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篡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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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篡清之路- 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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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拦截盘问,他的搭档,一个苏格兰裔的老兵却将他一把扯住道:

    “大卫,别去找麻烦,你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在这片码头上的秩序,实际上是由那些穿黑衫的帮会分子维持的,他们中国人的‘个人事务’,是由他们自己协调解决的,只要他们不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就当做看不见,到时候自然就有你一份丰厚的‘孝敬’。”

    “可是,这两个中国巫师很可疑的···”年轻的英国士兵还想说下去,可他的巡逻搭档却阻止了他。

    “不要说了,大卫,你什么也没看到,”老兵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笑着道:“这是他们刚刚‘孝敬’咱俩的,走!咱俩找个角落,分了它。”

    “好吧,我想你是对的,我什么也没看见。”年轻士兵忙跟在老兵屁股后面,往偏僻处分钱去了。

    ······

    黄三道长堂而皇之的一路前行,径直来到停泊在码头边上的那第一艘普鲁士商船旁,经过踏板时,他返身挽住身后道士的衣襟,侧身一步步的,小心的搀扶年青道士走到商船甲板上。

    站在甲板上迎候黄三道长的是几个穿长衫的中国人,为首的正是贵福哥派往欧洲大采购的特使王韬,他抱拳向黄三爷施礼道:“黄副总管,好久未见了。”

    黄三爷却闪身一边,让出身后的年青道士,郑重开口道:“不可乱了尊卑,先来参见主母王娘和天长金!”

    天长金就是太平军的长公主,贵福哥的头生女儿,原来这位女扮男装的道士就是黄五妹,幼主贵福哥的王妃,也即这个黄老道的亲女儿。此次黄老道接到幼主要黄五妹回返苏詶的诏书,喜出望外,连忙放下香巷的帮会事务,专程护送女儿和外孙女回去。

    王韬等人不敢怠慢,连忙一躬到底,大礼参拜王娘黄五妹,然而道士打扮的黄五妹却只是神情冷漠的点了点头,就怀抱着熟睡的女儿,在王韬随从的引导下,下到船舱的贵宾舱休息去了。

    黄三爷随后对王韬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后,黄三爷语声如丝般低语道:“主上来了急信,现下已和英法两夷动手开战了,你这批货再走长江航道怕是不通了,而今之计,就将大部分商船上的机器和军火运到宁啵、杭詶等地卸下,再由转运至倵汉等内陆工厂。”

    王韬摇了摇头道:“小弟久在上嗨租界为洋人译书,深知英夷海军的强横势力,如今战事一起,只怕宁啵及三江口附近都被封锁了,而今只能将这些机器送至温詶、台詶等我太平军控制的港口,而小弟则带着其他几艘装载纺纱、织布、制造、化工等机器的商船前往上嗨,将这些设备交予陈国丈,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会在上嗨租借建立一个机器局,集中兴办一些工厂,以作掩护。”

    “主上既然委你为全权特使,那么军购运输之事就按照你说的办,把货卸在台詶等地,”黄三爷点头道;“主上在密信上说,洋鬼子都不可靠,可能会遵循什么禁止向交战双方输送物资的中立法,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这些商船上作些安排,每条船上去十五个‘庙帮’弟子,暗藏连弩和手铳,必要时强迫这些洋鬼子听命。”

    “很有必要,不过跟我去上嗨的这六艘船就不必了。”王韬道:“我这就去和洋人船长们说说,就说这些在香巷打工的中国苦力要返乡探亲,你让你的人都低调一些,穿着也都换上些破旧衣服。”

    “晓得了,那我去选人上船。”

    黄三爷转头就走,两人分头去安排行事······

    1861年9月27日上午7时,也就是第二天一早,挂着黑鹰旗的普鲁士商船队便浩浩荡荡了。

    这是一支规模空前的运输船队,装载的物资装满了二十三艘欧洲商船,采购金额是上次大采购的三倍,其中不但包括数量庞大的克虏伯大炮、弹药、大功率蒸汽机等军火物资,而且囊括了金属制造、机械化木工、矿山开采、纺织纺纱、化工印染、土木建筑、造船设备、电报通讯及医疗器械、化肥生产等机器设备,此外还聘请了一百多名欧洲专家随船而来···特使王韬为此次的欧洲疯狂大采购砸出去四百多万两银子,还不算运费!

    当然,最后买单的是幼主贵福哥,不过贵福哥眼皮都没眨就照付了,因为他知道与英法开战之后,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欧洲采购的机会了,随后而来的贸易禁运和严密封锁可能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

    ······

    1861年9月29日,运输商船队驶入中国近海,沿岸北上而行,一路平安无事,只是随船的幼主长公主天长金有些不适,可能着凉了,昼夜啼哭咳嗽,其母妃黄五妹彻夜不眠,背负着婴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1861年9月30日,船队行驶状况正常,小公主发烧发热加剧,愈加哭闹不止,幸而黄三道长精擅内功,给外孙女发功治疗,病情转缓,孩子才沉沉睡去。

    1861年10月2日晚,运输船队到达温詶港口附近,按照应急安排,三分之二的商船要在这里卸货,而后直接返程回到欧洲,王娘黄五妹与长公主也要在这里下船,换乘马车赶往杭詶。

    可当王韬走到上等舱,正要催请王娘准备下船时,突然听到一阵争吵,耳听那王娘黄五妹哭骂道:“都怪你这个老东西,本来云儿身子就燥热体虚,你偏偏逼我娘俩上船去见那个负心的小婬贼,如今孩子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这老贼拼了!”

    黄三爷无奈解释:“云儿也是老道我嫡亲的外孙女,如何不心疼?孩子生下来体虚多病,主要是在香巷瘟痢污垢的居所感染了疫气所致,如今邪毒入了五脏內腑,非导气吐纳之术所能清除,要想治疗云妮子的病,非得到苏杭延请名医不可···”

    王娘黄五妹急了:“可是我孩儿如今高烧昏迷,乘不得快马,坐车从温詶到杭詶至少要半月之久,我能等么!”

    王韬忙推门进到屋里,提议道:“娘娘千岁,黄总管,小臣倒是有个建议,天长金贵恙并不难治,上嗨教会医馆的教士精通西洋医术,臣下小女也曾发烧不退,那教士给开了些金鸡的什么纳霜药剂,口服下去就药到病除了。”

    王娘黄五妹急切道:“那我们娘俩就去上嗨!”

    “不可!”黄三爷急忙否决道;“承蒙幼主殿下见召,这对五妹你来说,可是难得恩宠,没见留下的那几位王娘都妒忌的痛哭落泪,我的乖女儿啊!你不趁得幼主殿下对你情深难忘,赶紧回到他身边承恩固宠,更待何时!为父曾开坛测算过,我黄家从龙之后,有凤生潜龙之命像···”

    “够了,我只要我的云妮子平安无事,宁愿平静的生活!”黄五妹不管不顾的转身对王韬道:“王大人,请立即安排一下,我带着孩子随船前往上嗨求医,一切拜托了!”

    “嗨!糊涂啊!”黄三爷跺脚道:“左右不过是个女娃子,孩子可以再生再养么,但是失宠后再想唤回君王怜爱可就千难万难了!”

    “让你其他的女儿为你们黄家立功吧!”黄五妹冷然道:“我只要挽救我的孩儿,看着她平安无事,快快乐乐的长大,至于什么君宠君恩都见鬼去吧!我已经过够仰人鼻息、强颜欢笑的日子了!”

    “洋鬼子哪懂什么医术!”黄三爷怒叫道:“再说上嗨遍地都是洋人的巡捕警探,满清的鹰犬也无处不在,你身为幼主王娘岂不凶险万分,一旦被拿获就是千刀万剐的凌迟下场。”

    “那有什么,香巷不也是蛮夷遍地么?再说我也早有预备了,”黄五妹说着手腕一翻,显出一柄短刀,麻利的耍了个刀花又没入袖中,而后她双手怀抱婴儿,平静的道:“真要是天不让我娘俩活下去,我就和孩子一起走。”

    “唉!你呀你这倔丫头!”黄三爷气的手指直抖,戟指道:“若你不是幼主王娘,老子就···就···老子真就不管你了!”

    说罢,黄三爷一跺脚,决然出舱而去了。

    “黄大人,给我准备一套修女的衣服,我知道你那里有的。”黄五妹平静的吩咐道:“这次上嗨求医之行,就拜托你了,真要是医好了天长金,幼主殿下那里你也是大功一件。”

    “小臣谨遵娘娘懿旨。”王韬躬身领命。

    ······

    1861年10月3日,十六艘悬挂黑鹰旗帜的欧洲商船在温詶靠港卸货,太平军在福建的最高官长是国宗韦志显,他闻讯亲至温詶,组织动员了数万军民夫役,用了三日四夜,方才将这批重要物资妥善运走。

    这批物资里有很多当时欧洲先进的机械设备,对中国工业化的发展可谓意义重大,日后中国第一条铁路,第一条电报通讯线路。第一座化工厂等等近代化都是凭仗这些工业设备建立起来的。

    另外,王韬带着剩余的七艘商船货轮驶向了上嗨。

    呃,表面上他毕竟打着假洋鬼子陈阿林的名义到欧洲大肆采购的,所以不运些军火和机器到上嗨说不过去不是···而他船上随行的人员,不引人注目的多了一位怀抱婴儿的黑衣修女——黄五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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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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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额尔金的全羊宴

    1861年10月6日晚,英国驻沪总领事馆外,从外滩方向远远疾驶而来一名骑马的英国士官,急急的将一封信递给迎上来的值勤军官。

    三分钟之后,这封信函就被额尔金勋爵的贴身男仆放在一个漆木托盘里,毕恭毕敬的呈送到他面前。

    额尔金勋爵此时正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接待贵客,招待联袂来访的美国公使华若翰和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在不找边际的谈论些赛马、打猎和古董收藏后,额尔金勋爵才笑吟吟的,不紧不慢的取过裁纸刀,割开信函上火漆,扫视着信件内容。

    这封急信是英国海军司令何伯写来的,这位五十三岁的海军少将在信中言辞沮丧,忧心忡忡:

    “···我亲爱的勋爵大人,我不得不歉疚的心情,向您通报这些天来的不利战事。

    此次拯救法国盟友的救援行动展开的很迅速,士迪佛立少将指挥陆军在一周前顺利登陆,没有遇到袭击,他率领六个轻炮连,全部7600名法军,循着法军登陆时行进的路线,出发寻找那些被困的法**队。

    与此同时,我命令舰队对叛军要塞进行不间断的轰击,以阿姆斯特朗后膛炮的超远射程,轻松的将中国叛军的三座临江炮楼夷为平地,叛军损失惨重,可以说我们初步达到了惩戒叛军的目的。

    然而,我们登陆的陆军进展情况却是不妙,事实上,士迪佛立少将率领的陆军部队自从江岸,消逝在我们海军舰队的射程视野之外后,就再也没有派出联络官跟我们保持音讯,一开始我并没有担心,我们有七千六百多名装备精良的陆军,如果再加上五千多名法国士兵(如果哪位法国伯爵麾下还剩那么多士兵的话),汇合到一起的联军人数将超过一万三千人,以这支部队的强大攻击力,哪怕有数万中国叛军围攻堵截,也能徐徐的攻击行进,轻松的突围,撤回到登陆地点吧。

    基于掩护我们宝贵的陆军考虑,我将舰队沿着登陆点附近的江岸排列部署,随时准备用数百门舰炮,对追击的叛军实施地狱火般的火力打击,掩护预期的撤退部队···然而整整四天过去了,不但法国人无影无踪,士迪佛立少将率领的援救军团也杳无音讯回传,我们在船上只能依稀听到枪炮声,证明我们的人还在那里战斗。

    从第五天开始,也即10月1日早上,我便抽调各艘舰船上的水手,组成二百人的陆战队登陆,尝试着与我们的陆军军团取得联系,了解他们的状况,然而当他们消失在我们视线外后,也即失去了联系,我们除了听到些枪炮声外,再没见一个人回来,仿佛江岸上那黑沉沉的大陆是一个饥渴的巨大怪兽似的,吞噬了所有的探险者!

    到了第七天,也就是10月3日的早上,我们海军必须做点什么,来拯救我们陆军战友的想法占据了我的脑海,勋爵阁下,这就让我作出了一个懊恼万分的错误决定,我派出了一支由七艘军舰组成的分遣队,尝试着攻击前进,穿过江**道,如果成功的话就溯江而上,可以威胁到叛军的都城和那些沿江城镇。

    结果,尝试的代价很惨重!当我们的分遣舰队进入江**道后,叛军隐藏的重炮才猛烈的开火,足有二三百门火炮,其中至少有三十门100磅以上的重炮!激烈的炮战至少持续了一个小时!分遣舰队的舰长们很英勇的坚持战斗,然而一开始他们就陷入叛军首领阴险的陷阱埋伏中,而让他们白白送命的,恰恰是我这个不称职的舰队司令···为了不再增加无谓的损失,我拒绝了舰长们要求驶进去增援的愚蠢请求,

    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了,七艘军舰一艘也没逃出来,全部被肢解击沉,只有残骸碎帆顺流飘了下来,我们再下游打捞救起了五十五名水兵,还有三百多具战死者尸体,另有四百多凶多吉少的失踪者。

    后来我们通过询问幸存的落水水兵,才知道敌人在狭窄的江阴航道里,沿江以钢筋水泥修筑了数十座暗堡,配属了众多的大口径西式火炮,我们的18磅舰炮根本无法摧毁这些坚固堡垒,而他们的重炮却可以轻易将我们的木质船壳撕成碎片!

    不得不说,我们的叛军对手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他把所有西式重炮都隐藏在暗堡里,正如狮子将利爪藏在厚厚的脚垫里一样,关键时刻才对对手发动致命一击,我现在终于明白,法国舰队是怎么覆灭的了。

    我的勋爵阁下,鉴于我们的敌人个性是如此的狡诈阴险,我认为我们的登陆部队也已经处于极度危险中!我们一向蔑视的太平天国极有可能将所有搜购到西式枪炮集中起来装备使用,组织并训练了一支很有效率的近代化精锐部队,人数可能达到了数万人之多!

    如果这个猜测不幸是事实的话,那么逻辑上就可以解释清楚了。士迪佛立将军的陆军部队为什么会失去联系,他们一定陷入了重重包围,局势甚至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一些,叛军事先已经围歼了五千八百名法国佬,然后从容的又布下一个口袋阵,等着我们的登陆部队去钻!

    而令我们感到颇为讽刺的是,用现代西式枪炮武装这些敌人的,恰是我们在远东要保护的那些帝国纳税公民们(洋行商人)。勋爵阁下,我强烈建议殖民当局制定更严厉的法规,严禁各商行向叛军出售任何武器弹药,帝国远征军人的鲜血和生命是如此的珍贵,每一分军事力量都不能随便损失!不能让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再这么增强叛军的实力了!

    对此次作战的失利,我已经准备承担责任,写好了辞职报告,可是作为您最谦卑的多年老友,我还是想对您提出一些建议:

    我们陆军的军事行动已经落入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失败已经不可避免,因为仓促之间,我们在远东已来不及调集援军,那么就请阁下用谈判来解救我们的远征军将士,尽力拖延时间,避免他们全军覆灭的命运。

    与此同时,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盟友和援军,如果可能的话,可考虑出动我们的商船队,将俄国佬在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的二万士兵运载到长江水道,参与对叛军要塞的攻击,至于怎么促成这笔政治交易,则仰仗您卓越的谈判艺术。

    最后要提醒阁下的是,很可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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