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没有,披着个被单在堂屋坐着,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去而复返,没有把人打发走,褚元澈更不自在了,尤其是提到身上的被单,“…呃,那什么,叶蓁贪杯喝高了,把我衣裳弄脏了。”
“弄脏了?奥,那死丫头吐您身上了啊!”初一愤愤然,恨不得摩拳擦掌,想到那天的毒打气焰又灭了,“主子,这么着哪成,我给您拿衣裳去。”
说着话,初一就往西屋走。
“不许去!”褚元澈厉声制止,待看到初一扭过身来蒙蒙的表情,才敛眸解释起来,“叶蓁发酒疯睡在里头叫不醒,师傅说了让你离她远点不是嘛,你不用管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初一小老鼠眼转了几转,蒙蒙的脸更蒙了,满满的不可思议,“…叶蓁、那死丫头睡、睡在里头?主子,她霸占了您的牀把您挤出来了啊?您怎么…不成,这哪成!我去叫她!”
“不许去!”褚元澈彻底冷下脸,本就冷毅的面孔更是威严,“出去!”
主子怒了。
初一不敢违背,只能蔫头耷了脑的慢吞吞离开。
霸占了主子的牀,主子似乎没有生气,还不声不响的坐在外头撑着,还不让他去打搅?
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月上柳梢头。
“丫头,徒儿,快起来,吃糖饼喽!丫头…”
睡得昏天黑地,叶蓁终于被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吵醒了,手扶上晕乎乎的头,根本不知身在何处。
睁眼,周遭昏暗,模模糊糊的,肯定不是她的屋子。
那?
哪啊?
没工夫想,最重要的是外头的人喊个不停。是师傅,她就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师傅,来了,这就来。”
“丫头,快点!为师还等着你拜师呢!”
人走了,耳边静了,她就撑着坐起来。
身上东西滑落,她顿时觉出不对来。
只有那一点遮羞布了,衣裳呢?谁给她脱得?
估计是婆婆了。
除了她,别人也不可能给她脱衣裳啊。
睁大眼睛细看,这里…
天天从早到晚待在这里,太熟悉,就算天黑看不清,她还是很确定。
这是冷面门神阿澈的屋子。
她怎么睡在这?
婆婆绝对不可能让她脱了衣裳睡在这里啊。
那…
努力回想着睡着前,好像喝了酒,她扶着阿澈回房,然后就没了。
想到头疼,还是断片。
阿澈那小体格对她怎么样是不可能了。
那估计就是她醉了霸占人家牀,还图舒服脱了衣裳睡。
这样一想,她就羞愧的捂了脸。
虽然不知道都干了什么,就这一样已经够看了。
丢脸!丢脸!
没脸见人也得见啊,发晕当不了死,她还是爬下牀,轻车熟路的摸到桌边找了火折子点燃蜡烛。
拣了衣裳穿上,迈步出屋。
寻着声音,人都在东边屋前的空地上说笑,她到井边洗了把脸也凑了过去。
“丫头,来的正好,新出锅的糖饼,来,尝尝。”无忧嘴里嚼着东西,笑哈哈的招手。
柳慕白窝在椅子里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哎,来,先喝个醒酒茶。”
“谢谢。”叶蓁接过开喝,眼睛不时偷瞄着身旁的人,依旧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嘛。
看来,她应该没有发酒疯。
至少,发的不厉害。
“…那个,阿澈,不好意思,喝多了占了你的屋子。”道歉还是必要的,叶蓁很是谦恭。
褚元澈目光游移开去,“无碍。”,只低声丢过去两个字。
现在他已经不敢直视这个小丫头了,而且,他觉得,很久可能都不能。
做了亏心事,哎。
那个样子,是生气了吗?
叶蓁这边正疑心着,就听初一那边道,“哪是光占了屋子,你还吐了主子一身,没看见主子衣裳换了嘛。他怕吵着你,围着被单坐了好半天,外头晒的衣裳干了才…”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主子,您是要把她带回去做妾?
。再吵吵,仔细我让你说不出话。”
叶蓁觉得有趣,用手指往人家僵硬抬着的胳膊上戳啊戳,“大白,我可想帮你了,可是,你得等我学会。呵呵,估计得明年了。”
柳慕白满脸黑线,这两人才像师徒嘛,一老一少,一对活宝。
“无忧,大过节的,不要没正行。”
老太太发话自然管用,无忧只得去捏五香豆,出手的前一瞬,他又灵机一动的收了回去,捂着嘴笑的胡子都要撅起来,“大白啊,我看你和叶蓁满说的来,不如,你们俩先了了我老人家的心愿如何?你看你们都属兔子,还都是我徒弟,多有缘,明年成亲,后年婆婆就有重孙抱。”
无忧眉飞色舞满怀期待的说完,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桌子人都被雷翻了。
柳慕白气结,点了他穴道威胁他,这师傅他简直不想要了。
这么多人,多让人下不来台啊。
拉郎配也没有这样的啊。
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叶蓁也石化了,属相一样是差了十二岁啊,这叫有缘?师傅的脑回路真是轻奇的可以。
初一只管吃着看戏,老太太倒是若有所思,似乎,儿子的想法听起来也不错嘛。
就是,私下撮合就好,大摇大摆的说出来逼婚多难为情。
“不可以!”突然的刹那寂静中,褚元澈冷不丁开口。
一本正经,掷地有声。
无异于平地一声雷,那几个本来就被惊的七荤八素的,眼神齐刷刷看过去。
不可以?
一向默然的人,怎么管起这种!
比起无忧平时的没个正行,褚元澈这一嗓子才更让人震惊。
迎接着质疑和惊诧,褚元澈纠结烦乱的心却突然平复下来,“…病愈后,她跟着我走。”
方才,就方才,听见师傅逼婚,他心里突然选择了这个想法。
事关她,叶蓁当然往心里去,这话在那子里滚了几滚,毫不犹豫的,她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我不跟你走。我…我要在这陪着婆婆,跟师傅学功夫。”
笑话,伺候半年这冷面门神没准都得抑郁了,以后跟他走?
多看一眼,都不要。
被决绝的拒绝,褚元澈有丝愠怒,“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跟我走,以后想怎样!”
“这、阿澈,你这是…你的意思是要娶她?”无忧大眼珠子转了转,搓着脸孔问道。
阿澈换了大白,反正解决一个,嗯,没什么不行的。
只是,阿澈主动想讨个媳妇,实在是
嗯,他不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无忧使劲捏了一下脸。
疼!
看来不是梦。
老太太更务实一些,“恐怕不是,阿澈的身份?那阿澈,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这个…到时候看情况再订。”,褚元澈也没个准章程,实话实说。
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初一老鼠眼瞪圆了,斗鸡眉也皱到了一处,他的个神啊,主子这是?
主子这是要收了死丫头,那…死丫头往后就是他的主子,可是,他以前…
“主子,您是要把她带回去做妾?”初一越想越惊吓,一惊一乍的问了一句。
他真的希望主子说不是。
要是真的,以后他的日子哦。
妾也是名分,更高的,他给了却是害人,想是一回事他却没有说明,“到时候再说。”
说带回去就带回去,说当妾就当妾,当她死人喽?
叶蓁气鼓鼓的横眉冷对,“说了,我不会跟你走!小妾!你爱找谁当谁当去,别找姑奶奶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我都不会找你,还小妾,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都不乐意。”
要不是有了肌肤之亲,他何至于,褚元澈被吼了却不松口,“由不得你。”
“怎么由不得她了,我徒弟才不去当什么鬼小妾,叶蓁不乐意,我看你能给我绑走还是怎么地!”无忧一拍桌子,大嗓门的狮子吼,“别说什么王爷小妾高人一等,小妾就是小妾,跟圈在家里养的猪没两样!我家丫头硬气我高兴…”
老太太快手的拧了儿子一把,猛使眼色,“说什么呢,嘴怎么没有点把门的。”
说漏嘴了,无忧这才后知后觉的捂了嘴,无措的瞟向叶蓁。
这大嗓门,聋子都能听见吧?
哎,瞒了这么久,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王爷?叶蓁脑袋里已经炸开了锅,早想着这家人不是一般人,没料到,竟是…
难道这是穿越女定律,王爷…
木木呆呆的头扭过去,她很想骂人,这王爷好挫,生活不能自理,还脾气特差,竟然还要拉她去当小妾。
山沟里的狗屁王爷,她不要好不好!
初一审时度势,觉得这是表现的好机会,脸笑成了一朵野桔花,“叶…叶姑娘,我们主子可是王爷,皇家的人随便一个也塞过平头百姓去,您就是当妾也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有什么不好的?”
叶姑娘?她没耳聋吧?今天这帮人一个个轮播来刷新她的三观。
叶蓁给初一一大大的白眼,“那么好,你去当喽。荣华富贵我不稀罕,你们还是放过我吧。”
暴露了身份,褚元澈并不介意,不过拿来做做文章总可以的,他就眯起凌厉的眼,“既然知晓我是谁,那必须跟我走,免得你到外头把这里的事情斗出去。一家人,家丑才不会外扬。”
是哦,一个王爷躲到山沟里养病,而且还病的如此没尊严,传出去肯定很轰动。
丢人就丢大发了。
那她要是不跟着走,会怎么?
“…我不去,你难道会杀掉我?”
想到电视剧里那些‘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然后一刀捅下去,鲜血四溅,叶蓁抖了抖,脸都白了。
想的真多!他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嘛!
瞧瞧小丫头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他心头火起。
抿着唇,一言不发。
看来是了,叶蓁的心跳的差点蹦出去,怎么办怎么办?
然后,她就扭头捉住了柳慕白的胳膊,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的死紧,“大白,救命啊,你收留我吧!”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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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想死,就给我滚回来
。
妾,就是小老婆嘛,古代有钱有势的男人,小妾没数个。
看着不满意了可以和别人换,还可以直接卖掉,不光丈夫可以卖,正牌老婆也可以欺负可以卖。( 好
她才不要去当小妾,被大老婆欺负,和一堆女人抢一根黄瓜,一辈子连出门逛逛的机会几乎都没有。
老太太也不忍心小丫头去做妾,拍拍褚元澈胳膊耐心打起了商量,“阿澈啊,妾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得,做妾是太委屈她,反正你府里暂且也没人,侧妃的位置不是空着嘛,要不让她做个侧妃?”
褚元澈的气还没消,再看看趴在老太太身上生无可恋的人,不禁冷着脸哼了哼,“婆婆,您还是省省力气,您给人家着想,有的人未必知足。”
老太太这岁数可是人精了,听话听音,她的脸就笑成了核桃皮,握着叶蓁的手催促道,“丫头,听见没有,做侧妃,能上皇家家谱的,你还不快点答应一声。阿澈府里又没正妻,以后就算有,有阿澈给你撑腰,你也不用看谁脸色。”
在老太太看来,这结果已经很好了。
其实从心底,她也觉得小丫头应该跟了阿澈。
毕竟,近身伺候,再清白,男女授受不亲的,能婚嫁自然再好不过。
而且,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阿澈肯妥协实在不易。
对这小丫头,绝对是有心思的,要不哪能执意带走。
老太太也不庇护她,还劝她屈服,还觉得做个侧妃很好,这样的认知简直要击垮叶蓁了。
她倔强的闭着嘴,低头慢吞吞挪步坐回去,愤愤然的不吭声。
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断线珠子一般。
侧妃也是妾,就是高级小妾而已,还不是得看正牌夫人脸色。
最重要的,她一点都不想得来不易的一辈子跟这种冷脸没有趣味的人一起度过,而且,还要掺和一堆女人。
古代女人在家里闲得无聊,她这么笨,没准几天就被人灭了。
皓月当空,为了赏月并没点灯,离的近,余光中,褚元澈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掉落的泪水。
顿时的,心烦意乱。
死皮赖脸的求师兄去做个布衣妻,甚至躲在深山里一辈子,都不要跟他走。
皇子除了正妃可以有两个侧妃,有资格的也是朝中重臣之女,锦衣玉食不说,身份也是很尊贵的。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归宿,找上门来还能痛哭流涕,只能说,是实在太厌恶他。
怎能让他不烦躁。
尤其是这人无声的落泪变为抽泣,很快转为崩溃大哭。
孤苦狼嚎,撕心裂肺,凄凄惨惨。
他这是多让她厌恶,要不怎会哭的如此生无可恋!
无忧就看不得人哭,挠着头对褚元澈吼起来,“瞧瞧你把丫头逼的,王爷了不起啊,还要强抢民女是怎么的!丫头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也就是我闺女了,我闺女的亲事我做主,你该哪凉快哪凉快去!”
“您想把她塞给师兄,可惜,人家不要。”褚元澈气势上一点不输,负气的顶回去。
“你!”无忧气的手指冲着不孝徒弟点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忍着落了下去。
他不傻,二徒弟要争,他自然不能再往大徒弟那边使劲,伤了兄弟感觉总不好,退而求其次,他就坐到叶蓁旁边去。
用着自认为最最温和的声调哄道,“丫头,丫头,别哭。有师傅在,绝对不让你去给他做小。大白岁数太大了,跟你不般配,来来来,跟师傅说说,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师傅指定给你找个好的。”
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叶蓁擦着眼泪,吭气吭气的抽泣,“师傅,我…我不要嫁,我不要嫁。我、我就想买…我就想买个院子…然后买好多亩地…然后收租,自己当家作主。”
“那还不容易,师傅有钱,想买多大的院子咱买多大的,想买多少地咱就买多少。”无忧拍着胸脯豪气非常,“到时候再给你多买几个仆人,你就天天躺着吃坐着吃,走路横着走,想怎么挥霍怎么挥霍。师傅跟你说,师傅别的没有,就有钱,你要嫌不够,要多少,师傅给你找多少。”
躺着吃坐着吃?走路横着走?还想怎么挥霍怎么挥霍?
想想,不错,相当不错。
“…真的?”叶蓁泪眼朦胧的吭气着抬头问,委屈的不得了。
“师傅还能骗你不成。”无忧猛点头,“刚收的徒弟,我老人家还没教你本事呢,才不想让你走。大户人家规矩多,女人都养的金丝鸟一样,还是跟着师傅,想去哪去哪,绝对不憋屈自己。”
“嗯嗯;谢谢师傅,师傅您太好了。”
危机解决,叶蓁破涕为笑,眼泪没有干,又哭又笑的,滑稽的很。
老太太好笑的递过去手帕,“快擦擦脸,眼睛肿起来就不好了。”
叶蓁接了手帕,撒娇的冲老太太笑,“谢谢…谢谢婆婆。我以后就陪着您,还有好多事情要跟您学呢。我还要跟师傅学功夫,省的被欺负。”
摆脱了他就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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