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之游园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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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之游园惊梦-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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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不远处的少女说,一步,两步,三步。少年背对着少女,越行越远。他的心扯痛着,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希望,希望她回头,希望她挽留,可直到他站在他的坐骑旁,也没有那抹淡紫色的身影,苦笑一声,你还在期待着什么?她从来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跃而上,坐在仙鹤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该放下了……

    妖少,蛋蛋和新结实的三人找到浅若兮的时候,她依然像个木偶般站在花丛,脸上全是泪水,许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差距,眼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兮兮,兮兮……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是不是妄歌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妖少一见浅若兮哭鼻子,慌了神,乱了心。说罢便卷起袖子想要去追。却被一旁的浅若兮一把拉住。

    “妖少,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本来怒火冲天的妖少,被浅若兮猛然间这么一问,傻乎乎的呆在原地,长大了嘴巴。倒是一旁的清秀少年,也就是自称哆哆的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从那个像风一般的少年的出现,他就隐隐看出了些端倪。

    “心里在想什么,就是什么,喜欢,就是要跟着感觉走……”

    浅若兮抬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望着那清俊少年愣愣的发了会儿呆。

    “喔……”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洗了洗鼻子的浅若兮一把拉过妖少和蛋蛋,向着有酒他们方才的地方走去。

    “扑哧。”一声,站在哆哆身旁的乃萍笑弯了眉眼,她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哆哆这般摸样,其实,刚才连她都会觉得,那女扮男装的姑娘会在想明白的第一时间追着那少年而去,奈何,奈何……红发少年站在原地,双臂环胸,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

第五十七章 心绝

    逍遥观,常年仙雾缭绕充满灵气。绿荫环绕的小道上,清俊到像风一般的男子,微风吹拂起那黑发。三天了,他回来逍遥观三天,这三天,他逃避着所有人,包裹师傅,他不想回答他们任何的问题,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做,每天就这般站在这儿,眺望着那层层云雾,他不知道除了云还能看见什么,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猜猜我是谁?”

    一双柔软的手蒙上了他的眼,一刹那的黑暗,连带着他的心,微微地颤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是他所熟悉的,却不是他期盼的。

    “闲闲……”

    “哼。真没有意思,二魂,你就不能假装猜不到么?”

    妄歌扯动嘴角,想要对着那明媚少女微笑,努力了很久,连嘴角都无法扬起。

    “二魂,你怎么了?出去三天,怎么变得心事重重的?不开心吗?”

    细细小小的手拉住那长长的袍子袖口,轻轻晃动,像一只依偎在你身边的小猫。

    “没……”

    “没什么啊?你这个笨蛋,说你是二魂你还真的很二很混蛋。你苦恼什么?天又没塌下来,就算天塌下来,你还有我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好苦恼的,来来来,瞧瞧你未来妻子我的花容月貌,怎么样?很美是不是?是不是被我迷惑了?”

    妄歌望着那张娇媚的小脸,心中微微扯得生疼。

    “看你看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妄歌没有说话,只是那般静静的,静静的望着闲闲。

    “哎、、”

    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妄歌的腰,将自己容纳进的怀抱。

    “二魂,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有我在你身边,一直一直。”

    细细软软的音调,原本垂在两旁的双臂,缓缓的拥抱住那娇小的身子。鼻尖是少女特有的清香。

    “闲闲,以后,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用我的一辈子,对你好。”

    “恩,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给我,所要的幸福,一定会。”

    怀中的绯樱闲,像是在说给妄歌听,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管催眠的是谁,他们此刻的心,都很平静。那是他们心底深处最为向往的感觉。依然在那场景,依然是三个人,只是,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始终没有看见,一如先前,站在远处,望着他们的淡紫色身影。再一次转身,却不在狼狈,嘴角上扬,那双本就水汪汪的大眼中蓄满泪水,却故作坚强不让其滑落。她在金陵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确定她对妄歌动了心,忙着赶回来,赶回来想要跟他说,不要和闲闲订婚了。如果可以,私奔也好,她就是不想他订婚了。或许她一直一直都是自私的,明白的太晚,可希望自己不要太晚,希望还来得及补救,匆匆从金陵赶了回来,奈何有再一次,见到那般场景,这或许真的应正了那句话,她和妄歌,有缘无分,如果真的那般,她可以选择祝福。但她无法在呆在逍遥观强颜欢笑着看着他们订婚,然后顶下日子成婚。

    “兮兮……”

    耳边是鹰眼老七急促紧张的音调,浅若兮抬头,望着那张在她眼中有些模糊的脸,那是疼她爱她的师傅。笑着点了点头……

    “师傅。”

    可是泪水终究没有能在见到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面前依然假装不在意,她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像是无数蚂蚁啃食着……

    “兮兮,哎呦哎呦,我的宝贝徒弟,谁,谁欺负你了?师傅帮你教训教训他。”

    哭着哭着就笑了的浅若兮,师傅和妖少还真像,不愧是师徒,她哭了就是被人欺负了,也不想想,她浅若兮是谁,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哪儿还有人赶来欺负她。

    “师傅,没有谁欺负我,兮兮只是想家了……”

    “家?”

    “是啊,昆仑山不是兮兮的家吗?兮兮想回家了,师傅……兮兮先回家了好不好,兮兮不想呆在这儿了。”

    望着那张泪眼朦胧的脸,鹰眼老七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等妖少回来,我让妖少陪你?”

    “不用了师傅,我认得回去的路,不会把自己弄丢的。”

    “哎,兮兮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不管你是真的想回昆仑了还是想要逃避,师傅都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不论如何,师傅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先来逍遥观找太虚道长,千万别逞强。”

    “恩……”

    “去吧……”

    鹰眼老七疼惜的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如果太虚言之不出压制兮兮体内的驼罗沙毒的解药,兮兮随时可能死去,他心疼,他不舍,却无法去阻止兮兮想要去做的事情,或许,那本就是她短暂人生中最后一段按照自己意愿要去走的路,兮兮。师傅在昆仑等你回来……

    浅若兮走了没多久,妄歌和闲闲手拉手来到九天应元殿前,鹰眼老七冲着妄歌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妄歌苦笑。一旁的闲闲眨巴了两下眼睛。

    “二魂,我怎么觉得老前辈你对有意见呢?说,你是不是勾搭了他们昆仑山的女弟子然后抛弃了?”

    闲闲一说完就发现妄歌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嘟了嘟嘴。

    “你呀。”

    有些责怪的望了眼妄歌。

    一个人走,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坐船离开,一个人望着来时看见的那片如火的彼岸花。一个人返回金陵,去客栈找妖少的时候,被告知妖少在她走后的第二天清早也离开了。幽幽的叹了口气,紧了紧背上的包裹,肚子踏上了去杭州的路。那么多年,身边一直都有妖少陪伴,他突然不在了,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一个人要走的路太过漫长。漫长到心空荡荡的,除了逍遥观见到鹰眼老七后流过一次眼泪,她再也没有哭过,那双原本水汪汪的眼睛依然如明镜般透亮。

    天欲雪,去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 水清出石鱼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 腊日不归对妻孥,名寻道人实自娱。 道人之居在何许?宝云山前路盘纡。 孤山孤绝谁肯庐?道人有道山不孤。 纸窗竹屋深自暖,拥褐坐睡依园蒲。 天寒路远愁仆夫,整驾催归及未晡。 出山回望云木合,但见野鹘盘浮图。 兹游淡泊欢有余,到家怳如梦蘧蘧。 作诗火急追亡逋,清景一失后难摹。热闹非凡的古杭州,思想的情绪满怀,她的家乡距离杭州不远,当年乘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抵达杭州了,心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酸涩。好想家,好像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人都说生病和失恋容易触景伤情,他奶奶的,她还没恋呢就失了,太遭罪了,太遭罪了,呜呜呜……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诅咒妄歌那混账东西,喝水呛死吃饭噎死上茅厕掉粪坑里,新婚之夜那个什么不什么举。哼哼哼。

    “哎,麻烦问下。杭州哪家酒楼最有名啊?”

    浅若兮一把拉过一个一看就知道是纨绔子弟的男子。那男子上下打量了浅若兮一眼,有些不屑的扶开潜被浅若兮抓着的衣服,像是拍垃圾似的拍了拍刚才被浅若兮抓过的地方……

    “去去去,哪儿来的叫花子,一边呆着去。”

    浅若兮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叫花子?她的穿着哪儿像叫花子了?他奶奶的她本来心情就极度不爽快,这丫的还敢给他找气受,找死!


………………………………

第五十八章 杭州楼外楼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哎……”

    杭州一家做西湖醋鱼非常有名的酒楼,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却非好人,那独自霸占了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叫了一壶酒,要了一碟子花生米,外加一盘子牛肉,甚至连他们酒楼的招牌菜都没有点,掌柜的一直暗示着店小二上前去将客人赶走,奈何小二无视自己掌柜的眼神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掌柜的,真的不是小的不去,真的真的,只是那包间里的少年太过霸道了,刚才另外一个跑堂的小二去催过一次了,哪儿知道,那包厢里的少年抡起拳头就打,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毕竟人家也是在他们这儿点了酒菜,哪儿有将客人往外驱赶的道理,可是问题是,那客人从他们清晨开店了就来了,刚开始进店就霸占在那个包厢里,那是他们酒楼今个儿第一个客人,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个客人不管事你出于什么原因,哪怕只是到他们这儿吃一碗素面,他们都必须笑脸相迎,上他们这儿来吃东西的人有达官贵人也有武人,但哪个人不给他们彭掌柜的面子啊! 大伙儿也都知道,彭掌柜的上头有人,而且东家都是大户人家,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两个不知死活的醉汉在店里闹事,他们也有身形体壮有武功底子的小二上前,实在不行他们也能报官,总之他们就是有办法让那些闹事的乖乖的到外头去闹,你要是在这儿闹也行,他们不管,等你完事了官差也就累死了,砸坏的东西双倍赔偿也就是了。

    但今天真的是个例外,二楼包厢那个少年,是他们笑脸相印进来的,也给了他们小费,好吧,虽然那客人小气的只给了几个铜板意思意思,但是有,总比没有来的强,他们做小二的也就欢喜的接下了,本来以为,吃个早点就哪儿有从早晨吃到中午,又吃到将近傍晚的?刚他们酒楼里的武功底子最好小二却被一拳打趴下了,这样的高手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是人家都是讲理的啊,他们开个店也不容易,最可气的是,那武功底子不错的小二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了,傻兮兮的笑着从包厢里出来,他还说那客人的酒钱都算在他身上,希望掌柜的和别的小二别去打扰那位工资。

    打不得骂不得赶不得,偏偏今个儿是东家要来酒楼巡视的日子,东家习惯坐在那被霸占包厢的隔壁,本来也没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偏偏那少年喝了酒总喜欢大声嚷嚷,这不这不,又开始了!

    “哀叹深深痛饮中,酒醉醒来愁未醒,红颜知己去何处。抱郁思,独倚望远忧,苦寻七载迷踪影,含情脉脉情悠悠,肠断思念中。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肠断相思岁岁同。事世情缘梦难通。满山烟雨桔花白,无尽相思夜夜风。

    触到伤心处,荒唐愈可悲。 红尘同一梦,休笑多情痴。一把心酸泪,谁解伤感味。堪怜有情人,可叹雪中埋。 涕泣仰天望,千里一梦遥。可怜多情人,终陷爱情中。

    春去百花暗自悲,红叶何忍花骨埋。孤月凄凉断肠处,阵阵秋霜往昔别。牡丹心碎啼花泪,泪洒秋风送香魂。问君可有怜花意,莫等香消玉殒化云烟。

    寂静的夜,孤单的人,心绪徘徊,夜未寝,窗前眺望,寒风吹,又添凄凉,天上星伴我无眠。

    借酒消愁愁更愁,只怕酒醒之后断人肠

    今宵赏月似也醉,只见明月星以睡;明月明日何处寻,此生唯有影随行。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绝艳佳人他人拥,红颜薄命古今同,但愿佳人心如意,悲欢离合莫相思。

    泪雨问花花不语,又见散花落满地。步雨深夜夜不许,再盼长夜破晓时。啊啊啊……喔喔喔喔。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春眠不觉晓。啦啦啦啦啦啦……”

    二楼包间里的噪音依旧不断,掌柜的冲着假装忙碌的小二吹胡子瞪眼,要说他自己为什么不上去,显而易见的问题,人家有武功底子的人上去都被抽了,他这把老骨头上去不是要被人拆了啊!

    “待。喂喂喂。你。你。就是你,过来,过来,过来陪我说说话!”

    二楼包间里已经完全陷入醉酒后疯癫状态的。如果那少年真的在这般对他们的客人动手动脚的,那他这个做掌柜的就真的不客气了。可他怎么知道,他这家百年经营的楼外楼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又不能驱赶又不能得罪的主。听听听听,在楼上将其评书了。这这这,让他怎么做生意啊!

    “自开天辟地之时,太行王屋二山就坚持着他们亘古不变的傲气,阳光的刺痛,黑风的叫嚣,经千万年的沉淀成那俨然肃穆,返朴归真的灰色的山石。荡涤后的冷漠和孤寂,毫不客气地将黑暗和纡徐推给山那头的愚公的祖宗,压住了他们祖祖辈辈的野心和好战的本性。

    平静了几千年,所有人都丢弃了对那个陌生世界的妄想,没有奢望的安静朝拜着面前的两座大山。

    突然一天,愚公站起来了,挺着年近九旬的腰板。

    他要移山。

    移山?这远比他每天的出入迂回要艰难。高耸入云的太行王屋,其盛气凌人只是岂肯屈服于笨拙的斧锤之下?人生的八十余个春秋都被戏弄于他们的蔑视里,又何必大动干戈,以杯水车薪的资本来挑战这莽莽大山呢?知足则是福。

    然而愚公想不通,他不甘把自己与生俱来的勇气乖乖交给随遇而安的苟且手上,他要证明人定胜天。

    一锤一敲,挥汗如雨的拼搏,山的气势却毫无动摇,一年的往返,只想将自己的梦想一点一点地堆积于那渤海之边。日复一日,继而年复一年,山依旧面无表情的矗立在天的前面,他依旧是如此顽固,毫无遮掩的山石紧紧包裹着他的脆弱,或许,他拥有的只有阳光敲击下宠辱不惊的坚强。

    烈日的炙热和讽刺,似乎是天帝在讥笑他的自讨苦吃,智叟的冷言冷语,不允许争论的否决了他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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