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箭如流星一样,射中了曹操头盔,曹操只觉头部遭到大力袭击,只震的后退数步,摔倒在地。
头盔被飞箭射落,擦破曹操头皮,顿时血流满面,异常骇人。
只因黑暗之中,箭疾迎面而来,左右将领一时无法察觉,等到看见来箭时,已然来不及相救。
待曹操倒地,众将才发现不妙,乱做一团,查看曹操情形。
曹操被箭疾劲势震荡了头部,只觉得眼前天翻地覆,人影绰绰,耳畔都是金鼓齐鸣之声。
但神志还是保持了清明,闭上眼睛,待左右近前,才勉力道:“全军后撤二十里,放言曹操中箭身亡。吕布必过江追来,命夏侯惇、许褚在河边设伏,待吕布过江时,再发起攻击,必能重挫吕布。”
曹操营中顿时传出伤心悲痛的哭嚎之声,在乱哄哄的阵型中缓缓撤退。
吕布见河岸对面乱作一团,难道曹操被自己射死了,一时大喜,便要率大军过河出击。
贾诩连忙劝道:“丞相不可,曹操大军数倍于我方,如果曹操诈败设伏,我军渡河将有灭顶之灾。”
吕布仔细一看,虽然曹军退的干净,但岸边河林之中人影绰绰,杀机暗伏,果然有伏兵!
转念一想,曹操乃是历史上的天选之人,焉能这样轻易死去,必定是诈死诱敌之计,自己一时粗心,差点中了奸计!
心有余悸地道:“多亏军师提醒,差点上了曹贼大当!”
既然知道有伏兵,自然不会再傻傻过河送死,当下与众将返回营地大帐,商议往后事宜。
曹操后撤二十里,见吕布并不追来,暗骂吕布胆小如鼠,算什么好汉?
此时,路上草草处理的伤口又渗出鲜血,连忙又传了军医包扎。
众人面色凝重,曹操却大笑道:“今日曹某不死,必是得上天护佑,将来必有后福!”
大笑数声,忽然仰面栽倒,身旁曹仁连忙将他抱住。
只见曹操面如金纸,昏死了过去。
荀彧等人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却有无何奈何。
经过军医的再三诊治,众人才知道了曹操的病况。
原来曹操被吕布一箭震坏了脑子,脑中留有瘀血,一时难以清除,才导致了昏迷,瘀血虽少,但危害极大,遗祸无穷,可能将有后遗症,陪伴终身。
却说吕布回到帐中,与众将商议之后打算。
高顺道:“曹操不过是我手下败将,明日我便过河,为丞相拿下东郡,扫灭曹操。”
徐晃不服道:“你休要胡吹大气,曹操有精兵二十万,正聚在颖水对岸,我军兵力不过七万,如何取胜?”
高顺道:“兵贵于精,而不在于多,曹操的所谓二十万大军,对我而言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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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今朝燕子飞
吕布心头也是百感交集,按说自己手中兵马不在少数,可是北有匈奴要防,西有羌族作乱,这便用去了大半的兵力,还要防守洛阳,防御南阳,此时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便问计贾诩道:“军师可有良策?”
贾诩道:“曹操用兵管用奇计,颖水下游焦县防御薄弱,必为曹操所趁。”
吕布依贾诩之言,屯兵于焦县,果然不出几日,曹操便领兵来攻打,却未出主力,两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吕布搞不明白曹操的意图,不敢贸然出击。
对峙三天后,却等来了一个坏消息。
这天,吕布正与众将研讨战术,突然门外传来呼叫之声:“丞相,大事不妙!”
声音还没落下,成廉已经闯入大帐中,身后跟着两名卫兵,卫兵搀扶着一人,却是留守陈留的陈宫!
陈宫面色惨白,浑身浸透了鲜血,进门便挣扎着,扑上前喊道:“丞相,曹操大军十万,围攻了陈留三天三夜,陈留已经陷落了!”
吕布心中大惊,道:“曹操主力分明在此与自己对峙,如何能分身陈留?”
陈宫喘息着道:“领军大将是夏侯惇,定是曹操兵分两路,同时进攻,目的就是要使的我们难以相互支援。”
吕布心中如同压了千斤巨石,陈留一旦失守,不但将侧翼暴露给了敌军,也使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兖州名望付之东流。
是想,已给无法保卫城邦城池的丞相,怎么能叫人信服。
吕布强压心中震惊,又问陈宫道:“张邈大人如今怎样了?”
陈宫低头叹气,悲愤道:“张邈大人与他的弟弟张超大人,为了掩护我突围撤离,死守于城门之下,战死于两军阵前。”
贾诩谏言道:“丞相,如今陈留失守,我军有背腹受敌之忧,须尽早撤回许昌,以防发生不可预料之事。”
吕布也知道如今情势紧急,若还驻守此处,必备包围。便下令道:“整列三军,即刻撤军许昌。”
曹操军大帐。
众将肃穆而立,不敢看怒火难平的曹操。
曹操头上还缠着绷带,头上被擦破的伤口却已经愈合,此时正赤脚站在榻上来回走动,斥骂众将道:“吕布在阵前挑战三天,你们竟没一人敢于应战,真给我长脸!”
见众人都低头不语,更觉生气,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禁嚎出声来。
曹仁见状,连忙关切道:“丞相又头痛了,快请军医!”
军医进来后,战战兢兢的为曹操热敷了毛巾,再无其他办法。
曹操痛急,抽出宝剑一刀砍了军医,骂道:“如此小疾都治不好,我养你等何用?”
在场众将噤若寒蝉,看着惨死的军医,唯恐惹祸上身,不敢言语。帐内便只剩下了曹操喊痛的声音。
这是门外卫兵来报:“禀报丞相,斥候侦测发现,吕布大军全军撤退,焦县已经是一座空城。”
曹操骤然抬头,出神片刻后大笑道:“看来夏侯惇已经攻陷了陈留,吕布忙着撤退,必有疏漏,快集结大军,随我追杀吕布!”
郭嘉劝阻道:“明公慎重,吕布主动退却,一定会沿路设伏,阻击追兵的。”
曹操转念一想也对,要是自己撤退,肯定也会设伏阻敌,这吕布虽然有勇无谋,他的军师贾诩似乎还有点见识,便笑道:“闻此喜讯,连头痛都好了,吕布果然是我的贵人,众将随我先进焦县,稍做休整,等夏侯惇前来会师后,再总共许昌。”
陈留被夏侯惇攻陷,张邈、张超等人拼死守城战死于阵前,陈宫突围,逃往焦县报信。
吕布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曹操用的是疑兵之计,假装在这里跟吕布周旋,却早已分兵去攻打了许昌,实在是老谋深算。
如今张邈身死,陈留失陷,本方侧翼暴露在敌人攻击之下,若再不做打算,只恐背腹受敌。
众人商议决定主动撤退,与其在此等着被人夹击,还不如退回许昌,稳固阵型后再做打算。
洛阳皇宫。
皇帝望着眼前之人,神情惊讶道:“王司空竟然还能在洛阳现身,看来这皇宫之中定有你不少党羽。”
这人竟是失踪多日的王允!
王允嘲弄的看着皇帝道:“陛下,吕布欺君灭国,人人得而诛之,满朝文武有几人不想食其肉,饮其血?都是对陛下忠贞不二之士,何称党羽?”
皇帝不想与他无谓争辩,道:“你此番前来,相比已经有万全准备,想来朕无论如何都要听你的了?”
王允笑道:“皇帝说笑了,陛下来势至尊,岂敢叫陛下听令?我只是暂时接管了洛阳皇城守卫军,负责保护陛下而已。”
皇帝见他说的轻巧,心中不以为然道:“张辽乃是国家重臣,更是吕布心腹,岂会将守卫军交付于你。”
王允得意的笑道:“他愿不愿意由不得他,如今他只是个空壳将军,他手下大将宋宪、郝萌等人早已为我所用,只惧吕布而已,如今吕布不在,我还有何惧之有?”
皇帝道:“你就不怕丞相取胜归来,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王允大笑道:“吕布如今远在东郡,抵抗曹操二十万大军,必败无疑,即便取胜,我有大军固守洛阳,又有何惧?”
皇帝道:“我若不想跟你们一起呢?”
王允冷笑道:“难道皇帝忘了,当日与我同谋在永宁刺杀吕布之事了?”
皇帝脸色一变,道:“此时我早已与丞相坦诚,他并不介意。”
王允道:“陛下还是年轻,吕布此人奸诈无比,嘴上说不介怀,等到日后定会变本加厉,如数讨还的。”
皇帝哭笑道:“丞相虽然专权,但这皇宫中还是朕说了算得,不想王司徒一来,朕连身边宦官都被清除,当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王允道:“此时乃关键时刻,还请陛下稍稍忍耐,待除去吕布大祸,陛下自然会一切如初。”
皇帝好奇问道:“你真有把我对付丞相?”
王允自信的道:“十成把握,他的妻女丈人,丁原遗孀尽在我手中,他敢不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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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长恨东逝水
这种情况似曾相识,皇帝瘪瘪嘴,道:“你最好有十足的把握,我听说丞相出身狼窝,记仇的很。”
王允笑道:“此次吕布必死无疑,即便他不来救妻儿老小,就现在的状况,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此时董承从殿外进来,看也不看皇帝一眼,朝着王允拜道:“主公,吕布已经败退至许昌。”
王允一脸平淡神情,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显然已在意料之中,淡淡问道:“丞相府攻破了吗?”
董承低着头,由于紧张的关系满脸汗水,答道:“卫觊将军正在全力围攻,已将吕布府邸夷为平地,吕布家眷已经逃往后花园中,倚仗假山防御。”
王允大怒道:“一群饭桶,五千百战精兵,竟然还拿不下区区几百相府护卫!”
皇帝好奇问道:“丞相府假山很大吗?竟能容数百人藏身作战!”
董承这才好像看到的皇帝,禀奏道:“启禀陛下,吕布骄横奢靡,他的府邸联通了原来的安邑侯府、原大司马府、原司空府,占了大半个乌衣巷,据说要不是与司徒蔡邕关系亲密,可能连附近的蔡府都被他侵占了。
据说吕布纳妾期间,曾惹得原配严氏醋意大发,吕布为了哄她高兴,更是大兴土木,广罗珍稀的树木花草,奇矿异石,在他府中组合陈列。
又将全国闻名的著名山水景观浓缩仿造,建造成了一个假山假水群,号称世界之窗。专供严氏游玩观赏,旁人都被禁止出入。”
皇帝面露神往,道:“世界之窗?丞相果然与众不同。”
王允一脸不悦道:“卫觊如此无能,率领五千精锐,竟然还拿不下区区几百相府卫兵。”
董承道:“主公放心,如今吕布家眷虽藏身于山水之间,但相府被团团包围,量他们插翅难飞。”
王允不置可否,冷笑道:“传令臧霸领五千精兵支援卫觊,务必尽快活捉吕布家眷。”
董承领命便要去穿令,却别王允叫了回来,又吩咐道:“传令郝萌将军严守洛阳城门,从现在起,洛阳四门只准进,不准出。”
皇帝看着领命而去的董承,眼中浮现出一抹与他年龄并不相符的萧瑟,心中喃喃道:“丞相曾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然没有骗我。”
此时又有一人走入大殿,参见皇帝道:“微臣马腾参见陛下。”
皇帝示意免礼,问道:“连爱卿也背叛了丞相?”
马腾身躯微震,低着头道:“吕布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皇帝一脸揶揄的问道:“我听丞相说过,你是他最早结识之人,他还曾助你平叛乡匪,可算对你恩重如山了吧。”
马腾满面酡红,如饮酒醉,讪讪不可言语。
王允替他答道:“卫尉大人公私分明,不以私废公,对皇上的忠心让人感佩不已。”
皇帝冷笑道:“但愿如此吧!卫尉此来何事?”
马腾这才答道:“臣近来旧伤复发,卫尉之职再无力担任,希望陛下能另任贤能,准臣回乡养伤。”
皇帝略觉诧异,看了一眼王允道:“王司徒怎么看?”
王允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卫尉还是勉为其难,再坚持些日子,否则马少将军听闻我没有善待他的父亲,岂不是会心中急迫,要是再吃了败仗,岂不是皇上的过失?”
马腾面色数变,终究没再多言。
许昌,东郊大营。
夕阳斜挂,红云铺满天空。
吕布与众将露天而坐,中间是一块简陋的地形沙盘。
高顺一脸忧心忡忡地道:“曹操的南北两路大军已经会师于许田县,距离我们不过一天路程。”
又用手指着眼前沙盘道:“我军方圆百里,都是平原地形,无险可拒,无关可依,我们该如可防守曹操的二十万大军?”
吕布此刻也被烦躁填满了心头,自己怎么就这么蠢,明知道历史走向的情况下,还走出了这么一步臭棋。
如今在这乱世中,才知这世间英雄果然都是人中翘楚,而自己即便转世成了无敌的吕布,与群雄争斗久了,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往往顾此失彼,患得患失,只想兼顾,不懂取舍,才讲一局好棋,下成了眼前模样。
想得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叫自己,才回过神来,只见众人尽都盯着看,眼中多有关怀,这才打起精神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虽然兵少,但都是百战精锐,远不是曹操收纳的青州降卒能比,既然无可后退,那便跟在我身后与他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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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总是意难平
此时天色渐沉,忽然有大片黑云从天际涌来,染黑了大半天空。狂风骤起,一时间飞沙走石,隐隐有点点雨意。
众人连忙收拾入帐,还来不及收拾妥当,大雨已然滴滴倾泄,如同瓢泼。闪电划过苍穹,照亮将黑的夜空,惊雷乍起,震的众人心慌意乱。
忽然,一骑从雨中飞速驰来,人还未到,口中已经在高声呼叫道:“急报!”
吕布等人刚入大帐,还来不及感叹天公变脸之莫测,听闻快马来报,具是一惊。
自从进入兖州以来,每天都是急报、兵情,每一刻都是胆战心惊。
吕布叫人把信使带上,信使身穿洛阳城卫兵甲,急匆匆入内,扑倒在地哭叫道:“丞相,大事不妙了,王允密谋张辽,臧霸,郝萌等人,发动了兵变,如今已经占据了洛阳。”
众人各自惊呼出声,吕布瞳孔紧缩,厉声道:“你是谁派来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信使悲声叫道:“小人叫李通,乃是曹性将军的随行参将。如今王允叛乱,占据皇宫,挟持皇帝,洛阳城们已经戒严,曹将军奉叛将郝萌之令,守卫洛阳北门,曹将军念及丞相往日恩情,特遣我前来报知此番变故,望丞相及早处置。”
吕布惊坐在地,颤声问道:“相府情形如何?”
李通道:“相府已经被叛军攻破,据闻丞相家眷正被困在府内假山花苑之中。”
吕布回望在场众人,道:“如今巢穴倾覆,诸位可愿随我杀入皇城,解救诸位亲友于屠刀之下?”
众将原本已被惊的六神移位,这时听了吕布之言,才各自醒过神来,一起悲呛道:“但请丞相发令!”
贾诩在一旁焦急的劝道:“丞相不可啊,洛阳已经沦陷,此时回去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任王允摆布了。大丈夫逢此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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