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走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们纷纷进来点灯收拾。
绿翘默默凑到叶蓁旁边,欲言又止。
憋着多难受,想说就说嘛,叶蓁还是很体贴的,低声主动询问,“你要走了吗?”
赐婚赐给了白莲花,绿翘是不是该转战阵地了?
至少,应该不会在给她当保镖。
实话说,她还是挺喜欢绿翘的。
比着红袖几个谨小慎微胆子又小的,绿翘更对她的脾气。
绿翘摇头,略显英气的脸上疑云密布,“初一头领没有吩咐,绿翘还是小姐的人。”
叶蓁就摆摆手,一脸的没精打采,“那你就等着吧。”
绿翘张张嘴又合上,最终还是默默退到一旁去。
看来这个二小姐指定不是女主子了,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家主子算是白忙活一场。
话说,伺候这个二小姐还是不错的差事。
可惜啊,可惜!
*************
月过中天,前半夜刮起的风一点没有削减的架势,呼啸着拍打着紧闭的窗户,暗夜里,发出吱吱的响声。
叶蓁翻了个身,依旧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默默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八十七只羊…”
外头的风呼啸的鬼哭狼嚎一般,数羊似乎一丁点都没有作用,恰在此时,她突听得房顶瓦片一阵“咔嚓”声。
该死的风,不会要把屋顶吹飞吧?
很快,她就放弃了关注屋顶,因为外间有了动静。
还不小。
应该是门板被风猛的吹开拍在门垛上。
难道绿翘没有上门栓?
不会,那样的话门指定早被吹开了,哪等的到现在。
那?
绿翘开门出去了。
看来是起夜。
她刚想继续酝酿睡意,竟听得轻微的说话声,似乎是个男人。
侧耳细听,又没有。
幻觉吗?
大半夜的院子里怎么会有男人,难道有人来给绿翘下命令了?
哎,她刚拒绝婚事就把保护她的人撤走,好现实的货。
莫名的,她气顶脑门。
还真心实意,明明是三分钟热度嘛。
可留给她腹背的功夫都极短,内间的珠帘被拨动,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有人进来了。
谁?
绿翘吗?
跟她告别来的?
黑夜,又隔着纱帐,她眼前一团漆黑,只有耳边的脚步声。
很轻。
一步一步渐进,踩在她心尖上一般。
最后声音消失不见。
进来的人停住了,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在酝酿?
或者……她脑袋里嗡了一下,不会是坏人吧?
弄个什么烟把绿翘弄晕,然后要把她掳走来要挟相国爹?
想想不久前,相国爹说的话,她更怕了。
从脚底板凉到脑瓜顶,整个人冰冻一般,不由自主的惊鸾着,大气都不敢出。
心扑通扑通的跳,总有一种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错觉。
她的冷汗已经湿了衣衫,外头的人还是没动静,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她颤颤巍巍开口,“…谁?…是绿翘吗?”
“是我。”
这声音?
这声音是?
化成灰,她都听得出啊。
此时此刻,这声音就是天籁。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心收到原来的地方去,她喘着气又来了精神头,“来了就吱一声啊,吓的我魂都要没了。”
被埋怨了,褚元澈就轻声哼了哼,“是高兴的睡不着吗?”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大半夜的跑到我屋里来吓人,我说初一那货怎么会钻窗户呢,原来是跟你这个主子学的。”
叶蓁一骨碌身起来,伸手就撩开了纱帐,声音压得低低的,也是满满的不善。
“我走的门。”
“对了,你有内歼!”叶蓁做恍然大悟状,“你来,是要把她带回去的吗?”
褚元澈气结,“不要装糊涂,难道你觉得我会亲自跑一趟来带她回去。”
“也是啊,堂堂王爷嘛,跑腿的事自然有人做。那你来,肯定是兴师问罪的了。”
兴师问罪?
他哪有那个底气。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被羞辱了还是没记性。
他这就叫犯贱吧?
缓了缓,踱步移到牀沿边,褚元澈紧抿的唇轻起,带着质问带着义愤,“你不是说讨厌三妻四妾嘛,我做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已经是我的人,想把我甩开,想都不要想!”
明明应该是戾气满满,叶蓁却听出心痛的感觉来,就跟她欺负人了一样。
的确,她好像挺过分的。
“那个,不要激动,你先坐下。”黑乎乎的一堵墙般立在眼前,强大的气场说暮埽四芷降鹊乃祷埃遁杈蜕焓掷死派竦男渥印�
这是要做什么?
轻声细语的安抚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褚元澈还是顺从的坐了下去,“你…”
“阿嚏!”
春天夜里依旧寒凉,从被窝里出来有穿的单薄,叶蓁的喷嚏声一下子把褚元澈出口的质问淹没了。
“盖好。”褚元澈没好气的扯了被子就把缩成一团捂鼻子的人包成了肥粽子。
很粗鲁。
叶蓁却很受用,“谢谢。”
她也不管纱帐了,一松手,垂落的双层纱帐把牀隔成了一片封闭的空间,幽黑却静谧。
褚元澈一半在里一半在外,帐子在眼前挡着格外讨厌,他直接往牀里蹭了蹭,靠墙坐。
腿长没办法,纱帐搭在靴子上,成了擦鞋布。
能不能客气一点,这是她的牀啊!
得了,谁让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还是不要计较为好。
“…你不乐意嫁我,又让我上你的牀,你什么意思?”调整了坐姿,褚元澈把身体探过去,近乎脸对脸的逼问。
“不要这么近,吓死人了!”叶蓁圆润的往后挪了挪,心慌意乱的别过头去,“你等等,让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个借口把我打发了?”褚元澈嘴角抽搐,冒火的眸光被暗夜隐去,“我告诉你,想也白想,想把我打发掉,门都没有!”
“没…不是…我在想,应不应该嫁给你。”叶蓁把头埋在被子里,实话实说。
褚元澈就是一愣,这是闹的哪一出?
想应不应该嫁给他?
在明明白白拒绝她之后!
鬼才会信!
“不要耍花样!想拖延功夫等天亮去找相国帮忙对不对?你那点小心思,根本就不够我看的!”
越说越气,褚元澈的理智一点点抽离,欺身上前就把人用力圈在怀中,唇齿相依。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饭都开吃了还想放多少水来煮,傻不傻?
。
褚元澈由内而外的狂躁,耳旁压抑的呢喃就是最后的召唤,他什么也不顾了,大掌一挥,碍事的锦被被扔到一旁。
单薄的人儿软软的伏在怀里,温热的,软绵绵,馨香扑鼻。
急不可耐的他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就把大掌伸了过去。
不知归处的胡乱摸索,陌生的,却让他血脉喷张。
本是力度很大,身上却如羽毛在轻扫,麻痒难耐,叶蓁禁不住扭动起来。
难受,这滋味实在难受。
怀里的不安分,成了压垮褚元澈的最后一根稻草,强健的身躯山一样轰然倒塌,怀里的人儿被扑倒,压了个密不透风。
薄薄的中衣成了他品尝美味的阻碍,急不可耐的剥离,顺势,唇欺上。
星星点点的火势蔓延,直烧的叶蓁无处躲藏,入锅的活虾般扭动拱起。
胳膊抓挠着褚元澈的衣裳,撕扯着,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些身体的躁动。
无处发泄,无处安放,痛苦到极致,却又不全是,期待,期待更多。
“你是我的…我的…”,褚元澈身体紧绷着,困兽般的低低嘶吼,宣誓着他的主权。
更多的是行动,每一寸没一分,都要疯狂占有。
不够,还不够,滚烫的汗水在额头滚落,他不由自主的把身上的衣裳尽除。
一丝都无,带来的不是凉意,是更多的灼热。
烈火在炙烤燃烧,身下的人才是浮冰,引的他抱得更紧更紧。
身前的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秋天落叶般的飘落一旁。
火热的唇附上,美好的滋味让他疯狂的想索取更多。
“放开…放开我…”;叶蓁被箍的喘不过气,低哑的抗拒,指甲死命抓挠,留给褚元澈的是背上一道道血印。
褚元澈丝毫觉不出疼来,那一声声拒绝却是入耳如针扎,激的他嗜血般的啃咬起来,“休想…你休想…你是我的…我的……我现在就要了你…”
被死命的抱的更紧,叶蓁梗着脖子张着嘴濒死般的嘶吼,“…喘不过气…松…开…”
娘的,这是来谋杀她的啊。(
褚元澈也发现异样,吓的他停了动作,胳膊撑牀语无伦次,“…没事吧?吸气…缓一缓…”
叶蓁濒死小鱼般的大张着嘴,贪婪的喘息,声音细弱游丝,“…金子…都是金子…”
褚元澈很懊恼,大掌爱怜的抚上汗津津的小脸,满目的哀伤,“我的错…我的错。”
他真是太不管不顾了。
疯了。
不想伤害却拼命伤害,控制不住。
“…汗水弄到我眼睛里了你!”叶蓁拍掉那个罪魁祸首的爪子,揉啊揉,揉的眼泪哗哗的,“下去!还不滚下去!”
轻颤的带着哭腔,褚元澈自责又颓败,翻身下去扯了锦被把可怜兮兮的人儿盖好,哄孩子似的拍着安抚,“别哭,你别哭了,哎,我不难为你了。要不,你打我两下?你想怎么出气怎么来。我就是一时冲动,没想伤害你的,哎…”
没想伤害还差点把她憋死,要是想伤害,她还不得粉身碎骨!
暴力的家伙!
可怕!
太可怕!
呼吸平稳下来,头也不晕了,叶蓁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下去!滚到牀下去。”
这点劲头就是鸡蛋碰石头,褚元澈根本不在意,强健的大腿一抬,就把滑溜溜的两条小细腿压得死死的,暗夜中,脸贴近,呼吸可闻,“死也要死个明白,说,你为何就是不肯嫁我?”
绝望的、深入骨髓般的心伤。
“都跟你说了,我在想要不要嫁给你呢。要不,你跟我说说,嫁给你有什么好处?”叶蓁往墙面缩了缩,伸手把气场强大许多的人推了推。
不见面怎么都好,一见面她就怂了,从心里怂了。
没出息,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都怪谷里被压榨太久,心里阴影大的抹不去了。
褚元澈真的不想发火,可真的忍不住,“令尊手书给你确认过的,当时我就在书房等着。你现在又说还在想,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如果我在谷里真的要了你,现在就没这些麻烦事了,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你的守宫砂就保不住了,看令尊会不会求着我来娶你走!”
好凶,尤其是四周乌漆墨黑,外头又是狂风大作,叶蓁默默的抖了抖。
她丝毫不怀疑门神说的,因为方才就差一点点。
一个发狂的人,还是个男人,而且在牀上,两个人还是yi丝不gua的,她很明智的选择示弱,“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在想,骗你我是小狗。傍晚,爹爹来劝我来着,他说明早让我给他准信。”
听着倒是有几分真,褚元澈更关心结果,“那你想好没有?”
“都说了我还在想,要不我干嘛一直不睡觉。”
那就是还有转机。
有了希望,褚元澈定定神,挑眉追问,“有什么好想的,你说不能三妻四妾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人了,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我告诉你,你想也白想,有我活着一天,你那就是做梦!”
“喂,别离我这么近!”叶蓁已经贴在上面上了,避无可避,“你很好了,不是你的事,是我自己。我也没想嫁给别人,你再让我想想,等一下啊。”
女人就是麻烦,出尔反尔,一会儿一个主意。
没想嫁别人,就剩他了,难道能想出花来?
大半夜不睡觉的想,不是自寻烦恼吗?
褚元澈很无奈,大手一捞,把恨不得嵌入墙里的人儿禁锢在怀里,“你那么笨能想出什么来?说说,我替你想。”
叶蓁小细胳膊小细腿阻挡着挣扎,“都说了离我远一点!离你那么近,你让我怎么想!”
又是徒劳,结局是注定的,她又成了个面团。
随人家怎么揉扁捏圆,然后团一团,再揉扁捏圆。
还不老实!
褚元澈大掌一路油走,在柔嫩的腰间抓了一把,“想!还想什么想!都已经这样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饭都开吃了还想放多少水去煮,你傻不傻?嗯?”
大半夜的,挤在一张牀上,不着寸缕的,的确很奇怪!
娘的,又不是她想这样的。
而且,她似乎真的已经没了选择。
要是她敢说不,门神绝对会生米煮成熟饭给她看。
而且,煮饭的过程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终生难忘。
既然只有一条路,那就认命好了。
“…说好了,只能娶我一个,你不能反悔。”
能这么问,答案不言自明,褚元澈甚是激动,手指玩弄着枕边的墨发保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你发誓。”
“说你笨你还不信,要是发誓管用,令尊就不会弄个姨娘在府里,也就没有你那个姐姐在了。”褚元澈哼笑着,大掌一路油走,探寻,“我说到就会做到,把心放肚子。”
怀里的美味已经在囊中,不急于品尝,可是还是心痒痒。
狂躁的余温并没散尽,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尤其是那里,一直胀胀的。
很难熬。
煎熬,绝对是一种煎熬。
叶蓁扭动着回避,可还是砧板上的肉,“不要摸了你!喂,别这样!”
“你摸我的时候我都没拦着你,你也不能拦着我。礼尚往来,懂不懂?”褚元澈涛声依旧,自顾自享受着,继而低低抱怨,“太瘦了,不好,以后多吃点。相国府是不是不给你吃饱,怎么肉都没有几两。”
“摸哪儿着你,你给我滚!”身前的两颗红豆也成了掌中物,叶蓁羞愤的成了个小豹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哎,你走开!”
躲不开,说又不听,她直接一口咬过去。
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摸就摸,还敢嫌她小,纯属讨打。
十四岁能长成什么样!
她这已经很好了好不好!
“嘶……”,肩膀被咬了,褚元澈吃痛的轻呼出声,可一点不生气,“来,再使点劲,最好留个深深的牙印,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令尊看。”
“…你个诬赖!”,冷面门神一下子成了这样,搅的叶蓁撞墙的心都有了。
吃错药了吧?
肯定是!
褚元澈就阴阳怪气的哼了哼,“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诬赖?你才是诬赖!在谷里说的好好的,回来有了靠山就反悔!”
越想越气,一巴掌就落了下去。
无耻的人,竟然打她屁股,叶蓁又羞又恼,只一味推搡着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人,“……行,行了,算我诬赖,算我诬赖,您能离我远点吗?太热了。”
好汉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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