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狼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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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狼行天下-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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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收回远方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如意道:“自然不同,并州的落日,是大漠飞沙中的孤雁,卓尔不群炙热似火。而这洛阳的落日,却像是一汪清澈的甘泉,温暖而甜蜜,就像是家人的味道。我还听说江南的落日似美酒一样醉人,更在胶州远在天涯海角的落日,与大海交相辉映,映出天地一色,是人间最美的风景,绮玲可愿意同我相伴走遍天涯海角,同看这世间落日之不同?”

    如意见陈海眼中光辉如炙,目光凝固之处,便像是两点炙热的光华,像是天边的落日,亦像是此刻的自己,令她片刻不敢与之对视,匆忙转移视线道:“你尽胡说,这天下落日都是同一个,岂会有所不同。况且如今四方战乱不止,你我父辈皆为此奔走不休,我等又岂能知贪恋当下欢愉。我早发下宏愿,此生必要助父亲一臂之力,不让他独自承担所有之重。”

    陈海闻言略觉失望,沉声道:“绮玲为何与别的女子不同,旁的女子或有喜好拳脚武艺者,却从没有人像你一般如此严苛的要求自己。”

    如意暗叹一口气,自己何尝不想与平常人家的女儿一般,只是抚琴弄舞,描红拈香,可自从当年的洛阳惊变伊始,当她亲眼见到血光在她眼前迸射,万千断肢残体身首异处,自幼与家人天各一方,在那时她便明白,想要在这个乱世存活,想要护佑身边的家人不遭受无妄之灾,便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变强,她才不会成为父亲的累赘,父亲也不至于独力撑起这片天地。

    因此在别的女孩儿还在父母怀中撒娇之时,她就已经拾起了弓箭短刀,日夜不辍,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可即便她十年来胜过旁人十倍之功,却终究还是肉体凡胎,纵然她武艺身手皆是上乘,但在千万大军面前,却还是显得如此无力。她自问自己可敌千人,在万马军中来去自如。可大军对阵,却必须要瞻前顾后,统筹谋划、尔虞我诈这些事,实在难以适应。

    前日与山匪一战,当时的无力之感让她刻骨铭心,正像是当年在洛阳的心境。

    然而幸运的是,如意也因此看清了此后她将要面对的路。

    但这些话如意却并不想宣之于口,却吃吃笑道:“怎么,子庆兄莫不是想说我不解风情?”

    陈海一怔,看着如意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脸上虽不像深闺女子一般白净娇嫩,却有一股摄人的光彩辉映其上,轻言浅笑,无端让他惊心动魄,心神激荡处,嘶声问道:“绮玲可愿与我执手偕老?”

    如意闻言不语,只是低垂着头,谈着自己的脚尖。

    和风缓缓流淌,装满满是情意的时光,也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半落,仅剩下半个羞红的脸,仿佛不甘就此落入山中,等待着此刻城头如意的答复,一如此刻满脸焦急的陈子庆。

    如意似有所决,猛然抬头,平静道:“子庆兄人中翘楚,自有佳人良配,如意心有羁绊,男欢女爱之事与我说来并不重要,实不足以让兄台用心。”

    陈海如被判处了斩刑的囚徒,身形随晚风摇晃,依靠在城墙之上,落寞道:“绮玲不必忙着拒绝,有何羁绊之处,何不说与我听,让我与你一同分担也好。”

    如意摇头轻笑,看着已经落入天际的落日余晖,喃喃道:“朝廷眼下要用兵,南阳、洛阳首当其冲,家父必会征召俊杰助阵,子庆兄当以天下为重,如意静候佳音。”顿了顿又道:“时日不早了,早些回吧。”

    说完便自飘然而去。

    陈海看着如意远去的背影,不甘叫道:“你这便是与我作别吗?”

    如意身形不止,仅有隐隐只言片语随风传来“算是吧,保重。”

    是夜,陈海买得一场大醉,浑浑噩噩不知一夜时光长短。

    次日拂晓,一人一骑自洛阳而出,守城兵士自然认得出,马上之人便是盛名传遍洛阳的剿匪女将军吕如意,守城兵士早知其身份,何敢阻拦,匆忙放她出城。

    如意独自出城,将身后斗笠庄戴,驻马回望洛阳城池,想到此去千山万水,不知何时再回洛阳,不由想起父亲曾经念过的一段白话小诗:

    轻轻地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轻轻地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陈海从醉酒中醒来已是午时,头痛欲裂的他是被严超从床上提起来摔醒的。他昨夜喝的断片,脑海之中犹自一片空白,揉着发涨欲裂的鬓间,疑问道:“天亮了?”

    严超怒道:“天都要黑了!”

    这时陈海方才恢复一些清明,想起昨日傍晚之事,心中坠坠好不难受,冷冷道:“若没什么事别来吵我,我还要再补一觉。”

    严超怒极而笑,道:“君侯传召,令你我,还有绮玲速到南阳军中听令,你想抗命?”

    陈海一惊,这才打起精神,道:“既然君侯传召,我等不可延误,你先去寻绮玲,待我洗漱后便动身。”

    严超没好气道:“还要你说,我早找过绮玲了,却不见她的人影,守卫说她一早就出门了,我正是来找你,一同寻她去向。”

    陈海自不敢怠慢,草草洗漱更衣之后,便与严超同往城中寻找如意。

    可在寻遍洛阳城角,兵营校场,茶楼酒肆皆不见如意踪影。

    二人这才发觉大事不妙,如意便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忽然间竟没有了去向。

    问遍洛阳大小驿馆终无所获,就在二人绝望之际,终于从洛阳城门守卫处得知,如意一早便单骑出城,往东去了。

    二人落寞回到居所,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意为何要独自出城,出城后又要去往何地,为何又不与众人商议不告而别?

    严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失往日镇定,来回渡步不止,连连疑问道:“绮玲去哪里了?”

    陈海却想起这些天来如意与往日的不同之处,只怕她早就存下了独自离去之心,又想到她此去渺无音讯,天下之大,也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更不知她到底想要去做些什么。心中懊悔自己为何不能尽早发现端倪,未能及时阻止。

    这时卫兵慌慌而入,道:“我等收拾放箭,发现小姐留下的一封书信。”

    严超急忙取来,见信封上字迹龙飞凤舞,笔力刚劲之风跃然纸上,赫然一行大字正是如意笔迹:龙城表兄亲启。

    严超急忙取信观看,信曰:

    兄长安好:如今天下纷乱,诸侯封臣各自划地而治,以一己之私乱命天下,如意一路走来,方觉天下大治莫不以太平为重。然蝇头小利尚且令人生死相斗,何况天下乎。父相虽以丞相之尊号令四方征讨,碌碌十数载,仅平半数天下,天下之大何至尽头矣?诸侯聚兵万千,守城自重,相互攻伐,血流成河,可百姓何辜,黎民何辜?如意自认浅薄,不敢以私心欺天下,自知除恶除首杀人斩头。曹操雄霸一方,断难轻取,战事一起,累累白骨荡荡游魂,多少并州妇孺又将无以为靠。如意此去,必斩曹操首级,到时曹营群龙无首,想来父相亦可轻易取之。还请兄长代禀父母,勿以如意为念。

    如意拜上。

    严超手持书信,心中震撼无以言表,浑身激烈颤抖,书信从手中滑落犹不自觉。

    陈海拾起遗落书信观看,心中亦是波涛狂怒,颓然坐于榻上,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严超毅然道:“如意孤身一人,才走不远,我去追,你速向君侯传报。”

    陈海急切道:“我与你同去。”

    严超斥道:“此事机密,断不可与他人告知,我身负护卫如意安危之职,责无旁贷,况且你去于事无补,绝难劝阻如意回心转意,只有我去或能强带她回来。”

    说罢退去甲胄,只引亲卫三四人,策马奔腾而去。

    严秀丽但闻屋外箭矢流飞之声有若蜂鸣,哚哚落在门窗之上,窗纸**,隐见火光如昼此起彼伏,喊杀之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无数护卫女仕惨呼着倒在箭雨之中,严秀丽只能紧紧拥护怀中如意,心中只剩下绝望与无助。

    此时门户大开,一人全身浴血,散乱着发髻顶戴,严秀丽见来人,终惊呼道:“父亲,你还活着!”

    来人正是严松模样,手持长剑匆忙呼道:“女儿快走,叛军已经攻入相府,兵甲上万,相府侍卫绝不能挡。”

    严秀丽断然摇头道:“我不走,夫君必来救我。”

    严松急怒道:“糊涂,留得青山在,他日总会有相逢时日,若葬身此地,贤婿即便来了是要给我等收尸吗?”

    不由分说喝令侍卫统领颜一,拥簇着严秀丽等人从侧门逃出。

    红月似血,当空而照,众人一路奔走,身后侍卫不断倒下,箭雨在严秀丽耳畔纷纷划过,带着腥风血雨,弥漫在夜空之中。

    严秀丽紧紧抱着如意,不敢片刻离手,然敌兵越追越近,身后护卫纷纷中箭身亡,片刻只剩下十几人。

    正在严秀丽焦急之时,怀中如意却忽然挣脱出怀抱,奶声奶气道:“母亲先走,如意来断后。”

    严秀丽伸手拉扯不及,如意已经迎着箭雨踏身而上,箭雨划出奇异声响,严秀丽不由肝肠寸断,疾呼出声。

    忽闻耳畔有人急切道:“母亲,母亲。”

    严秀丽回头望去,却是吕幸正在身边,眼前烽火箭雨纷纷消散,只有数盏烛光影影摇曳。

    吕幸关切道:“母亲你又做噩梦了?”

    严秀丽这才从迷梦中醒来,全身冷汗淋淋,犹自心惊肉跳,点头道:“我梦见你姐姐小时候的事。”

    吕幸见母亲神情疲惫,憔悴不堪,便劝道:“定是母亲近来太过劳累,我看您还是先去休息,这些公文便由儿子代阅,明日再呈报母亲吧。”

    吕布出征在外,府中一应大小事务皆由严秀丽亲自操持,她又身任秘书令,各地事务琐事虽有尚书省分担,但来往公文皆需秘书令加印,严秀丽连夜阅览公文,便叫了吕幸在旁整理书案。

    可能是近来战事焦灼,政令繁多,严秀丽竟迷迷睡了过去,这才有了这场噩梦。

    梦中情形比之真实尤为恐怖,严秀丽尚自肝胆尽丧,见桌案公文所剩无几,强打精神道:“无妨,只这几卷了。”

    随手翻起一卷洛阳王桀奏报,翻阅之下终喜笑道:“这卷公文可是为你姐姐请功的哩。”

    吕幸大感兴趣,凑近观看,笑道:“姐姐真是厉害,前些日子才大败曹军奇兵,这又剿灭了洛阳上万山匪,看来母亲是多虑了。”

    严秀丽心中稍安,自从如意偷偷跑去押运粮草之后,她成日提心吊胆,尤其是接到张辽信报之后,更怕如意被曹军所害,为此她整日坐立难安,这时再得喜讯,此前忧心方才一扫而空。

    合上公文道:“你姐姐安全就好,至于请功我看就不必了。你速写公文,传令洛阳,让你姐姐尽快回安邑。”

    严秀丽翻起最后一本公文,脸上轻松表情又复凝固,只怔怔看着公文出神。

    吕幸疑问道:“母亲,怎么了?”

    严秀丽叹了口气道:“你父亲终于要对曹操动手了。”

    吕幸知道父亲与曹操有大仇,此前两次征讨皆都铩羽而归,双方仇怨累积,已成不死不休之局,但曹操为天下枭雄之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番大战必定是惊天动地,也换上一脸凝重道:“父亲才刚征讨完刘备,便要急着对曹操动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严秀丽摇头道:“征战之事,我等皆不如你父亲看得清楚,他既然选择此刻动手,必有他的道理。此间事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学呢。”

    吕幸行礼拜退道:“母亲也早些休息,莫要伤了身体。”

    严秀丽点头,看着吕幸推出门外,心中奇异,她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小小年纪,也不知从哪里学的这般老成持重,做事谨小慎微滴水不漏,全不像乃父一般肆意而为不计后果。

    推窗临望夜色,但闻夏虫之声寂寂鸣响,一轮红月当空而照,一如梦中情形,晚风吹来,严秀丽不寒而栗,凝望着墨染的夜色定定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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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不杀无名之辈

    东郡,本以神州小东而得名,治下十五县,治所濮阳。黄河当中而过,沿线数百里,沃野广袤,登高而不见尽头。

    但在经过两次曹吕激烈交战之后,濮阳、白马等位于黄河北岸的东郡之地,尽都被吕布占领。曹操虽名义上还是东郡之主,十五郡县尚有其十,但治所濮阳失陷敌手,重镇济阴、定陶等东郡屏障,亦被吕布占据。

    曹操一度退守东平,以东平为东郡郡治所在。

    吕布退兵之后,曹操大举反攻,先下济阴,再战定陶,然吕布留大将张辽镇守陈留,张颌、颜良守许县、商丘,定陶亦为陈留门户,张辽等人岂肯相让。双方屡次交手数十次,定陶城池几次易手,其中百姓兵将死伤无数,使得城中百姓纷纷逃离此间。

    在经过无数次你来我往的攻伐之后,定陶渐渐被视作禁地,两方势力仿佛无形之中达成了一种默契,将这定陶城视作双方的缓冲之地,两方兵将皆都不再踏步此间。

    定陶城也因此超脱出世俗之外,成了一片法外之地,无数巨盗死囚,连犯人命者,纷纷投向此地,定陶城一时成了罪恶的乐土。

    罪民逃犯、无根流民纷纷在此落地生根,却使得定陶显露出一片诡异的繁盛,街市兴旺比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城中十步必有赌坊,百步必有勾栏,娼妓当街卖笑,凶徒肆意逞凶。更设有人口集市,以奴为货,男女老幼贵贱不等。

    定陶超脱王化,不设官衙吏治,强者为王便是城中唯一通行的准则。城中大小帮会数十个,每日为地盘相互殴斗。

    往往昨日还在定陶城称王称霸的一方豪强,今朝便会身首异处,大小帮会辗转轮换,轮流坐庄,但有一点,却始终没有改变。

    那就是,无论是哪方势力主宰定陶,定陶城皆需保持中立,不得倒向吕布、曹操任何一方,否则,必会被群起而攻之。

    定陶西街,沿街无数衣着妖娆的女子,涂抹着厚厚的脂粉,殷勤的招揽着客人。来往行人多配刀剑,不时有人止步问价,或满意相拥而走,或价码不合,而言相向者比比皆是,更有争风吃醋之人持械斗殴,痛嚎呼喊之声交织一处,却并不能引起行人的围观,似乎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

    一名身形枯瘦如干柴的幼童,十二三岁,跛着脚,穿着一身破旧,散发着恶臭的衣衫,穿行与人群之中行乞。

    人群无不掩口躲避,更有人拳脚相加,叱骂道:“臭乞丐,滚远些。”

    小乞丐饱受一顿拳脚,畏畏缩缩爬滚到远处,漆黑如墨的眼睛满是不忿,向着方才殴打他之人暗吐一口唾沫,小声道:“呸,待小爷我发达了,必取尔等狗命。”

    目光闪动之处,见一名壮汉左右拥着两名涂抹脂粉的艳丽女郎,腰间囊囊鼓鼓,从赌坊大笑而出,以他这半年的经验,此人必定是赢了不少钱,绝对是一个大号肥羊。他料定这人绝对走不出这西街,便会被人取了性命夺去钱财。

    与其便宜了他人,倒不如前去讨要,或许能沾点油水,便是九牛一毛,也足够他几日生存了。

    打定主意,小乞丐拖着因疼痛早已麻木了的左腿,蹒跚凑了上去,跪乞求求道:“大爷鸿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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