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剥皮,是师傅拿手活,还能切丝切片剁丁过油炸。”
初一头皮发扎,从脚后跟冒气的凉气直到脑瓜顶。一失足成千古恨,虎落平阳被犬欺,死丫头,这是要慢慢折磨他啊。
还有那么多帮手,一堆人对付他一个,天呐,他怎么这么倒霉。
主子也是的,为个来历不明的死丫头,那眼神要把他凌迟似的。
心里痛快了,叶蓁乐颠颠进了褚元澈房间,见着柳慕白正扶着人溜达,喊了声“早”,自顾自就去收拾床底。
待她刷洗好了放回去,那边也结束了晨练。
按部就班的擦洗换衣之后,叶蓁端了饭菜来,安静的一勺一勺喂过去。
坐在桌边吃了几口,褚元澈就觉出不对来,棱角分明的脸冷峻的带着不满,“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叶蓁气定神闲的把勺子放回碗里,眼皮都没挑,“我要是知道忘记什么了,那不就不叫忘了。”
隔了一宿,变了个人,以前小心翼翼的,一下子腰杆直了,口气硬了,甚至敢跟他顶嘴了。
对,夜里还骂他狗都不如。
恨不得他死掉。
今天这是做什么?对毒药的事情耿耿于怀,进而给他脸色看?
褚元澈脸渐黑,“每次饭前你都会嘱咐我‘千万不要说话,呛着就麻烦了’,今天你没有说。方才撒了一点,你也没有给我擦。”
他还想说每次还会笑呵呵的跟他说这个对身体好那个应该多吃,今天话都没有。
不光是喂饭这会儿,一早晨给他干着干那,这么长时间,说话不超过五句。
笑都透着假,皮笑肉不笑。
“我不说不是你也知道。”叶蓁相当不以为意,哪回要是这人黑脸了,她都肝颤的赔小心,这回丝毫没有,至少表面上是没有,依旧四平八稳,“至于不给你擦,反正还得撒,一会儿一起擦就是了。”
“你…”,还敢顶撞他,有了师傅几个撑腰,小丫头简直欺到他头上来了,这还得了,“…你要是再不好好的,我就扣你工钱。”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样子明显的赌气。
生气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可爱?
对于脑袋里冒出的这个词,叶蓁迅速的拍飞了,这人就跟可爱不沾边啊。
冷漠、疑心、高高在上…
“呵呵,我还以为你要说,我要是不笑脸相迎的把你供起来你就给我吃毒药呢。”不过这种错觉倒是让她更加放松了,手里抓个包子吃的喷香,“想扣就扣,随你高兴。”
“你这是什么样子!”
有恃无恐!
“看来你是想骂我,那你骂吧,骂够了我再喂你。”叶蓁继续咬她的包子,微笑的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骂不还口,我觉得我挺好的了。不过,我会去告诉婆婆,说你给我脸色看。”
褚元澈突然发现,小丫头气人的本事真不小,还懂的威胁,他板着脸口气不禁冷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有婆婆他们撑腰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以为所欲为了?”
“没有啊,我要是为所欲为,哪还会跑来伺候你。”叶蓁慢条斯理的咽利落嘴里的东西才接话,“我还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又没有偷懒。”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一不聋二不瞎。”明晃晃的表明了就是不想伺候他了,褚元澈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你都想给我毒药吃了,肯定是我以前伺候的不好,我这人知耻而后勇,正在想办法改进。”叶蓁无比真诚的对视过去,唇角弯的弧度很大,特别特别的假,“我觉得我以前首先就是太啰嗦了,以后,我会闭上嘴,不会烦到你的。祸从口出,没准哪句话说错了,被毒死多不值得。”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躲开他就躲开他,小丫头就是这么想的吧。
莫名的,褚元澈心里强烈拒绝,“都说了那是补血丸,根本不是毒药,就是想让你不要懈怠,没想毒死你。好了,工钱给你翻倍,以前怎么样往后还怎样,听见没有。”
嘴上不承认,用毒药吓唬人这事是他不地道,道歉?他绝对说不出口的。
银子翻倍,态度已经够明显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表现的很好喽?”话音刚落,叶蓁眼睛亮亮的追问。
他能说不好吗?说不好,指定又要闹幺蛾子。
自然不能,“…好。”褚元澈无奈的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脸很黑,毫不掩饰他的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打算把饭都吃光?”
不给他吃,当着他的面把他的饭吃掉,这是打算要饿他吗?
用在初一身上的也要给他用用?
“跟你说话不是心底害怕嘛,咬咬包子缓解一下压力而已。”叶蓁用力的咽下去最后一口包子,又端起碗,唇角弯弯的送一勺过去,“千万不要说话,呛着就麻烦了。”
害怕!他可没看出这人害怕在哪,不过面前的人嘴上示弱了,褚元澈的火气也散了,“害怕?害怕的话,昨天夜里就不会骂的那么起劲了。”
“你也说了,我是有婆婆他们撑腰啊,他们给我的胆子,我有什么办法?”假意烦恼的嘚瑟一下,叶蓁见好就收,“好了,吃饭吧。放心,我往后一定一如既往伺候好你。秋后算账,我是懂的,我怕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用不着我的时候,收拾我。”
“算你识相。”褚元澈郁郁的张嘴接了粥,心里竟然气不起来了。
十三岁,还是小孩子呢,耍个脾气就耍吧,他要是计较,显得没度量。
收放自如的让冷面人吃瘪,叶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愉悦的情绪满的溢出来就是一张憋笑的脸。
这是在笑话他?褚元澈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这样,让我怎么吃饭。”
的确,好像有点过分了啊。“嗯,嗯。”叶蓁只得清清嗓子绷起脸。
褚元澈也没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恐怕,以后,他是再也镇不住这小丫头了。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
从那之后,叶蓁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没事瞧瞧初一的可怜相,手里的活能推给初一的,也是毫不手软。
伺候人,直接改为照顾人,因为再没有老鼠见着猫的谨小慎微,活照做,话照说,一点没有卑躬屈膝。
惬意的日子过得就是特别的快,一眨眼,秋风起,中秋节到了。
整整一个半月的康复锻炼,褚元澈大有起色,只需一个人稍微扶着,就能慢慢行走。
赶上过节,夕食丰盛,他也被扶着坐到堂屋桌边。
这是回到谷里之后,第一次同桌而坐,陌生,却让他小小的欣喜兴奋。
“瞅什么瞅,不怕瞅到眼里拔不出来啊!”无忧温好了酒,递了一杯给柳慕白,见初一对他的救流口水的模样,毫不客气的瞪眼睛,“快吃,吃完了地里拔草去!”
“师傅,小的吃饱就去,快着呢,快着呢。”初一只得舔着脸赔笑。
半个月都多了,这些个人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天天帮着那死丫头欺负他,天亮到天黑,指使的他陀螺一样。
还对吃的看的死紧,反不让吃,他饿极了偷偷摘了两个梨,不光被骂成狗,还免了他一顿饭。
天天的腿软眼花,胆战心惊,长此以往,他的小命啊。
“别看见好的没命往肚子里塞,到时候蹲都蹲不下怎么拔草。”无忧看着初一抓起一个大鸡腿,白眼斜过去,“天黑前菜地里的草要是拔不完,明天饭又省了。”
初一小眼睛里黯淡无光,他要哭了好嘛。本来想敞开了吃,一顿顶三顿的,这下泡汤了。
老太太面上有些怜悯,最终也是别过脸去,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想他干的事,要是那天真成了,叶蓁这丫头这辈子也就完了。
再看小丫头,正剥好了虾给阿澈喂食,老太太打心眼里喜欢,“不要只顾着阿澈,你吃几口喂他几口,要不菜都凉了。”
“没事的婆婆,我还是先喂饱他。吃吃停停的不痛快,嘿嘿,一下子吃饱才好。”
“那你吃饱再给我吃,我还不太饿。”褚元澈咽了嘴里的虾不肯接送过来的鱼肉,语调很是平和。
平地惊起一声雷,一桌子的人全都刷的把目光投过去,满满的都是这人中邪了吗?
叶蓁最惊讶,愣头愣脑的手按在人家脑门上,“…诶,没发烧啊。”
褚元澈无语的阴了脸,“看来你是不饿。”
“…饿,我饿的很。我吃的很快,不会让你就等的。”叶蓁很实诚的点点头,也不敢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夹了菜就往嘴里塞。
“丫头,那是…奥,这有新筷子。”老太太并没有明说,只是慈爱的递过去一双干净筷子。
叶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手里的筷子为了阿澈好几口了,这是间接那啥?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目张胆的嫌弃他?
。”
无忧跐溜把酒喝入肚,很是嫌弃的咂咂嘴,“就跟你在能干什么似的。走了好啊,我老人家还少操持一个人的饭。”
“…”,柳慕白默,还能好好吃饭不?
叶蓁对这个话题倒很感兴趣,咕嘟咽了酒道,“大白,你要到外边去啊?见到你们之前我在这山里转悠了好多多,山套山没有边一样,是不是得爬很久啊?”
“你那是迷路了。”柳慕白淡笑,“早晨早些出发,路上紧着走,天黑之前就能见着村子了。”
“…只要一天啊!”叶蓁眼睛瞪得老大,“呵呵,看来是我太笨了。”
她不得不怀疑前身是不是方向感为负数了。
虽然那时候总下雨,可偶尔几天也是晴天啊,看着太阳一直走,哪可能几个月还在山里转悠。
换成了她,那是不是说…
“没人带着你,别说走出去,弄不好还得给野兽当点心。”
褚元澈看人极其准,一针见血就看穿了身旁人异想天开的想入非非。
“…我…我又没要出去。”叶蓁心虚的故意梗起了脖子,只是声音小到没底气,在那双看透一切的视线里招架不住灰溜溜去抱住老太太胳膊,“婆婆这么好,我可不想走。”
口是心非!褚元澈哪看不出这点小把戏,只是懒得揭穿。
“婆婆好,师傅就不好了!吃人的嘴短,下丫头,我那些鹅蛋算是白煮了。”
有人来搭话,叶蓁心底暗自松口气,麻利的顺着台阶跑走,“师傅,您的菜做的一级棒,百吃不厌!对了,还有大白,我脑袋这么笨,有时候一个字要去问他好几遍,他都没有烦我。”
“哪里哪里,你磕了脑袋忘了许多事,我思来想去也无从下手,只能指点你几个字罢了。”柳慕白惭愧的摆摆手,“奥,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问阿澈。反正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多,方便。”
呃?问冷面门神?叶蓁心里先抖三抖,“呵呵,我可以自己想,想不出…想不出问还可以问婆婆啊。”
最近她的地位的确提升了许多,甚至几乎可以和冷面门神平起平坐了,可去讨教?
她可不要去瞧人脸色。
这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的嫌弃他?褚元澈手上一用力,搁在手心里转着练手指灵活的两个核桃被挤出去一个,咔哒掉地上,咕噜噜滚了很远。
叶蓁明显的感觉到后背的冷气,赶紧自圆其说,“…怎么能麻烦阿澈呢,他从早到晚都很忙的,已经很累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太太还是希望两个小辈融洽一些,就笑着摇头,“老了老了,眼神不济,记性也不行了,丫头,恐怕是帮不上你。就问个字,不费什么,阿澈要是不教你,婆婆先不答应。”
她可以说‘她可以不学’吗?
被推出来,叶蓁也无可奈何,只扭头对着身旁的人尴尬的笑,“…那个,我不会经常烦你的。”
“一遍记住,我可没功夫三番五次的说给你。”不愿意跟他学,就跟他多乐意教一样。
同意的好勉强。这不得不的模样引得叶蓁在心里超级不痛快,敷衍的说声“谢谢”,把火气化为食量,糖醋藕算是倒了霉。
被大嚼特嚼。
老太太倒是很高兴,至少,阿澈最近越来越有人气了,“阿澈,说什么呢!叶蓁天天伺候你周到,问你几个字倒让你抽筋拔骨的,你那样,人家还怎么去问你。”
“婆婆,我看她也不想来问我。”
姐大人有大量!叶蓁狠狠咬了一口菜,选择无视掉这个破坏节日气氛的,“婆婆,您不用管,我脸皮厚,他不告诉我我就追着问,问到他烦的透透的,他肯定得告诉我。”
“瞧瞧,你多大个人了,还没个十三的娃娃懂事!”无忧酒酣耳热,嗓子更高了。
不解气,抓了颗炸胡豆扔过去。
直奔褚元澈面门。
褚元澈脖子被固定着动不了,僵僵的只能眼睁睁等着被砸,千钧一发的,叶蓁空手接白刃。
是接胡豆。
眼疾手快的抓住,之后笑米米的塞到冷面门神嘴里,“师傅给你的,那个,长者赐不可辞。”
不喜欢各种豆子,越不喜欢她越想塞过去。
他认可被砸都不想吃,可都到了嘴里,褚元澈只有咬牙囫囵吃下去。
“丫头,手好快!来,再来!”
无忧的玩心被激起,捏了胡豆又来。
叶蓁很无语,一把年纪了,哎。
没法子,她尊老爱幼,只有作陪。
最最生气的是褚元澈,师傅这人,一点靠谱的地方都没有。
要玩就两个人玩呗,干嘛要拿他当靶子!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被命中了。
褚元澈一闭眼,冷厉的目光射向无忧,“师傅,有完没完!”
“丫头,快堵上他嘴!”无忧才不惧,惹徒弟生气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尤其是惹这个不苟言笑的徒弟生气。
“师傅让的,不给怪我。”叶蓁拿个鸡毛当令箭,两颗胡豆一起送过去。
褚元澈怒不可解,“你敢…”,张嘴出来两个字,后边的被胡豆堵回去了。
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真后悔到这坐着!
初一很想解决他的主子,怯懦的开口,“叶蓁,你再对主子不敬,我就…”
无忧一筷子邦到他脑袋上,“你要怎么地?翻天啊!干活去,马上…走不走你!嗯!”
谁都惹不起啊,初一心里哀嚎着,给了褚元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离桌走了。
虎落平阳啊!别说他!主子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
人被骂走了,无忧捋着胡子看猎物似的盯着叶蓁猛瞧,知道把人瞧的都毛了才开口,“丫头,你手倒是灵巧,不如跟我学本事吧?师傅教你平生所学。”
“你敢!”
“不行!”
“不行!”
叶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三道否定的声音已经钻到耳朵里。
她更蒙了,一头雾水啊!
“师傅,您要教我什么啊做菜?恐怕我学不好。”
“收起你那一套,一个女娃娃,你可别祸害人间。”婆婆面色很不悦。
“师傅,您就死了这份心吧,什么好本事啊!”柳慕白鄙视的很。
她再扭头看向身旁,“他们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嘿嘿,二师兄好
。”
“你…”,真是一天比一天脾气大,敢跟他叫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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