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红颜:大燕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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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红颜:大燕女皇-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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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畏惧生存之艰辛,畏惧相爱之磨难,畏惧追求信仰的痛苦与地狱熬煎。

    他们要退缩了。

    包括我笔下的燕煌曦,他也要退缩了。

    写到这里,我整颗心都揪紧了——因为那是曾经的我自己。

    因为我也曾为自己的放弃,付出惨重千倍的代价!

    高昂的代价!

    一生不可挽回的代价!

    我相信,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这样艰难的时刻,痛苦的时刻,挣扎的时刻。

    他们,会为了种种现实的因素,放弃本该坚持的,更可恶的是,他们会为自己的放弃,寻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包括,我自己。

    燕煌曦也为自己寻找了一个理由——大燕的子民。

    这个理由很光辉很灿烂。

    这个理由是千百年来帝王们挂在口中的招牌。

    他们将他们的失败,归结为——红颜祸水。

    那么这些男人们,你们是否想过,红颜为何会祸水?当你们沉浸在她们的温柔之中,当你们享受她们的甜美之时,可有想过,为她们承担一份该属于男人的责任?

    你们没有!

    自古红颜多薄命,为何薄命?综而观之,都是因为男人的薄幸!

    情…爱是让人欢怡的,责任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发一句牢骚,就如很多写手,都期待着做大神,却没有想过,做大神要付出的代价,是非常非常艰辛的——也包括我自己,自我谴责一下。)

    写到这里,我的心是沉痛的。

    沉痛得在滴血。

    我要休息一下,因为下面的情节,进行起来太惨烈。

    这是一种血熬干了的感觉。

    (心理素质不好的朋友,请跳过。)

    夜,终于来临。

    整个乾元大殿一片灯火辉煌。

    遍布着欢声笑语。

    无双锦灿,盛世太平。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殷玉瑶,依旧静默着,与这眼前的浮华,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始终追逐着那个男人,那个在众多女人之间周旋的男人。

    她看着他笑,却感觉他在哭。

    罢了。

    燕煌曦,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配合一下你。

    终于,她也举起了杯子,慢慢地,慢慢地,向他走过去。

    殷玉瑶,我很同情你,倘若你在这个时候离去,你将永远听不到,那番最残忍的话语。

    可是你,你太爱这个男人,爱到自己一脚踏进坟墓,而毫不自知。

    终于,你站到了他的面前,向他举起手中的金樽:“煌曦,我祝贺你。”

    “你说什么?”灯火灿烂中,那男子慢慢地转过头,一双黑眸,冷如万丈冰狱。

    “我,祝贺你。”她再次开口,嗓音却有些哑淡,甚至发颤。

    面前这双眼睛,令她陌生,令她胆寒,她仿佛再次看见,一年多前,那个在郦州西南军军帐之中,冷冷审视她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宠溺,没有温情,只有怀疑,只有冰冷,只有无情。

    然后,她看到他慢慢地笑了:“殷玉瑶,今夜难得开心,朕,赐你一件宝物如何?”

    殷玉瑶瞪大了眼——自他们相识以来,他从未在她面前,用过这样的称呼——朕……他说自己是“朕”……

    她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心像是被捅了个窟窿,流出汩汩的鲜血。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从旁边拿过一个锦匣,面带不屑地递到她面前,就像一个富翁,施舍路边乞丐一枚金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大手一伸,揭开盒盖,刺目而入的光辉与灿烂,灼痛所有人的眼。

    凤冠。

    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凤冠。

    他贴在她耳边,笑得恶毒:“对不起殷玉瑶,皇后的宝座,已经有人了,朕只能给你这个。”

    这句话入耳的刹那,她整个人都傻了。

    浑身不住地抖。

    她看着他。

    就那样满眸沧桑地看着他。

    是沧桑。

    真真正正的沧桑。

    这一刻,她像是瞬间老了一万岁。

    燕煌曦,你知不知道,我是怎样在爱你?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一旦出口,注定我们之间——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再次开口,一句一字,响亮无比:

    “殷玉瑶,知道朕为什么选择你么?因为你够大胆,够聪明,是朕精心打造的挡箭牌,也是朕手中,所向无敌的利刃,而今,天下归心,四海呈平,朕,已不再需要你……”

    是心死了吗?

    是灵魂灰飞烟灭了吗?

    那一刻,她听到利刃,刺进心脏的声音。

    她不相信。

    她不敢相信。

    她稳住血管里最后一丝力量,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她今生用尽所有心血去爱的男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写她现在的心情,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真没遭遇过像她这样的打击,估计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承担不起。

    在这一刻,她终于死了心。

    唇角扬起淡淡的嘲讽。

    心死了,尊严还在。

    众目睽睽之下,她抬起手掌。

    耳光响亮。

    她拿过凤冠,重重地砸在地上,一脚一脚,碾得粉碎,她抬高下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还你。”

    写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个我很欣赏的女人来——《红楼梦》中的尤三姐,我记得她冲到柳湘莲面前决绝的那一刻,抽剑自刎,鲜血淋漓,那是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与抗争。

    在这之后,她们会获得另一种觉醒。

    再来看看我们的殷玉瑶,一年多以来(其实,这个时间设定有点短),她拼死拼活地爱这个男人,不计代价地爱这个男人,她从一个单单纯纯的水乡少女,一步一步,踩着满地鲜血,渐渐地变成另一个女人,渐渐从众多的女人中脱颖而出。

    应该说,我对她性格渐变的把握,还是比较准确地,因为她的经历,实在太过艰辛,尤其是她所深爱的男人,将会完成对她心灵最为沉重的数次打击,让她彻底地浴火重生。

    他看着她,一双黑眸,暗如深渊。

    每个人的心跳都停止了。

    黎凤妍的,铁黎的,洪宇的,殷玉恒的,燕煌晔的,燕煌昕的……他们,多多少少都见证过他们的相爱——

    那京郊江边,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透骨的悲凉与绝望。

    那么真实地撼动过他们的心。

    如今,满地,苍凉。

    就连藏在角落里的许紫苓,都静默了冷笑,开始发怔。

    她亲眼看到了她想要的毁灭。

    她亲手制造了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她发消息通知昶吟天,昶吟天就不会采取行动,让安清奕现形,找上门来。

    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他们这段感情,至少还会继续三个月。

    更重要的是,三个月之后,他们或许真能找得到坤镜。

    找到坤镜,意味着希望的来临,意味着一切都可以改变。

    因为乾坤之镜,是第一把,对付安清奕的利器。

    可是她,却亲手打破了他们的希望,将他们推到这绝望的深渊边。

    视线慢慢下移,落到自己的双手之上,仿佛看到纤薄掌心里,那一汪汪流动的血。

    是从他们心中,滴淌出来的血。

    这个满心邪恶的女子,第一次,阖上了她那双罪恶的眼。

    不忍再看。

    连满心邪恶的人,都不忍再看,那要惨烈到什么地步?
………………………………

第130章:忍无可忍

    很久。

    很久以后殷玉瑶转过身。

    一步一步地朝外走。

    一缕极淡的血从口中溢出来,慢慢地,湿透裙衫。

    另一道人影疯狂地冲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却被她一把扯住,用力地扯住。

    “姐姐!”他挣扎着大叫,“让我杀了他!”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呐喊!

    喊着要杀死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只是摇头,近乎麻木地摇头。

    她没有恨。

    爱到尽头,还是无恨。

    因为,这段爱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自己要的,无论是结局完满,还是惨败收场,都应该她自己承担。

    她懂的。

    她都懂的。

    聪明的女人,在失恋的时候,不哭不闹,自己清冷承担。

    但,这要多么坚强,多么多么坚强,坚强到不能再坚强。

    还是要坚强。

    因为,人生就是这样。

    “弟弟,我们回家。”她这样说,然后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撑着殷玉恒的肩膀,一步一步地朝外挪。

    整个大殿静寂无声,谁都不敢动。

    在这一刻,每个人的心,都悄悄地起了改变。

    铁黎垂下了老眼,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日后那一场滔天的劫难。

    黎凤妍别开了头。

    对于那个女子的恨,终于烟消云散。

    可以爱的人那么多

    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一个

    痴心是无法比较的

    你的情深无法否认我的爱浓

    真的爱都不容易收

    成熟的人谁说一定不怕痛

    爱人是不能够让的

    你的天真叫我不知该怎么说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有最脆弱的灵魂

    世界男子已经太会伤人

    你怎么忍心再给我伤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

    飘忽情缘总是太作弄人

    我满怀委屈却提不起恨

    我无力再争

    只觉得失落的好深

    男人该说话的时候总是无声

    是的,这首歌,当是黎凤妍心中,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她已经无力再争。

    她已经提不起恨。

    因为她终于看到了,爱上那个男人,结局的清冷。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毁爱之后,竟然会将愤怒的矛头,第一个指向她,指向她身后那个庞大的帝国。

    跨出殿门的那一刻,殷玉瑶终于倒了下去。

    燕煌曦高大的身形猛然一震,向前跨出半步,却终是,退了回去。

    而那个年仅十一岁的男孩子,用他薄弱的双肩,撑起那个女子纤弱的身体,低沉着嗓音,重复了一句:“姐姐,我们回家,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这一刻,他瞬间长大。

    所以说,殷玉瑶,我对你还是仍然存着,最后一分仁慈,因为这分仁慈,是你用自己的坚强,自己的善良,为自己挣回来的。

    我因你的善良,而塑造了一个殷玉恒,这个此时弱小的男子,会用他的热血与忠诚,护你一生。

    他是被你感化的,也是为你而存在的。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每个人的目光慢慢转回,却蓦然惊心地发现,那年仅二十二岁的君王,鬓角竟然多出一缕,霜银的白发。

    自古以来,情最伤人。

    所有人开始自发地退场,悄无声息地退场。

    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静默,它足以让任何人,记住今夜,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个片段。

    三月。

    春风不醉人,而是透骨地冷。

    他们被整个世界遗弃,走出那座森森的宫殿。

    夜色荒芜。

    殷玉恒艰难地前行,鼻中满是腥甜的气息,本该恐慌的他,却格外地沉着,因为他清楚,这一刻,他的姐姐,只有他了。

    “殷玉瑶……”无边的黑暗里,忽然飘来一个薄冷的声音。

    殷玉恒停下脚步,抬起下颔,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抹幽冷的魅影。

    “殷玉瑶……”他再次叫出她的名字,“你还——相信他吗?”

    一年之前,烨京城中的秦楼楚馆,那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与其他女子纠缠,那个时候,他也曾这样问过她,而她的答案,却是那样地——坚定不移。

    可是如今,你还相信吗?还相信这个世界上,男人的爱吗?

    撑着殷玉恒的肩,殷玉瑶慢慢地,慢慢地滑下地面,一点点挺直脊梁。

    目光清冷。

    唇上血迹斑斑。

    她看着这个男人。

    她生命中最重要,却也最残忍的男人。

    她的生命,由他缔造,她的命运,由他掌控,她的感情,由他——玩弄于股掌。

    她的愿望,在他眼里,卑微得不值一提。

    他不懂什么是纯真,什么是高贵。

    他只会一样东西——强权。

    无所不在的强权。

    他认为,强权可以征服天下,操控宇宙。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能反抗他,没有人能够违逆他。

    然而,他却从这个女子口中,听到了最令他难以置信的话:

    “我——相——信——!”

    面对那双眼睛,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住地抖。

    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相信,燕煌曦,终究是燕煌曦。这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只要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都会是燕煌曦!”

    殷玉瑶,我为你喝彩!我真为你喝彩!

    你说的这句话,便是我写这本书的理由!

    当世界毁了你所有的爱,你并不能因此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

    是的。

    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明知艰难,却仍要坚持?

    因为,当世界遗弃了你,你,是自己最后的那一丝希望。

    微弱的希望。

    却也是,不灭的希望。

    千百年来,那些圣贤,那些仁人志士,那些踏过刀山滚过火海的人,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凭的,就是心中这一丝微弱的希望。

    哪怕倾世黑暗,哪怕一生孤单,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他们就总能等来,那迟迟未至的荣耀。

    是的。

    殷玉瑶,你是正确的。

    此时的燕煌曦,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你。

    他会觉醒的。

    只是他的觉醒,太迟太迟。

    “是么?”良久的静寂后,安清奕冷了眸,“看来,我对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她倔强地看着他,没有一分躲闪。

    他走过来,冷魅地挑起她的下颔,食指蘸了她唇边的血,放在舌尖一舔,然后慢慢地退开身体——

    “你看——”

    寒星闪闪,旌旗招展,那是——数十万大军,磨亮的枪尖!

    一个男人极缓极慢地走了出来。

    是一张她全然陌生的脸。

    “燕煌暄,”她听得身旁那个男人说,“这个女人,交给你了,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燕煌暄冷冷地笑了。

    他相信。

    他已经拿到了,能置燕煌曦死地的利器,他要剖开这个女人的身体,将她的心脏挖出来,鲜血淋漓地扔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燕煌曦,若你不死,那才真是奇迹!

    后方。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殷玉瑶眯了眯眼,刹那之间,她懂了,原来今夜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所谓的胜利,不过是燕煌曦引敌现身的智计。

    那么她呢?她在这场恢宏的大戏当中,所扮演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刀锋冷湛。

    却没能抵达她的胸口,而是撞上殷玉恒手中的一尺寒锋。

    燕煌暄微怔——哪里来的小毛头,居然有这般锐利的剑?

    不过这把剑,似乎,有几许眼熟。

    很眼熟。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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