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面,寿(肉ròu)之主冷笑不已,好似不在意他袖子里发生的一切。
王剑的剑灵,也就是皇羊,她的羊头微微晃了一下,嗤嗤,羊角绽放两道又细又长的光芒,左边的是蓝色的,右边的是红色的。
刷!刷!
两道细长的光芒自皇羊的羊角迸(射shè)而出,如同掠过天空的光弧,扫向了寿(肉ròu)之主。“还不将王剑放出,非要让我亲自动手不可吗。”皇羊不悦道,她的脾气似乎要比金丝雀还暴躁。
啊。寿(肉ròu)仙暗道,你与金丝雀,到底谁才是剑主,谁是剑灵,不觉得主客倒置了吗。
寿(肉ròu)之主,眼神何等犀利,已然看出端倪来了,失去了头发的金丝雀,她现在的这尊(身shēn)体很接近未来(身shēn)了,可惜还不是。稍有不完美。
可与之前的三尊(身shēn)体相比,光头少女强了数倍。
纵是如此,金丝雀仿佛很惯着皇羊,甚至容忍剑灵的暴脾气。
“(身shēn)为剑主,可被剑灵压制,金丝雀,你修炼的是哪门子神通。这等行径,分明是坏了剑修的规矩,你会成为无数剑客的公敌。”寿(肉ròu)仙道。
无视,金丝雀分明在无视寿(肉ròu)仙,并没怎么听他在说什么。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羊的可怕。
从剑修的角度来讲,如果剑灵强势,那剑主极有可能成为剑之傀儡,这对剑客来说是毁灭(性xìng)的打击,可金丝雀并不这样想。她与皇羊的关系很奇特,两人既是主仆,又超越了主仆,皇羊还是金丝雀的师傅,指导她修炼剑道神通。
锵!
忽然,金丝雀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飞到了皇羊手中。
此剑甫一落入皇羊之手,哧哧哧,剑气迸((荡dàng)dàng),扫退紫色的兄贵之力,并且还向寿(肉ròu)之主那边涌去,状若吞天之河,声势浩((荡dàng)dàng)无伦。
“金丝雀,你真的被剑灵比下去了。”寿(肉ròu)仙道。“哈哈哈,你(身shēn)为剑修的尊严何在。不如让我替你好好教训一下剑灵,让她知道什么是尊敬主人,什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刷!
寿(肉ròu)之主将(身shēn)纵起,大袖拂舞,哧啦,哧啦!一道道星辰之力化为光带,劈迸而出,可裂天地,可斩(日rì)月。恐怖的能量扩散出去,将皇羊斩出的剑气都给镇了下去,随后一颗寿星升起,然而这颗寿星散发的却是死气。与其说它是寿星,倒不如将它归于灾星,闪烁着不祥的血光。
呜呜呜,这颗死气沉沉的寿星之中发出无数惨叫之声,像是怨鬼在悲泣,天地之间,血光迸漾,秽气丛生。
蓬的一声,在距离皇羊十丈的地方,一团死气炸开,将她手里的笼中鸟剑都给压了下来,剑(身shēn)弯如半圆,锵锵锵,剑吟铮铮,是反抗之音,而非无能的悲啸。
刷!
笼中鸟剑陡然弹起,一道剑芒照亮了苍穹,让诸天为之失色。呼!呼!呼!一只只鸟笼飞旋而出,每只鸟笼之中都关了一柄剑。
“这样看来,笼中鸟剑的剑灵要比金丝雀还要厉害。”姬柳笑道,“你说是吗,小狮子。”
砰!砰!砰!姬柳用她的小手疯狂拍打小狮子玩偶,让其痛苦不堪,“主人,别打。别打了,我本来就很笨,想要变得如你这般聪慧,你倒是给我成长的机会,将我拍傻了,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哎哎哎?”姬柳吃惊道,“良心,那是什么,像我这样恶劣的人,怎会有那么高贵的东西。小狮子,你高看我了,呵呵,我知道了,你分明是在嘲讽我。”
嗤!
一道剑气从姬柳的手指涌出,如同银线,缠住了小狮子布偶的(身shēn)体,将它悬挂了起来,像是在夹娃娃似的。
不好,暴君萝莉开窍了,知道我在讽刺她。小狮子布偶心道,然而晚了,它已经被倒挂在天上,苦不堪言,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英明如我,真要在此折了我一世芳名吗。”蓦地,小狮子布偶叹气道。
啪的一声,齐西梅一掌劈来,将缚住小狮子布偶的那道剑气给劈散了,“不用担心,姐姐帮你。”齐西梅笑道,“我欠你的人(情qíng)还了,以后可不许再赖着我。”
“什么什么,你们私下里有交易。”姬柳好奇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瞒着我,太让人失望与伤心了。看我的血缸大口!”
盆已经不能形容这头萝莉的口,唯有缸可以代替。
啊呜一声,姬柳咬向齐西梅,竟然要吃掉黄金楼第七层楼的楼主。
远处,黄金楼第五层楼的楼主,福山乌鸦,他暗道庆幸,“如果我在那边,说不定就被姬柳给吃了,她消化能力让人惊叹,什么都能吃,我这小(身shēn)板,哪里经得起她的折腾。齐西梅,你就代替我成为姬柳的甜点。”福山乌鸦已经在心里为齐西梅默哀了,总之,一个人受苦要比两个人遭罪要来的好。
刷!
忽地,齐西梅手指一扬,一枝梅花扫了出去,并且封堵了姬柳的血缸大口。
咔嚓咔嚓咔嚓。
姬柳拼命地撕咬那枝梅花,可惜只是吃了很多花瓣,并没咬到齐西梅,后者也很坚强而且很聪明,让暴躁的萝莉无从下口。
切,这是何等机灵的闺蜜啊。福山乌鸦心道,“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成为姬柳的腹中之物。枉我一直很期待,太让人失望了。”黄金楼第五层楼的楼主摇了下头,不掩失望之(情qíng)。
刷!刷!刷!
又有数十枝梅花横扫而出,挡住了姬柳的血缸大口,“你不是想吃东西吗,我给你梅花。想吃多少就有多少。”齐西梅淡定道。
“其实那些梅花都是剑气凝成的,我的好闺蜜,你的障眼法又高明了许多。”福山乌鸦心道。
“反正不会死人,我还是多关注一下金丝雀与寿(肉ròu)之主以及帝狗一等人,他们有趣多了。”福山乌鸦转念又道。
砰砰砰,砰砰砰,一只只鸟笼撞向了空中的那颗寿星,然而死气迸扫而出,将鸟笼都给扫退数千丈,让它们不得近(身shēn)。“我这颗寿星你不敢碰吗。”寿(肉ròu)之主嘲笑道,“你不是很强势麽,甚至盖过你主人的风头。”
皇羊不屑道:“堂堂一家之主,也对我一个小小的剑灵用激将法吗,我该感动庆幸吗。”
锵!
皇羊挥了一下笼中鸟剑,登时,远处数百个鸟笼之中困着的长剑与之附和,发出一声声长吟,如虎啸山林,龙吟沧海。
轰隆一声,死气沉沉的寿星被一股浩大的剑势给镇了下来,坠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泥尘迸扬,死气翻滚,方圆千丈内,秽光浮动,点点碧光点缀其中,像是黑暗之中窥视光明的凶兽之眼。
嗡!
秽光陡然一震,冲霄而起,将飞坠而来的剑势给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剑气登时溃散,如冰雪遇到了岩浆。
嗤嗤嗤,嗤嗤嗤。
秽光与死气之中躲藏着的无数点碧光化为一只只虫子,成群成群飞出,扑向鸟笼,这些绿色的虫子什么都吃,甚至是受伤的同伴,被鸟笼撞伤的虫子,无一幸免,全都死于它们的同伴口中。
金丝雀还未开口,皇羊道却道:“寿(肉ròu)之主,你的这颗寿星之中似乎还藏着一只虫巢。”
崩!崩!崩!崩!一只只鸟笼接连炸开,里面关着的长剑终于自由了,遽然飞出,锵锵锵,剑吟清越,将绿雾一般的虫群都给驱散了,而虫群在溃败的同时,大片大片的虫尸洒了一地,死于剑下。
“王剑,再不出来,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皇羊吼道,她的羊头终于变成女人的脑袋了,按照人类的审美观也是很漂亮的一颗女人的脑袋。只是人头一闪而逝,再度化为羊头。
寿(肉ròu)仙的袖子里,镇压王剑的兄贵之力与燃烧的寿星忽然被一道王气给扫退了,咔嚓咔嚓,寿星裂开,而紫色的兄贵之力被王气冲淡,几乎消失。
“嗯?”
寿(肉ròu)仙小声道,“困不住你了吗,王剑!”
啪的一声,寿(肉ròu)仙一掌按向自己的袖子,登时,真元如水,贯入其中,湮没了王剑,同时吞噬了破裂的寿星与兄贵之力。
嗡!
忽然,王剑迸((荡dàng)dàng),剑气冲霄,将寿(肉ròu)仙打入袖子里的真元都给席卷一空。哧啦!寿(肉ròu)之主的袖子被撕开了,王剑自裂口之中冲了出去。
锵!
笼中鸟剑的王剑终于重见天(日rì)了,它打破了寿(肉ròu)之主的束缚。
金丝雀的眼睛陡然一亮,心道,做到了,皇羊还是做到了,这点我确实不如她。
“归来。”皇羊道。
刷!
王剑电(射shè)而出,遁向皇羊。同时,皇羊手中的另外一柄剑也飞了起来,咔嚓一声,第二柄剑折断了。
“这是打算牺牲自己吗。”金丝雀暗道。
………………………………
第一千八十七章
皇羊最终还是将王剑给唤了出来。
王剑同样不负众望,斩了第二柄笼中鸟剑,至此,三柄剑只剩下一柄了,即是王剑。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嗡!
以王剑为中心,泥尘迸滚,遮天蔽日,恐怖的气息迅速散开。而在天上多了一块净土,剑之净土,也能说是王土。
锵!锵!锵!锵!
数万柄长剑冲破封锁,自目叶城甚至是周围的城池飞射而来,降落在王土四周,像是守护疆土的忠臣,始终不离不弃,愿为王土奉上一切,哪怕是它们的生命。
刷。
皇羊将身一纵,已然落在王土之上。而王剑就浮在皇羊前方,如同这世间最高贵的女王。
“好一柄王剑。”寿肉仙赞叹道,“我总算明白你们为何这么执着于它,因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王土还在向外扩展,很快就覆盖千里方圆。而更多的剑飞了过来,可没有任何一柄剑敢悬在王土之上,因为那是对王剑的大不敬,同样是对皇羊的不敬。
王剑与皇羊已经不分彼此,仿佛是九天之上的仙人。
刷刷。
蓦地,皇羊轻蔑地瞥向寿肉仙,“无礼的人类,为你之前的冒失付出代价吧。”
嗤的一声,王土之中,一道长不知道多少丈的剑气,像是深藏于千年泥尘之下的圣物,绽放璀璨光华,遍照诸天。
煌煌剑气,自东而起,涌向下方,陡然斩向了寿肉之主。
这是四万八千柄剑一齐斩出的一道剑气,就是天宫横在前面,也能被斩开。
寿肉仙也能感受到来自对岸的那道剑气有多么恐怖,“地池还这等人物,居然还是一只器灵,我一向瞧不起的器灵。”寿肉之主感叹道,比起直男,寿肉仙更瞧不起器灵。
然而皇羊让寿肉之主动容了。
呼。
寿肉仙双掌向前拍去,星辰之力澎湃而出,化为千百里长的银河,迸腾而起,迎挡落下的那道恐怖的剑气。
轰隆!
炸声不绝,斩向寿肉仙的那道剑气寸寸迸裂,像是有人挥动巨斧,砸向了冰块,寒气迸荡,席卷八荒,湮灭有形之物。
砰砰砰,好几个寿星炸开了,它们才是星辰之力的源头。
“好厉害的一剑。”寿肉仙道,“能在瞬间毁我四颗寿星,女人,你足以自傲了。可以在地池的青史留名了。”
是骄傲,更是自负。寿肉仙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并且能预测他死后的事情,“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我都是目叶城的天之骄子,绝代伪娘。”
呼!呼!
骤然之间,寿肉之主的身体一分为二。嗡的一声爆响,基气与伪娘的气息同时炸开,两种不同的力量如钱塘之潮,涌向前方,吞灭无数空间。
皇羊道:“我就知道寿肉之主没那么简单,金丝雀,你难道对此毫无想法?”
此时,已经成了光头的少女淡漠道:“寿肉仙,你也修炼了三生神通吗。”
“哈哈哈。”
“三生神通?”
两个寿肉仙同时笑道,“金丝雀,你的格局始终太小,难怪会被黄金楼束住,哪怕你有叛心,也不能逃离黄金楼。”
“可怜的光头,你是变强了,可还不够强,因为我要想杀你,王剑的剑灵也拦不住。”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两位寿肉之主,一位是基老,一位是伪娘,他们都是一个人,即寿肉一族的族长。
轰隆隆。忽然,舍生塔降了下来,在塔上有一黄金之碗镇在上面,仿佛亘古不变,能震彻万古。黄金碗之中,又生出三道母剑气,它们合为一道,闪烁着慈爱之光,那是母爱之光。
锵锵锵锵锵!
王土周围的一柄柄剑不住长吟,它们仿佛也能感受到来自黄金碗里那道母剑气的可怕。
剑吟同时而起,让王土上方结了一层杀气,有若凝实,像是万千战士从血海之中走了出来,煞气滔天,鬼神辟易。
皇羊哼道:“齐西梅,姬柳,福山乌鸦,你们也想与我斗上一斗吗。”
姬柳不屑道:“哈啊,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我才不屑与乌鸦嘴、梅花女联手镇压你,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杀你何须借助两位好姐妹的手,”
“就是就是。”萝莉的小狮子布偶道,“主人有吞天之志,你只是笼中鸟剑的剑灵,谅你也没多大的出息,见了吾主,怎敢放肆,跪下并且恳求吾主的宽恕。”
可算逮到机会了,小狮子布偶当然要好好表现,好让暴君萝莉的视线转移到皇羊身上。“主人啊,你看那羊脑袋又大又方,盘她。”
“……”
因为小狮子布偶的目的太明显了,姬柳有些鄙视它,这玩意真的是我的布偶,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了,我不承认有这样的玩具。
啪。
姬柳一掌拍飞了小狮子布偶,先去凉快一会,让脑子清醒清醒。
“梅花女姐姐,你的黄金碗不错,借给我玩几天,可好。”姬柳相中了舍生塔之上的碗,因为那个碗又大又圆的说。
“滚。”齐西梅道,她自然知道好姐妹在打什么主意。因为黄金楼第七层楼的楼主太了解姬柳了,这头小萝莉只会借东西,从来不还。
“小气。”姬柳道。
当啷一声,忽然,小狮子布偶变成了一颗狮子头,落在黄金碗之中。“原来这才是主人的真实意图。”布偶暗道,“连好闺蜜都算计,主人真是不要脸。啊啊,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我早该习惯的。”
黄金碗之中,除了一颗狮子头,还有一枚古钱,即是钱道人的本命之器,一钱。
此时,“一钱”之上蒙了一层金光,倒是俗气了许多。“看着很难吃的样子,我就大发慈悲将你吃了,也算是超度你。”布偶所化的狮子头笑道。
毕竟贪吃。
啊呜一声,狮子头还真将“一钱”给吃掉了。
嗤!
忽然,狮子头的脑袋迸起一道血光,咔嚓咔嚓,狮子头的颅腔炸开。而“一钱”破颅而出,正要再次行凶时,黄金碗里的那道母剑气斩了过来,当的一声,劈在古钱之上。
“一钱”在刹那间迸荡数千次,古钱之中的大阵小阵以及空间都毁于一旦,再不存在了。
别说是金光了,就是宝光都消散了,“一钱”已经废了,和一块圆形废铁差不多。颅腔阖上的狮子头,它愤怒异常,正要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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