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门神疯了吗?
吃错药了?
被雷劈了?
总之,好不正常啊!
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到她愣愣的抬起头,“爹爹那里来客人了吗?”
“回禀二小姐,四王爷到府上来了,正和老爷在书房议事。”
下人低着头,恭敬回道。
人来了!
那纸上写的应该是真的吧?
那?
这门神抽的什么风啊?
竟然放弃整片树林,答应只摘她一片树叶!
娶了那个白莲花,照样能得到相国爹的支持,他何必抓着她不放啊。
难道爱上她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历时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不可能!
不可能!
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那牺牲这么大有什么好处?
相国爹更加衷心?
一定是了。
毕竟,她在相国爹心里比那个白莲花可是重要多了。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阴险的家伙!
脑袋里翻江倒海,她毫不犹豫给褚元澈盖了个戳。
下人见叶蓁一直盯着那纸挤眉弄眼,焦急的提醒,“二小姐,老爷让您尽快把东西准备好,他急用。”
“…奥,好。”叶蓁也没功夫再琢磨了,其实她对答案一点都不纠结,把纸条团了起身就去书桌旁取了一本书放到匣子里,“好了,你去吧。”
下人愣了一下,之后老老实实抱着匣子快步走了。
这么兴师动众的,就为了要一本书?
相爷今天好奇怪啊。
于此同时的,前院书房里,叶相国正在讲他的血泪史。
“…那时候,岳母大人,不,那时候还是姨母,死活不答应把女儿许配给我,还想各种招数难为我。让我不许纳妾,我答应了,她还不信,非让我对着府里上百号人发誓不可。没法子,我硬着头皮发了,她老人家还不满意,嫌不够毒,让我连改了三次啊。”
褚元澈喝着茶水,附和的接口道,“原来这就是您不信发毒誓的缘由。府里有了姨娘和庶女,您还是好好的,那毒誓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哎,不是我想违背誓言,都是酒后无德啊。”说起这个,叶相国老脸一红,十分的不好意思,“人一步错步步错啊,自打那次之后,我就没在蓁儿外祖母那得着过一点点好脸色。”
“对了,那时候,非要把我拖到院子中央打一顿不可,还要让所有下人去看热闹。要不是蓁儿的娘拦着,我就…不敢想啊。”
“那时候我还是个四品官,岳父他老人家还在,人家是正一品的大将军呐,我可不得由着被欺负。想着升官之后能好点,谁成想,都做到相国了,我那岳母还是不依不饶的,想骂就骂。当着小辈也骂,当着下人也骂,哎,弄的我到尚书府可浑身不自在。”
“幸好蓁儿是找回来了,要不,我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人啊,一失足成千古恨,答应的事情做不到,会被人唾弃的……”
默默叨叨一通,就是说给他听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相信他。
被质疑,可是人家是岳父大人,褚元澈自然不能装傻,“您放心,我酒量好的很,不会酒后无德的。”
酒后无德,哎。
闺女是,爹也是,这个都是一脉相承的。
这个爹做下的糊涂事足够后悔一辈子,不知小丫头?
虽然他不想承认,不过,答案还是肯定的。
叶相国等的就是准女婿的保证,摸着胡须笑微微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是海量,千杯不醉的,要是哪天有什么差错,也赖不到酒上头。”
得,连找借口的机会都给他堵死了。
褚元澈无奈的笑,“至少,我管的住自己。”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初一的声音传来,“相爷,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这人倒是不认生,叶相国摇头,开门去取了匣子进来掀开,入目的景象,不禁让他皱了眉头。
闺女这是…
一个男人,还是贵为皇子,屈尊降贵到如此也是世间难寻了,怎么还会?
看叶相国的表情,褚元澈心里就算咯噔一下,疾步过去扫一眼匣子里的书册,心顿时沉入谷底。
本来觉得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了,结果还是…
他什么都豁出去了,原来,人家一点点都不放在眼里。
咬牙倒退两步,脸上满是悲苦。
“…那个……四王爷,您看这…既然蓁儿实在不乐意,强扭的瓜不甜,您还是算了吧。”叶相国脸上也不好看,可闺女的绝对他还想支持,只能舔着老脸,“是蓁儿没福分,稍后,下官教训她。”
“……我要当面问个明白,您把她找来。”事已至此,褚元澈还是该死的不死心,这样的他,他自己都厌恶。
不甘受辱,无可救药。
“哎,四王爷,您何必呢。”少男情怀总是痴,是人就逃不过,叶相国是过来人,“下官看,见面就不必了,毕竟,您贸贸然的见小姨子,会惹人非议。”
小姨子!
小姨子!
谁要做她姐夫!
褚元澈气的嘴角抽搐,抬腿就走。
“主子?这?”,初一看势头不好,颠颠的跟上去。
褚元澈凌厉的眸光嗜血一般,“回府!”
叶相国送了几步,也跟不上,只能止步。
孽缘啊,孽缘!
自顾自叹息着,就往漪澜院走。
进了院子,琴声悠扬,迈步到正厅,果不其然,女儿在抚琴。
几个丫鬟围着,有说有笑,恣意的很。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说的就是这两个吧。
丫鬟紫苏发现了叶相国,忙行礼,另外几个也忙散了。
“下去吧,我跟你们小姐有话说。”
顷刻,门关了,屋里只剩父女两人。
叶蓁隐约猜到相国爹要说什么,仰起脸先发制人,“爹爹,您不要劝了,女儿不要嫁给四王爷。”
叶相国叹了口气,“哎,人已经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蓁如释重负的放松下来,嘴角禁不住弯起。
这个爹,还是很给力的。
她说不嫁就不嫁,难得,实在难得。
“蓁儿,其实四王爷他对你也真是有心了,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何况,你们已经…已经…,总之,爹爹看着,他是容不得你另嫁他人的。就这么着,往后也是扯不断理不清的,还不如嫁了,他会好好待你。”叶相国试探着确认起来。
年纪小未免反复无常的,要是过几天后悔,那可就难办了。
还是不死心啊。
叶蓁就坐的直直的,拿出最最严肃的表情,“爹爹,女儿不想天天面对他,会生不如死的。不嫁就不嫁,女儿就一直在府里陪着您。还有啊,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这人是很狡诈的,这么处心积虑伏低做小的要娶我,就是为了让您给他卖命。到时候他用不着您了,女儿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府里当米虫,不用看谁脸色,不知道有多悠哉。
嫁人?
那就是作死。
嫁给冷面门神?
那就是花样作死。
“说的什么话!”叶相国板起脸来,继而叹息着愁绪满满,“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的,再说,爹怎么都是走在你前头,倒时候你孤零零一个女儿家怎么办?你得成亲生子,你要是没有着落,爹死都闭不上眼,更没脸下去见你娘啊。”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这就叫犯贱吧?
。好不容易从他手心里逃出来,再回去,除非女儿真傻了。”
“非也非也,蓁儿啊,爹爹还没有老糊涂。实话跟你讲,就是他不做我的女婿,我也照样会站在他那边的,只是不会那么明显而已。所以说,你也不要总咬着他为了爹爹的官位,的确有关系,但是关系没有那么大。”
原来…原来这个相国爹本来就跟门神一伙的!
叶蓁惊诧的往后缩了缩。
替人家效力,女儿自然也舍得喽。
不对,要是那样,先前周旋着把婚事推给白莲花姐姐做什么呢?
先是费尽心机帮她,之后一扭头就跑来游说,这人矛盾的让她不知所谓啊。
“还有啊,他堂堂皇子,能答应下来只娶你一人,爹爹都是佩服的。他娶了你可以得到爹爹的更多支持,每抬一个侧妃或是小妾进门,得到的同样是他们娘家的力量,你可能不懂,他这个决定真的损失重大。一个好汉三个帮,助力少了,他的路会艰难许多的。”
“给我养老送终,还可以住到咱们府上来,等你生下孩子,还会留一个姓叶入叶家族谱。这些都是他应下的,为了让我松口把你嫁给他,他也是豁出去了。”
什么什么!
这种条件都能开!
而且是在明知已经把相国的支持收入囊中的情况下。
丧权辱国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了。
疯了吧?
如果不是爹爹编的,那门神绝对是疯掉了。
而且疯透了。
叶蓁惊的是合不拢嘴,石化的坐在那里俨然成了雕塑。
难道爹爹和她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门神那种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疯狂,这么不划算的事。
面对着蒙蒙的小木偶,叶相国黏着胡子笑起来,“你啊你,年纪小,识人不清的。算了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快点个头,爹爹好给人家报信去。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上辈子,他可能是欠了你的。”
叶蓁依旧不动,脑袋里一团乱,理不清了。
明明看到的是地狱,另一个却告诉你是天堂,任谁都得蒙。
“蓁儿,蓁儿!”,叶相国伸手在闺女眼前晃了晃,“别瞎想了,快点个头。四王爷不是个儿女情长的,过了这个村没这店,耗功夫长了,伤感情。他不是个低三下四求人的,今天做到如此地步,还碰了你的钉子,心里头不窝火就怪了。”
重新认识了门神是真,可嫁过去?
叶蓁心底是无法接受的,“那个,爹爹,女儿当不起王妃的。女儿没有心机没有手段,不能左右逢源不能八面玲珑,会让人笑话的。而且,那个门神,不,四王爷,他要是去争夺皇位,女儿岂不是也很危险?”
皇子啊,为了皇位争破头,历史上什么玄武门政变啊九龙夺嫡啊,那可是真的。
看小说电视剧,那种桥段更是铺天盖地。
成功了当然皆大欢喜,失败了可就会死翘翘,而且好多在争夺的路上就死翘翘了。
不仅皇子得死,他的王妃也活不成啊。
珍爱生命,远离皇子,绝对是穿越箴言。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嫁皇子当皇后,走上人生巅峰,这种宏图壮志,她一点点都没有。
叶相国甚是欣慰的给了闺女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不错,有进步,能想到这个对你来讲已经不容易。爹爹也不瞒你,的确,嫁过去,你的身家荣辱都会和四王爷合为一体,凶险是有的。不过,你不嫁一样危险,为了牵制爹爹,四王爷的对头应该会对你下手的。”
嫁也危险,不嫁也危险,娘的,不是死定了!
相国爹说的云淡风轻跟吃饭一般,叶蓁已经吓得脸色发青。
手脚冰凉,差点从椅子上溜下去,“…爹爹,那怎么办?怎么办?您…您能不能保持中立?对…谁也不帮…这样就安全了。看来我是不能嫁,绝对不能嫁。”
叶相国慈爱的拍了拍闺女胳膊以示安抚,“不要怕,爹爹会和四王爷商量好如何护你周全的。不要说人家对你不好,方才,四王爷还说怕他们在你身上做文章,要把你送走呢。”
开战就会有伤亡啊,叶蓁还是怕,“爹爹,您就不能不参与?好好做您的相国,谁都不帮不行吗?您看,其实,人家要是看这个相国挡路,没准就会下狠手换一个,做官这么危险,不如辞官吧。有吃有喝有银子,逍遥自在的多好。”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爹爹一心忠君报国,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叶相国凛然答道,“不要怕,蓁儿,爹爹不会让祸事落到你身上的。”
能不怕吗?
她真的理解不了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愿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对她来说,生命价最高。
没办法,被现代社会自私功力的风气熏陶的到了骨子里,再也高尚不起来了。
叶蓁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原来,原来,在山谷里的日子才是最最适合她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拼了命也要搏荣华富贵,她这种庸碌的人,真的理解不了这帮人的世界。
“蓁儿,蓁儿,说正事呢!你再不说话,爹爹就当你答应嫁了。”叶相国提醒,“有了赐婚的圣旨,四王爷派人手保护你就不用遮遮掩掩,这样对你最好不过了。”
“爹爹,那些人会杀掉我吗?”死到临头了,谁还关心结不结婚啊。
“不会,杀了你还怎么牵制爹爹?”,叶相国尽量轻声细语,“有可能,只是有可能,把你抓去藏起来要挟爹爹就范。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再加派些人手以防万一,不会有事的。”
不早说!
吓死她了好不好!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叶蓁觉得又活过来了,拍着心口大喘气,“爹爹,您应该一下子说清楚嘛,吓死我了都,女儿胆子小,不禁吓啊。”
“爹爹不好,爹爹不好!”叶相国轻声哄了哄,虽然看起来别扭到让人掉鸡皮疙瘩,“这个先放一放。爹爹再问你一次,跟四王爷的亲事可以吗?可以就点个头。”
嫁不嫁都有危险,那危险系数这一项就不考虑了。
她不想孤独终老。
也不能想象和门神做夫妻朝夕相对。
而且门神一贯就是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嫁给别人窗户都没有。
要不孤独终老,要不就得嫁过去看门神那张冷脸,二选一,可是供选择项都如此的悲剧。
怎么办?
好纠结。
“蓁儿?”,叶相国等不及的起身,“本来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拿不得注意,还是爹爹给你做主。就看你收了四王爷送来的人就没有多厌恶人家,爹爹不会害你,安心嫁过去吧。落难时候的情意最是难能可贵,这辈子,他不会亏待你的。”
人抬步便走,叶蓁急的追上去拉住相国爹胳膊,“…等等,等等!爹爹,女儿还没想好。一辈子的事,让女儿好好想想好不好?”
叶相国皱眉。
叶蓁晃着人家胳膊撒娇,“爹爹,爹爹!求您了!容女儿再想想吧。”
叶相国心里就是一软,再则屋里有些暗下来,进宫也来不及了,就松了口,“就一晚上。明天一早给爹爹准信,这事宜早不宜迟,再晚就要闹大笑话了。”
到明天早晨?
也好!也好!
叶蓁忙不迭点头,“好!好!就明天早晨!您可千万别自作主张啊!”
“还信不过爹爹吗?”,叶相国察言观色是强项,心里有了些底,脸色就缓和多了。
难得的开起玩笑。
“信的过,信得过!您可是最最好的爹爹!”叶蓁马屁精上身,一路把人送出去,“爹爹您慢走。”
相国走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们纷纷进来点灯收拾。
绿翘默默凑到叶蓁旁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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