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是你自个去吧,我对那不感兴趣。再说了,我是过来人,和你不一样,你去潇洒吧。”
田冲白了一眼,“唉呀杜兄,你说你啥时能风趣一点啊!”
田猛瞪了一眼田冲,“别胡闹!自个玩去,别杵在那儿烦人!”
田冲哼的一声,“不知好歹!没意思,我走啦。”
这一幕正好被坐在窗前喝茶的人看到了……
他身披斗篷,打量着柜边上的杜杰。他在寻思着,这人不就是在李纲府上一人挑败三人的杜杰嘛!没错,这位喝茶的人是徽宗,他暗访到了这里。
韩世忠把兵马带回来了,他正为选将之事发愁!其实他自己对朝堂上的人,也没有一个信得过的。故而想来这和园客栈看看,顺便能让杜杰捎个信,想把这选将之事拜托于燕青。可是,当他看到了杜杰的人品,他改变了计划,决定旁敲侧击这杜杰,觉得他是值得重用之人。
“柜前那位兄弟,这茶叶淡了,来再帮我续点茶来。”徽宗喊道。
杜杰听了进到柜里拿了茶叶,走了过来。徽宗看着杜杰沏茶,说:“老夫闲来之时,也没事上得月楼听听曲,你若想去,我可以请你。”
杜杰怔愣了,忙说道:“那怎么行呢,我怎么能让您破费呢!再说我本来对那也不感兴趣。”
徽宗呵呵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腰牌,说:“你一定要去,去了就知道了。这个你拿好,到了直接来顶层找我。记住,晚上我等你,一定要来!”
说完他放下茶碗,起身匆匆而去。
杜杰愣愣的瞧着这块腰牌,不知所以然…他本就没打算去,觉着这人怎么这么蹊跷!干脆等田冲回来问问再说吧。
田冲到了晚上,悠哉悠哉的回来了。手里还牵条狗,进门说道:“杜兄啊!怕你平日里太寂寞,买条狗回来给你做伴。去,大黄,咬他去!”
“田冲你别乱来啊!小心我一脚踢死它。”
田冲哈哈大笑道:“踢死了正好,有肉吃了,哈哈哈!”
杜杰瞪了一眼,“别胡闹!你过来,我有事给你说。”田冲即吩咐伙计把狗牵后院去了。
又来问杜杰:“什么事?”
杜杰拉着他走进柜台里间,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来。还没等说话,田冲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夺过来瞧着,“这东西你哪来的?”
杜杰开始说起他走之后的事情……
田冲听了说:“这得月楼你必须得去了,知道这腰牌谁的吗?看到没,这下面有两个小字,端王!”
杜杰迷茫的看着……
“唉呀!端王是皇上登基之前的王号,他是皇帝,明白吗?”
杜杰张大了嘴巴,“啊…这皇上怎么突然跑来了?”
杜杰这时已傻了……
田冲忙又说:“你赶快去换身像样的衣服,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杜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匆忙跑向自己屋去了。
他穿戴焕然一新的,颤巍巍的跟着田冲来到得月楼。叫来管事的出示腰牌,管事的一看即带他们上了三楼。四楼通道入口处,田冲被拦了下来,只能杜杰一个人进去了。
田冲嘱咐道:“哥哥不要慌!大方的去。他既然叫你来,一定有事,尽管去就是了。”
杜杰上了四楼,转过假山,进了顶楼大殿。徽宗此时已在等候多时了,他以为杜杰不会来了,随即叫停了歌舞,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杜杰上前跪拜:“草民杜杰见过皇上。”
“不必多礼,起身快坐。”徽宗说道。
刚坐下,徽宗又说:“你是我和燕青在京的联络人,对吧?”
“是的皇上,但杜杰真不知皇上您今日会亲自前来。”
徽宗哈哈笑了笑,“无妨无妨!我记得那日在李大人府,你是五人比试其中之一,对吧?”
“是的皇上,杜杰连擒三人。”
“说说你的功夫,在你们老大那里排第几?”徽宗又问。
“回皇上,半年前联合大比武,杜杰侥幸拿了第一名。”
徽宗眼前一亮,大惊道:“哦哟哟…这燕青竟然把他的武状元派给了我,好呀好呀!天佑我大宋啊!”
起身说道:“韩世忠从燕青那里,把训练好的精兵带回来了,一共是五万人。我想让你来出任这精兵大将,统领他们守卫京城,你觉得如何?”
杜杰跟着大吃一惊道:“回皇上,杜杰受宠若惊!怕有负皇上重托!还尚需禀明我家老大,他若开口,杜杰定当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
徽宗摆手道:“传信你无须再管了,我会让皇城司告诉燕青,他的人,我用了。”
杜杰不好推脱了,忙说:“小民一介莽夫,怕做不好有损皇家威严!”
“你只管等着上任就行了,别的无须再说了。”
话音刚落,徽宗又说:“我在楼下给你开好了包间,得月楼你尽可享用!我答应请你了,就一定要做到。好了,你可以走了。”
杜杰一脸尴尬,又不好当面拒绝,只好说道:“杜杰谢陛下!”说完后他退了出去。
到了三楼,引路的直接把他俩引到了一间大包房。这是个大套间,桌上酒席早已摆好,连姑娘们都站成一排,在屋里等候多时。
田冲一进屋看到这么大场面,当场哇呀呀大惊道:“哈哈!哥哥呀!今天咱们要嗨大发了!哥哥快挑,挑完了剩下是我的。”
杜杰看着眼前这一切,摇了摇头,“要不你在这里玩吧,我对这不感兴趣,我先走一步。”
“哦哟哟…杜兄,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啊,你这不玩多可惜啊!”
杜杰自是不再接话,出门径自走了。
留下田冲在那里,觉着这多可惜啊!说道:“你们都坐,陪我一个人喝。”
………………………………
第一百五十七章:燕子欲归时节
杜杰没有选择叫辆马车,一个人在这繁华都市里漫步前行着。他暗自笑了笑,心想,这皇帝也是病急乱投医啊!只是不知道这兵好带不好带呢。
他哪里知道,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已着急忙慌的把消息散了出去,等待他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一条通向死亡的路……
行过宝境湖,转过桥头,他选择抄近道,漫步穿梭在胡同间一路前行。
街面上没有什么人了,静悄悄的,寂静的可怕!艺高人胆大的杜杰不以为然,觉得这幽静的氛围反倒很惬意!
刚转过两个胡同,借着民居里透射出来的灯光,他觉得好像有人……
悠闲的他一下警觉起来!他没有带武器和暗器,只是随身携带了一把小刀。拔出小刀,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
忽然,一根暗无细声的袖箭迎面飞了过来,他向后下腰躲了过去。
“哪里贼人,敢暗算我!识相的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半晌…没有了动静。杜杰感觉背后发凉!他后悔了,后悔应该待在得月楼,才不至于陷入如此惊险之地。
暗地脚下用力一蹬,“嗖”的一下飞奔出去。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打乱敌人阵脚,向着客栈疾速冲刺……
房顶上,街面上开始人头攒动。脚步声、瓦砾声、齐声响了起来。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堆!听声音得有不下几十人。身后的飞镖呼啸而来,杜杰就地翻滚,起身来回腾挪,他想让敌人摸不准方向。
跑着跑着,他驻足不跑了,前方的路被封死了,一排排的黑衣蒙面人挡住了去路。此时孤立无援的他,感受到了无助的悲鸣!身上没有带武器,也没有镖囊。他厉声喝道:“无耻小人!敢暗算老子,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人群当中有人说道:“哼!要的就是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给我上!”
前后的人一拥而上扑了过来,杜杰咬牙挥动小刀,拳打脚踢的开动了杀气……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他一个飞空腾踢,接又回手抡起匕首一顿乱捅。身边倒地的越来越多,顷刻间,他放倒了接近二十人。
体力飞速下降…汗已浇湿了全身,浑身有点发软。里面人喊道:“哼!看你能撑多久,继续,上!”
杜杰抓了一个人抡圆了转了一圈,呼的一下扔了出去,被砸倒了几个。
“都闪开!”对方这时说道。
人群哗啦一下向后猛退,那人又喊道:“没时间了,必须速战速决,给我放箭!”
房顶的箭犹如蛛网一般,从四面扑了过来……
人,有时倒霉命背时,就是这么寸。杜杰太冤了!他到死都不知道,暗算他的是谁?他被射成了蜂窝,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大理寺在当晚收殓尸体,在第二日通报了皇上,以及和园客栈的田猛。田冲一夜尽兴,归来时已接近天亮。他醉醺醺的也忘了看望杜杰,回屋躺下准备睡个大头觉。
田猛一阵急促敲门,田冲迷迷糊糊的开门,田猛拉了田冲就往前厅跑。到了前厅,田冲傻眼了!看着如此惨状的杜杰,他惊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兄啊!是我大意了,我害了你啊!杜兄,这可让我怎么给老大交代啊……”
痛不欲生的晃动着杜杰,他觉得自己一时大意,马失前蹄!本该他警觉的事情,却沉迷在了酒色之中。他,彻底的崩溃,几欲活不下去……
徽宗一夜之间经历如此沉重打击,他的心也碎了!他知道,即便把朝堂之人全部杀光,也无济于事!他现在很孤独,很害怕!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他也不好再面对,觉得自己无法交代这不期的噩耗…一点信心也没了!
本想趁着自己余年,拯救这危如累卵的大宋。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已晚矣!他开始提笔,准备要拟旨禅位了。自己这一代办不了的事情,交给下一代吧。他要连他自己和朝堂一干人,全都换完。期待着自己的太子,能够拯救江山!
田冲泪眼朦胧的,说完了整件事情经过,又说道:“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所有人,我已退出皇城司,只想着回来向老大说明事情原由,就追随杜哥而去。”
“你见到你师父没,他同意你退出了?”我问道。
田冲颤声说道:“皇上估计在禅位了,师父也早已看透一切,他说他在皇城司很快就会失去作用,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已决定请辞士大夫之职了。所以,他老人家说,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受他的约束了。”
我一拍脑壳,顿时觉得后脑生疼!泣声说道:“国破人亡啊!很快就要来了啊……”
福玉哇的一声哭喊出来:“父皇啊!师父啊!你教福玉可如何是好呀!福玉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们啊!福玉也不想活了,啊啊,啊……”
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福玉肩膀,喊道:“师妹呀,你要坚挺啊!都是师哥的错,你好好跟着老大!我这就奔杜兄而去了……”
我一拳砸在了桌子,手上一下渗出血来。大吼:“你们都给我住口!要死要活的,要把我逼疯吗?啊……”
师师从身上撕了布,秀儿上前伸手泣声说道:“姐,我来吧。”她上前慢慢的缠着手。
小敏说道:“你们都冷静冷静吧,事情既然都出来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你俩既然是师兄妹,就在这里互相好好劝劝吧。此时这样谈不了什么事情了,都回吧,让小乙哥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是啊是啊!都回屋吧,小乙,走跟我回去。”师师也说道。
回到师师屋,不再言语,心情沉重的捏着眉头,趴在桌子上。师师怜惜的靠近,轻轻在背上抚着。
良久…她出口念道……
燕子欲归时节,高楼昨夜西风。
求得人间成小会,试把金尊傍菊丛。
歌长粉面红。
斜日更穿帘幕,微凉渐入梧桐。
多少襟情言不尽,写向蛮笺曲调中。
此情千万重。
她在无尽的心绪中念完了诗,我轻轻问着:“这又是谁的诗?”
她莞尔一笑道:“晏殊的《燕子欲归时节》,感觉好听吗?”
抬眼看着她,“老婆你应该也是一个文学家,艺术家才对啊!我觉得你的文学造诣也是相当高了。”
师师噗呲一声笑了,“免了吧,我觉得自己念出来享受就行。什么家的,不感兴趣,呵呵!”
“这晏殊是什么来历?”我又问。
师师惊道:“这你都不知吗?你曾提到过的范仲淹、王安石皆出自他门下啊!欧阳修也是他举荐给仁宗的。”
“啊…是嘛,我去!看来我的历史文化知识太贫瘠了。”
师师又是笑道:“好了!你就不是那种舞文弄墨之人,你做好自己的小乙哥就行了,呵呵!”
我跟着也是牵强笑了笑,但这会瞬时感觉轻松多了。
然而,却再次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灾难,或许快来了!”
“你知道时间了吗?”师师问。
她的问话,让我猛地想起,斜保前段时间说过的话,猛然说:“不好!看来这次是真的。”
“什么?”
“离过年还有多长时间?”我急又问。
“还有一个月吧。”
我激灵灵一个冷战!二话不说跑出屋外,奔正屋去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战争阴云
田冲和福玉在屋里心情沉重的谈着话。福玉问:“你贪玩不过是你在京城的表象,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对吧?”
田冲答:“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吧,其实,我对师妹你还是很有情愫的!但是你的地位门槛太高,我望尘莫及。刚开始的贪玩或许是一种伪装,但后来……”
“后来就变成了一种发泄,一种八成真实贪玩的样子了,对吧?”福玉接问。
“是的,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本来以为到了老大这里,可以有一番作为。可谁曾想,腊月梅,间接死在我的手中,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唉…我怎么那么倒霉呢!你说我都遇上的什么事啊!现在杜哥也是我的疏忽大意,失去了生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都是因为我,我罪莫难恕啊!”
福玉说道:“腊月梅之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把罪名硬往自己头上扣。杜杰之事确实和你有关系,京城龙潭虎穴之地,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在蝇头小利面前丧失了自我,丧失最起码的警戒心!”
“小乙哥特地把你叫回来是为什么?为的就是你有身份掩护,可以暗中保护杜杰。杜杰心底淳厚朴实,尤其在面对京城诸事方面,他白的更像一张纸。可你呢?你什么都知道,却让杜杰只身犯险!以你皇城司高徒的警惕性,你若不大意,杜杰会死吗?”
田冲再次以泪洗面道:“师妹别说了,我都知道,是我的原因,我死不足惜!”
站在门外听着听着,我听不下去了,咳咳两声走进屋里,说道:“好了好了,你们现在讨论这些还有意义吗?田冲我告诉你,三日之后,你披麻戴孝为杜杰发丧!此事过后,你若愿意留在这里,那就先接受我的军规,一百军棍,还是分两次,算是你对杜杰恕罪了。”
田冲咬牙喊道:“不!老大,一次,一次打完。田冲若闭一下眼睛,就对不起死去的杜哥!”
我摆了摆手,“此事以后再议,现在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要去办,你们还能联系到皇城司吗?”
他俩迷茫的看着……
田冲答到:“不知道师父还是不是皇城司首辅了。如果是,那么传信他就能收到。不过最好是公主去传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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