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红颜:大燕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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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红颜:大燕女皇-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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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血尽之时,我会立刻去找她。”

    就是这么一句话,摧毁了他最后一丝意志。

    “为什么?”他抬起头,满眸的恨,满眸的烈,“为什么不肯放过?”

    “那你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一个王者,看着路边的蝼蚁,“从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不能爱,不要爱,可是你听了吗?”

    “那不是理由!”他捂着流血的胸口,黑发一根根竖起,“你没有权利……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

    “是的,”他冷笑,张开五指,在他的伤口上再狠狠地推了一把,“我没有权利,但我有足够的实力——毁天灭地的实力!而你有吗?你有与我叫板的实力吗?你啊你,你连做我手下一名腐兵的资格都没有,你,只能倒在这里哀嚎痛哭,只能听着自己血流的声音,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死去……”

    “安清奕!安清奕!”他赤红着双眼,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却——无可奈何。

    “你恨我吗?”他依旧那样冷漠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仿佛芒刺般扎入他的身体,四处流蹿,“整个世界的人都恨我,可是,恨有用吗?恨能改变什么吗?恨也罢,爱也罢,都是人类最卑贱的情感,只有生存,才是永恒的,只有真真实实地呼吸着每一缕空气,才有资格继续叫嚣,你懂吗燕煌曦?”

    只有生存,才是永恒的。

    只有真真实实地呼吸着每一缕空气,才有资格继续叫嚣。

    他说得对,他说得教他无可辩驳。

    原来,无论是爱情还是权位,在生存的面前,都是如此苍白。

    真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击垮面前这个,令千万人闻之变色的魔神吗?
………………………………

第128章:疏离

    弦声阵阵,歌舞升平。

    这是永霄宫中,数年来从未有过的喧闹景象。

    却,不属于她,只属于那个灯火灿烂中的君王。

    她站在这里,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尽情享受无边的绮柔。

    如果。

    如果他们不曾相爱过,如果她不是了解他深入骨髓,她真会以为,他本性就是如此风流。

    但她知道不是。

    穿透这种风流,她看到的,是一个字。

    一个弃字。

    他要用这种方式,让她领悟到这个字。

    殷玉瑶,我放弃了你,放弃了我们之间的爱。

    放弃了我对你的承诺,甚至放弃了我自己。

    自暴,也自弃。

    因为对你那份爱,其实也是我对自己心灵的承诺,假如我放弃了,那只能说明,我将与你相连的那一部分自我,一起放弃了。

    她静默地站立着。

    居然没有伤悲,而是一种可怕的冷静。

    这是一种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冷静。

    面对毁灭,面对死亡时的冷静。

    它是黑暗的,令人窒息的。

    却反而能激发出内心最潜在的本质。

    她的男人,放弃了她,那她该怎么做?

    是哭吗?是冲过去找他理论吗?

    不。

    她都没有。

    她,在替他寻找一个理由。

    任何一件事的发生,总有理由,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那么,一定有别的理由。

    她想到了。

    那个绝对的理由。

    背转身体,殷玉瑶离开了。

    “皇嫂……”燕煌晔悄无声息地跟上来,压低嗓音轻喊。

    “你回去吧。”殷玉瑶一行走,一行缓声道,“回去守着他,现在这个时候,他很需要你。”

    “那你呢?”

    凝住脚步,殷玉瑶抬头看了看黑沉的天空:“我的问题,要自己去面对。”

    很好。

    殷玉瑶,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开始为你骄傲。

    因为你们这段感情,最大的问题,出在你的身上,出在你与生俱来的宿命上,虽然那个男人爱你,你却没有资格,将自己的问题,完全转嫁给他。

    你觉醒了。

    你终于觉醒了。

    当这个问题,沉重得连他都扛不起的时候,你应该学会,自己去面对了。

    其实,你一直没有想过,要去反抗这种宿命,因为在遇到他之前,生,或者死,对你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

    因为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令你留恋难舍的东西。

    可是现在,不同了。

    你爱这个男人,你舍不得离去,那么,你就必须与命运争夺,至少抢回生存的权利。

    虽然那很艰难,但是你,必须去完成。

    她要去找赫连毓婷,她要去找归泓,找纳兰照羽,找一切她可以联合的力量,然后再找到那个男人,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尽管她知道,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但是她一定要去做。

    “姐姐,”另一道人影走过来,看看身后那座辉煌的大殿,再看看她,“我陪你。”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她看着他,目光温静,却含着抹浑重的坚凝。

    “我确定。”十岁的男孩子腰板挺得笔直,下意识地握紧袖中的短剑。

    “那么,好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带他离开这里也好,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磨炼,她相信,他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一大一小两个人,踏着清冷的夜色,走向宫门。

    眼见已经到了出口,殷玉瑶却忽然停下脚步,扯着殷玉恒,藏进暗处。

    几丝风声从头顶划过。

    殷玉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尽管夜色很浓重,她还是敏锐地认出了那个人影——竟然是——九州侯北宫弦!

    天哪!

    她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叫出声来!

    这个可怕的男人,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没想到他,居然摸回了这里!他要做什么?

    “姐姐,”殷玉恒抬起头,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没有,”快速转动着念头,殷玉瑶当即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她得搞清楚这件事,其它的她可以不管,可是这个男人,太可怕!

    “阿恒,我们回去。”简短地说了一句,她带着殷玉恒,折身匆匆走向明泰殿。

    歌舞已经停歇了。

    年轻的帝王半倚在龙椅中,望着上方的藻井。

    手掌,慢慢抬起,放在心脏的位置,那里,是空的。

    没有痛感。

    只是空的。

    这是一种很苍茫的感觉,苍茫得能让你忘记整个世界的存在。

    慢慢地,殷玉瑶走到他面前,隔着烛火,静静地望着他。

    回头。

    这两个字,在人生之中,其实非常重要,因为有很多事实,你只有在回头的时候,才能看得见。

    但是一般人,很少回头。

    这一次,她回了头,并且看到了最为真实的他。

    退去浮华,暂时放开权利,他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这一刻,他们无声地对立着,像是两个完全孤立的世界,毫无交集。

    终于,他发现了她的存在。

    那双黑眸,倏地闪亮,继而沉寂,浮出点点冰寒:“你在这里?”

    这是句很奇怪的问话。

    殷玉瑶,你不该在这里,但却偏偏在这里。

    殷玉瑶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他们快到两年的相恋时光中,她很少用这种目光去看待这个男人。

    平静的目光。

    以前,她总是仰望他,更多的是仰仗着他。

    她并不冀求那种平等,因为在她心中,他们两个并不相配。

    事实也是如此。

    他太高贵,太枭傲,太冷漠。

    高贵得让人难以接近;枭傲得俯视万物苍生,冷漠得让人窒息。

    但是这一刻,仅凭着灵魂与他对视,卸去一个女子心中弥漫的柔情。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的脆弱,和无能。

    按理说,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无能,这是一个男人最不想发生的。

    但是,我要告诉每一位男性,倘若你面前这个女人,是真心爱你的,不用介意让她看到你的无能。

    当然,如果这个女人不爱你,看到你的无能,她估计会嗤之以鼻,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这个女人是爱你的,她会选择,以她的方式帮助你,尽管这些方式,有时候会很愚蠢。

    但那出于爱。

    就比如,鸣凰宫中,她跪在赫连毓婷面前,用手中金簪,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胸膛。

    那真是愚蠢的。

    但却也是,那个时候的殷玉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她默默地看了他很久。

    整座大殿静得掉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然后她当着他的面,做了一个动作。

    缓缓地,缓缓地拔下发中金簪。

    一折两断。

    那是金簪。

    那不是玉。

    那簪尖刺进她的掌心,鲜血一丝丝渗出来。

    滴嗒落在冷炙未撤的桌案上,污损了葡萄美酒夜光杯。

    静静把那支断簪放在他面前,她转身走了。

    这是一种决绝。

    极其清冷的决绝。

    只有殷玉瑶才能做得出来的决绝。

    她无声地向他宣告,燕煌曦,我们之间,结束了。

    呆呆地看着那两截断簪,燕煌曦哑哑地笑出了声——殷玉瑶,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了结,就能了结的。

    你的离去,并不代表什么,意味着什么,因为那个人要的,并不仅仅只是你的离去,而是——

    心死。

    他要你心死。

    要我心死。

    要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一丝,敢与他对抗的力量。

    如果我们不肯心死,他会让整个世界的人死。

    他就是这种人。

    就是这种毁天灭地的人。

    哦,不是人,是魔鬼。

    他高擎着那只手,遮住整片天空,想要维系的,只是他所以为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光明,倾世冰冷。

    但他觉得,只有在那样的世界里,他才是安全的。

    他不需要温暖,不需要光明,只需要一种,绝对的强权。

    统治世界,唯我独尊的强权。

    没有人能够挑战这种强权,哪怕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殷玉瑶,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么可怕,又有多么强大。

    我们的爱,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我悲哀地低下自己的头,承认自己对付不了他,承认自己拯救不了你,承认自己的懦弱和绝望。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放弃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我明白,这种放弃很愚蠢,可却是此时的我,唯一的选择……

    燕煌曦。

    看到这样的你,我该说什么呢?

    你的绝望,我深深地品尝过,你的痛苦,源自于我的骨血。

    你的退缩,我可以理解。

    因为你已经走到,命运最紧要的关口。

    前面,是刀山火海,后面,是地狱深渊,无论你是前进,抑或后退,等待你的,都将是粉身碎骨的局面!

    只不过。

    若你前进,为爱而战,你将是个英雄。

    若你后退,为生存而屈,你将是个孬种。

    千百年来,这是一条,检验一个男人,是大男人,还是小男人,是假男人,还是真男人,唯一的标准。

    唯一的——底线。

    所以,我爱燕煌曦。

    倒不是这个男人有多么完美,而仅仅是因为,他最终那一抹,可贵的觉醒!
………………………………

第129章:惨烈

    这一夜,整个永霄宫格外地平静。

    什么风波都没有。

    每个人都安静地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听着窗外那呜旋的风声。

    这一夜,有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握着各自的武器,在明泰殿外最阴暗的角落里,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黎明的晨光,穿破夜的岑寂。

    阵阵倦意袭来的时候,殷玉瑶听到了钟声,宣扬胜利的钟声,顿时,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一个人,提着一口木箱,大踏步而来。

    林昂?

    隔着长长的回廊,她疑惑地看着他——他不是一直在外驻军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紧阖的宫门打开了,年轻的帝王走出,迎向他曾经的伙伴,现在的臣子。

    “事情妥了?”

    “妥了。”

    “是他的?”

    “是他的。”

    听着他们莫明其妙的对话,殷玉瑶的双眼快速转动着——这是——?

    半个时辰后,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林昂率领一众死士夜袭华陵城,拿到了一样物事——燕煌暄的头颅。

    燕煌暄死了?

    他真的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欣慰,反而汹涌起深浓的不安——燕煌暄真死了?世界上再没这个人了?

    但,皇帝却已下了圣旨——是夜大宴群臣,共祝海晏河清。

    泰亲王死了,祈亲王瘫了,燕煌暄没有了,事情,看起来似乎的确结束了,可,真是这样吗?真是这样吗?

    不管怎么说,皇帝脸上那少见的笑容,让整个永霄宫都明亮起来,从皇后黎凤妍,到扫地的太监宫女,齐齐开始忙碌,布置这布置那,只有她这个燕夫人,被彻底地排斥到一切之外。

    她的疑惑,无法找人诉说,她的担忧,也没有人来关注,就连一向与她走得很近的燕煌晔和燕煌昕,也投入了这种盛大的欢乐之中。

    仿佛胜利,真的已经到来。

    只有她揪着一颗心,看到潜藏在暗处冷笑的敌人。

    燕煌曦,我在担心你,我真在担心你。

    到底是你被敌人麻醉了神经,还是你——另有他谋?

    她希望是后者。

    只是没想到,他这一次图谋的,竟然是她的心。

    已经被逼到绝路的燕煌曦,经过一夜的苦苦挣扎,作出的,却是这样的决定——杀死他们的心,杀死他们之间那珍贵的感情,来挽救大燕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好吧。

    现在,让我们尽力用一颗平静的心,来看待这个男人的选择——

    这个选择,是明智的吗?

    短时间内,的确是。

    在无边强大的威力之下,他屈服了。

    并且事实上,他也有屈服的理由——因为,所有的敌人都除了灭了,他似乎,再没有留着那个女人的必要。

    这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诸位朋友,下面的故事,请你们看清楚,想清楚。

    我这本书,讲述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爱情故事,在这一卷之内,它慢慢地倾向于讲述,一个男人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最艰苦的挣扎,在压力与感情之间的犹豫与徘徊。

    是放弃纯真的自己,屈就现实的繁难,还是坚定地守着自己的信念,继续走下去?

    要坚守一段感情,很难;

    要坚守一项事业,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当你们面对生存的底线之时,难道你们,除了出卖自己的女人,自己的良知,自己的灵魂,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大多数男人选择前者。

    真的。

    大多数男人。

    他们畏惧生存之艰辛,畏惧相爱之磨难,畏惧追求信仰的痛苦与地狱熬煎。

    他们要退缩了。

    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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