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狼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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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狼行天下-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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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明亮,李儒不敢过分逼近,唯恐臧霸及时察觉打草惊蛇,只能沿着油车一路滴落的油渍暗中尾随。

    李儒等人一路追寻油渍前进,见油车果然是一路向北,直往北城门而去。

    难道臧霸所言都是实情?李儒不由疑惑暗想。

    但他犹记臧霸等人的窘迫神色,深信此时绝不简单,决心定要追查到底。再沿着油渍向前数百步,却在一个僻静出发现一辆大车,大车上油桶依然安在,尚有滴滴火油从中滴落,在彻底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滩。拉着的马儿正把头靠在街巷的墙壁之上,用墙角磨蹭着鬃毛,消减着身上的瘙痒。

    而护卫车队的臧霸等三百兵将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更有数辆大车不翼而飞。

    僻静街巷,几可闻针飞叶落,月光映照下,唯有李儒等数十人的身影,瘦长铺满一地。

    李儒大叫一声:“不好,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城中纷乱之声骤起,李儒闻声回顾,只见来路之处,中央大街处已经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呼喊嚎叫之声响彻夜空。

    而那里正是射在下蔡城中央的粮草府库堆放之地,臧霸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心生怀疑,故意遣一辆漏油的油车作为疑兵,引得他们往北城门而来,自己却暗中率人去往粮仓防火。

    他不知臧霸几时投靠了吕布,但可以笃定的是,臧霸只怕在入城只是就已经没安好心,否则岂会有如此周密的布置而不被他发觉。如今火起,粮仓只怕已经在劫难逃,粮仓一失,众人便将无一日口粮,还如何能够据城死守以待援军!这般釜底抽薪之计,实在阴狠毒辣。

    当下呼喝近卫道:“速与我前去平叛。”

    奔出数十步,迎面数千骑兵奔腾而来,正是奉命调遣兵将的亲卫佐将。

    李儒急与其汇合,号令道:“粮仓起火,速与我前去救火,臧霸临阵叛变,遇到之后杀无赦。”

    兵将欲走,惊闻城外鼓声雷动,喊杀之声震破苍穹。

    李儒一口鲜血喷出,骤然翻落马下,一众亲卫纷纷上前看护,皆惊呼道:“将军!将军!”

    李儒只觉天摇地动,眼前兵将人影模糊晃动,哪里看得清楚,但觉倦意袭来,便要昏睡过去,但他从来生性坚毅,全力咬破口舌,鲜血在从口角溢出,刺痛却终于让他保持了清明,强打精神坐起,道:“吕布攻城了!”

    这时一匹快马狂奔而来,其上卫兵满身血迹,临近跌翻在地,哭嚎道:“吕布猛攻城池,十万大军如潮水一般,牛将军亲临战阵指挥,但寡不敌众,命我速请将军派遣援军。”

    李儒满口血迹,面目狰狞,急喝道:“速吹集结号角,令东西两门各抽调五千弓弩手,速往北门支援,城中可调之兵速往北门集结。”

    佐将得令,分走东西调兵,有人怯怯问道:“粮仓还救不救,臧霸还在城中暗中窥视,若不除,将是心腹大患。”

    李儒遥见城中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直上天际,将即将满盈的圆月衬托的恍惚摇动,这般大火,哪里还救得及,咬牙道:“顾不得许多了,速去传令夏侯杰,让他负责清除潜伏城中的叛将臧霸。”

    话音未落,先前派去向夏侯杰印证臧霸之言的佐将已经飞马奔来,遥遥惊呼道:“将军不好了,夏侯将军自南门而出,已经往寿春逃走了。”

    李儒再吐一口鲜血,惨笑道:“大厦倾于蚍蜉,曹操亲族尚且如此,奈何我等乎。”

    凝望烟尘中的月色,明日便是中秋月圆之夜,家中妻小,恐再无机会同赏明月再圆。当下翻身上马,厉声道:“我等受命守城,当尽臣子之事,今晚城在我活,城破我死!皆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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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难抑营中思乡情

    且说吕布命令大军扎营造饭,等待着城中臧霸点火为号,就可以乘着城中乱起之时,内外夹击,一举攻破下蔡城,能够大大的减少攻城伤亡,何乐而不为。

    饭后,已是夜深,吕布嘱咐众将传令兵马不可休息,密切注意城中动静。

    直到子时,城中却还是一片宁静祥和,,毫无半点大事即将发生的征兆。

    吕布等得心焦,便率领杨修、田丰等人四下巡查营帐。

    明月如一轮璀璨的玉盘,高高悬挂于天际,俯视着芸芸众生。吕布乘着月光行走,每到营帐外,皆有兵士聚众席地而坐,各自望空长叹,有的高谈阔论,谈论着此来战场战事,立下多少功绩,斩杀几名敌军,向往着回朝后的封赏。有的几几相对,谈论着家乡趣事,说到妻儿往事时,都不免望月兴叹,思念着家乡的亲人。

    在见到吕布一行后,兵士皆都停下了攀谈,接连起身拜见。吕布自从开年出兵南下,到如今春去秋来,已经有大半年的时光,他又何尝不思念远在安邑的亲人。

    佳节将至,众人却远在天涯海角,不能与家人团聚,只能够将思念寄给明月,希望远方的亲人能够感受到来自遥远他乡的思念。

    吕布却不能表现出半点情思,见到众人起身参见,忙挥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继续安坐原地待命。

    再走向前,情形十有八九皆是如此,人的一生短暂却又漫长,各自面临着不同的人生际遇,但他们的幸福之处却是如此的相似,无非就是娇妻身旁伴,儿孙坐满堂。

    吕布穿行于营帐之间,见到太多的望月思乡之情,也难免备受感染,心底涌现绵绵相思之情,不知道远在安邑的娇妻麟儿,是否也在思念着远在他乡征战的君父。

    杨修、田丰等人也是久久无语,只静静跟随于吕布身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一路穿行于营帐之间,忽见前方人头攒动,呼喝欢叫之声此起彼伏,无数兵将围坐成一团,更有无数人勾肩搭背,踮脚围观着什么,不是爆发粗一阵哄笑之声。

    吕布心中惊奇,皓月当空,如此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多少人都在望月遥寄相思,为何这些人却聚集在这里围观,莫不是有什么难得一见的好事?

    好奇之下,吕布便领着杨修等人凑近上前一探究竟,临近人群,兵将们终于发现了吕布行迹,自不免惊奇莫名,便忙着要拜见行礼。

    吕布暗使颜色,令他们不可惊动旁人。

    兵将纷纷躬身让开一条通道,吕布从通道入内,终于见到场中情形。

    场中设下一座巨大篝火,兵将们正是围着这团篝火,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在人群的中央,正有两名兵士,就在篝火旁的空地之上笑谈。

    其中一人身着将校甲胄,把头盔斜着扣挂在半边脑袋上,看上去痞气十足,另一兵士却身上包裹着红色的披风,草草围在腰间,远远看上去便似穿着红色的裙装,披散着头发,也不知用什么东西,将两个脸颊涂得通红,即便是吕布自问见多识广,也被这兵士的妆容所惊,不由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好不自在。

    尤其是那涂满红色的兵士,举止轻浮造作,更捏着嗓音细声细气惊呼:“郎君终于归来了,可想死贱妾了。”

    另一兵士佯怒叱骂道:“你这个贱人,为夫不过出征一年,你怎么反倒标致了,莫不是趁我出征之时,你相得了好的去处。”

    围观兵将哄然大笑,更有好事者高声叫道:“黄六,你家邻居可是姓王,我看你这头盔怎么是绿色的。”

    在一片笑声中,女装士兵细声细气,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抽泣道:“夫君一去不还,只余我一人伺候公婆,怎么一回来便这样折辱我,我不活了。”

    说着便转身往巨大的篝火之中飞奔。

    围观众人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各自嘘声四起,那叫黄六的兵士急忙一把拉住女装士兵,桀桀笑道:“为夫不过是说笑,你怎么还当真了,来让我看看你想我了没有。”

    女装兵士一把将其推开,掩面娇羞道:“死相,走开啦。”

    黄六哈哈大笑,扑身上前将他抱住,狞笑道:“怎么着,一年不见还生分了,你看这圆月,便如我们成婚是一样的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和去年一样好看。”

    女装兵士扭捏着身体,一众围观兵士大呼小叫不止,齐声高叫:“亲一个,亲一个!”

    吕布看着场中两名名士的粗俗表演,不由暗皱眉头,正要出声喝止,却见女装兵士忽然变戏法一般凭空变出一个圆枕,紧紧抱在怀中,捏着嗓音道:“你看看你儿子,像不像你。”

    黄六勃然变色,大怒道:“贱人,你还说没有与人勾连,我走时才成婚半月,哪里来的儿子。”

    女装兵士凄凄切切道:“夫君一去经年,我辛苦怀胎十月,生产时无人作伴,差一丝命丧黄泉,犹念夫君征战在外,都不知还能否团聚。如今归来,却无端羞辱贱妾,何苦来哉。”

    黄六闻言顿然跪地,接过圆枕,双手捧于面前,落泪哽咽道:“儿啊,父亲回来了。”

    原本炙热激烈的气氛一时凝固,无数兵将睹物思人,皆都感同身受,并不是为了场中两人的表演,而是念及各自处境情形,哪里还能笑颜相对,各自双目噙泪,更有人悲泣出声。

    吕布亦被场中表演感动,但见场中众人神情悲戚,实在不该是大战之前应有的状态,当下举步行往场中,自有身侧近卫呼喝道:“丞相驾到!”

    众兵将皆是一惊,黄六与那女装兵士更是吓的面无人色,与众人拜伏在地一片,齐声道:“参见丞相。”

    吕布走到篝火之旁,将黄六与那女装士兵扶起问话:“你们是哪里的兵?”

    黄六慌张道:“小人乃是并州狼骑营朱雀队第八突击小队副队长黄六。”

    女装士兵匆忙解下腰间围着的披风,草草擦去脸上的红色涂抹,怯怯道:“小人是狼骑营青龙队第三突击小队小队长付云忠。”

    吕布暗暗点头,狼骑营的兵士皆都是并州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绝不像其他兵种一般驳杂,每战皆都冲锋在前,立下战功无数,乃是吕布最为倚重的部队之一。

    当下和声问道:“可是想家了。”

    黄六、付云忠如遭大难,各自涕泪横流,一齐言道:“我等扰乱军心,愿受责罚。”

    吕布上前在他们二人肩头各自拍了拍,道:“思乡之情乃是本性,何错之有。”

    又回身对众人言道:“我等舍命而来,便是要创造一个太平安逸的盛世,只有消灭了林立的诸侯叛臣,我们才能有赖以生存的安详故土,我们的家小妻儿才不会再受兵乱之苦。尔等今日之功,乃是造福万世之举,皇帝与我皆不敢忘。我承诺,待我们攻下扬州,歼灭曹贼之后,我定会在年前班师回朝,让你们与家人团聚。”

    众兵士闻此喜讯,皆都喜形于色,又拜齐声道:“愿为丞相效死。”

    吕布朗声道:“我不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活着,活着于家人相会。”

    众人更加感佩,伏地不能言语。

    忽然,城中喧嚣之声隐隐传来,众人急往城中看去,只见火光直上天际,正是久待而不得的讯号。

    吕布长声道:“城中先锋已然得手,众将即刻整顿兵马,与我共破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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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将军不计今日短

    大军迅速集结,在一片悠扬的角鼓声中,向着下蔡城北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同时吕布下令东西两门的张辽与赵云两部大军伺机而动,待北门攻击发动,扯动东西两门的守军之时,再乘机攻城。城中本就兵力薄弱,将兵力分散守城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到时候三门齐攻,定能让下蔡守军难以首尾相顾,陷入混乱之中。

    可即便城中陷入了一片大乱,吕布的大军却还是陷入了苦战,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大军接连几次攻城,无数次攻上城头,又被城头竭力阻抗的牛辅杀得溃散。

    看上去飘摇欲坠的下蔡北门,几次濒临城破,却总在最后关头堪堪稳住了局势。

    城头守军奋勇顽抗,每当有攻城的敢死先锋攻上城头,总能被四下聚合而来的守军围攻歼灭,身后还有无数弓箭手全力施放着弓箭落石。

    一时间城墙之下尸骨堆积如山,鲜血汇聚在城前的护城河中,把河水染成刺目的血红色。无数攀爬于城墙上的士兵,被城上密集坠落的落石砸死砸伤,接连落入护城河河道,将宽阔的河道几近填满。

    城门处数百先锋护卫着赶制的巨大攻城车,两侧高举圆盾护身,众人合力,推送着攻城车缓缓靠近城门。

    虽只是城门桥几十步路,但这巨型的攻城队伍无疑是城头守军的火力交集之处,城门一旦失守,城下数万吕布大军便可蜂拥进城,形势将再难逆转。

    因此,攻击城门的城门桥便成了双方争夺最惨烈的一块地方。

    先锋营前赴后继,冒着城头密集的箭雨落石,丧生于城门桥两侧的兵将不计其数,更有火油从城上浇灌而下,被敌军火箭点燃,大火无情灼烧,吞没无数兵将性命。

    城内城外火光冲天,与天上圆月两厢映照,把整个战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吕布虽号称雄兵十万,但分去了东西两门各两万人,能够用来攻城的兵士也不过只有几万人,城上守军虽兵力远远不如,但他们占据地势之利,可在城上向下从容攻击。

    而吕布大军却苦于紧急行军,并没有多少巨型的攻城器械,仅有匆忙赶制的寻常云梯,就连攻城车也不过是圆木拼凑,攻击力比之吕布军常用的机械大大不如。

    原本攻杀四方无可匹敌的弩箭大军,在这时也将缺点暴露无余,吕布军改良单兵弩箭,为了提高精度射速,大大减弱了弩箭射程,在城下根本难以对城上的守军形成太大的威胁,只凭数量有限的长弓手,根本无法压制城头守军的猛烈攻势,使得伤亡人数直线上升。

    吕布万万没想到,在城中火起,城内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城墙守军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眼见兵将死伤惨重,不由惊怒交集,厉声道:“郭汜到底还能不能用,如果不能用就让他退下来,我亲自上阵。传我军令,限他一个时辰之内攻下城门,否则提头来见。”

    田丰几次欲言又止,数次将要张嘴,却终究没有说话,吕布暗中察觉,便询问道:“元皓有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田丰道:“既然强攻无效,君侯何不暂且退兵,城中已无援军,粮草不继,败亡只是迟早之事,何必强攻城池徒添死伤。我等只需围而不攻,不出十日,下蔡便会因断粮而不攻自破,到那时君侯再以重兵攻城,必会唾手可得。”

    吕布摇头道:“非是我不顾兵士性命,曹操在此留下重兵便是要阻击我等南下的脚步,为他在寿春布防争取时间,如果我们不尽快攻城,及早攻取下蔡城南下,那么曹操必能够在寿春布下周密的防御,此后兵将死伤比之今日,恐怕更会多出数倍。我作为主帅,便不该只顾眼前得失,还需为今后谋长短。”

    杨修亦在旁言道:“君侯言之有理,此时城中大乱,便是我们早就谋划的结果,若错失良机,待李儒平定城中乱局,不说臧霸等潜入城中的兵将会有丧生之祸,此后攻城也将更加艰难。城里还有多少粮草,又能够坚持几日,我等并不知详情,在此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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