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眼睛,原来是位姑娘。难怪小姐会如此上心,她就说么,她们家小姐冰清玉洁的,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粗柄的公子哥,要不是家道中落,小姐怎么会。算了算了。连她都不愿意去想小姐的身世。
“姑娘请坐。”
“多谢公子,不必了,我只是替我家小姐送拜帖来了。”
说完,那丫头从袖子中抽出了那烫了金边的帖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那,公子,我这就回去了,希望公子如期赴约。”
说完款款的冲着浅若兮欠了欠身子便转身离开了,浅若兮抿了抿嘴,将那有些重量的东西拿在手中,翻开,落款处居然是蛋蛋。有些难以捉摸,那个男扮女装的男子倒地想要做什么?她都保证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了,为什么非要死活和她拉进距离呢?哎。想想也对,他有不认识她,三天前没有为难她已经是很好了,怎么还能让人家一定相信自己不会将他的事情抖搂出去呢。拍了拍手上的拜帖,看来明天就算是鸿门宴,也要赴约啊,只是,怎么那么滴奇怪类,金陵有个叫蒲家村的地方吗?
果不其然,第二天,媚香楼头牌姑娘的豪华马车停在了他们所居住的客栈钱,浅若兮早就梳洗好了,只是在妖少有些不愿意一同前往,要不是浅若兮说自己不能保护自己啊,离开了妖少会觉得不安全啊之类的等等,妖少肯定打死也不会去的,更不会让浅若兮也一同前往。洗漱完毕,出发。
马车中,妖少浑身不自在,要不是蛋蛋看出妖少对于他的不自在,很自然的告诉他,他也是男的,当时妖少那厮一听,对面坐着那娇滴滴的媚香楼头牌是个姑娘,还十分不确定的眨巴着眼睛歪着头。等缓过神来他一下子冲上前去就摸上了人家的熊,却在触及那胸前的柔软时吓得尖叫一声挑开,浅若兮坐在一旁嘴角不住的抽搐,就算妖少要验证对方是不是女的,也不用,也不用那么直接啊……蛋蛋似是知道妖少吓得不轻,掩嘴轻笑,最后将自己的衣衫解开,露出了那与妖少无二的上半身,妖少愣了愣,最后哥俩好的勾搭住了蛋蛋的脖子,问他刚才藏在胸前的是什么,蛋蛋笑嘻嘻的拿出两个软乎乎的白面馒头。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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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蒲家村扑蝶之约
一旁的浅若兮不住的抽搐着,他们,他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啊?马车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就算他们两个男男相恋了,她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当这个姑娘家脱衣服,他们,他们真好意思,还有,尤其是妖少那混账,从来没有发现,平时憨憨厚厚的他,居然会和蛋蛋一见如故不说,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要讨论馒头的大小?讨论就讨论好了,他们两个为什么要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瞄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鼓了鼓腮帮子将身子转向另外一边,让着两个男人去死吧!诅咒蛋蛋有朝一日遇上一个好男风的,本来想要去媚香楼找个女的换个口味,奈何找到了蛋蛋,。衣衫褪尽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一个没留意,吼吼吼,至于妖少,哼哼,回头就告诉师傅,他被青楼姑娘轻薄了,虽然到最后拼死护住了清白,但是该摸的不该摸的,都被那些姑娘摸光了。哎不行,到时候师傅问她,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知道那么多?万一到时候妖少一个不留神将她也去青楼的事情告诉了师傅,艾玛呀,到时候她不死也会脱层皮,恩恩,这个不好不好。那,到底怎么诅咒妖少好累,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毕竟,妖少和自己,一直都寸步不离。一个没诅咒好,就把自己也诅咒进去了。划不来划不来啊。
蒲家村,相对于浅若兮那样常年生活在西北荒漠昆仑山的人来说,确实无异于世外桃源,哪儿淳朴的乡风,小桥流水人家。还有村中那颗几个人都未必能环抱过来的大榕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丝绸,那一丝丝的红色,随着微风荡漾。四周充斥着嘻嘻哈哈孩童的嬉闹声。空气分外的清晰,这是浅若兮来到蒲家村唯一的感受,从身体到内在,就连身上的毛细孔,都舒畅的在叹息似的。
今个儿算是出来有一种踏青的意境,蛋蛋说之所以带我们来蒲家村,是因为蒲家村村外的蝴蝶是出了名的,也有不少才子佳人慕名而来,不管是出于谈情说爱还是别的原因,都是居家旅行必备场所啊。刚到的时候正好遇上蒲家村一户农家娶新娘,那霹雳吧啦的爆竹声不绝于耳,让他们这三个外来之客都不仅增添了吸气。三人下了马车,让车夫和丫鬟都呆在马车上,在保证东西不会丢失的前提下,他们也可以去蒲家村逛逛,至于浅若兮三人,自然是直接冲着蒲家村而去。蛋蛋就像是个道友一般,告诉我们,哪儿是扑蝶的最佳场所,哪儿有果园,哪儿是蒲家祠,那围绕着村庄缓缓流淌的河水名为蒲水河。蒲水河中种植着荷花,还有那金色的鲤鱼在其间畅游,看似轻松愉快,自然,蒲家村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比如说在村子后头有一处无赖的据点,在后面些有一处毒蛛坡,坡后面就是蛛丝洞,哪儿四处布满了蜘蛛,传说那蛛丝洞中还住着一只妖精。不过一般村名也很少有去哪儿的。
今个儿他们是来戏耍的,自然不会自找霉头靠近不该靠近的,于是他们去了村口看那吱嘎吱嘎的水车,绕过房屋过了东桥,便来到了村郊外,哪儿放眼望去全是花花草草,而且并非人工种植,这才是让人叹为观止的,真是大自然的神奇之作啊。他们一靠近,一些蝴蝶呼啦一下从花丛里飞了出来,五彩缤纷,却见那些小小的绚丽多彩的小生命并不惧怕人类,像是有灵性一般靠近,要说这地方,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们三个人。不远处也有文人墨客吟诗作画,也还有一些小家碧玉带着自家丫鬟在花丛中扑蝶。
“哎,那边没有人,我们过去吧……”
“恩……”
浅若兮找了很长时间,才在一处河水旁找到没有人占领的地盘,刚过去没多久,就见另外三人缓步而来,他们见我们三个正在那儿席地而坐,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喂,我说,你们三个,不知道这块地方是我们的吗?”
那有些嚣张有些霸道的声音响起,蛋蛋连头都没有抬,自顾自的摆放着我们出来时所携带的东西,就跟野炊似的。妖少忙着往嘴巴里塞东西,听见有人叫喧,有些茫然的抬头。浅若兮深吸了口气,不予理会。
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也貌似有些火大,见那坐在地上的三个人均是不予理会,切一看那三个,就觉得眼生,定然不会是什么哪个帮派的。
“喂,跟你们说话呢……”
浅若兮向天翻了个白眼,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上这样的人啊。缓缓起身。指了指他们坐的地方。
“这儿。是你们的?”
“废话。”
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的男子,那男子有着深刻的五官,头发是火红色的,显得很是张扬,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乖巧听话的姑娘,那模样很是清理。漆黑的长发披散,穿着粉色衣衫。在一旁,是一个浑身都充满了军人气息的男子,身形有些消瘦,但是样貌却极其好看。就是这样三个,组成了奇怪的组合。
“呦呦呦,这儿写上你们的名字了?要不,你叫他一声,只要他应你了,我们就马上离开,怎么样?”
此刻的浅若兮有些无赖加地痞,因为她信奉的本来就是对于流氓的人我们要比他更流氓。坚持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你。找茬。”
“哎呦呦,我……没有。”
面对站在他面前被气的面红耳赤的男子,浅若兮耸了耸肩膀,露出一脸的无辜。
“找死。“
一瞬间,从那男子身上迸发出一种来自黑暗的力量, 一种浅若兮所不熟悉的力量,如果说三年当初散发出来的力量是邪魅,那么此刻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则是诡异。浅若兮冷哼一声, 她从来不喜欢动手,但是也从来不畏惧动手,他们昆仑山的人。又不是懦夫……
“哎,有话好好说。”
一旁那清秀的,散发出军人气息的少年拦下那想要动手的男子。
“三位,语气在哪儿吹胡子瞪眼睛,不妨一起坐下来谈谈心,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动手动脚,我这位姐姐也是个暴脾气的,我想,你们静下心来谈谈,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蛋蛋抬头,阳光洒在那张俏丽的脸上,让人有些眩晕的美。
“对对对,这位姑娘说得对,我们坐下来,本来好好的心情,是不。”
“是啊,不在弟。既然出来玩,多交个朋友总比多交个敌人要好得多,更何况你看我们今个儿可是没有带任何搞点来呢,人家不嫌弃咱,咱就厚颜留下来蹭些吃的!”
身旁二人安抚着那有些暴躁的红发少年,浅若兮翻了个白眼,却见不远处站着一抹她所熟悉的飘逸身影,抬头,那人看似缓慢的步伐却在一眨眼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浅若兮抿了抿嘴,望着那站在她身前的清俊男子。
“妄歌,你怎么来了?不用陪你家那个谁谁谁?”
妖少扬了扬头,本来就在刚才那个红发男子若要动手的时候他便会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冲上前去,现如今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这不正中了兮兮常说的一句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那清俊少年看都没有看身后的妖少,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
“兮兮。我想单独找你谈谈。”
浅若兮抿了抿嘴,望着那张清俊的脸,脑海中浮现她离开逍遥观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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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情断
“兮兮。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浅若兮抿了抿嘴,望着那张清俊的脸,脑海中浮现她离开逍遥观前的那一幕。妖少拦在了浅若兮身前。死死的盯着妄歌。
“兮兮哪儿都不会去的。你回去吧,等你订婚宴我们就会回去了。”
妄歌没有动,就那般静静的站在花丛中,五彩斑斓的蝴蝶从他身侧飞过,有的停顿在他肩上,手臂上,许是因为妄歌身上本就带着逍遥观的气息,虽然不浓烈,却足够那些花蝴蝶粘糊上他。只见越来越多的蝴蝶飞在妄歌身旁,浅若兮的嘴角微微扯动。
“妖少,你先和蛋蛋在这儿,我很快回来,你们给我留点酒啊!”
妖少伸出的手臂抓了个空,兮兮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仿佛永远也抓不住。
“嘿,小兄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喜欢你们三个的爽朗,这朋友,我交定了。”
那清秀有着军人气质的男子举杯,冲着妖少。妖少抿了抿嘴,回头接过那少年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我叫多多。这姑娘是我妹子,叫乃萍,还有着脾气暴躁的少年,叫不在。你们呢?”
“哼。”
一旁的红发少年有些不满清俊男子的介绍,那秀美少女只是浅浅的冲着少年笑着,眼中含有倾慕之情。
“媚香楼,蛋蛋。”
蛋蛋的话永远像是丝滑的蚕丝般。
“妖少……”
蒲家村东桥,桥底溪水潺潺,耳边充斥着流水哗哗声,浅若兮一直喜欢听水流声,雨落树叶的沙沙声,让她有一种回归自然的宁静。望着那闭目的少女,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煽动的翅膀,阳光照射在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切。耳畔还回荡着师傅对他说的话,他说。
“妄歌啊,兮兮来了。”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明明期盼着她的到来,却又开始害怕她的到来,当初默认了和闲闲的婚事,是想知道她的反应,奈何他依然失算了。只是没等他想好如何开口,师傅的音调又再一次响起。
“她刚才去找你了,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闲。闲闲……”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清透的嗓音变的沙哑,他既希望她看到,又不希望她看到,每一次遇到她,他就发现自己变成了矛盾体。
“兮兮回来时候的脸色不好看。后来就跟她师傅说要出去散散心,等你订婚宴再回来,那丫头离开的模样,有些狼狈。似乎想要逃避你,逃避你和闲闲的这场订婚宴,为师这般说,或许对闲闲那姑娘不公平,但是,为师也不希望你和兮兮那丫头真的就这么错过了,有什么话,两个人当面说说清楚。看的出来,兮兮那丫头,心里头是有你的。年轻人么,哎,看来是为师老了。人老了话就多了……”
还没有听完师傅的唠叨,他的腿已经不由自主的向门外走去,走着走着便变成了快跑,他的心,像是有一个鼓手,不停的敲击着……
“兮兮和妖少去了金陵……”
身后回响着师傅那绵长的的音调,那音调,是他觉得这辈子,听到的最最好听的。只是……妄歌望着浅若兮那张脸,话到了嘴边又怕说出口,原本有些迫切想要知道她,想要见到她,却又在见到她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就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克星,一辈子……
阳光下,那张不真切的脸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站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才短短几个月不见,这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更加浓烈,那张本就好看的脸越发的俊秀了。哎……想到此,心里头有些涩涩的难受。
“哎。你来干什么?不在逍遥观准备当你的准新郎?”
那些被少女吐出的字眼,停在妄歌耳中分外的讽刺。抿了抿嘴……
“你干嘛不说话?别跟姐姐说你真的放不下妖少啊,别跟姐姐说你真瞧上妖少想要我帮着你们私奔啊!”
明明不是像这样说的,可到了嘴边,却有变得这般讽刺。浅若兮扭开头,不像去看那张微微有些痛楚的眸子。她也有些难受……妄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皱着眉头一句不语,就那般默默的站在桥上。风吹起了两人的发丝,妄歌如墨般的头发发梢吹拂在浅若兮脸上,痒痒的,有些不耐烦的扶掉,与妄歌保持了距离,那一切的小动作看在妄歌眼中,却有说不出的难受。师傅,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为什么,徒儿却没有看出来,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的在乎徒儿……
“你找我出来就不说话啊?那我走了。”
转身,朝着原先妖少所在的位置走去,不如花丛,惊起蝴蝶,身后,响起了妄歌那特有清透的音调。
“浅若兮……”
花丛里那娇俏的背影有些僵硬,脚步却停了下来,只是,她没有回头,他却也希望如此,面对那张脸,他无法说出口……
“浅若兮,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死一般的寂静。仿似连桥下的流水都静止了一般。
“你有喜欢过我吗?”
四月的天,蒲家村郊外,一个风一般清俊的少年,一个如太阳花般明媚的少女。少女背对着少年,少年眼中的期待转为焦虑,从焦虑转为哀伤,从哀伤转为绝望。最后归于平静,他静静的闭上了眼,那双如星辰般好看的眉眼,像是慢动作般轻轻转过身。
“我……”
身后,传来少女有些干涩的音调,妄歌苦笑。
“兮兮,你不用说了。我懂。今后,不再相见。亦不在想念。守了你十几年,也够了,我。至少。至少付出了。兮兮,再见……”
少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不远处的少女说,一步,两步,三步。少年背对着少女,越行越远。他的心扯痛着,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