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柴荣画上了休止符,更为汉民族画上了一个需等待410年的省略号。直到那时,一叫徐达的名将才会为汉民族重新收回这片土地!
当晚的柴荣做了个梦。梦中一道士飘然而至,走到他面前,开口就问:当年给你的伞与道经呢?
柴荣不解,突然想起了。还是当年做开封府尹时,这道士曾入我梦,送给我金色大伞和一卷道经。而后不久,自己就做了皇帝。现在你来收回?难道我天命将去?
道士取了两样东西,飘扬而去。柴荣惊醒,已满身大汗。
4日,义武节度使孙行友当日从西山路北伐,已攻下16州的第3州易州,擒获辽国刺史李在钦,献于行在。柴荣命斩首示众,以显示自己北伐到底的决心!大军将行,有百姓前来献酒。柴荣问“此地何名”百姓答“祖上相传,此地名为病龙台”柴荣黯然,久久不语。
周显德6年(959)5月5日,柴荣改瓦桥关为雄州,益津关为霸州。6日,命李重进率兵击北汉(25日,李在百井大破汉兵,斩首两千余级)。7日,命韩令坤守霸州,陈思让守雄州。一有所得,绝不放弃!你们要守住,等朕归来!这是我们进攻契丹,收复剩余失地的基地(易州在柴荣退兵后被契丹收复。柴荣此次北征战果就是收复2州3关)。8日,柴荣从雄州撤兵南归。但病重的柴荣没有一口气回到大梁,而是在澶州停住了……
为什么停在澶州呢?舍不得放弃北征?但更可能的是另一件事让他在澶州驻留不行。也许更是这件事与柴荣日益不堪的身体才迫使皇帝最终放弃进攻幽州。因就算柴荣不亲征,也可令赵匡胤、李重进、张永德这些大将前去啊。现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柴荣已没一个可将周兵尽数交付的人了。
事情发生在柴荣北征途中。有一日突然在军情报告的文书中发现一个皮囊,里面有一块长约三尺的木牌,上面有五个字“点检做天子”这时正是柴荣人生最巅峰的时刻,同时也是面临最大挑战的时候!
柴荣在澶州不走,完全是因——澶州节度使,兼殿前都点检,郭威的女婿张永德!柴荣知这木牌不是张永德写的。没那么笨的人,自己把自己写上木牌的。可张永德的点检身份已让他成了柴荣的重点防范对象。偏对此事还茫然不知的张永德此时还来劝柴荣了……
众将看柴荣不走,便以为柴荣仍要北征。大家对张永德说“不如你去劝劝皇上,让皇上赶紧回京吧”张永德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确实啊!我对皇上可是忠心一片,皇上对我也不错啊…张永德去劝了,一去就碰了个大黑脸。柴荣正生闷气呢,听后反问“谁教你这么说的啊”德“众大臣都这么说,推我进来劝的”柴荣想了半天,叹了口气。他知这木牌定不是张永德干的,但难保不是别人为他干的。就一语双关道“我当然知道这话是别人教你的,可我说的不是这个”说完柴荣看了看张永德,又道“我是说你是个命薄的人,怎当得此福”张永德惶恐而退。不解这是何意。什么命薄,此福的?我不过劝了两句,还是出自忠心的。我得罪谁了?挨皇上这么一顿臭骂?扔下了这一句话的柴荣拔营南归,30日回到了京城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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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木牌篇
(此篇最终观点来自小马连环的《往事如花宋朝》。感谢小马哥)
猜一猜这木牌是谁做的?相信2/3的人会说是赵匡胤,剩余1/3的人会说是李重进。那就让我们一一提审嫌疑犯们:
一号嫌疑犯:张永德。张很荣幸,又很不幸的做着这职务,再加上先帝郭威女婿这重身份,让他成了第一个被怀疑对象。当然没人那么笨,这很明显的引火烧身不是张永德会做的。然而张仍非常不幸的成了木牌事件第一牺牲品。这只能说是柴荣宁可错过不可放过思想下做出的决定,而真正罪犯还在逍遥法外。
二号嫌疑犯:李重进。李与张职位相同,都是禁军最高领导。身份也相同,都是大周朝的皇亲国戚。能力也相似,都有大量军功在身。且李张二人早有矛盾。早在淮南前线就曾有不愉快的密信事件发生。更重要的是,李重进当年在郭威病榻前,被郭威强摁下他那高傲的头,当着百官面给柴荣下跪。他对柴荣能没恨意?对皇位能没野心?在当时的柴荣看来,这十有**是李重进的一石两鸟。可最关键的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不过没证据也没关系。谋反这种大事,咱们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于是柴荣班师回朝,却把李重进扔去打北汉。问题是北汉有必要去打吗?另外,李重进当年寿州城都打不下来,何况让他去打城更高池更深的太原?只有一种可能:柴荣的确怀疑到了李重进头上。所以让他将在外,京师之事顾之不及。后来的符太后和范质更是把李重进调到了更远的扬州。所以如真是李重进使了这一石二鸟之计,那他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了。
利益的最终获得者往往就是事件始作俑者?于是有了三号嫌疑人:赵匡胤。因后来的我们都知道,殿前都点检这张皇帝门票最终成全了赵匡胤这个幸运儿。可能是赵匡胤一张忠厚脸,一付豪爽作风把柴荣给迷惑住了。然而柴荣这次是真正的赔了儿子又折兵。其实要破神秘木牌上的谶语很简单,直接废掉殿前都点检这职务就是了。也许柴荣觉得这是先帝郭威的创制,子不能改父之道啊。可柴荣你是否还记得先帝曾有遗言:朕闻民间传言,赵氏当为天子。故朕早除此人,以保吾大周万年…没错,赵凤是被杀了,可柴荣你新任命的都点检不还是姓赵吗?
那有没有证据支持这神秘木牌就是赵匡胤所为呢?本来没有,可后面就有了。
柴荣死后没多久,这木牌上的谶语“点检做天子”就开封城满城尽知了。当然,这是有人在为赵匡胤最终要皇袍加身制造社会舆论。但按理讲,这五个字应只有柴荣和木牌作者才会知道啊?柴荣定不会把这种对他不利的谶言告诉任何人。那这5个字又是谁泄露出来的?很明显只有那个作者!
铁证有了。旁证有没有?有!第一,王朴去世,柴荣病重,赵匡胤的野心顿时膨胀。也曾有两位旁观者心明如镜。御史郑起、谏官杨徽之曾悄悄上书揭发检举赵匡胤的不臣之心。可柴荣不听。他完全被赵匡胤那张小胖脸给骗过了。第二就是明摆着的,神秘木牌一出,张永德被罢,李重进外放,所有好事都朝着赵匡胤。再加柴荣病死,幼主登基。赵匡胤代周称帝的障碍一下变得光明无比(要说障碍便只有韩通)这也太巧了吧?你硬要说没人在后面使手段,那你一定是收了赵匡胤钱了。
但神秘木牌一定出自赵匡胤本人之手吗?要知道,这次北征不比先前。柴荣面对的是最强大的契丹,而赵匡胤是他的心腹爱将。他能像前几次征淮南一样放心给赵分兵单独行动吗?从史书记载来看,此次北征,赵匡胤本人是一直紧跟柴荣左右的。他有机会搞出这木牌?另外,这木牌要能吓倒柴荣,说明它确有些神奇之处。得做的非常古朴,不是随便拿块板子随便写上去的。它得像上古神物之类的,这样才有预言板的作用。赵本人应是做不出来的。
由此,我们可推定:这个犯罪嫌疑人得识字(废话),有高超的雕刻技巧,能有千年古木这种东西,是个术士或有这方面知识。下面我们从赵匡胤集团中再提审嫌疑人:
四号嫌疑犯是一群人,即所谓的赵匡胤‘义社十兄弟’。不过很可惜,这九位仁兄大都是文盲,这五个字能否认全都是大疑问。
五号嫌疑犯:赵光义。我对此人的盖棺论定是:赵匡胤弟弟,大宋第二任皇帝。超级阴谋家、高超的文件伪造家、失败的军事家。要说赵光义的确有这方面潜质:酷爱读书,且平时较沉默,一看就是个阴阴的坏家伙。但神秘木牌案发时他只有21岁。也许十年之后,他可能成为优秀木匠。但现在应还不具备做神木所需的广泛知识与雕刻手艺。
六号嫌疑犯:赵普。此人小官吏出身,有些文化水平,且接触的也杂,说不定会是位高超手工艺者。可赵普文化水平实在不高,在宋朝建立后赵匡胤所发起的读书运动中,他被皇帝点名要求去补文化课。而他补习的教科书叫论语。我把论语翻了个遍,没找到教我怎样做木工活的。所以除非赵普的领悟力有异常人,能在论语里学会做神木的方法,否则便不会是他。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走了弯路,使劲在赵匡胤身边找这位神秘人,而忽略了其它外围人物。
让我们回头重新看线索:这个犯罪嫌疑人得识字(废话),有高超的雕刻技巧,能有千年古木这种东西,是个术士或有这方面知识。对了!我们忘了最关键的东西:术士背景。
别动!举起手来!七号嫌疑人:陈抟!首先,他读过书,当道士懂玄学,且做道士学的杂,有很大机会学些雕刻。且他更有材料,随便从华山哪个古道观拆块木头,便能做出一件历史悠久的假古董来了。其次,他跟赵匡胤关系不浅,甚至可说是赵匡胤的民间宣传部长。制造了许多赵匡胤日后该当皇帝的传言:1宋太祖赌棋输华山;2莫道世间无天子,今日天子一担挑;3遇郭乃安,历周始显。两日重光,囊木应谶;4陈桥兵变,赵匡胤称帝建宋后,此人高兴的从毛驴上倒摔在地,爬起来后以手加额“天下从此定矣”。第三,此人对柴荣不满。当年柴荣将他从华山召到汴梁,其实陈抟是满心欢喜的,以为可实现平生抱负了。然而柴荣只给了他一左拾遗的官。说白了就是个谏官,且是个七八品的小官。怎么说我陈抟现在已有华山老神仙的名气了,就给我一芝麻绿豆官?陈抟生气了,甩手回了华山。这时柴荣才发现自己做得有些过份,还专门让陶谷写了封劝慰信,可为时已晚。最后,陈抟在宋朝受到历代皇帝的隆重礼遇。他成了著名道学家,被后人称为陈抟老祖、睡仙。我们知道,要成为著名宗教人物,没政治力量在后面支持,是很难做到的。
综上,陈抟就是神秘木牌的作者!他是应赵匡胤要求,泡制出了这块功能强大到改变了历史的‘千年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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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托孤篇
周显德6年(959)6月初一,李筠攻陷北汉的辽州,擒获刺史张丕。6月9日,柴荣立符二小姐为皇后,长子柴宗训为梁王,次子柴宗让为燕公,改名熙让。这怎么看都有托孤的味道。是的。柴荣在最后一刻终于承认了天命,他要为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帝国做最后的安排了。
文臣方面,柴荣选择了三位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他们都是深受柴荣恩宠的大臣。尤其魏仁浦,此人没科班资历,非进士出身,是柴荣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方面,柴荣免去了张永德的殿前都点检之职,将赵匡胤提拔到这一位置,并提拔韩通到殿前司的死对头侍卫司中做马步军副都指挥使(老二)。
周显德6年(959)6月19日,是柴荣生命的最后一天。他将范质等三位宰相召进宫来受遗诏,柴荣还说“翰林学士王著,系朕藩邸故人。朕若不起,当召他入相”可范质转身出宫,便对其他二人说“王著日在醉乡,一酒徒耳。岂可入相?此必主上乱命。幸勿泄此言”不管范质是否是为朝廷着想,至少他把王著的宰相给抹了。可柴荣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他死了。终年39岁!在位5年6个月。五六相乘得三十,这也是后人对王朴那句‘陛下可在位30’的最终理解……
北宋的9任皇帝中,继承柴荣遗志,尝试北伐收复失地的只有赵光义与赵佶二人。宋太宗的北伐几乎输光了宋朝当时的整个家底。至于宋徽宗的那次北伐,需联系那时的国际环境具体分析。这里只说一句:宋徽宗的北伐,表面是收复了燕云失地,然而却是北宋亡国的真正祸根!由此可见,北宋9任皇帝包括赵匡胤在内,在这一点上都及不上柴荣。再将眼界放大,所有汉族政权的皇帝敢于亲征,直面挑战北方强敌的,在我认为,柴荣可排第三!冠军是南朝的宋武帝刘裕(不过,刘裕北伐时还不是皇帝身份),亚军是明成祖朱棣!
通过这样的人事任命,柴荣感觉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朝中大事由范质等三位资深宰相作主。军队中把张永德和李重进都调出京师,禁军由韩通掌握。而为牵制韩通,又任命赵匡胤为侍卫司死对头殿前司的首领。赵匡胤虽冒升极快,但资历太浅且年纪太轻,就算想做怪,也没什么号召力。他的威胁可暂时忽略不计。等到他也资深时,7岁小皇帝想必也已长成了。就这样,军政体系中每一个环节都完成了互相牵制,使它们既能运转,又不会勾结成一团。
看明白这些,赵匡胤变得非常郁闷。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啊。帝王心数不可测度,柴荣真是给他上了堂生动的现实版政治理论实践课。但他也没绝望。34岁的柴荣能一战击败死敌刘崇坐稳江山,他赵匡胤今年也33岁了,他也有自己办法。
周显德6年(959)6月20日,7岁的梁王柴宗训奉遗诏继位。7月19日下了一封诏书,直接促成了半年后宋朝的建立。命侍卫司马步军都指挥使(老大)李重进做淮南节度使,出京去扬州赴任。原来的天平节度使由侍卫司马步军副都指挥使(老二)韩通接任。而赵匡胤从许州忠武军节度使改任宋州归德军节度使,也即刻出京赴任!于是史书中完全找不到赵匡胤在这显德6年下半年的任何举动…
但后周的官场却在这半年时间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化主要在军界。请看――
殿前司系统,殿前都点检(老大)当然是赵匡胤。原本一直无人担任的殿前副都点检(老二)由赵匡胤的铁哥们慕容延钊出任。殿前都指挥使(老三,赵匡胤之前的官职)是石守信,殿前都虞候(老五)是王审琦。这2人都是赵匡胤的‘义社十兄弟’。
殿前司的死对头侍卫司系统,侍卫司马步军都虞候(老三)是韩令坤。马军都指挥使(老四)是高怀德。步军都指挥使(老五)从赵匡胤的政敌袁彦变成了张令铎。
看出门道了吗?赵匡胤的敌人被驱逐出境了,他兄弟朋友们都被安插进了各重要部门,尤其在他敌对势力侍卫司一边。韩令坤早就是赵匡胤的朋友,张令铎和高怀德在宋朝建立后都会成为赵匡胤的一家人――高怀德娶赵匡胤妹妹,张令铎女儿嫁给了赵匡胤弟弟赵光美……不知这一切,一手创立殿前司的郭威与煞费苦心安排托孤的柴荣会不会油然而生‘人算不如天算’的感慨?
当然,还有两位侍卫司的顶级高官――老大李重进、老二韩通,是赵匡胤绝搞不定的。可惜李重进身在扬州,鞭长莫及。于是注定了韩通将以一人之力面对整群饿狼,捍卫大周江山永固!而韩通的儿子韩驼不知是出于当年对赵光义抢走符三小姐的嫉妒,还是真的有先见之明,早就看穿了那方面大耳的赵匡胤必将成为大周和他韩家最大的凶兆。一直在劝父亲尽早动手,主动除掉赵匡胤…可他的父亲居然对此毫无知觉。
后周在郭威末年共有97个州,柴荣登基后,取4州于后蜀,取14州于南唐,取2州于契丹,又新置4州(包括从契丹处收复的雄州、霸州),废3州,此时后周的疆域全境共有118个州,达到了五代时期的全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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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兵变之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