电荷汇聚合十的手心,指端变换,强盛的雷霆冲着玄衣人横向奔袭。
赤炎见到五人齐齐发力,露出欣慰的目光,他利用步法快速闪身,灵巧的躲过所有仙技,旋即斩出耀目的白光,白光欲发时,手掌对着剑柄着力一拍,将其分成五股,卷着魔气朝着五个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轰轰轰“
几下惊天动地的响声过后,圣洁的冰川猛然炸开,破碎的冰渣堆砌半丈多高,环绕着五个圆形的大坑,犹如雷威凛然而寒气弥漫。
大坑之间,相隔不远的地方躺着两个人影。
后土仰面朝天,嘴角溢出血色,娇瘦的身躯嵌满玻璃片般的冰凌,折射出明亮的光,活似龙宫遍布的水晶灯,绯色自插口圈圈扩散,鹅黄色的长裙触目惊心,她两眼微闭,一脸的疲惫,仿佛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天吴手握残存风卷,俯身趴在地上,崭新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长发凌乱,慢慢挣扎起身,并狞笑着恨恨言道:“多年未见,龙神的功力见长,先前倒是看轻了你呢……”
另外三个祖巫避进长空,每个人身上都有或深或浅的伤痕和血迹。
“这就不行了吗?多年未见,你们退步了不少。”赤炎广袖一拂,脚下漾出水样波纹,缓缓踏向冰坑外躺着的两个人,边走边沉沉的言道。
后土撑着身子坐起,弥漫的红黑色的雾气将她包裹在内,雾散之时,冰棱破体而出,绯色尽皆不见,疲惫之态尽去,抿唇浅淡一笑,柔媚的道:“我们祖巫可以续命,而你却不能,若论持久,你的力量总有耗尽的时候,您说,最终要死的会是谁呢?”
天吴在掌心凝起一股力量,对着心窝压按进去,不消片刻,破损的衣物恢复如常,伤口以看得见的速度细小,消失,血渍尽褪,转而迎上前去,语气淡淡的道:
“龙神此言差矣,我们虽借力归来,但修为还有大半被诅咒锁着,待那封印解开,你们就等着死吧。”
………………………………
第175章 战巫妖(三)
句芒、蓐收、强良三人的创伤也极快的恢复过来,抚平衣衫重整旗鼓准备展开下一波攻击。
赤炎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摸着手中的丞影,语气平淡的回道:
“是吗?不过本君认为你们等不到那时候了……”
说完,利剑再度出手,挽起数道若皎白月光般的剑花,奔着几人呼啸奔去,蕴含的力量比适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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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婳十五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因父母早亡,便在镇上的布匹商户冷大富家做起了长期的帮工。
因她人长的漂亮,很多买家都是为了一睹芳容而来,冷大富家的布匹生意红红火火,而她也被人暗地称为“布女王”。
“小君,布房来客人了,快去招呼一下,我急着出去办事,就不过去了。”冷大富把还在吃饭的君婳唤了过来。
君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的,冷大哥,你忙吧,我这就去。”言罢便匆匆的走进布房。
来选布料的是县丞家的人,领头的那个管家看起来很阴郁。
君婳稍稍敛了心绪,摆出一副迎客的标准笑容,上前道:“管家大人,您要看什么样的布料,用不用我帮您介绍一下?”
管家摆摆手,惜字如金:“不必。”
只见他四处走动,仰面半阖着眼,漫不经心的打量最上面的一排布料,半晌,指着一匹最素的云锦道:“就要这块。”
君婳闻言麻利的爬上木桌,踮脚取出,随后轻巧跳下来,将布料递于管家手中。
管家差人把布料包好,自己则将一块金锭放在她手里,似笑非笑的侧目道:“不用找了。”
君婳掂了掂手中的金锭,货真价实,摊手问道:“管家大人,这云锦十两银子便够了,您何故出手如此阔绰?不怕县丞大人责罚您吗?”
“责罚?”管家表情很是古怪,他轻轻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阴阴的笑了笑,道:“不会。”
说罢转身带着下人大步流星走出布房。
君婳冲到布房门口,大声唤道:“大人,大人,还没找您钱呢,您等等!”
谁知那管家一路分花拂柳,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
君婳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巴发呆,心道:这些官宦真是让人困扰呢,干嘛要给我这么多钱啊,万一传出去了,影响布房的生意该怎么办?
君婳是个非常勤快的女子,做事又机灵,颇得冷妻曼贞的喜爱,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经常偷偷给她赏钱,带不完的首饰也会时不时塞给她。
她最喜欢曼贞唤她“小花花”,格外亲切。当年,她于无依无靠之时,寻得这样一户人家为她遮风挡雨,心里自是非常感恩,断然不会把这金锭子私自藏匿。
“不行,我得告诉贞贞姐去。”想到这里,君婳从木凳上弹了起来,攥着金锭急急跑了出去,到了曼贞房门口,才缓下脚步,轻轻的叩门道:“贞贞姐,在么?”
“进来吧,门没锁。”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君婳推开门,快步行到梳妆台前,低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屋内的女子正在对镜描眉,她肤若雪玉,青丝如缎,眉目含娇,唇红齿白,虽只是淡妆,但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哟,小花花,怎么来得这么急,瞧,这小脸都被弄花了。”她抬手用丝帕给她拭了拭脸上的汗,随后宠溺的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瞧起来,小花花这个称呼倒是名副其实了。”言罢,不禁掩口而笑。
“贞贞姐……”君婳抹了抹脸,深吸几口气,气息渐稳,薄唇轻启道:“刚刚县丞大人的管家来布房买布,拿了一匹云锦,居然给了一个金锭,而且还不要我找钱。”说完,便把手中的金锭交予她。
曼贞接来掂了掂,确实真材实料,思忖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莞尔:“我猜啊,是县丞大人家的公子看上我们小花花了,想来跟我们聘了你呢。”
“姐姐莫不是又在拿我寻开心了,我才不要嫁人呢。”君婳附在身后帮她揉着肩,淡淡道。
“小花花今年十八了,已经不小了,我得物色物色,是时候帮你寻个好人家了。”曼贞双目微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只要陪在贞贞姐身边。”君婳转而轻敲她的后背,故意岔开话题:“怎么样,我手法可有长进?”
曼贞收起手中的折扇,转头打趣道:“手法倒是可以,不过这女子嘛,还是早些嫁人得好。”
“贞贞姐,你就再多留我两年嘛,我又没有喜欢的人。”君婳从背后环住她的身子,声若蚊蝇。
“许是你没遇到心动的人,一旦遇上,即便我百般阻挠,怕是你也迫不及待要随人家跑了呢。”“姐姐,我很矜持的,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曼贞常打趣她,因为每次谈及这些话题,君婳的脸都要红上几红。
逍遥的日子总是太短,须臾之间,一年便过去了。
最是一年春好处,三月时节,乍暖还寒。
柳条萌动绿意,桃花含苞待放,镇里一片盎然之景。
至冷家来提亲的人越来越多,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上到王公子弟,下到书生小贩,大抵都是看中了君婳的美貌。
曼贞将提亲的一个个挡回去,其实,她也明白,君婳在等一个真正与她相知相许的人。
可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在乎皮相的人,又去哪里找呢。
“贞贞姐,你怎么了?快醒醒。”两人笑闹之时,曼贞突然晕厥倒地。
君婳连忙俯下身子,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急急赶到卧房。
将她置于塌上,又扯来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差人叫来了冷大富,自己则跑到街上去唤大夫。
胡大夫听脉之后,对冷大富拱手一揖,道:“恭喜,恭喜,夫人有喜了。”
冷大富闻言满面春风,俯首轻吻曼贞额头,道:“夫人,我们就要为人父母了。”
君婳紧紧抓着她的手,轻声叮嘱道:“姐姐,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今天你突然晕倒,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曼贞含笑点了点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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