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篡清之路- 第111部分

　　　　故而，苏詶严打成为一个军政模式，太平近卫军渐渐把这严打肃贪、镇压邪教黑帮的行动扩展到周围城镇，乃至整个江南地区，数年间取得的成果是为各要塞、矿山、工场输送了十几万免费劳工，处决鸦片贩子和人贩子九千多人，拯救和安置被拐卖妇女儿童数万人，此外缴获鸦片五千多箱，银元五百多枚···整个长江三角洲社会治安极大好转，英法两国的鸦片销售渠道基本被摧毁，生意大受影响···后来英法以此为导火索，悍然向中国发动了第三次鸦片战争！

　　　　1860年7月6日，贵福哥简略处理了青莲佛母事件之后，没有回返拙政园，而是率领二万多近卫军，偃旗息鼓前去上嗨市西部的青浦镇，因为他得到假洋鬼子岳父陈阿林来的密报，上嗨的洋鬼子雇佣军在近日要偷袭青浦、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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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痛歼洋枪队

　　　　1860年7月9日上午，贵福哥率军到达青浦，随即安排部队布防于青浦、松江两地。

　　　　这一次贵福哥带来二万人中，装备火帽击发枪的步枪队就有四千人，另外部队装备了能发射开花炮弹的田鸡炮（曲射）四十门，十二磅青铜火炮三十门，准备好好招待一下打上门来的洋鬼子。

　　　　青浦区境内地势平坦，水网密布，大致以青浦镇为中心，东部河江交错，西部湖荡群集，内河航运非常发达，可通行50——300吨货船，是江浙沪的重要水上通道，也是通往上嗨的重要粮道。

　　　　本来按照英法远征军与太平军约定，太平军是不可以进入上嗨周围百里之内的。不过呢，现在占领上嗨周围城镇的并不是太平军啊，而是几万打着黑旗的义军，首领是奉天讨逆复汉大元帅何长庆和奉天讨逆复汉大将军潘启亮，跟太平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以说，贵福哥这次军事行动属于打完就撤的闷棍行为，是不能亮太平军招牌的，而目前守青浦、松江的部队则是八千黑旗义军，由于潘启亮正在苏詶指挥打黑行动，所以目前负责防守的是老将何长庆。

　　　　何长庆将幼主殿下亲自领军到来，连忙带领麾下将领赶来参见，并汇报了最近的战况，贵福哥才知道，原来在上个月，也就是6月中旬，上嗨方向冒出三百多洋鬼子，试图趁夜偷袭青浦，结果与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黑旗军短兵相接，死伤一百多人，狼狈溃逃回去了。

　　　　贵福哥通过假洋鬼子老丈人陈阿林的详细密报，已经知道这一小撮鬼子就是臭名昭著的洋枪队了，它是于咸丰十年（1860）6月2日成立的，以三个美国流氓华尔、法尔思德和白齐文为正副统领，招募流浪在上嗨的200余名西洋盲流组成的一支雇佣军，而雇佣这些外国流氓的老板就是江苏布政使吴煦。

　　　　这吴煦可是哥老资格的洋奴汉奸了，早在咸丰五年正月上海小刀会起义失败，吉尔杭阿去镇江镇压太平军。吴煦就留上海办理“善后事宜”，以海防同知身份在沪与英、法领事进行勾结，就筹划雇佣外商轮船镇压太平军，咸丰九年（1859年）三月，吴煦获监理江南海关道这一肥缺，在上海办理与英、法等国通商税则事宜，以海关税收为抵押，为财源枯竭的满清军队筹措出大笔军费，并且还在今年六月初，曾氏兄弟率领的湘军覆灭之时，高价雇佣外国商船，救出了李鸿章那二千多淮勇和数十幕僚，由此受到咸丰帝赏识，赏其二品顶戴，全权督理江海关。

　　　　至此吴煦财权在握，踌躅满志，于是他一方面授意自己的同乡，宁波巨商兼洋行大买办杨坊出面雇用美国流氓华尔，组织洋枪队；同时又出面勾结驻沪英、法国领事策划“会同防剿”，然而英法殖民当局见清军连连大败，东南数省眼看着完全落入太平军掌握，原本郎情妾意、愿意勾搭的态度又是一变，声称严守中立起来，并且宣布对交战双方武器禁运。

　　　　当然这武器禁运只是一纸空文，租界里那么些洋行都堂而皇之的买卖军火，只要有钱，洋枪军火要多少有多少啊，假洋鬼子陈阿林生意做的就很欢实···不过失了江南地区的满清当局财政枯竭，练兵协饷到处缺钱啊，仓促之间，实在拿不出银子武装洋枪队和李鸿章的淮勇了。

　　　　关键时刻，吴煦的老乡杨坊帮了大忙，他结识了一个在租界开办兵工厂的假洋鬼子陈阿林，愿意先期赊账，把厂里生产的洋枪洋炮和弹药卖给满清当局，前提条件是要求吴煦以海关税收做还款抵押，军火货款逐年从江海关税收里计息抵扣。

　　　　满清代表杨坊与陈阿林商谈之后，发现这位爱国华侨很上道啊！购销合同之外，买方经手人、代办人、负责人人人有回扣，层层有回佣，自己和吴煦大人拿大头···这分成比例很是公道嘛，虽然洋枪款式老了些（燧发枪），价格高了些（二十两，市场零售价十两），但这都不是问题，因为是拿海关收入（报销）嘛，小小的损公肥私一下而已，这年头做官不捞钱，天诛地灭啊！

　　　　于是，在上次的进攻作战中，全数装备燧发枪的华尔洋枪队受到了重创，溃退回上嗨后，华尔遣散其中大部分人，仅余下少部分作为军事主官，另以二百多菲律宾雇佣军为骨干，招募“华勇”作为士兵，将洋枪队扩充到八百人，并要求配发先进的米涅步枪，使用西方先进的训练方法操练部队。

　　　　洋鬼子不好糊弄啊，陈阿林没办法只好从洋行转手一千支前装米涅式线膛步枪，二十尊九磅到十二磅的前装榴弹炮，交给了华尔的洋枪队，当然这洋枪价钱也翻了一倍半，达到了八十六两银子一支！拿到丰厚回扣的大老板吴煦和杨坊当然没有异议，进口原装的洋枪当然要贵一些嘛，反正这笔军火钱是海关报销。

　　　　华尔的洋枪队装备了新式洋枪洋炮，可李鸿章带领的三千淮军就没这么好命了，他们装备的全是陈阿林工厂生产的燧发枪，而且是刻意粗制滥造生产的残次品，用士卒们的话说，这些自来得洋枪装填弹药后不是不发火，就是在训练中频频炸膛伤人，几天的训练就炸伤十几个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烂枪，三千淮军也不能人手一支，有一千五百人得一直等到年底才能拿到新生产出来的洋枪，而购买其他洋行的军火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海关还欠着假洋鬼子陈阿林的钱呢，眼前也只有陈阿林这位美籍华裔肯赊账供应满清军队军火了，所以李鸿章真就没法挑啊。

　　　　陈阿林就这样用劣质军火堵住了满清王朝外购军火的渠道，这就是贵福哥的无间道···而且李鸿章连训练淮军使用洋枪的时间都不足，刚到上嗨不久，就得到咸丰帝催他协同洋枪队，出兵收复失地的圣旨。

　　　　‘7月10日，清妖兵分两路，一路由夷酋华尔督洋枪队六百人为先驱，三千清军为后援，进攻青浦，另一路以淮勇二千五百人攻松江，领兵者正是新任江苏巡抚李鸿章。’

　　　　贵福哥手里这份详细的情报，就是上嗨红顶商人陈阿林发来的，他现在的官衔已经升为知府衔的苏松粮道，从纳捐改为恩赏同进士出身，也就是党专毕业的满清公务员了，可以说是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高层，而且这位陈阿林同时还是个美籍假洋鬼子、军火工厂主、轮船货运公司的大老板，走私军火的黑道大亨···据说这位传奇人物最近还准备开银行！

　　　　所以，这次得到详细敌情的贵福哥就是等对方来送死啊，不过敌人兵分两路让贵福哥有些为难，自己只能亲自指挥一处作战，是全歼来犯的洋枪队还是干掉李鸿章的淮军呢？

　　　　贵福哥思考了一秒钟，就决定自己重点对付李鸿章，而那华尔是个短命鬼，就交给何长庆对付了，说起来那洋枪队也是屡战屡败，可以说即使全歼了他们，只要上嗨租界这块华夏神州上被洋鬼子占据的痈疮之地还存在着，那洋枪队就如污垢里滋生的蚊虫一样，会绵延不断的成群滋生，四处叮咬中国人民。

　　　　而歼灭李鸿章的淮军，那意义可就不同了，贵福哥认为湘军被灭后，只要再消灭这支初生状态的淮军，杀死李鸿章，太平军在中国南方就难逢敌手，华夏大半江山就能徐徐光复。

　　　　故而，贵福哥决定统带一万两千近卫军，亲自在松江迎候李鸿章的大驾光临，说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加上松江的五六千黑旗军，贵福哥手头兵力将近两万人，是来犯二千五百淮军的七倍多，不好好安排部署一番，力争干净利落的全歼对手，都对不起自己的幼主身份啊。

　　　　于是贵福哥将部队分遣出城，分头隐藏埋伏，部署了一个长筒口袋阵，就等着淮军来钻了···

　　　　部队部署停当后，贵福哥还贱兮兮的暗自感慨；‘唉···指挥惯了大阵仗，这一仗就如大锤砸蚊子，好像没啥难度呢！’

　　　　······

　　　　1860年7月10日晚，两路敌军奔袭而至，而后枪炮声隆隆奏响，战斗如期打响了。

　　　　贵福哥因前两天连续‘审讯’了十几个女道士，疲乏困顿之下并未起床，只是命令在松江城头上立起自己的金龙大囊，挑起一排大号灯笼，摆出幼主殿下坐镇在城头的架势，而后就翻身呼呼酣睡，一觉到天明。

　　　　在这个连电都没有的落后年代打夜战，师团级以上的协调调度都很难施行，基本上都是混战一场啊，这时候就是坐在城楼上也很危险，万一让某个残兵败卒黑灯瞎火的潜到城下，端着火枪对着自己的头脸搂上一家伙，自己岂不是挂得很冤？历史上多少名人将自己还有日理万机（日犁万姬）的远大理想没完成呢···

　　　　第二天中午，慢悠悠用完早茶的幼主殿下在松江县衙内升帐，听取各部队派来的军使汇报战果；一夜群殴的结果自然是太平军大获全胜，来犯淮军中伏后全军崩溃，纷纷丢下打不响的劣质洋枪往回溃逃，经过一夜追杀、冲杀、堵截，近卫军毙

　　　　共计一千三百多人，俘虏六百多人，击毙淮军副帅李鹤章。

　　　　那在后队督军的李鸿章倒是跑名不虚，行军间一见四周枪声大作，立即率领淮军后队五百人掉头就跑，连嫡亲的三弟李鹤章都撇了···天黑路迷，近卫军战士们追之不及，倒让李鸿章从容逃脱了一条性命，也让贵福哥叹息懊恼不已。

　　　　检点审讯俘虏之后，贵福哥得知淮军五个营官的下落；张树声率后营掩护李鸿章逃回上嗨，春字营张遇春、鼎字营潘鼎新战死，铭字营刘铭传、庆字营吴长庆受伤被俘。

　　　　于是贵福哥传召将刘铭传、吴长庆两个淮军军官押上大堂亲自审问，不多时两名浑身是血、五花大绑的清军武官被押了上来，两人都是力竭被擒，时年二十四岁的刘铭传身上受创五处，低头一言不发。

　　　　而左腿中弹，右肩又被米涅铅弹贯穿的吴长庆则破口大喝，声声骂贼，原来咸丰四年（1854年）时，太平军转战按徽，其父吴廷香创办团练，对抗太平军，结果战死在庐茳，吴长庆袭云骑尉世职　，痛父殉难，从此誓与太平军为敌，不共戴天。　　　贵福哥听他骂得滔滔不绝，不由叹息一声道；“淮军新立，尚未来得及作恶，孤本欲宽大对待你们，且两军交兵，乃父战死沙场，你我本无私仇，奈何你辱孤先人，不处置如何得了？”

　　　　于是抛下一支令筹，淡淡传令将吴长庆拖出去，绑到城楼立柱上，割下舌头，活剥面皮后再处以绞刑，悬尸示众。

　　　　侍从将咆哮挣扎的吴长庆拖出去后，贵福哥又将目光转向低头不语的刘铭传，淡淡的开口道；

　　　　“刘麻子，孤见你骁勇，惜你之才，可愿意归顺？你想好了再回答，如若不降，孤便将你与六百庐茳降卒一体斩决，一个不留。”

　　　　刘铭传闻言浑身一震，抬头嘎声答道；“小人···小人愿意归顺殿下，但求殿下饶恕六百庐茳子弟性命！”

　　　　“唔，你很明智。”贵福哥颌首道；“只要你归顺，孤自然不会食言，那六百庐茳降卒孤会打发他们先去江阴修筑工事，日后可拨与你统带，至于你么，先裹伤休养几日，然后孤会派人送你去滁詶军政大学，好好读上几年再出来为国效力吧，你现在的本事，不过是个莽汉勇夫，实在不够看呢！”

　　　　“报···报！捷报···”

　　　　就在这时，几名太平军报捷使者的喊声远远传了过来；“捷报！大捷！何元帅大胜洋枪队，斩获无数洋枪洋炮，洋鬼子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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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窘迫的咸丰帝

　　　　1860年8月2日傍晚，圆明园南隅的一处衙署厅堂里，军机大臣肃顺穿一袭薄衫，正微闭着眼睛斜躺在矮榻上，咕噜咕噜抽着水烟，在他右身侧躺着其兄郑亲王端华，身侧左面则躺着怡亲王载垣，三人一边吸着水烟，一边商议政务。

　　　　虽说是商议政务，但见青烟缭绕，水烟咕噜声响，三人默然很久，意兴阑珊，谁都没有开口的兴头，最后还是老梆子怡亲王载垣痰咳了一声，开了话头道；“皇上足有九天没见咱们了罢，唉！龙体欠安，皇上愈发倦政了。”

　　　　郑亲王端华‘嗤’的笑了一声，却也没戳破载垣这句没营养的废话，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咸丰帝在圆明园宠幸四春，倦怠政务啊，他只是客气的接话道：

　　　　“曾文正公（曾国藩）覆师殉国后，皇上垂涕大恸，伤神损身，精神就不大如前了，如今在园中静养几日也罢，咱们做臣子的，此刻正应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以报天恩哪。”

　　　　肃顺怅然叹息道；“唉！辍朝三日，追赠尚书，谥文正，祀京师昭忠、贤良祠，算是极尽哀荣，曾侍郎一门三忠烈，生前却诸多杯葛，尽多谗言毁誉···如今曾文正一去，荆楚长城尽坍，长毛溃疡中原之势不可止也，皇上现在痛悔于事无补，徒然伤神啊。”

　　　　怡亲王载垣又哼咳了几声，方才慢慢说道；“皇上不虞，贼焰大炽，如今这差事儿虽说是咱三个斟酌着办，可不马上拿出个应急章程来，速速添兵筹饷，只怕大局就不堪收拾了。”

　　　　“添兵筹饷？”郑亲王端华苦笑一声道；“如今丢了江南财赋之地，难上加难喽！咱们办了这么些年的差事，哪个不知这钱粮早已枯竭，再若催粮加赋，只怕天下皆反，大局糜烂矣！”

　　　　三个军机大臣呵呵一阵悲凉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满清王朝之所以自太平天國起兵以來一敗涂地，到如今几乎丢掉了半壁江山，除了八旗绿营**颓废的原因，最大问题就是钱粮匮乏。清朝的财政体系是以农业为主体，呆板落后的赋税制度，主要来源于地丁钱粮。咸丰时期，每年岁入大概四千万两白银，而每年支出也是大致压缩限定在四千万两，主要用于王室开支、旗粮和官俸兵饷，可谓量入为出。

　　　　岁入四千万两，养一百多万职业兵，这是当时欧洲各强国也做不到的事情，然而清廷每年花费的巨额军费并没有真正增强军队的战斗力，根本原因在于满清兵民合一的八旗制度。

　　　　八旗制度使得满清军事功能与社会功能混为一体，军队臃肿不堪。为了维持满蒙八旗的特权，清廷将八旗官兵及其家属全都包下来，赐予他们授官袭爵，占有土地、农奴等许多方面的好处。而长期供养数十万不士、不农、不工、不商、非兵、非民，安坐而仰食于朝廷的庞大寄生群体，必然要给清朝的中央和地方财政带来十分沉重的负担，不得不竭尽全力搜括民财予以支撑。

　　　　清军军费支出大体可以分为三部分：一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