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奕琛吃着碗里的东西,没再说话。
这些东西,都是蔺沛芸亲自在厨房督着厨房的嬷嬷炖的,也一边学着,能做的都自己做,楼奕琛受伤中毒半个月以来,瘦了很多,脸色憔悴不少,她看着也心疼不已。
看着楼奕琛吃了不少,揉了揉受伤因为炖汤不小心烫伤的地方,还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蔺沛芸浅浅一笑,忽然就不痛了。
许是眼角注意到了她揉手指的动作,楼奕琛抬起头来看着她,随即放下碗,拉过她的手,看到手心一阵通红,还起了泡,楼奕琛脸色一变,猛然看着她,“怎么回事?”
蔺沛芸想要收回手,可是楼奕琛拉着,目光紧紧盯着她,还有些・・・・・・生气了!
她只能说,“方才在厨房不小心烫到了,我等下就去擦药,夫君先把药膳喝了吧!”
楼奕琛脸色一阵不悦,目光复杂的看着蔺沛芸细腻的手掌心上面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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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孤男寡女,有仇必报
容郅见状,剑眉微蹙,本想开口,但触及女子一脸羞怯和不好意思的模样,狭长的眼角微缩,青筋一跳,
还真装的一脸羞怯!
“她问了大哥的伤势,关心了几句!”楼月卿顿了顿,随即又道,“太后真不愧是一国之母,连臣女在邯州养病出没出门都询问了一遍,弄得臣女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他想问他,昨日太后和她聊了什么,昨日皇上在彰德殿与太后起了争执的事情,他知道,虽然不清楚内容,可皇帝和太后会因为什么起争执看,容郅不难猜出,可是,在此之前,元太后和楼月卿两人说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容郅淡淡的说,“太后!”
她是谁,容郅未曾点明,所以楼月卿目露疑惑,看着他,没回话。
容郅忽然出声打断她,淡淡的问,“昨日进宫,她对你说了什么?”
楼月卿暗骂一声,忍了忍,继续维持着早已僵硬的笑容,小手指上指了指,眼神往下瞄了瞄,“可是王爷,天知地知・・・・・・”
竟有了与之废话的心思,摄政王殿下深觉自己病了!
就好似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的涟漪,一阵荡漾・・・・・・・
她好似在忍着自己吧,自己被人生厌了?容郅这么想着,却并不觉得气恼,有意思,这种感觉还是生来第一次萌生,而且,他并不觉得讨厌。
容郅剑眉微挑,看着她好似在忍着什么,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勾,自己都未曾察觉,缓声道,“除了孤与你,无人知道!”
活了这么多年,果然没白活!
楼月卿觉得自己耐心真的很好!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浑浊的一口气呼出,楼月卿笑意吟吟的说,“王爷,臣女尚未出阁,与王爷独处,这么晚了,于理不合!”
楼月卿很想咆哮一句,你不在乎没关系,可我还要做人呢!
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是别人眼里的他,别人惧怕他也好,恨他也罢,他从不在乎。
别人怎么看他,他从来不在乎!
容郅沉思半响,然后淡淡的说,“孤不在乎!”
这夜探香闺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实在是不太合适他俩做啊,人家那些郎有情妾有意的,夜探香闺多让人向往啊,可是,他俩・・・・・・
笑的一脸无邪,好似就是在担心摄政王殿下的名声似的。
楼月卿即刻笑眯眯的说,“王爷,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实在是不合适,若是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还是赶紧回去吧・・・・・・”
容郅默了默,随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狭长的眼角微蹙,想了想,淡淡的说,“亥时末刻!”快子时了!
吟吟一笑,谦逊有礼的站起来,恭敬地问,“王爷,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都没生气,他气个毛线!
可是,被半夜打扰的人是自己好么?
语气微沉,声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是,楼月卿却有一种他不高兴的错觉。
薄唇微启,不悦的问,“你在・・・・・・赶孤离开?”
明显的逐客令,摄政王殿下握着杯子的手微顿,旋即目光微抬,晦暗不明的看着楼月卿,深邃的看不见底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斟酌斟酌再斟酌,郡主看着前方正在喝水的摄政王殿下,浅浅一笑,“天色不早了,王爷早点回去休息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时辰,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何况,楼月卿尽管活了那么多年,却不曾和亲人以外的男人近距离接触过,在那个地方,即便和那个要成婚的男人,牵个手,她都极不习惯。
这个可以有!
楼月卿瞄了他一眼,楼月卿不知道该说什么,赶他走?
摄政王殿下又不说话了,自己转身走了几步,坐在不远处的檀木桌边,自己倒了杯茶,神态从容优雅,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打算!
不过,郡主自然也是不傻的,想了想,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一块疤,硬着头皮回答,“谢王爷关心,快好了!”
楼月卿更懵逼了,这厮在问什么?
楼月卿眼底的疑惑,容郅看在眼里,没等她开口问,直接淡声问道,“好了?”
专门来看她的么?为什么呢?
闻言,楼月卿抬眸仰头看着他,来看看他?
忍了忍,青筋微微凸起,忍着没有一掌挥过去,摄政王殿下才淡淡开口,“听闻你受伤,孤来看看你!”
什么时候他堂堂摄政王殿下,竟然被当成流氓了?
容郅看着女子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嘴角微抽,直接脸色就黑了!
还不着痕迹的呼了口气,轻拍两下胸口,幸好・・・・・・幸好!
楼月卿明媚的眸子一瞪,立刻拢了拢衣领,直接把锁骨都挡住了・・・・・・
低着头瞄了一眼自己身上衣着,因为睡了一觉,此时的她,睡眼惺忪,香肩半露,南楚的着装都是有抹胸的,外面的袍子本来好好的,刚才起来的时候动作急了些,滑了下来,露出了半个肩膀,有些・・・・・・诱人!
楼月卿内心是崩溃的・・・・・
如今天都那么晚了,他在这里,怕也是不妥的吧,何况,这种夜探香闺的事情,怎么也不该是这位爷该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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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南宫翊
忽然一个小男孩跑进
甄远月本来是在挣扎,可是,力气已经慢慢没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两个侍女却不停地磕头求情,“太子殿下恕罪,娘娘她并非有意闯进来,只是想殿下了,请殿下饶了娘娘・・・・・”
身后的侍卫不敢求情,只能低着头。
南宫翊看着因为自己掐着脸色苍白的小脸,南宫翊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手想要扳开南宫翊的手,可是饶是使尽全力,她都扳不开,只能力气一点一点的消失,感觉要窒息。
甄远月脸色大变,伸手要挣脱,“殿・・・・・殿下饶命・・・・・・”
语气一顿,甄远月媚眼一瞪,脖子已经被一双大掌紧紧的掐住。
“殿下・・・・・・呃・・・・・・”
她还想要以后?
南宫翊眉梢微挑,“以后?”
以前的殿下从来不会这样待她,为什么如今・・・・・・
她只是想来看看南宫翊,南宫翊已经离开金陵两个多月了,而且・・・・・・
甄远月身形颤抖的说,“臣妾许久不见殿下,便・・・・・・殿下恕罪,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南宫翊眉梢一挑,缓缓开口,“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踏进来,嗯?”
最后四个字,甄远月说得很轻,因为这四个字于她而言,是致命的折磨。
甄远月轻咬下唇,想了想,身子微颤,低声道,“若再随意踏入正殿,便・・・・・・驱离东宫!”
“本宫与你说过什么?”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
南宫翊缓缓走向她,脸上不起波澜,动作从容缓慢,看着甄远月那张千娇百媚的容颜,看着那双眼中含情凝睇,还带着一丝恐惧,他嘴角微扯,冷冷一笑。
甄远月猛然抬头看着南宫翊,尖细的脸苍白不已,嘴唇微微发抖,甚至眼中充满恐惧,“殿下・・・・・・・”
几个人脸色霎时苍白,连求情都来不及,就被暗卫拖了下去。
不是打死,但是一百杖足以让他们残废。
不等他们解释完,南宫翊便立即下令,“全部拖下去,一百杖!”
几个人立刻伏在地上颤声请罪,“殿下恕罪,奴才・・・・・・”
南宫翊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守门的侍卫太监,淡淡的开口,“谁放她进来的?”
甄远月娇美的脸上划过一丝紧张,不敢抬头看着南宫翊,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臣妾・・・・・・臣妾听闻殿下今日回来,就过来看看,请殿下恕罪!”
南宫翊冷冷地看着她,脸色铁青,极为难看,严重的寒意迸发出来,殿内顿时一股寒意袭来,让殿内的人都忍不住颤抖,南宫翊看着她,咬牙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人人都很奇怪,原本夜夜笙歌的太子殿下,竟性情大变到不近女色的地步。
可是,半年来从不曾理会过她,也从不曾去看过几个孩子。
原来的南宫翊育有两子一女,长孙殿下乃已故的太子正妃所出,太子正妃难产去世,而还有一个庶子是这位侧妃所生,一个小郡主乃另一位已故的侧妃所出,只是那位侧妃娘娘多年前被南宫翊打入冷宫,没多久就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如今三个孩子都由甄侧妃抚养,念及三个孩子需要母亲,南宫翊才妥协留下她。
半年前太子醒来,将东宫的所有姬妾全部驱离,这位侧妃也自然被驱离了,可后来皇后做主,把她接了回来,南宫翊虽然不愿,可没办法。
这便是如今东宫仅剩的一位侧妃,出身甄家,乃当今皇后娘家甄家的二房嫡女,甄国相的侄女,太子爷南宫翊的表妹,也是如今东宫唯一的一个侧妃,甄远月。
她的两个侍女也立即跪下行礼。
声音中带着恭谨和紧张,还有一丝惧怕。
“臣・・・・・・臣妾见过殿下!”
声音一出,里面的人才转头过来,看到南宫翊,脸色一白,急忙走过来跪下行礼。
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
“殿下恕罪!”
可是,一直守在门边的太监侍卫看到南宫翊脸上的怒意,才立刻跪下请罪。
身旁站着两个宫婢,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走进来。
只见豪华瑰丽的东宫大殿内,一个蓝衣女子背对着门口看着殿内正位后的龙形雕刻静静发呆,身形纤细。
身后的侍卫看到,也都脸色大变,下意识的看着南宫翊,看到南宫翊脸色阴沉,他就知道,太子怒了。
南宫翊大步走进东宫大殿的门,随之脚步一顿,看着殿内的一幕,脸色阴沉,目露杀机。
身后的侍卫随之跟上,武常鑫无奈,只好派人进宫通知皇后。
说完,大步走进东宫。
南宫翊面色一沉,不悦已经显而易见,驻足,回眸看了一眼武常鑫,眼中冷意森森,惊得武常鑫不敢直视,正打算请罪,却听到南宫翊冷冷的说,“告诉母后,本宫稍时便去给她请安!”
武常鑫见他还没动身进宫,不由得一急,“殿下・・・・・・”
闻言,南宫翊面色不惊,没说话,直接走进东宫大门。
“启禀殿下,是皇后娘娘的吩咐,请殿下回京后,即刻前往千秋殿!”
男子便是东宫守将,武常鑫,也是南宫翊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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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心有所属,府里出事
南宫翊抿
甄皇后轻声道,“你王叔已经修书给梅将军,请求梅将军把语嫣嫁给他,做续妃,梅将军一直未曾回应,就是看你的意思!”
“母后,儿臣说了······”
南宫翊闻言,算是明白了甄皇后的意思了。
甄皇后闻言,笑意吟吟的看着南宫翊,轻声问道,“翊儿,你觉得语嫣如何?”
南宫翊打算她的话,开门见山,“母后想让儿臣怎么做?”
甄皇后道,“如今你和他手中的兵权相差不多,只有把梅家的二十万兵马撰在手里死死地效忠你,对付南宫渊才算是稳操胜券,所以翊儿,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要让梅将军死死地站在你这边,这样才能······”
他没见过这位王叔,但是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做的,就是把兵权从这位王叔的手里夺回来,宥国才算是他的,才能够高枕无忧。
南宫翊沉思不语。
闳王并非孝顺的人,狼子野心,以前皇上刚登基时他还年幼,皇上便怜爱唯一的弟弟,竟信他至此,把宥国的兵权一点一点的交给他,南宫渊也对皇帝恭谨有加,一直驻守边境,可现在皇上年迈,他就狼子野心暴露,想要更多。
甄皇后讽刺一笑,讥讽道,“这么多年都没记着的日子,今年倒是记得清楚,你父皇身子大不如前了,太医说了,最多不过明年一年,他这个时候回来,为哪般还用想么?”
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随即面色淡淡,把信这号,放在一旁的烛台上燃成灰烬,缓声道,“王叔乃父皇的弟弟,想回来祭拜太后并无不妥,母后为何这般着急?”
如今掌控着东宥一半兵权的王爷,也是他现如今最大的对手。
他的父皇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所以年轻的时候夺嫡,登上帝位后便把所有兄弟赶尽杀绝,仅存的一个。便是父皇一母同胞的幼弟南宫渊,驻守东宥东海边境的闳王,南宫翊唯一的叔叔。
王叔?
甄皇后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南宫翊,缓声问道,“你王叔那边的异动,你可知道?”
放下茶盏,南宫翊淡淡的问。
“何事?”
甄皇后最一顿,呼了口气,只好转了话题,“好好好,母后不提这事,今儿寻你来,是有件大事儿跟你商讨一下!”
别人哪怕再真心,也不是她,不是她,那么死活也就与他无关。
他想要的,是那个人的心。
一片情深又如何?
倒车的动作一顿,南宫翊抬眸看着甄皇后,平淡无波动。
又提!
甄皇后无奈,只能说道,“既然你妥协了,今日的事情,以后可不要再发生了,远月对你一片情深,你·······”
语气中已经藏着一丝不耐烦。
“既然如此,母后莫要再说了,您要儿臣留下甄远月,儿臣也已经妥协,何以再旧事重提?”
荒唐!
外人岂不是会说甄侧妃对孩子不好,所以才让皇后顾不得礼数把孩子接进宫去?
孩子的父母健在,甄侧妃视如己出,何以接进宫里?
闻言,甄皇后凤眸一瞪,没好气的低吼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那是你的孩子,即便母后是他们的祖母,岂有把他们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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