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郅忽然站起来,“臣弟还有政务处理,就先离开了!”
说完,不等容阑开口,他就大步离开了。
容阑也没有想要留下他的打算。
容郅一走,容阑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宫殿里,沉思。
处理完宣政殿堆积的政务,容郅就出宫了。
楼月卿很无聊。
所以就摸索着水阁的格局,那四个丫鬟好似消失了一般,并不在水阁中,楼月卿待着实在无聊,就在水阁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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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王爷是否对臣女心怀不轨?
闻言,莫离脸色大变,沉着脸看着拂云,“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说完,伸手就要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咬着牙打算下床。
可是腿上的伤很重,刚一动,就扯开了背上和腿上的伤口,一股撕心裂肺的巨痛感袭来,莫离咬牙,倒吸一口气。
白色的衣裳顿时沁出血迹,蔓延开来。
拂云见状,脸色一白,忙的拉着低声怒吼,“莫离,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身上伤的那么重,竟然还乱来。
莫离不管身上的剧痛,挥开拂云的手,咬牙道,“你放开我,拂云,我要立刻回去・・・・・・”
拂云被莫离推开,不由得退后一步,看着莫离这个样子,不由得拧紧眉头,沉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且不说这里离京城近十里,莫离伤势那么重回不去,就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了也于事无补。
她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
莫离静默了少顷,随即看着拂云道,“你送我回去!”
拂云闻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不想要命了?就算我可以送你回去,你的身子还要不要了?方才太医说了,你伤势过重,不可以挪动,难道你忘了?”
脸上的伤势不算重,养一段时日擦点去疤的药膏就没问题了,但是,背上和腿上伤势都不轻,起码三天不能下床。
莫离看着拂云,苍白的半边脸一沉,咬牙切齿道,“那又怎么样?主子的身子如何你该清楚,除了我和圣尊,谁都不清楚她的身子具体状况,何况,若真的如莫言所说,是寒毒的问题,那就严重了,我知道摄政王把主子带回去,不会伤害她,可是如果是寒毒发作,如此情况之下,圣尊不在,主子体内的封印若是破除了,以她现在的状况,你想她死么?”
现在若是寒毒发作,楼月卿身子不如当年,底子那么差,根本熬不过寒毒的折磨,甚至寒毒还会要了她的命。
她的身子如何,都没关系,但是主子绝对不能出事。
闻言,拂云自然脸色不太好,即使这几年从不在主子身边,可是,她也是看着主子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她的状况如何,自己不是不懂,寒毒发作的时候,主子多痛苦,即使四年过去了,仍然历历在目,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让莫离这样不要命,当即坚定道,“就算如此,你现在也不能回去,我现在立刻赶回去,想办法探知主子的状况,否则你就算是杀了我,我现在也不会让你离开普陀庵!”
莫离凌厉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拂云,紧抿着唇,不语。
拂云也毫不退让,态度很明确,她不可能让莫离现在玩命。
虽然为了主子,别说一条命,就算是被挫骨扬灰她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来赌命,莫离的伤势太医叮嘱了不能下床,那就不能任性,否则一切毫无意义。
莫离与她对视了许久,倒也明白,她们都是倔强的人,拂云既然放了话,就是不可能退让,看了一眼自己沁出血迹的腿,咬着牙,退让了,“那你去吧!”
她这样,确实没办法出去。
拂云颔首,“嗯,我先帮你上药,你把伤口扯开了!”
莫离哪里会让她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当即拒绝,“不用,你先去吧!”
无奈,拂云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门。
不过她刚出去没多久,凝儿就带着一个医女走进来了,手里还端着衣服和水盆药箱。
凝儿眼眶红润,脸色很憔悴,想必是因为宁国夫人的事情,让她担心不已。
凝儿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眶微润,随即忍着,扯开笑意轻声问道,“莫离姑娘,方才那位姑娘出去的时候让我进来给你换药,你身子可还好?”
莫离摇摇头,随即追问道,“夫人如何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凝儿咬着唇畔,一行泪痕滑落,低声道,“还未醒来,不过太医说了,夫人不会有大碍,如今大姑奶奶和慎王妃都在照顾着!”
莫离缓了口气,“没事就好!”
凝儿闻言,咬着唇,缓缓跪在莫离身前。
见状,莫离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你做什么,起来・・・・・・”
凝儿含泪低声道,“如果不是莫离姑娘昨夜不顾性命冲进去,夫人的命就没了,可恨奴婢不会武功,看着火势蔓延,竟无一丝办法,如今夫人昏迷不醒,莫离姑娘伤得如此严重,我实在是・・・・・・”
说到最后,凝儿语气哽咽,竟一时说不出话。
她是宁国夫人的贴身侍女,可是昨夜里,火势蔓延,她竟然毫无办法,就这样看着莫离冲进去,这些事情,本该是她来做的,想一想,她都怕极了。
若夫人昨夜没能获救,该如何是好?
莫离闻言,轻叹一声,淡淡道,“这些事情是我该做的,你若为此谢我,大可不必!”
凝儿闻言,看着她,不解。
莫离缓声道,“夫人是郡主的母亲,我是郡主的人,那么夫人自然也是我的主子,我救夫人,实乃天经地义,你若为此谢我,那就大可不必了,起来吧!”
如果昨夜楼月卿在这里,别说她会冲进去,楼月卿自己都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虽然并非血缘至亲,可是于楼月卿而言,楼家的人,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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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恨不恨
说完,
慎王妃忙道,“我先出去了,你们先聊着吧!”
很快,容郅大步走进来,隔着屏风,坐在外面的椅子那里,却一直未曾说话,凝儿上了茶,他就自顾自的抿着茶。
“是!”
宁国夫人反应过来,缓声道,“请王爷进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慎王妃狐疑道,“摄政王怎么会来?”
闻言,两人脸色一惊。
这么想着,凝儿匆匆走进来,站在屏风外低声道,“夫人,王妃,摄政王殿下来了!”
摄政王若是对楼月卿生了情,绝不是好事儿。
可是,摄政王如此,若是说没有丝毫情愫在内,她也不会相信。
容郅是注定要坐上皇位的人,皇上一直没有子嗣,身子也不好,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在他死后,容郅能够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谁也阻止不了,可是,一个帝王,他的身边,绝不可能只有卿儿一个人,这样的男人,并非楼月卿合适的人。
可是容郅对楼月卿的不同,她是知道的,容郅从未对过哪个姑娘如此,即便是当年被内定为他的王妃的秦贵妃,他也一直很疏远,可是对卿儿,却越发伤心,这次竟然把卿儿抱回了王府,这件事情之后,卿儿便会被所有人认定为他的人了,这并非好事。
她最不想的,就是楼月卿和容郅走的太近。
她只是担心摄政王和楼月卿走的太近,担心一旦两人生了情愫,那就糟了!
宁国夫人没说话。
摄政王定然也不会去为难她,这点毋庸置疑。
看着宁国夫人一脸惆怅,慎王妃好笑道,“那是什么?莫非你还担心卿儿在摄政王府受欺负不成?”
宁国夫人叹一声,淡淡的说,“这些我明白,我所担心的,不只是这个!”
而且摄政王府有好的大夫,连皇上和庆宁郡主的身子都照料得好好的,必然也可以照顾好楼月卿。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老王爷会笃定楼月卿在摄政王府不会有事儿,但是,既然老王爷都不担心了,那就是真的不会有问题。
慎王妃莞尔一笑,安抚道,“既然摄政王说了没什么事儿,那边不会有事儿,你便无需过于担忧了,先养好自己的身子,父王说了,卿儿在摄政王那里,完全不需要担心!”
若是莫离在京中,或许她不需要担心太多,可是如今莫离不在,斓曦又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如此会否耽误了她的身子情况,若是出什么事儿,可该如何是好?
“嗯!”宁国夫人目光微闪,看着慎王妃,轻声道,“莫离是她的贴身侍女,也是她的大夫,如今却因为救我受了重伤,不知会不会耽误她的身子,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莫离在照看她的身子!”
见宁国夫人忽然一动不动,慎王妃忙问道,“怎么了?又在担心卿儿?”
明明吃了血灵芝身子好多了,怎么就突然昏迷了呢?
她一醒来,慎王妃便也没有瞒着她,就把楼月卿昨夜的事情告知了,顺便也说了楼月卿的状况,可是还是不免担心。
宁国夫人一顿,眉间紧拧,也不知道卿儿如今如何了。
看着宁国夫人的动作,再看着手上一碗吃得差不多的粥,慎王妃把碗放下,缓声道,“昨夜卿儿那丫头突然出事,昕儿也吓坏了,把灵儿带回了王府,那小丫头也闹了一夜,一老一小的,也算有伴了!”
宁国夫人无奈一笑,制止她的喂食,她吃不下了。
说完,把瓢羹送到她嘴边。
慎王妃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呀,可不知道多吓坏人,父王听闻消息,一夜都睡不着,差点儿病都犯了,他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偏偏这么多年就是不省事儿,若是昨夜不是那丫头救了你,你说可如何是好?”
因为有伤,宁国夫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低哑。
宁国夫人倒是笑了笑,“也就是受了点伤,不碍事儿,嫂子莫要再心疼了!”
慎王妃亲自端着碗给她喂食,看着宁国夫人这么模样,慎王妃脸上划过一丝不忍,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屋内白色不见奢华,反而简单雅致,榻前不远处搁着一块屏风,上面是一幅华山日出景图,屏风外便是外间。
烛光摇曳,宁国夫人脸色不是很好,苍白无血色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简便衣裙,一头墨发垂落在肩头,头上一根玉簪盘在发间,额头上裹着一条白色的纱布,盖着被子靠着软榻,一副恹恹的模样。
正院里面,宁国夫人正在吃东西,因为伤势在身,只能吃些清淡的小粥,旁边是慎王妃亲自喂食。
容郅闻言,没再开口,而是一语不发的往内院走去。
陈老太医上前一步,作揖恭声道,“回禀王爷,宁国夫人已经醒来,只是身子还极弱,不过已无性命之忧!”
容郅淡淡的问,“清华姑姑伤势如何了?”
几个人忙站起来,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起来吧!”
看到他,忙走过来,跪下行礼,“参见摄政王殿下!”
如今天色渐黑,静心斋内灯火通明,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儿,看到几个丫鬟正在熬药,旁边便是陈老太医正在指导。
如果说争做普陀庵外面都被保护的水泄不通,那么静心斋外面就可以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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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容郅,不要招惹我!
恨么?
好像,一直未曾有过。
从记事开始,他就在宁国夫人膝下,不管什么时候,宁国夫人都对他尽心尽力,甚至从不曾有过亏待,除了宁国公的爵位不能给,其他的,什么都给了他,而且也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不会因为身份和家族束缚他,作为一个嫡母,宁国夫人已经极好,他心里,实在无法去怨恨。
目光诚挚的看着宁国夫人,楼奕闵平静道,“母亲待我如亲子,从小到大,孩儿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母亲多虑了!”
宁国夫人淡淡一笑,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或许你不恨,可是琦儿心里如何想的,我看着她长大,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恨我呢,恨我当年冷眼旁观她的生母被杖毙,恨我给不了她嫡女的位置,十六年的养育之恩,竟然败给了那些人的挑拨离间,想想都可笑!”
十六年的养育,在楼琦琦心里,竟比不得外人的挑拨离间,如此,和白眼狼有何区别?
她自问,从不曾亏待过楼琦琦,可是,这两年楼琦琦越来越让她失望,虽然没有做什么对楼家不利的事情,但是,心思不纯,总有一日会成为宁国公府的祸患,如此,只有将所有可能对楼家不利的因素全会扼杀在萌芽之中,即使是杀了楼琦琦,她也不会手软。
楼月卿自己都知道自己并非楼家的女儿,但是,却不会做任何对楼家不利的事情,相反,宁国夫人很相信楼月卿,相信那个孩子绝非冷血之人,而楼琦琦,作为楼家的女儿却因为别人的挑拨离间,因为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真相,就心生怨恨,枉费当年她苦苦哀求老夫人让楼琦琦出生。
楼奕闵沉默少顷,随即缓声道,“这些并非母亲的错,是二妹自己不知真相,所以才会被人利用,母亲其实可以与她解释清楚,或许,琦儿还能回头!”
当年楼琦琦的生母做了什么,楼奕闵是知道的,当时他已经六岁了,亲眼看着楼琦琦出生那天,老夫人下令,将楼琦琦的生母,宁国夫人的贴身侍女锦云当场杖毙,当时楼琦琦就被宁国夫人抱在怀里,其实早在锦云怀孕之时,就该一碗堕胎药和鸩毒了结了她的命,叛主,在楼家是决不能容忍的,老夫人一辈子强势,又极其偏爱宁国夫人这个儿媳妇,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所以,老夫人想要直接处死锦云,却被宁国夫人保了下来,可是一直都不曾有妾侍庶出的宁国公府,忽然不仅多了一个生母不明的庶子,还多了一个庶女,已经弄的京中议论纷纷,楼琦琦的生母自然是不能活。
所以,孩子一生下来,当即杖毙,那也是锦云自己的选择,为了给孩子一条活路,她除了死,别无选择。
而她的死,换来了楼琦琦在楼家堪比嫡女的优渥待遇,也是值了。
楼琦琦自出生以来,所享受的待遇么,都是宁国公府嫡女所得的,虽然比不得楼月卿如今的好,那也是因为楼月卿毕竟是一品郡主,待遇,可是比嫡女还要高。
可是,她不知足,也怨不得别人。
宁国夫人嘴角微扯,淡淡的说,“不必了,闵儿,你跟她不同,虽然你也并非我的儿子,可是你的娘亲,是个好姑娘,你也从来没有让母亲失望过,把你留在身边,母亲从未后悔过,可是琦儿,母亲后悔了・・・・・・”
当年的一时心软,终究还是留下了个祸患。
想到这里,宁国夫人微微抿唇,沉声道,“希望她以后嫁入西宁郡王府,好好做她的西宁郡王妃,若是她再不知足,那么,就不要怪我容不下她!”
楼奕闵没说话,只是,楼琦琦会知足么?
她自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只是她从不知道,她的那些心思,最多就只能瞒着她自己。
宁国夫人看着楼奕闵,温和一笑,轻声道,“好了,索性母亲如今也无大碍了,你早些回去,如今卿儿不在府中,你大哥也在晋州未回,总要有个人看着家里,所以,别在这里逗留了!”
楼奕闵闻言,想了想,站起来道,“那孩儿先回去,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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