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红颜:大燕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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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红颜:大燕女皇- 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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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她对他们的信任,甚至超过了燕煌曦手下的那批大臣。

    因为,他们效忠的对象,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在他们眼里,她,等同于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出生入死的女子,流枫长公主,赫连毓婷。

    凤戒在,护凤军便在,六十万流枫士卒的军心便在。

    虽说十年时间里,有不少护凤军或战死,或退役,但也不断有年轻的力量加入进来,一则是出于对殷玉瑶的敬慕,二则,和殷玉恒一样,为了生存,为了前途,也为了心中的那丝希望。

    殷玉瑶曾有命,凡新加入护凤军的年轻男子,必须是寒门出身,她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建功立业,大展男儿雄风的机会,却不想这一决策,最终造就一支,全身心效命于她的武装力量。

    天下间其他的男人,或者多多少少,对她存有偏见,天下间其他的男人,或者都有一种,想将她从高处拉下去的,难以形容的心理,而唯有这六十万男儿,用他们的热血忠诚,护卫着她,护卫着她的孩子,进而护卫着整个大燕国。

    在他们心中,她不仅是精神偶像,也是一种光明的象征,爱的象征,正义的象征。

    正因为如此,他们可以时刻准备着,为她牺牲一切,付出一切!
………………………………

第290章:心机深重

    “陈将军,”殷玉瑶的目光首先落在陈国瑞那张方正的脸上,“自今日起,永霄宫的安危,本宫的安危,就全权委托将军了。”

    “末将领命!”陈国瑞话音铿锵,没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贺兰将军,”殷玉瑶又将视线转向贺兰靖,“东线之事,办得如何?”

    “回皇后娘娘,”贺兰靖面色沉稳,“才出东门,末将便将相关事宜全权托于副将叶泰与邱子衍,转道赶回浩京,还请娘娘原谅末将擅离职守之罪。”

    殷玉瑶默然。

    对于这位几度护自己脱难的流枫将军,她的心中始终存着一丝感怀之意,明白他如斯举动,纯粹是忧虑她之安全,更何况,现在也确是她用人之际。

    燕煌曦命她代理朝政的圣旨,短时间内或可震慑一方,但日子一长,朝廷中那些派系复杂的利益集团,难保不生出点什么变故,此时有几个得力之人在身边,于她确实大有裨益。

    细细揣度一番,她又想起一事来,柔和面色道:“本宫正有一事作难,想与二位将军商议。”

    “娘娘请讲。”

    “今日廷上,兵部尚书万啸海报领军饷一事,本宫听着纳闷儿,颇多疑惑处,请两位将军替本宫释解。”

    陈国瑞与贺兰靖对视一眼,继而转回视线。

    “请问两位将军,以大军五十万计,每月消耗钱银多少?再加奖励、慰抚等事,又需耗银多少?”

    “启禀娘娘,现下按制,每名普通军士,每月饷银二两,五十万大军,单此一项,每月便需银钱一百万两,若再加论赏慰抚,恐需一百二十万两有余。”

    殷玉瑶秀眉微蹙:“如此说来,万啸海所请,并不为过。”

    “万尚书,”贺兰靖沉吟了一下,仍是忍不住问道,“请领银两多少?”

    “两百万两。”

    贺兰靖与陈国瑞不由又对视了一眼。

    “然户部尚书潘辰仕却言,现国库中所存现银不过七百万两,倘若支取了这笔军饷,只怕朝中财政将陷入窘局,故而,本宫想请教两位将军,可否栽撤一半,只准其一百万两?”

    贺兰靖与陈国瑞一齐沉默——虽然长期以来,不管是燕煌曦,还是殷玉瑶,甚至大燕国内大小官员,都已经将他们视作燕臣看待,但他们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旁观者的边立,若非必要,是不会对燕国的朝政、军政、民政发表任何议论的,如今听殷玉瑶提起,心中还是禀着这么个态度,一则在外征战的,毕竟是燕煌曦本人;二则万啸海此一举动的用意到底何在,也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瞧着他们俩的神态,殷玉瑶已知其意,遂轻轻叹道:“罢了,看两位将军也无甚主意,是本宫强人所难了,两位将军且先回吧,让本宫好好思量思量。”

    “末将告退。”陈国瑞与贺兰靖一齐躬身,然后朝外走去。

    出明泰殿,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贺兰靖却停下脚步,对陈国瑞抱拳道:“将军请先行一步。”

    陈国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自去,贺兰靖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方才转身折回。

    殷玉瑶正靠在椅上小憩,耳听得他轻浅的脚步声,微微睁开双眸,看见是他,倒也不觉得有何意外,只缓缓坐直身子,目光里隐了丝殷切。

    贺兰靖走近,曲膝跪下,脸色一派庄凝:“今日之事,按理,贺兰靖实不该言,但为了皇后娘娘,却不得不说。”

    殷玉瑶也不说话,只凝神细听着。

    “今日万啸海所奏之事,实为试探,娘娘大可不必应之。”

    “何以见得?”

    “皇上做事,从来是谋定而后动,即使是匆促应战,必然也有所准备,更何况是军饷?若是军中果然缺银少饷,皇上必然会传旨于铁黎,或者洪宇,让他们去同万啸海商议,可是今日,却是万啸海本人提出此议,就颇令人费疑。”

    “嗯,”殷玉瑶点头,“此话有理,可倘若万啸海所说乃是事实呢?”

    “是真是假,娘娘只要召洪铁二位太傅进宫问询,便知端倪,末将只是怕——”

    “怕什么?”

    “怕皇上一去,众臣中或有那居心叵测之辈,不安其位,或小视娘娘,或别有他图,还请娘娘细甄别之。”

    小视?他图?殷玉瑶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若换成数年前那个不谙人事的少女,她或者会手足无措,但是如今么,且看是谁,能笑到最后。

    细窥着她脸上神情,贺兰靖不由轻吁了口气,放下半颗心来。

    “将军的好意,本宫记下了。”殷玉瑶秀眉微微上挑,“也请将军,时刻做好准备。”

    “是。”贺兰靖垂眸答应,却也并不细问,到底是要做什么准备。

    对于这个年轻女子,从头至尾,他都选择了毫不质疑的相信。

    只因为,她是赫连毓婷信任的人,甚至是——赫连国主信任的人。

    贺兰靖走了。

    殷玉瑶阖上双眼,重新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千念百转——燕煌曦走得确实太急,很多事,他根本没有来得及交待,所以,一切都得靠她自己体会、领悟,然后逐一实施。

    既然他把这个偌大的国家交到她手里,她就有义务,将其治理得妥妥贴贴。

    “娘娘,”安宏慎的轻呼打破她的思绪,“万尚书来了。”

    “传。”殷玉瑶再度坐直身子,下意识地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脑海里同时浮闪过一份履历:

    万啸海,庆丰年间武举及第,先为巡防司副督察,后入兵部,任员外郎,为人精明干练,颇得燕煜翔赏识,攫升至兵部尚书,燕煌曦登基之后,对于文武大臣“附逆”之事概不追究,是以,万啸海仍任兵部尚书一职,直到如今。

    对于六部尚书,殷玉瑶辅政日久,多少有些了解,而万啸海此人给她的印象,四字以形容¬——沉稳内敛。

    如果换成另外四个字,则是——心机深重。

    “微臣参见娘娘。”

    尚自思虑间,万啸海已经进殿,怀中抱着一叠帐册,向殷玉瑶伏身行礼。

    “平身。”殷玉瑶摆手,转头向安宏慎示意。

    安宏慎上前,从万啸海手中接过帐册,呈至案上。

    拿过一本帐册,殷玉瑶细细翻看着,眼角余光时不时瞟过万啸海的脸,却见他一脸镇定,眉宇间不见丝毫异色。

    殷玉瑶并非魁似道,单从那一串串长长的数目上,也瞧不出个七七八八,但她心中却总有股难以形容的不安。

    “万爱卿,”抛开帐册,殷玉瑶看定万啸海,“本宫且问你,此前皇上每开战端,是先与你商较军饷一事,还是临出征之时,再命你向户部请拨?”

    万啸海一怔,冷静眸底起了丝小小的波澜。

    “万爱卿,”殷玉瑶轻唤一声,“可是有什么不方便明言吗?”

    “那倒没有,”万啸海忽然抬起头,“此前每每出征,都是皇上亲下圣旨与户部,直接从国库中划拨银两至前线军需官手中,并不曾经兵部。”

    “嗯?”殷玉瑶扬起眉头。

    “微臣上折请拨这两百万两军饷,其实,是为了作不时之需。”

    “哦?”殷玉瑶的嗓音微微挑高。

    “微臣仔细计算过,皇上此次出征,共领兵八十余万,每月所靡费钱粮高达两百万两之多,只怕倾全国之力,也不够三月支使,倘若到时军中告急,无论皇上如何英勇,这场战争,也难胜利。”

    殷玉瑶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万啸海沉默着,他的话,其实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的那部分,是对前方战局的担忧,假的那部分,却是他故意将情况说得极其严重。

    他很想试一试,这位临危受命的皇后娘娘,到底有几分胆色,又到底,能不能担承起这个偌大的国家?

    若不能……万啸海眼底闪过丝魅光,耳边隐隐响起前日夜间,所见之人说的话语:

    “万大人自小习艺,二十五岁上中举,三十岁入六部堂,三十二岁即为兵部尚书,真可谓年少得志,如今正值鼎盛华年,大有作为之时,若辅佐圣明天子,自当留青名于史册,可试观今日之大燕,几有权柄旁落之势,殷玉瑶不过妇人尔,如何治得天下?若万大人还一心效之,伏乞于女子裙下,岂不辱没自己一世英名?”

    “倘若万大人有心效命于我家主公,将来定以大将军之职期之,掌全国兵马,甚至将整个天下,握于掌中,到那时,万大人鸿图大展,何受这区区兵部尚书拘之?”

    ……

    万啸海虽年少得志,但自入朝为官以来,却甚是老成,不显山不露水,即使是燕煌曦本人,对于他这位下臣真正的心志,只怕也所知甚少,倒是那突突兀兀冒出来的“黑衣使者”,平白搅乱了他心中一池春水。

    男儿大丈夫,生不作五鼎食,即作五鼎烹,没有人知道,在万啸海素日沉静的表面下,却隐着一颗勃勃跳动的野心。

    他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罢了。

    燕煜翔、燕煌暄、燕煌曦,岁月更迭间,他已历经三位帝王,奈何燕煜翔在时,他还年轻,资历又浅,若有边事,是轮不着他上场的,而燕煌暄,这位“伪帝”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如何能让他大展所长?实现满腔的抱负?而燕煌曦,本身便是个军事奇材,自帅掌西南大军开始,便自己领兵作战,再加之铁黎、刘天峰、韩玉刚、白汐枫等人,皆是当世一流的将材,更轮不到他涉入其间,分一杯羹。

    所以,他一直非常安静地呆在兵部尚书任上,直到现在——

    燕煌曦,走了。

    铁黎,眼见着廉颇老矣;

    刘天峰等年轻战将,也跟着燕煌曦走了,是凯旋而归,还是战死沙场,乃是个未知之数。

    皇帝将朝政交给这位年轻的皇后,但这位皇后到底如何呢?

    他不能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

    倘若燕煌曦战败……哪怕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也能隐隐想见得到,日后那一场狂猛至极的惊涛骇浪。

    皇后娘娘,您,是否能通过这场巨浪的考验呢?万啸海的心中,有一丝兴奋,一丝冷然,一丝嘲讽,更有许多,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东西……
………………………………

第291章:难上加难

    殷玉瑶静静地注视着这位臣子,将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扯动都尽收眼底。

    她并不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子,所以,在以前的种种角逐中,不免时时处于下风,但她也有一样世人难及的本事,那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管你山呼海啸千般算计,她始终只以“公允”二字称量之,不管是人,还是事,一旦放上这秆秤,自会度出其真正的分量。

    “万爱卿,本宫欲遣人往兵部任职,协助料理军饷一事,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啊?!”万啸海蓦地吃了一惊——殷玉瑶的这个决定,显然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爱卿应该知道,”殷玉瑶的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坦诚,“本宫深居内帏,对于六部之事,所知甚少,此次皇上匆促授命,本宫虽承旨理事,却也深知,偌大一国诸般事体,泰半要仰仗各位爱卿,对于外朝政务,本宫虽不欲横加干涉,却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她委委婉婉地说着,听着口气甚是温和,字字句句却都隐藏着一股刚韧。

    殷玉瑶话锋一转,又道:“万爱卿操持兵部,事务繁巨,倘若事事躬亲,难免有所疏漏,所以,本宫本着体沐下臣之心,故而……”

    “娘娘!”万啸海越听越是惊心,当下出语打断她的话由儿,“兵部之事虽多,但微臣自问,还无甚过失之处,请娘娘明察!”

    殷玉瑶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唇角微微向上扬起:“正是这话,本宫也想,万爱卿向来是个识大体明大义的干臣练臣,从前皇上在日,便常说爱卿能堪大任,如今皇上领兵出征,还望爱卿时时处处为皇上着想,倘若此战胜,爱卿居功甚伟,将来皇上得胜还朝,必有重赏。”

    说至此处,殷玉瑶的面色忽然又一凛:“倘若万爱卿心里存了别的念头,别说皇上容不下,便是本宫,也绝不会听之任之!”

    万啸海额冒冷汗,心内突突乱跳,赶紧跪下,叩头及地:“谢娘娘,微臣必定谨记娘娘之教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便好。”殷玉瑶面色稍缓,目光瞟了瞟搁在手边的折子,慢声道,“这折子,你且自己拿回去,好好思量思量,若前方果缺饷银,再呈折请旨吧。”

    “是。”万啸海垂头答应一声,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取了奏折,自行离去。

    长舒一口气,殷玉瑶再次靠进椅中——她素来不喜这些度人心思,拿人柄端的事儿,今日着理一番人事,早已疲惫不堪。

    “娘娘,”佩玟端着羹汤,迈着小碎步走进,压低着嗓音道,“先歇上一会子吧。”

    坐起身来,殷玉瑶接过羹汤,慢慢地啜着,忽然想起一事来:“这几日忙乱,后宫之中反不得打理,不知宫中内务如何?”

    “娘娘只管放心,有奴婢和安公公在,这宫中不管是谁,都翻不了天去。”

    殷玉瑶点点头,直到此际,眸中方才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第二日。

    乾元大殿。

    稳稳端坐于龙椅之上,殷玉瑶的目光从众大臣脸上扫过。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安宏慎中气十足的嗓音一如从前。

    “娘娘,”一名年轻的官员出列,持笏向殷玉瑶拜倒,“微臣有事启奏。”

    殷玉瑶凝眸望去,却不认得这人,心中不由浮起几丝疑惑:“哦?何事?”

    “眼见着渐渐入夏,往年这个时候,朝廷都会召集民工,修缮湍江两岸的河堤,为的是夏汛到来,洪峰过境之时,不至于冲毁堤岸,酿出大的灾害,祸及百姓。”

    年轻官员话音甫落,众臣均不由抬起头来,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女子。

    殷玉瑶蹙着眉头,久久不答,心里所虑的,却是另外一事——这些年来国内民政,基本都是她在打理,自然明白这修河筑堤一事干系匪浅,确是耽误不得,可是如今前线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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