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狼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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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狼行天下-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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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宫一时语塞,强自争辩道:“难道丞相一日没有消息,我们便要等一日,一年没有消息,我们就要等一年吗?”

    陈琳气得发抖,此人言论其心可诛,但此时却大有人表示认同,军帐中顿时议论纷纷。

    眼见无人能够服众,大军大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这时两人走入大帐之中,当先一人身穿碎银软甲,一袭暗红披风,眉似柳叶,目若星河,手持吕布节钺,大步走到主帅位坐定,正是吕布正妻严氏严秀丽。身后是众人等候已久的,军师贾诩。

    帐中诸将大多都是吕布心腹,自然认识,一起行礼问安。

    严秀丽坐在主帅之位,一时心有惧意,但想起方才军师之言,若自己不站出来聚集人心,就算夫君冲出洛阳,到时众人离散,他孤身一人,如何再与这乱世抗衡?鼓起勇气道:“诸位都是夫君的心腹,许多人跟随他于微末之时,如今夫君生死未卜,诸位心生去意我也可以理解,只是,若有一日,夫君逃出生天,王者归来,诸位可还有颜面面对于他,还能全了忠义否?”
………………………………

第67章 终有归来时

    在场许多将领确实已有离去之心,此时听了严秀丽这样一说,难免神色有些羞赫。

    当初吕布强盛,如日中天之时,众将说过太多的海誓山盟,若此时离去,万一吕布他日归来,确实也难以自处,说不得被当成趋炎附势之徒。

    陈宫微微仰头,不阴不阳的道:“夫人两句不咸不淡,不痛不痒的话,就葬送这许多人的大好前程,是否有些不妥。”

    严秀丽眼眶一红,竟盈盈涌出几滴眼泪,虽穿着英武的铠甲,此时却尤其显得娇弱,凄凄道:“夫君这还没有确定遇难,你们便如此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当时誓言追随时的豪言壮语都只是说笑的吗?先生若有高就之心,便自离去就是,何苦几次三番为难我一介妇人。”

    陈宫脸色一阵青红交替,见满帐文武皆对他报以蔑视的目光,暗道众人不识好歹,不可理喻,再也不能泰然端坐,便即长身而起,愤然道:“既如此,那边告辞!”

    严秀丽冷眼相待,冷冷道:“不送。”

    陈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严秀丽待陈宫走出军帐,这才道:“我知道诸位顾虑,各自都有家室亲人,岂敢轻易舍命追随。只是我军势力尚存,若分崩离析,只能任人鱼肉罢了。诸位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我在此承诺,若我夫君半年之内未归,我定倾尽家产以厚赠,任诸位离去,决不挽留。”

    众将听得此言,一时间议论之声大做,各自交头接耳。

    高顺见场面有些僵硬,吕布与自己相交甚厚,夫人一介女流,都被迫抛头露面,自己还有什么可忌讳的?

    行至帐下拜倒,道:“高顺愿誓死追随夫人,直到主公归来。”

    徐晃、魏越、车胄等将亦出列拜倒,道:“我等亦愿追随夫人。”

    其余人等见高阶将领纷纷留守,也心中有了依托,纷纷拜倒一片,同声道:“我等亦愿追随夫人。”

    严秀丽见终于暂时稳定了人心,长处一口气,道:“夫君若知诸位恩义,必然感激涕零,诸位快请坐。”

    待众将坐定,这才又道:“我自知一介女流,不好整日抛头露面,此间诸事我便拜托贾先生、司马先生、陈先生三位军师,望三位能齐心协力,共谋军政大事,以待夫君归来。”

    贾诩、司马朗、陈琳拜倒,道:“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严秀丽盈盈走到三人之前,将手中吕布节钺交到司马朗手中,道:“此乃夫君信物,持此物可行生杀大权,望三位军师共掌。”

    三人同声道:“定不负夫人所托。”

    严秀丽这才返回主位坐定,听众人议事。

    高顺道:“如今还有一件大事未决,我等人数众多,总不能长期这般居无定所,后勤补给也是问题,在何处落脚,才是眼前头等大事。”

    司马朗道:“主公当日让我等撤至这孟津,显然是打算返还并州,并州乃是主公发源之地,又处北疆,少有波及中原战火,确实是难得的休养之地。”

    贾诩却持不同意见,道:“并州张扬曾于诸侯同谋,虽然后来又叛盟而出,归附主公,但此人摇摆不定,绝非可以依托的良人。”

    陈琳道:“张扬乃并州刺史,若回并州,如何也不能绕开此人。我等有数万大军,与其协商,谋得一郡驻地,当无太大难处。”

    高顺阴阴说道:“他张扬与我同受主公厚恩,追随于微末之时,他要胆敢弄奸耍滑,我必不饶他性命。”

    说到谋划驻守之地,众将七嘴八舌,有的有意出云,有的钟爱太原,有的相中雁门,还有的喜欢河间,一番争论下来,各自不服对方,难以做出定论。

    贾诩自然是有意太原,太原乃是大郡,城墙高大,物产丰富,人口之数也名列并州前茅,若能谋取此地,自是再好不过。

    只是从那张扬如何能够舍得,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恐怕引起争斗,不是上策。

    见严秀丽独坐上位,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态,随口问道:“夫人认为我等该撤往何处。”

    严秀丽听众人议论纷纷,实在无趣得紧,如今失了根本,到哪里去不是漂浮之零?总不过是仰人鼻息,有何归属可言?

    这时听得昏昏沉沉,忽闻贾诩想问,便强打了精神,道:“既然我等只是想找一个落脚之地,何必非去并州。”

    众将听她这样说,不觉都有些疑惑。

    她可是正宗的并州土著,不去家乡之地,能去何处安身?

    高顺问道:“依夫人之见,我等当去何地?”

    严秀丽道:“夫君封地近在咫尺,且经营多年,何不去往河东安邑,总好过其他未熟之地。”

    众人听得此言,均眼前一亮。

    一时只想着吕布出身并州,便自然的想去其家乡,却把他安邑侯的封地给忘到了脑后。

    安邑虽然不比晋阳富庶,但也是千年古城,早在殷商时期便数次被作为都城。

    安邑作为吕布封地,自然派有专人打理,此番前去,岂非水到渠成?

    众人一番商议,只觉这便是最好的去处。

    司马朗宣读最终决议,道:“今日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大军启程,全体撤往安邑,魏越将军乔装潜入洛阳,探听主公下落。”

    洛阳,廷尉水牢。

    四周暗无天日,深至腰际的浊水散发着阵阵恶臭,水鼠是这里的主人,四下奔窜嘶叫,宣示着领地的主权。飞蝇飞散四空,水蛭在水中来回游荡,寻找着鲜美的餐饭。

    在水牢的最深处,正关着一人,披散着头发,身上被剥去了衣物,只余腰间片缕破布遮丑。

    这人被锁在水牢的圆柱之上,双臂平直紧贴橫木,手腕被精铁锁铐,无法动弹半分。

    身上伤口密布,尤其腹部穿刺伤口赫然触目惊心,伤口显然未经过治疗,在这污浊的环境中,已经感染化脓,无数飞蝇蛆虫攀附其上,各自大快朵颐。

    只因此人较常人高大许多,是以浊水只能淹没至大腿根处,无数水蛭附身在此人双腿之上,将头穿入皮肉之中,密密麻麻,就像无数浓密的毛发,令人作呕。
………………………………

第68章 旧梦两三事

    在水牢悠长而诡寂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伴着节奏如一的金匙碰撞之声,回荡在空旷的牢狱间,把水牢中唯一存活的人叫了醒来。

    这人缓缓抬了抬头,让视线勉强能看到前方,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透过蓬乱在眼前的发隙,正看到牢头提拿着好一大串钥匙,挑选其一,将眼前的牢门打开,然后点头哈腰做出请进的手势。

    牢头身后闪出一个黑色身影,缓缓走进牢狱之中。

    黑影披着一件乌黑色的宽大斗篷,将整个身形遮掩在其中。黑色连衣帽罩笼在头上,遮住了大半的颜面。

    牢头将来人请进牢狱,识趣的轻掩牢门,悄悄退了出去。

    来人走近几步,将头上黑帽撤放于身后,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只见来人:玉钗妆就红颜秀,眉黛粉饰风流情。

    正是当日被卫觊安排护送回洛阳的貂蝉。

    貂蝉临立台阶边沿,看着水牢之中浑身惨不忍睹的那个男人,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风度。

    凝视半响,貂蝉才吃吃的道:“不曾想到,我竟还能见到活着的你。”

    牢中之人喉头滚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酝酿努力许久,只是吐出了几口鲜血,没说出半个字来。

    貂蝉知道,人一旦陷入死牢必不好过,但也无法想象竟有这般惨状,哭嚎痛叫算什么?

    如今的他连发出一个音符都无法做到,致命的刺穿伤,毁掉了他的中气丹田,连喘一口气都是奢望,即便能够存活,只怕也只是一个废人。

    貂蝉心头莫名一阵悸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与他相伴这么久,虽然两人各怀鬼胎,但相处日久,总有那么一些情绪种植于心中,让她在无数次的良机前犹豫不决。

    这次变故,若非时事所迫,她倒宁愿像从前一样,只做一个心怀不轨的二夫人。

    貂蝉见他所受苦楚,心中不忍,道:“我曾誓言杀你,如今终将兑现诺言,你命将不久,许多事我也不想探究。但是你明知我的来意,却还留我在身边,这终究也是一份恩情,我无法救你,却总能让你少受些苦楚。”

    水牢中人正是吕布。

    当日相府遇伏,所部全军覆没,他也被乱箭所伤,虽然没死,却也去了大半条命。

    王允本想将他就地斩首,却被一种吕布旧将极力反对。

    记得当时吕布重伤,以画戟支撑身体,不使自己倒在众人面前。

    王允等人犹不敢靠近,传命于禁道:“让弓箭手将吕布射杀,根除后患。”

    身前的张辽却忽然道:“且慢,司徒大人,你当初承诺我,只取吕布权位,不会伤他性命,如今怎能出尔反尔?”

    王允冷笑道:“前将军,请你搞清楚,如今你凭什么和我这样讲话?”

    卫尉马腾道:“司徒大人,如今吕布已经没了威胁,但其还有爪牙在洛阳城外,不如先将他收押为质,以免他们鱼死网破,前来寻仇。”

    王允脸色数变,才咬牙道:“将吕布押入廷尉水牢,叫他吃些苦楚,如若被我发现有人徇私,绝不轻饶。”

    吕布收回记忆,看着眼前貂蝉,喉头滚动,又吐出几口鲜血,才道:“夫人如何了?”

    声音气若游丝,让人闻之心颤。

    貂蝉见他努力半天,只说出了这一句话,心中竟有失落不平,道:“她很好,据说她颇受你曾经部下拥护,如今已经到了安邑,据守河东之地。”

    吕布心中宽慰,如此结果,终不负自己这一番磨难。

    有吐了几口血,勉强说道:“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貂蝉见他每说一句话,都吐血不止,不忍再与他纠缠,道:“此一别,当后会无期,腹中孩儿我会将他生下,不使你断了香火。”

    话音未落,便又将黑帽遮在头上,转身离去。

    吕布一时惊愕良久,但听她尾音凄颤,多有难舍之意,话中含义应当不会作假,一时间气血上涌,连咳几大口血,挣破腹间腐肉,鲜血横冲直撞,将附着其上的蛆虫飞蝇冲落。

    貂蝉走出牢狱之外,自有牢头前来相送,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色。貂蝉心中不耐,道:“将犯人移送到干爽之地,此人将死,不必再让他多受苦楚。”

    牢头愁眉苦脸的道:“可是大人有严令…”

    貂蝉不待他说完,打断道:“此事自有我一力承担,不会让你受到责难。”

    牢头这才嘻皮笑脸的道:“夫人放心,我一定让丞,一定让吕将军安然走完最后时光,必不让他受苦。”

    貂蝉从袖间取出一大块金锭,抛于牢头怀中,道:“小心办事,必不会亏待与你。”

    说完便转身,唤了门口等待的侍女一同离去。

    走到大牢之外,见门口赫然停放着两辆豪华马车,便问侍女道:“刚才何人进了廷尉大牢?”

    侍女道:“奴婢只认得有一人是前相府主事杨修,另一人奴婢没有见过。”

    貂蝉暗道:果然还有人贼心不死,想救吕布逃出生天,可如今大局已定,杨修他们无权无势,想要顽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如今心境不比从前,再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见到王允,貂蝉拜倒道:“多谢义父成全,让我见了他最后一面,貂蝉了无牵挂,就此拜别。”

    王允惊道:“女儿要去何处?”

    貂蝉道:“天下之大,总有安身立命之处,洛阳伤我太深,不忍在此久留。”

    王允知道她为除掉吕布付出太多,若非她暗通消息,自己也不能这么容易扳倒吕布,便道:“便再等几日吧,月底便是为父六十大寿,同为父一同庆祝,再去不迟。”

    貂蝉苦笑,心道:自己怀孕已三月有余,近来反应日益明显,万一被王允看破端倪,恐万难留下腹中胎儿,但父亲有命,焉敢不从,只能暂且从之,再谋后动。

    却说貂蝉离开廷尉大牢之后,牢头将手中金锭揣入怀中,贼眉鼠眼的观望一番,这才回到牢房,朝着一侧的牢门道:“两位大人出来吧,貂蝉已去。”

    不时,从牢门果然走出两人,一人风流潇洒,一派翩翩公子模样,果然是少年风流的杨修,另一人却稍稍年长,也是吕布的熟人,便是曾经担任廷尉,现在担任司隶校尉的钟繇。

    杨修一出牢门,便连吐两口唾沫,连连骂道:“晦气,晦气,竟然遇到这个祸水。”

    钟繇道:“此人危难之时尚能不避嫌隙前来看望,也算有情有义了。”

    杨修满脸怒色,骂道:“有情有义个屁,若非她从中作鬼,将军岂能落得这般下场?我也是服了,明知此人是个祸害,还硬要留在身边。如今这般田地,多半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

    钟繇点点头,也不禁暗自叹息,道:“闲话少说,快先将吕将军移出水牢,否则时间一长,就算他不被王允杀头,也会被牢中水蛭水鼠吸干鲜血,食尽皮肉而死。”

    牢头故作为难道:“这如何使的?若是高大人责问,我该如何交代?”

    杨修怒斥道:“你快照办,我等早已与高大人通报,他绝不会为难你。”

    钟繇也道:“杨主事说的没错,昨天我已和高柔大人商议过了。司徒大人并没说要让吕布死在牢中,万一要是出了闪失,到时要人,你等岂非罪责难逃?”

    又取了一锭金塞在牢头手中。

    牢头将金锭收进怀中,这才大义凛然道:“大人这是做什么,我曾跟随大人多年,岂能为这点小事推脱,大人尽管放心,此事保管教您满意。”

    快步走出,招呼四五名狱卒,穿了长靴皮衣,进入水牢深处,把再次陷入昏迷的吕布抬了出来。

    杨修此刻再见吕布,心中震骇无以言表。

    不过四五日,吕布平时的健壮强硕之身,已经变得消瘦不堪。

    身上伤口化脓腐坏,散发着阵阵恶臭。

    尤其是腹部创伤足有拳头大小,正混合着黑血与白脓汩汩流淌,无数蛆虫游戏其间,惨不忍睹。

    双腿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几十条水蛭,将身体吸附于表皮之上,便似插入血肉一般,只余尾部,在空气中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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