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良撇了撇嘴,他也没说不守啊。
月姬很快就来了,到了房门前,朝于良与曹管家福了福身,曹荣回了礼。
于良只当是没看到,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月姬。
哼,脂粉味这么浓,哪里有王妃好……
月姬也不在意于良的态度,她施施然走了进去,看到陵修祁,红唇弯起一抹惑人的弧度。
“王爷……”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于良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房间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于良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是何动静。
曹荣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于良哼唧一声,这才老实了。
房间里。陵修祁面无表情地看了月姬一眼:“他在哪儿?”
月姬在陵修祁身边坐了下来:“王爷在说什么?奴家不懂。”
“本王只问最后一次,他到底在哪儿?”陵修祁冷冷看过去,墨黑的瞳仁黑不见底,房间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月姬收起脸上妩媚的笑,不安道:“这个……这个不是奴家不想告诉王爷,是主上不让说。”月姬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是吗?这么说,他的确在这里了。”陵修祁的声音冷了下来,直接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爷!”月姬噗通跪在地上,怎么也没想到,陵修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陵修祁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王爷,主上想见你一面。”月姬头垂得低低的,声音也很轻,生怕哪句话说错了,陵修祁头也不回的走了。
陵修祁冷笑了声:“现在肯说他在哪儿了?”
月姬颌首道:“主、主上在奴家房里。”
陵修祁抬步,直接走到了房门前,打开房门,于良与曹荣吓了一跳。
“王爷。”
“带路。”陵修祁回头看了眼,月姬连忙走过去,在前面带路。
月姬的房间在三楼,是**的阁楼,陵修祁踩着木阶,拾阶而上,脑海里闪过一个多月前的清泉寺之行。
等他回过神时,月姬的房间已经到了。
月姬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陵修祁抬步也走了进去。
于良也想跟进去,却被月姬给挡了回去,他连忙道:“王、王爷!”
“你们现在外面等着。”陵修祁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于良紧张不已,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啊?
为什么进了这个月姬的房间?
可他到底是没这个胆子真的跟进去,只是守在门外,扣着门缝,想要看出个一二三来。
陵修祁随着月姬走到了内室,他扫视了一圈,站定没动。
月姬低眉顺眼,走过去,把暗道打开了,露出了一条通道。
陵修祁抬步走了进去,不多时,看到了一间密室,踏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躺在软榻上,身后有两个婢女在服侍,男子生的高大,眉目却尽显凉薄之色,听到动静,也没睁开眼,只是抬抬手。
两个婢女福了福身,离开了。
密室的门关上,陵修祁站着并未动弹。
男子睁开眼,坐起身,威严的面容与陵修祁有几分相似,只是两人的气度却是完全不同。
男子是威严的近乎凉薄;陵修祁却是冰冷的不近人情。
男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修儿,过来坐。”
陵修祁冷冷看着他,动也未动:“有话就说。”
“修儿,我们父子两个也有半年多未见了,你就半点不想念父皇?”男子抬眼,眸色定定的。
陵修祁只是冷冷看着他,并不说话。
男子叹息,“你已经半年没回龙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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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皇孙,他要带走
“那又怎样?”陵修祁眉目冷得发寒,男子沉默下来。给 力 文 学 网
半晌,才缓缓道:“的确不怎么样,可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你出生在那里,即使你再躲,那里也是你留着血脉的地方。”
陵修祁表情更冷了:“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要是没别的事,那恕不奉陪。”
陵修祁说罢,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男子再次开口:“修儿,不肯再回去,是不是因为你在这里娶的王妃?”
陵修祁瞳仁里闪过一抹戾色,转过身:“与你无关。”
“怎么与父皇无关?她是你的王妃,那就是父皇的媳妇儿,更何况,听说你们和离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血?”男子眼底熠熠生辉,仿佛已经看到那孩子生出来了一般。
陵修祁眼神更冷了:“与、你、无、关。”
“你知道父皇,吾凤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所以,父皇这次来,一则是带你回去;二则,就是带那个孩子离开。”男子站起身,朝陵修祁走了过去。
陵修祁冷笑了声:“你敢。”
“父皇敢不敢,你可以尽管试试看。”男子道:“修儿,这些年你胡闹,父皇由着你,可父皇老了,你也该回去了,帮父皇打理政务,你待在这天启,难道就甘心只当这么一个小小的王爷?”
陵修祁道:“回你的龙翰去,不用你管。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毁了你的江山。”陵修祁眯眼,“你也知道,我也是说到做到的。”
男子愣了下,脸色变了变:“修儿,她肚子里是朕的皇孙,为何不能带走?”
陵修祁微微仰着头:“谁说是了?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陵修祁不可能让他去打扰秦妩的宁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双清冷的眸仁里溢满了不耐烦。
“你说真的?你竟然让一个女人给你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修儿,这就是你选的妻子人选?”男子似乎比陵修祁还要气,表情阴沉可怖。
“我的人,与你何干?就算她戴,我高兴,你管得着吗?”陵修祁懒得再理会他:“你最好自己回去,否则,再出现上次那样的刺杀,别想着我会再救你。”
陵修祁直接转身,根本不理会男子在身后的呼唤,大步离开。
经过月姬身边时,月姬身体抖了下,福身行礼。
等陵修祁离开之后,月姬走上前,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主、主上。”
“废物。”男子重新坐在软榻上,冷冷吐出两个字,“这点事都办不好,你来这里也有小半年了,可到底还没把修儿的心给笼络过来。”
月姬头垂得更低了:“主上饶命,实在是……少主人不肯过来。月姬出手过一次,被少主人发现了,警告过月姬,月姬怕惹怒了少主人,更是坏事,所以没敢再出手。”
男子身体向后仰,冷冷看了她一眼:“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不是修儿的?”
月姬眼睛亮了亮,道:“这事,月姬也不清楚。不过,从月姬推测的来看,十之**,不是。”
“哦?”男子眯了眯眼,“你说说看。”
月姬道:“这几年来,少主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龙翰,所以,与前王妃感情并不好,前王妃似乎心灰意冷了。在上一次前去救主人回来之后,前王妃就提出了和离。而月姬算了一下这前王妃有孕的时日,发现,的确不是少主人的。那时候,少主人并不在天启。”月姬仔细禀告出声,“所以,月姬猜测,怕是真的不是少主人的。”
男子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敢给修儿戴绿帽子,还真是可恶呢。去给朕查,到底奸夫是谁?给朕抓到这里来。”
陵修祁去了春月楼的消息,翌日就传到了秦妩的耳边。
秦妩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锦书在一旁嘀咕了几声:好嘛,一边来见夫人,一边去春月楼,王爷这是要干嘛?
锦画戳了她一下:“你小声点,生怕夫人听不到是吧?再说了,不是说不过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么,王爷如何,夫人心里有数,别多想了。”
锦书道:“我这不是担心夫人多想嘛。”
“也就你一个人多想了。”这些时日王爷的所作所为,她是有目共睹的。
她反正是不信王爷会专门在这个节骨眼去春月楼,怕是有事。
她都不信,夫人更是不会信了。
只是还未等锦书想明白了,一个仆役匆匆到了内院的门前,扣了扣:“夫人,有客人到。”
“什么人?”秦妩坐起身,锦书锦画连忙扶住了她。
秦妩现在肚子已经有六个月多了,看起来有些吓人,锦书现在是几乎不离人了,生怕出现个万一,她万死难辞其咎。
仆役回答道:“是……老夫人。”
“嗯?”秦妩抬头,想了想,明白了,怕是大夫人来了。“我知道了,先把人迎到大堂,我稍后就到。”
“夫人,大夫人来是做什么的?”锦画怕秦妩吃亏。
先前走了一个二小姐,现在大夫人又来了,难道是为了二小姐的事?
“无妨,从秦秋来过之后,我就知道,她早晚会来的。”她那日同秦秋说的话,怕是对秦秋的刺激不小,秦秋恨秦大人,不表现出来,拉拢大夫人,可一旦这个表象被她破坏了,那么,秦秋怕是连同大夫人都不会见。
秦妩到大堂的时候,大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冷冷看着她。
秦妩走上前,唤了声:“母亲。”
“你还当我是你母亲吗?”大夫人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冷冷道。
“当,只要我还是秦家二小姐,你一直都是。”秦妩这样说,当初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大夫人从未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罢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挑拨我与秋儿的关系?”大夫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并没有这么做。”
“那为何秋儿自从来了一趟这里,就再也不肯见我了?”大夫人面容憔悴,显然这些时日过得也不顺心。
尤其是见不到秦秋,更是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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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两个选择
“我并没有挑拨你们的关系,至于她为何不见你。给 力 文 学 网大概,是有心结,等心结解开了,自然也就会过来见母亲了。”秦妩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
可大夫人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你与秋儿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她不想听到的话而已。”秦妩定定瞧着大夫人,道:“关于父亲当年为何那么做的原因。”
大夫人愣了下,颓败地坐了回去,目光落在一处,神情恍惚:“你怎么能告诉她?”
秦妩轻叹一声道:“不告诉她,难道就让她这样恨下去?这样难道就真的是对她好?她心里有恨,可却没选择最坏的一种方式来报复,至少,她还不想让你们死。”
若是秦秋直接把当年的事说出去,才是真正的最快最迅速的报复方法。
只是秦秋没这么做,除了她不想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之外,到底是还存着一丝善念。
秦秋恨她,恨秦大人,却不恨大夫人。
可不恨,却不代表着她不怨,她想不明白,为何当年要那么对她,她嫉妒,她恨,她歇斯底里的报复,不惜一切代价,可这样真的就好吗?最后这样下去,只会彻底毁了她自己罢了。
大夫人的脸白了白:“可她若是……若是从此以后连我也不认了,你要如何赔我的秋儿?”大夫人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
“对不起。在她没想清楚之前,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做什么决定。可我不可能让她继续下去,她这些时日做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说过我不会对付她,可前提是她不会触及我的底线。而现在,她触及了,我也不会再客气。”
秦妩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否则,放任秦秋这样下去,毁掉的只会是所有人,“摆在面前,如今如非也就是两个。第一个,你放任她继续下去,那么,我会出手,结果会如何,沈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第二个,我给她机会,能不能想通就是她的事了,想通了,我既往不咎,想不通,那么……造成的可能性怕是你也很清楚。”
大夫人咬着牙,她何尝不明白,可她舍不得,舍不得自己的秋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依然受下去。
“你就不能让让她?”大夫人站起身,朝秦妩走了一步。
“我让过,不止一次。可她要害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无动于衷。”秦妩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是真的把大夫人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娘亲,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
可原来,只有她自己在戏内,别人都在戏外。“你也是母亲,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感受,不是吗?”
否则,怕是从秦秋出事的第一天,她就找过来问罪了。
“可……”大夫人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她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连现在也回不去。
“难道你不希望你们一家三口重新回到以前?”秦妩轻叹。
在大夫人心里,其实更在乎秦大人。
否则,当年知道了秦大人的决定,她做的依然是选择保全秦家,保全秦大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这么做的原因,既然要补偿,其实这才是最好的补偿方法。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希冀,她眼圈泛红:“我当然希望!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希望!”
可希望一次次破灭,她根本……
秦妩敛了眉眼:“她恨我,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会向她证实,在危险来临之前,秦大人会不惜为她舍命的;”她望着大夫人颓然睁大的眼,缓声继续道:“第三步,她恨我,若是我死了,彻底消失在天启,她的心结也就真正开了。”
大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
“若是成功了,我就会彻底离开,可若是我失败了,死之前,我会把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不会连累秦家,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秦妩按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秦秋羡慕她,她又何尝不羡慕秦秋?
她早年丧母,根本没机会体会母爱的炽烈。
可她看到了大夫人为她所做的,她羡慕极了啊。
大夫人终于无力地坐回到了椅子上,怔怔看着秦妩,瞳仁里有复杂的光浮掠,双手虚无地握了握,片许,哑着声音道:“……对不起。”
秦妩站起身,“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我的出现,打破了你们的安宁。”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是把安宁还给她。
大夫人离开了,秦妩坐在大堂里,却久久回不过神。
她眼圈慢慢红了,她其实是渴望大夫人能回头看一看,就像是过去的几年,她固执的跪在小佛堂外,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她那时候还不知她为何这般恨她?
她明明是她的生母不是吗?
后来懂了,看淡了也就不会失望了。
可今日,她知道,自己一直没真的看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堂入口处,秦妩怔怔看过去。
对方逆光站着,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只是一眼,她就能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陵修祁走了过来,抬起她的脸,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怎么了?”
“心里难受。”秦妩哑着声音开口,抬起手,环住了陵修祁精壮的腰腹。
陵修祁摸了摸她的头,“还有我。”
秦妩把头贴在他的胸前,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种种,最后都化成了陵修祁的脸,她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锦书与锦画探过头看了眼,摆摆手。
两人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从知道实情,夫人坚持了这么久,看似坚强,其实内心极为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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