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容昕还没等她说完,立刻语气微沉的说,“元歆儿,注意你的身份,本郡主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么?”
元歆儿被这样一说,立刻脸色就变了,“容昕,你・・・・・・”
楼月卿还没说话,容昕就忍无可忍了,“元小姐这话可真是好听,谁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表姐一来你就如此出言为难,不占理了就又反咬一口,怎么,元家的教养到了这一代,竟一个不如一个了么?”
得,这是在反咬一口?
脸色一沉,不善的看着楼月卿,随即元歆儿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道,“我本不是这个意思,郡主何必咄咄逼人?故意误解我的意思?难不成郡主如此小家子气?故意与我过不去?”
而且,这件事情是摄政王默认的,也就是自己这番话也算是质疑摄政王,摄政王一向最不喜欢别人忤逆他,更何况是质疑?
楼月卿的话一出,她脸色就变了,这话就严重了,质疑皇上,那可是不小的罪名。
元歆儿方才脑子一热说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才得知自己的话说东北u脱,可是众目睽睽,她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楼月卿自然也是不喜欢听这些话,面色一沉,目光锁住元歆儿,语气清冷的开口,“元小姐此话何意?这是在责怪本郡主?这倒是稀罕了,连皇上都认为钟家所为不妥,训斥了钟尚书,怎的落到了元小姐眼里,就是钟家无辜了,元小姐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决断,还是与钟家一样是非不分,辨不清真假了?”
按照元歆儿的话,钟家行刺郡主以下犯上是正确的?
那不只是会得罪宁国公府,还是质疑皇上和摄政王,若是传了出去,死一百次都不够。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虽然都和楼月卿有关系,但是,那都是皇上和摄政王所裁决的,而且谁不知钟家有错在先,行刺了郡主,还口出狂言以下犯上,就算处理的有些过了,可是,谁敢如此说出来?
元歆儿明显的讽刺,让周边的人都惊讶无比,元歆儿方才若只是挑衅,那么,现在就是明显的讽刺和诋毁了了,她哪来的胆子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口不择言?
可是碍于宁国公府,只能忍着。
父亲对此,对这个楼月卿可算是生了杀意。
而钟家,跟元家关系匪浅,是太后的党羽,如此,元家也算是遭受了打压。
钟家本也算是望族,钟元青乃朝中重臣,兵部尚书,掌管兵部,而钟元青的两个女儿,一个进了宫为皇妃,一个嫁给了百年将门世家的宁国公府为媳妇,可是,因为楼月卿,遭受斥责,并且死了个儿子,伤了个女儿,还被皇上当着满朝文武斥责一番,钟夫人诰命夫人的封号也被剥夺,在京中地位一落千丈。
嘴角一扯,元歆儿紧紧拽着袖口,牵强一笑,讽刺道,“郡主可真是厉害,听说钟家可是因为郡主如今一落千丈,没想到郡主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雅致出来玩乐,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怕是要愧疚得不敢出门了!”
她竟然说是小事儿?
她的大哥如今子孙根已断,元家嫡系无后,为此,母亲一病不起,父亲急白了头,而这件事情,就是楼月卿的杰作,这对元家而言,那是一大重创。
元歆儿闻言,面色一沉,小事儿?
楼月卿闻言,莞尔一笑,“元小姐此话,倒叫我惭愧了,不过是几桩小事儿,如何算得上丰功伟绩?”
可是,元歆儿如此挑衅,若是惹怒了卿颜郡主,怕是不讨好。
她的身份和楼月卿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有封号和无封号的区别罢了。
一个异姓郡主,深受皇室忌惮的宁国公府嫡女,一个太后侄女,出身也是一等一的好,姑姑和姐姐都是一国之母,父亲也是当朝左相,国丈之尊。
元歆儿这是在・・・・・・挑衅卿颜郡主么?
声音一出,四下皆惊。
………………………………
102:染了一手血!
隔着湖面,对岸的湖边,如今聚了不少人,湖面上也放了不少花灯,那些灯做成各种花的形状,漂浮在湖面上,随着微风拂起,缓缓游离岸边,不少小姑娘在那里,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只看到不少女子的身影。
湖面四处都倒映着湖边的灯笼美景,甚是好看。
容昕也说道,“表姐,我们去那边玩吧,我也想放灯许愿!”
妹妹乞巧节灯会,楚京的姑娘们都会在这里放河灯,以祈福许愿。
楼月卿闻言,自不会拒绝,微微颔首,“去吧!”
灵儿听到楼月卿答应了,忙的从莫言身上下来,蹭到容昕身边,“昕姑姑,灵儿要跟你一起去!”
容昕见她一副讨好的模样,自然就这样拉着她绕过湖边,登上勾月湖的桥,往那边走去。
莫言留在楼月卿身侧,跟着楼月卿慢慢走过去。
看着楼月卿面色虽比方才好了,可还是有些苍白,便关怀地问,“主子可还有不适?”
闻言,楼月卿摇了摇头,“服了药便没事了,你别担心!”
刚才莫言给她吃了药,就没再疼过了,只是有些无力罢了,总感觉身子发软,还是有些冷。
不过只要不是寒毒冲破封印,就没什么大碍了。
莫言还是不放心,“不如再呆一会儿主子便回去吧,您的身子与他人不同,还是让莫离回来看看比较妥当,否则······”
刚才楼月卿的那种情况,真的很奇怪。
对于她而言,即使是身子生了点小病,都是大事儿。
楼月卿瞥了一眼莫言,极其无语,“你别啰嗦了,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以前你可是不爱说话的,怎么你也学着莫离那般絮叨了?”
莫言嘴角一扯,担忧的心情没了,“······那我不管您了!”
看着莫言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楼月卿低低一笑,“行了,放完花灯就回去,这次我不赖着!”
莫言才面色稍霁,“哦!”
楼月卿没再说话,提步往容昕和灵儿的方向走去,因为人比较多,所以走起来有些拥挤,不过还好,不至于举步维艰。
容昕带着灵儿往那边的街道上去买花灯,穿在人群中,偶尔还能看得到容昕的脑袋,因为容昕身边的侍女都是慎王府调教过的,懂武功,楼月卿倒是不担心了,就慢腾腾的跟在后面。
乞巧节的热闹真不是盖的,整个东大街聚满了人,即使是夜晚,也一样热闹非凡,街边小摊贩聚集,卖着各种小玩意儿,还有各种花样的花灯。
还有人正在街边编织着灯笼和河灯。
楼月卿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桥上面,看着聚在湖边正在放灯的那些小姑娘,低低一笑。
湖面上一盏盏各式各样的河灯。
桥的两端都极其热闹,络绎不绝的人从桥上走过,只有她和莫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面朝勾月湖。
白色的身影仿佛遗世而**般立于桥头,在这夜色中看不清五官,可是,灯笼的光线照射在她身上,与白色相称,倒是形成了一道美景。
楼月卿目光紧紧看着桥底的河灯,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只是缓缓开口,“莫言,你知道她们为何放灯么?”
莫言想了想,道,“祈福,许愿!”
据说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放在河灯中,任由其飘走,便可以把自己的愿望送给老天爷,便可心想事成。
许多姑娘都会在乞巧节的灯会上为自己的姻缘许愿,以祈求能嫁个好人家,有些人也会为家里人祈福,愿家里人安好。
楼月卿闻言,低低一笑,悠悠问道,“许愿?能梦想成真么?”
莫言摇摇头,含笑道,“不知道,不过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楼月卿没吭声。
天下人这么多,老天爷不会都随人愿,把自己的期盼和念想寄托给从来不会给予公平的老天爷,不会有好结果的。
微微转身,看着莫言,淡淡的问,“你有愿望么?”
莫言想了想,颔首,“有!”
楼月卿好奇了,“哦?什么愿望?”
莫言会有什么愿望?
莫言眼观鼻鼻观心,很淡然的说,“希望主子听话点!”
楼月卿一顿,随即嘴角微抿······
轻悠悠的转头,看着湖面,道,“既然如此,你估计不能如愿了!”
莫离和莫言想要的那种听话,她可是受不起。
这俩人就是一个性子,喜欢念着她,整日里罗嗦的样子,跟师父一样······
不愧是师父一手调教的人。
莫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倒也没太在意,而是想了想,开口问道,“主子呢?有没有心愿?”
楼月卿没有说话了。
心愿?
那是什么?
这时,灵儿的声音响起,“姑姑,你看灵儿的灯,好漂亮啊!”
楼月卿闻声看去,只见灵儿正迈着小短腿跑上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灯笼,里面闪着烛光。
身后还跟着容昕,容昕的两个贴身丫鬟手里都抱着极其好看的莲花灯。
灵儿蹦蹦跳跳到她前面,抬头看着楼月卿,举着手里的小灯笼,扬声道,“姑姑,你看灵儿的小灯,好不好看?”
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灯笼,上面还画着小童正在嬉闹。
………………………………
103:抱抱抱!
如果娶一个命不久矣的王妃回来,对于容郅而言,是福还是祸,看现在容郅对楼月卿的各种
闻言,庆宁脸色有些苍白,轻声道,“可是郅儿,花姑姑不是说了么?她身子・・・・・・”
容郅面色淡淡,转而看着庆宁,淡淡的说,“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姐姐说呢?”
可是,如果她身子不好,或者活不了多久,那么,有何意义?
她之前提议过,让容郅娶了楼月卿做王妃,以来楼月卿这个人的性子,她觉得很好,并且后来发生钟家元家的事情,更是喜爱,这样的一个王妃。正式容郅需要的,二来,楼月卿出身宁国公府,宁国公府手握兵权,百年将门世家,宁国夫人和楼奕琛都对她如此在意,她若成了容郅的妻子,那么,对于容郅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闻言,庆宁脸色一顿,颇为讶异的看着容郅,“你是说・・・・・・你要娶她?”
凝视着门口,深邃的眼中映衬着眼前的阁楼,许久,才淡淡的说,“只是忽然觉得,姐姐之前的提议,甚好!”
容郅面色微沉,目光转向水阁的门口,眼底晦暗不明。
庆宁莞尔,“只是不懂,郅儿怎么会把她带回来?明明可以送她回宁国公府!”
庆宁是想要支开花姑姑,他岂会不知?
容郅转头看着庆宁,淡淡的问,“姐姐想说什么?”
花姑姑也晓得,且楼月卿的身子状况还得再探一次脉,所以也就颔首走进了水阁。
庆宁看着容郅的脸色,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看着花姑姑轻声道,“花姑姑,你先去看看她,想必衣服已经换好了!”
一个姑娘,身子娇弱,如何熬得过?
即便他体内有蛊毒,每月都会发作,但是比起楼月卿,他起码是个男人。
寒毒隐于体内十年,究竟如何去忍受,才能熬到今日?
他一直知道她身子不好,本以为血灵芝之后会无恙,可今日,才明白,原来一朵血灵芝,根本就无甚用处。
容郅微微握拳,沉默不语。
女子体寒本就容易影响月事,楼月卿这个冰块一样的身子,更是会比一般人痛苦十倍不止。
花姑姑继续道,“之前她服用过血灵芝,所以看似身子已经好了,可是底子极其虚弱,一旦遇上特殊状况,例如此次来了葵水,失血过多,她的寒毒才会隐隐发作,不过,不会危及生命,王爷大可放心!”
闻言,容郅脸色一沉。
因为那股内力,足以让她抵抗体内的寒毒。
花姑姑闻言,知道容郅问的是什么,想了想,低声道,“仿若油尽灯枯,可却不会死!”
容郅走过来,站在花姑姑前面,淡淡的问,“她具体情况如何?”
花姑姑轻轻颔首叫道,“王爷!”
他已经去把手洗干净了。
两人转头,只见昏暗的夜色下,桥的另一边,容郅一袭墨色锦袍站在那里,从水阁内折射出来的夜明珠荧光照在他身上,周身萦绕着一层光辉。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何谓不会好?”
楼月卿体内,起码有百年以上的内力。
“不会,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回事,可是只要她的内力封印着寒毒,她就不会死,只是不会好就是了!”
庆宁闻言,有些担忧的问,“她不会死吧?”
就像那些即将断气的人一样,忽强忽弱。
楼月卿之所以脉象混乱,便是体内的内力在作祟,而且根据她探脉的情况来看,她身子不仅仅是因为寒毒才如此虚弱,还有一些其他的毒素在里头,而且楼月卿的脉搏十分弱,和一般的人并不一样,好似油尽灯枯一样。
花姑姑看着庆宁如此,淡淡一笑,道,“如我探知的脉相来看,她如今已无大碍,她体内的寒毒被一股内息所压制封印着,所以暂时不会发作,不过,能够压制寒毒,就不知道是何人给了她如此深厚的内力!”
楼月卿这个样子,让人看着,确实是有些心酸。
而且方才花姑姑也说,她体内的寒毒起码有十年之久了,十年,是什么样的概念,她并非不懂。
寒毒是什么样的,她并不清楚,但是,也略知一二,寒毒并非罕见的病症,长期受寒,寒气侵体沉淀而成,可是,一般来说也就是体寒,做多就是身子孱弱些,可是楼月卿眉头都能结霜了,且方才室内陡然阴冷,好似寒气从她体内散出,由此一看,绝非一般的寒毒。
闻言,庆宁脸色微变,“寒毒?那她岂不是・・・・・・”
花姑姑沉声道,“她体内有寒毒,所以初来葵水有些血崩的迹象,不过我已经替她施针,具体状况等下再去瞧瞧,不过她身子脉相与一般的女子不同,我等一下还要替她探清楚脉相才行!”
站在水阁外的桥上,庆宁看着花姑姑轻声问道,“花姑姑,你与我说说,她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丫鬟即刻各自去忙活,摄政王府原本并没有侍女,都是清一色男的,这几个丫鬟还是庆宁带来的,自然也不会有女子衣裙和那个玩意儿,所以,都只能尽快去寻。
花姑姑没立即回答,而是把楼月卿身上的针全部取出来,才站起来,吩咐紧随进来的丫鬟给楼月卿寻一身干净的衣裙换上,才走到庆宁面前,和庆宁一起走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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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所谓尴尬
拂云再三考虑,缓声道,“不如这样吧,我亲自去一趟普陀庵,相信宁国夫人若是回来,摄政王定然会把主子送回来!”
摄政王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但是,对于宁国公府还算是有些敬重,别人去寻或许没用,但是,宁国夫人若是去寻,他不会拒绝。
莫言颔首,沉声道,“那你快去快回,一定要尽快回来!”
拂云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嗯,但你绝不可乱来,再擅闯摄政王府!”
说完,走进内室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裙,拿着剑,离开了华云坊,闪身离开。
莫言捂着心口站在窗前,看着拂云离去的方向,咬着下唇,眉头紧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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