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身体一抖,连忙跪下来:“月姬不敢。”
凤擎天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这个胆子,修儿这些时日如何了?”因为上一次去找秦妩的事,陵修祁几乎跟他杠上了,这些时日春月楼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他怕两人刚维持好一些的关系再恶化,干脆就没过去。
不过秦妩重病的消息,他倒是听说了,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怀了孩子么,身子骨总归没以前那么好,可到底这秦妩肚子里的孩子,是修儿的,也是他的亲皇孙。
月姬小心翼翼抬眼:“回禀主上,王爷他昨日,带人出城去了。”
“出城?”凤擎天坐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出城做什么?”难道启帝那老家伙,又派他去做什么了?
月姬摇摇头:“月姬不知,不过,据说……是为了秦夫人。”
凤擎天眯眼:“哦?怎么回事?”
月姬道:“听说吐血了,好几个御医都说是大凶之兆。”
凤擎天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他上一次过去,看还好好的,怎么几日没见,就这样了?
“月姬也不清楚,有属下禀告说,昨日清泉寺的玄寂方丈来了一趟,然后王爷就立刻派人出城了。属下怀疑,王爷是去寻怎么救命的良药了。”月姬心里其实挺不舒服的,她不明白,明明已经是一个弃妇了。
王爷这么在乎那秦妩还说得过去,可主上为何也?
凤擎天重新躺了回去:“去,让人再送些补品过去,把孤先前得的那只老人参也送过去,若是有个异样,就立刻来禀告。”
月姬咬了下唇:“可那老人参,不是主人以后拿来保命的吗?”
就这样送出去了,下次想要得,可不容易。
凤擎天冷看了她一眼:“蠢货,只要修儿肯回去,孤想要什么得不到?可你知道修儿最在乎什么?”
月姬不甘心,可还是试探道:“秦夫人?”
凤擎天满意笑笑:“嗯,去送吧,孩子没事儿,那女人没事,修儿早晚也要回来的。”他就怕他这皇子没弱点,既然如今有了,那么早晚回到他身边,也是迟早的事情。
本来以为自己这皇子离开了也就离开了,他虽然愧疚,其实也没多大的想法。
也没到非把人给弄回去的必要。
可如今他老了,皇位不稳,下边的那些个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而他没在意的这些年,倒是没想到,他这离开十多载的皇子,竟然即使离开了,手也能伸的这么长,不动声色的就把薛家这些年的根基给毁了。
凤擎天眯眯眼: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修儿弄回龙翰,当然了,也包括他手上这些年掌控的实力。
月姬被凤擎天这时的表情吓到了,颌首就要退下,离开前,询问道:“主上,逍遥王说的幕后之人,还要查吗?”
这件事,的确很不正常。
先是沈敬出了事,现在是逍遥王,这些事,似乎真的跟逍遥王怀疑的事有关啊。
“嗯,查查。”凤擎天虽然不以为意,可逍遥王的出事,让他正视了这个危机,毕竟,当年的事,他也是身在其中的,只是牵扯到别人也就罢了,若是牵扯到他……凤擎天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他头上动土,真是不要命了!
一连五日,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低气压,启帝因为逍遥王的事,气得差点昏过去。
先是一个沈敬贪污这么多的银子,现在连他一向信任的逍遥王,竟然也敢……不仅如此,竟然沈敬的事跟逍遥王也有关。
启帝一怒之下,开始让人彻查。
与此同时,逍遥王这些年做的事情,如雨后春笋般,都冒了出来。
八月十五,本来是个好日子,宫里却一片低气压。
白日里,朝堂上据理力争,有为逍遥王喊冤的,可也有对那些证据坚持要严惩逍遥王的,启帝听到头疼。
翻着那些证据,以及自己派出去的人收集来的,眯了眯眼,摆手,直接甩袖离开了。
晚上有宫宴,朝臣以为启帝是打算过了今日再处置逍遥王,也都松了口气。
只是启帝直接去了天牢。
证据确凿,启帝绝不会留这么一个人威胁他的皇位。
秦妩躺在**榻上,闭着眼,突然,猛地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锦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悦:“夫人,逍遥王被处决了。”
“嗯?”秦妩费力坐起身。
“刚刚得来的消息,启帝让人给逍遥王喂了毒,装作自杀的样子,不过,消息传出来,怕是也得明日了。”毕竟今个儿是中秋,宫宴上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拿这些事去找启帝的不痛快。
秦妩眯了眯眼:“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锦画的手抖了抖:“夫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秦妩凝重道:“逍遥王一死,怕是凤擎天很快就会知道,若是他猜到了,那么我在劫难逃。”所以,她必须在凤擎天想到之前,速度让自己彻底消失。
也只有这样,等凤擎天查到了,自己一旦死了,那么,他的怀疑也迎刃而解了。
一个垂死之人,又怎么设计这一切?
………………………………
第320章 吞药,不留余地
锦画闭了闭眼:“是,奴婢知道了。给 力 文 学 网曹管家因为家事请假一日,今个儿是于统领守着,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秦妩仰着头,倦怠地倚着**榻,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锦画,你先下去吧,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锦画心疼地看了秦妩一眼,可到底没说别的,很快离开了。
秦妩许久放下手,望着虚空的一块,轻轻拂了拂头顶垂下的流苏,嘴角苦涩地弯了弯:陵修祁……
远在一百公里的官道上,十几人骑着骏马飞驰而过,为首的男子,目光深邃,一张脸布满了倦怠,可嘴角却是扬着,马上斜挎着一个锦盒,急速闪过,眸光熠熠。
“王爷,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暗卫怕陵修祁吃不消,在身后提议。
陵修祁摇头道:“在子时之前,一定要赶回去。”
今日是中秋,他一定要陪着阿妩过。
暗卫无奈,王爷都忍得住,他们皮糙肉厚的,更忍得下。
一行人,继续急速行过,卷起尘土飞扬。
月上枝头,秦妩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一盏烛火,四周沉寂一片,于良在外院带着十几个护卫守着,不放过蛛丝马迹。
锦书锦画偷偷端着一碗汤药进了房,到了秦妩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可以了。”
秦妩坐起身,看向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汤药,眸色里有复杂的光闪过。
过了今晚,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陵修祁,陵修祁……
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须臾之后,咬着牙,端起药碗,一口饮尽,不让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可即使如此,双手的掌心放在肚子上,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锦画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虚汗,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把药递给秦妩:“夫人,把解药吃了吧,否则,你身子骨弱,怕是没力气生产。”
秦妩接了过来,把药一口吞了。
锦书扶着秦妩躺下来,不多时,秦妩的额头上就开始出现了一层冷汗,她忍不住蜷缩了下,肚子隐隐出现坠腹感。
“夫人,你怎么样?”锦画脸白了白,走过去,帮秦妩擦拭着额头。
“我没事儿,去,拿个木头给我。”秦妩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滴落下来,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安抚地抚摸着,孩子,你一定要乖乖出来的,娘亲求你……
锦画心里不忍,可锦书早就吓得脸白得不行。
锦画咬牙,走过去,寻了一块木头,递给了秦妩,秦妩立刻咬在了嘴里,压抑住了喉间溢出的痛楚。似乎是痛极了,她死死攥着身下的被单,呼吸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于良在外院守着,不经意朝内院看了眼,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他想进去看看,可到底不合适。
想着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若是有事,锦书锦画姑娘该来喊他们了,想了想,于良就沉下心思,继续在外面转来转去地守着。
而另一边,春月楼。
凤擎天得到逍遥王已死的消息,脸色黑沉的厉害:“这件事当真?”
月姬跪在地上,头挨着地面:“回禀主上,千真万确,逍遥王死了的消息被启帝压了下来,明日就会颁布出来,说是自尽。”
凤擎天呼吸紧了下来,脸色阴沉,猛地锤了一下扶手。
扶手应声碎裂,吓得月姬抖了抖。
凤擎天冷冷道:“该死!”
月姬身体向下紧挨着地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主上,这件事,是真的不对劲啊。”
“还用你教孤?”凤擎天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虽然他不想救陵峥,可陵峥死了,也代表着他又在天启失去了一条线,可恶,他一连断了两条线,让他心里憋了一股火,看到月姬,就忍不住发怒:“查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查到?”
月姬迅速磕了几个头:“主上息怒!属下怀疑,幕后之人,怕是用了隐藏的身份,躲在暗处,且实力很强。否则,我们派出去的人,不可能这么久了,都查不到。”
“隐藏的身份?”凤擎天脸色好了些,可依然难看:“什么意思?”
“我们是挨个排查京都里这些人有可能是幕后之人的人,可排查来排查去,没有一个人可疑,主上,您不觉得奇怪吗?”
“你想说什么就说,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凤擎天不耐烦地挥挥手。
月姬听了这话,不敢再耍花样,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属下怀疑,有人用了假身份,一直隐藏在暗处,伺机谋算着前左相与逍遥王。”
“哦?”凤擎天轻敲了下扶手:“你怀疑何人?”
月姬头垂了下:“属下不确定,可有两个人,属下却是怀疑的。”
凤擎天眯了眯眼:“什么人?”
月姬道:“不知主上还记不记得前些时日,出现的一个……与秦夫人长得有五六分相像的女子。”
凤擎天朝月姬看过去,脸上瞧不出情绪:“你什么意思?”
“主上,属下也只是怀疑,毕竟,哪里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更何况,那春水山庄的少庄主的义妹,对这秦夫人,似乎太过关了些。而属下也查到,这谢秋似乎是四年前被收留的。”月姬仔细分析道。
“那又如何?”凤擎天轻瞧着扶手,紧盯着月姬,却没说话。
“……属下也只是,只是怀疑。”月姬道:“如今找不到可怀疑的人,所以就……”
“她身子骨不好,还怀着孕,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若她真的是,沈敬跟逍遥王哪里还能活到今天?”凤擎天却是不信的,毕竟,这秦妩嫁给修儿这么多年,他可从未听说过她有别的异样。
只是,凤擎天突然想到半年多前的事,眯了眯眼。
当时在那里,她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她怎么会突然来的这么及时?
月姬偷瞧了凤擎天一眼,看他沉默,也不敢多话,小心翼翼地缩在那里,神情莫辨。
凤擎天许久,眯了眯眼:“走,过去一趟。”
既然猜不透,那就去问问好了。
也能顺便敲打一番。
月姬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第321章 把孩子抢回来
凤擎天冷看了她一眼:“别怪孤没提醒过你,你的小心思还是先收了起来,孩子,你若是敢打半点意,孤饶不了你!”
月姬脸色立刻变了,摇摇头:“属下……不敢。给 力 文 学 网”
于良守在苑外,突然莫名觉得心神有些不宁,他忍不住又朝着秦妩的房间看了眼,骤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跑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快、快来人啊,出事了的——夫人要生了——”
于良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就要生了?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吗?”
锦书急得一脸的冷汗:“我也不知道啊,于统领,你赶紧去找稳婆跟大夫,夫人怕是不好了,刚刚夫人自己倒茶,摔了一脚,现在一直在出血,快去啊——”
于良吓得六神无主,猛地回过神,朝一旁的侍卫呵斥:“还不快去!去祁王府,把王府里的稳婆跟奶娘都喊过来!快去!”
侍卫赶紧就往外冲!
于良急得走来走去,“你你快去守着夫人,让夫人撑着些,稳婆一会儿就到!”
锦书都快哭了:“于统领,你可让她们快点啊……”
于良也急得团团转,可偏偏他进不得内院,要是曹管家在就好了,怎么偏偏曹管家一回家,这就出事了?他拽着自己的头发,差点揪掉了一大团。
剩余的侍卫也急得不行:“于统领,这、这不会有事吧?”
王爷明天或者后天才能回来,这要是夫人真的出了事,他们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于良呵斥了他们一声:“急什么,肯定会没事的!”
肯定会没事儿的!
只是于良心里也不确定,他在门外记得团团转,突然,内院传来秦妩痛苦的喊声,嘶声裂肺的,吓得于良胆颤心惊的。
一直催促着:“稳婆怎么还没来呢?快去催啊——”
整个院子里,团成了一团。
侍卫与仆役等人,也都乱糟糟的,一时间,气氛压迫的吓人。
而这种不安,是由一声婴儿的哭啼声打破的,响亮的哭声,划破暗夜的长空,让于良眼睛骤然一亮,“生了——生了生了——太好了!”
周围的人也是惊喜一片。
门立刻被打开了,锦书与锦画匆匆跑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两人脸上急得不行:“于统领,稳婆呢,快点把稳婆找来啊,夫人大出血!没稳婆大夫也行啊!快啊!”
于良快急哭了,“已经去请了,在路上了!夫人没事儿吧!”
“我们要去替小公子清洗,你们在这守着,稳婆来了,让她们立刻进去!”锦书抱着孩子就要去厨房烧热水,于良立刻派了一个仆役过去:“你还不快去帮忙!”
锦书抱着孩子往一边走,锦画匆匆又端着热水回了房间。
只是锦书还未走远,突然尖叫了一声。
于良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到锦书的身前,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一手掌就打晕了锦书,躲过孩子,就往外跑了去。
于良吓傻了:“快追!快把小世子抢回来!”
那是王爷的孩子啊,万一没了可怎么办啊?
一时间,整个苑子乱成一团,锦书晕倒在地,于良留了三四个侍卫在这里守着,其余的全部都朝着黑衣人追了去。
三四个侍卫与六七个仆役守在这里,只是突然,他们感觉后颈背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年伯慢慢从阴影处挪了过来,他脚边有三个白色的团子绕来绕去的,低下头嗅嗅那些人,忍不住嚎了两声。
锦画走出来,看了看年伯,道:“年伯,快些收拾东西,可以开始准备了。”
年伯颌首:“是,老奴会安排妥当的,你快些带夫人走。”
锦画重重点了点头,就匆匆回到了内室,秦妩已经坐起身,身上换好了衣服,是普通的村妇的衣服,衣服很粗糙。秦妩刚生了孩子,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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