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玉正平冲上面道。
“怎么办?”凡静快急哭了。
“没关系,我想想办法。”
玉正平四下寻望,看到两车中间有一处空档,大概可以塞进去一个人,于是右腿使力在车体上一蹬,跃起。跃起之时,剧烈的风把他刮向后面,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车的边沿,再使着劲,终于挤到了两车中间。
“好险,幸好我不胖,要是换林星来,估计他得先一挤,然后弹出去。”玉正平一面挤进去,一面自娱自乐的笑道。
他弯下腰,解开了最后一个连环扣,牵引车呼啸而去,邓艾主车的速度稍慢了下来。便在此时,柯算开动的伪装车由岔路上奔了过来,在车后的左修准确的接上了邓艾主车。
“成功啦!”玉正平笑道,而后对上面凡静道:“组长大人,劳您大驾,把剩下的缆绳给小的扔下来吧。”
跳下牵引车,众人跟着一辆拖拉机往邓艾主车方向行去。
当陈汉正在堆满柴草的车上继续着他的擦刀大业时,凡静呼吸有些急促。这个伟大的刺邓计划在最初是让她十分快意的,但随着任务的愈发深入,她开始越来越紧张。
玉正平很明白她现下的想法,毕竟谁都年轻过。他决定讲个笑话给凡静听,虽然林星一直强调他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听。
罗真再次成为了他的泡妞牺牲品。
“我有一个朋友。”玉正平说道:“很有趣的。你要不要听听他的故事?”
“不想。”凡静摇了摇头。她现在的情绪尽数在即将开始的最终目标上。
“他也是个军人耶,听说现在还当了军官。他年轻时就喜欢习武,有一次他在练一招回马枪……”玉正平自说自话道。
“然后呢?”军人的身份和技艺果然引起了凡静的兴趣。
“然后他就练成了啊。”
“完了?”
“完了。”
“这叫什么故事啊!”凡静怒道。
玉正平见把凡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便笑着说道:“我主要是想说说这个人。你说如果人做些什么事儿的话,事先是不是应该有个想法或计划什么的呢?”
“那是当然啊。比如说我吧,我在当管理员时,读了好多军旅相关的书,然后我就一直梦想着可以来战场耍耍,然后我就来了。”
“是吧。我也觉得是。可这哥们儿不。他自小习武,圈子里也有很多当兵的,他的爱好也是看兵书,但大了之后他却没去当兵。”
“你不是说他现在都是军官了吗?”
“那是后来的事了。我说的是刚一毕业时。”
“你们是同学吗?”
“算是吧。毕业那年我们吃完散伙饭就各奔东西,宿舍里老大一向喜欢做学问,结果真就去了太学院。老二爱唱歌,现在果然去聚仙楼娶了个头牌。老四是我,不说了,老三就是他了。我们都以为他得去参军的,结果那天老六回来说,在理发堂看见他了,他正在给人理发。”
“理发?太搞笑了吧?他不是一直学武吗?”
“是啊。我们也奇怪,于是就去找他。把他拉出来后逼他拿刚发的工资请了顿酒,在酒桌上就问起了他这事儿。”
“他怎么说?”
“他说是这样的:那天他打好了简历,已经打算好去军事机构应聘了,结果路上被这家发堂的老板拦了下来。”
“他不会就这么去了吧?太草率了吧?”
“我们也是这么问的,他说当然不是了,他说对理发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被理发还有点,说完之后就要走。结果那个老板就哭了。他问老板怎么了,老板说这年头都讲习武从军带兵打仗,没人稀罕他这手艺了。他在这儿找了半个多月,没任何人愿意答理他,你是第六十七个拒绝我的人。被拒六十七次,他也就没什么牵挂了,该做的都做了。说完老板收拾起摊子来就要回去,结果这次是那哥们儿把他拦住了。”
“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帮着老板收拾了,然后就跟他回去,再然后就跟他学手艺,帮他打理起理发堂来。那老板的手艺不错,我那朋友习武出身,手上准头够,不多时发堂就又红火了起来……”
“等等,有点乱……”凡静的注意力彻底在这上面了:“你的意思是,他本来要去参军的,结果遇到一个失意的理发堂老板,就改了主意,跟他去学理发了?”
“恩。就是这么回事。”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为个什么呢?老板生意好不好,管他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玉正平耸了耸肩:“他就是这么个人。他从来不是个会思考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的人,总是遇到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然后尽力的把那件事做好。用我们的话说,他这也算是凭着本能过日子吧。”
“那他后来怎么又当兵了呢……等等,我猜猜……”凡静发挥着想象力:“按他的性格,一定是后来理发堂附近遇到了兵乱,他又见到了某个需要帮助的人,然后就又什么都没说,收拾了包袱就去当兵了吧。”
“聪明!”玉正平赞道。
“哈。”凡静笑道:“真是个有趣的人。像他这样活着也不错呢,一点都不累。”
玉正平盯着凡静:“所以说呢,有时侯不用想太多的。该干什么时就干什么好了,想的多了,徒增烦恼。”
凡静点了点头,接着就明白了玉正平是看出了自己的紧张在帮自己缓解情绪,于是笑道:“谢谢你啦。”
玉正平笑着摆了摆手。他自然不会说这个故事是他从王武那里听来的。最后那个“某个需要帮助的人”其实不是别人,就是自已。无论出处,反正对凡静有益就好了。
“对了,你那个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
“叫……罗三。样子嘛,雄壮,极其雄壮,膀阔腰圆,方面大口,头发扎的总是有点稀松。从外貌看,他不像军官,而更像是一个侠肝义胆的土匪,后面应该有面替天行道或者我花开尽百花杀之类的大旗……”
“骑一匹黑色高头大马,目光深沉,双手总是抱在前胸?”凡静接道。
“对……咦,你怎么知道?”玉正平惊奇的问道。
“好啊,死平平,你又骗人,你是看到了那人才这么说的吧!”凡静指着路边的一个骑马男子说道。
“天地良心,我何曾骗过你?我一向以正直憨厚著称的!”玉正平循着那方向看去:“咦?还真是罗真,他这是做什么去?”
………………………………
第六百五十一章 刺邓(3)
两小组碰头,出现在了邓艾主车的顶上。
柯算轻轻抽出长剑,对凡静轻声道:“邓艾便在这里面了。”
凡静:“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柯算:“他是魏军名宿,艺业惊人,咱们切不可鲁莽行事。我看须学刺客行刺之法。”
“何谓刺客行刺之法?”
“刺客擅七术,皆不为正面拼斗之法,而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备,不待对手出手之际,早已取得彼之性命。咱们虽然都不是学刺客法出身的,但道理上还是通的,何况咱们人更多些。”
“你安排吧。”
柯算一番安排,让诸人分别把住各个窗口,只待他一声令下,便齐入一举击杀邓艾。但这时却不见了玉正平的踪影。
“平平呢?怎么又不见他影子了?”陈汉道。
“算了。刚才的活够危险了,他可能是想歇一歇,由他吧。”凡静道。
“哟,组长,难得见你帮他说句好话耶……莫非你是看上他了?”
“咣”的一声,陈汉又被凡静踢飞。
左修监视着外围的守卫,柯算屏息凝神计算着时间。稍时,柯算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冲了进去。
冲入之后,众人依着先前的计议,第一时间把武器送向了车厢内的主座之人。刀、枪、剑、刺……八九把武器扎在一处。
不料却是扎了个空。
主座之上,原来只是一部铠甲而已,内中空空如也。被众人这一击,内中支撑的木杆断了,哗啦啦散落下来,尽数落在了地上。
“不好,中计了!”柯算警觉道:“快撤!”
“想撤吗,晚了。”
雷文大笑一声,带着伏兵四面围住了众人。
雷文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色风镜,双手各持一支连弩,道:“自打你们一开始换牵引车,便就在我们的眼线之内了。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就凭你们几个,孩童一般的手段,也敢来行刺邓将军?”
柯算无暇回言,只四下找着了出路。左修将刺一指,怒道:“中就中了,有什么妨碍,大不了就是拼个你死我活!”
雷文笑道:“好口气,报上名来!”
左修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左修!”
雷文道:“是条汉子。嘴上功夫不错,且让我来看看你手上有几分斤两。”
言罢,雷文纵身而前,先是空中射了三下,而后将右手弩递在左手中,以右肘向左修天灵盖击去。
左修横过骑刺,当当当三声挡住了他的弩弹,而后将尾部转过去格他的肘击。这一击力量甚大,他拼全力挡住,左腿微微弯了一下,复强自站起。
雷文笑道:“小朋友,有两下嘛。接下来呢?”雷文将风衣一扬,身子一转,衣下右腿旋风般飞出,左修忙运双臂去挡,被他力道弹飞,撞在车壁上,窗户破碎,碎片散了一地。
雷文借势再攻,左修左支右招二十余合,败像大露。
此时的众人也与伏兵交在一处。柯算一面作战一面观察着局势。他对左修道:“此人太强,又是伏击而出,咱们不宜久留,快撤!”
左修不语。他虽知柯算的话是正言,然而却心有不甘。他运起全力,把骑刺转开猛烈刺出,打算做最后一搏。
雷文未放眼里,只用左手一拨。然而一拨之下才发现这力道大的惊人,心叹这小子知难不退,越挫越勇,端的是个血性男儿。但左修也只是这一击勉强得手,两人究竟相差太大,再战数合又是不敌。
“撤,回车顶!”柯算下了命令。
“截!”雷文也命令道。
雷文众高高跳起,欲封住柯算等人的去路,然而不料对方却压根没有往车上跳,而下打开了车底排气口的盖子,尽往下面去了。
原来早在来此这前,柯算便已和众人商议好,为防万一,行动之时的命令,方位皆是反的。如果他说左,那么就是投右而去,如右则左,如下则上,他方才说“回车顶”,那真正的命令自然是“去车底了。”
眼看着从车底脱走的众人,雷文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啊。这两个小子,一个勇猛过人,一个冷静果断,或许不久之后就都是大敌了。”而后他心一狠:“越是危险人物就越不能放过。”叫起此地的所有伏兵,尽皆追赶而去。
从车上脱出后,柯算带着众人往山上逃去。眼下也没有什么固定方位了,只是看哪里比较好躲开追兵便往哪里去。雷文率众一路紧追不舍,众人也便一路没命价跑。
“我……我跑不动了……”凡静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头发尽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看样子体力已达极限。
“可不跑也不成啊。”柯算望着追兵的身影道:“卡依,你帮帮她吧,扶着点。”卡依便去扶凡静。
众人继续跑。
跑了约有数十里,眼见到了一条死路。柯算心一横,正打算和敌人血战到底,玉正平窜了出来。
“这边这边!”玉正平指着一处山壁说道。
“啊,平平,你总算出现了!”陈汉怒道。
玉正平道:“有废话回去再说吧。快,这边!”
众人望玉正平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只是山石而已,实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然而眼下也没别的路好去,便都跑了过去。到得近前,玉正平将一处石头一转,众人才发现这里竟有一处隐蔽洞道可走。
“哇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这儿有秘道?”陈汉赞道。
“告诉你别废话了,快进去!”玉正平一脚把他踹了进去。
众人都往里走。卡依扶着凡静,慢吞吞的最后快来。
卡依身形本来就小,扶着比她高的凡静很是吃力,只借着术法强撑。玉正平急道:“她怎么了?受伤了?”
………………………………
第六百五十二章 信念
卡依青着脸:“没什么,累的。”
玉正平放下心来:“这样啊。没事,你歇歇吧,我来背她。”玉正平把凡静背了起来,一同往秘道中逃去。
柯算点了个火把在前面引路,左修在后面断后,众人都是不停的跑着。
跑了大约有一半的路,凡静拍了拍玉正平的背,说道:“我好了,放我下来吧。”
“真的吗,别勉强啊。”玉正平回头道。
“真的。谢谢你。”
玉正平停了下来,凡静从他背上下来。她觉得这背好舒服,刚才在上面睡了一个小觉,睡完好体力好像都已回复了。
玉正平看着她已恢复红润的脸色,笑道:“真没事了啊。”
“真没了,你看。”凡静转了一圈。
“我不信。真没事,给我运功换个发型看看。”
“额……好吧……”
凡静头一晃,原本作战用的清爽短发蓦地加长,成了瀑布一般的柔丝。她轻轻一甩,一股发香飘出,玉正平吸入鼻中,腿一软,道:“看来是真没事了。”然后往回跑去。
“你干什么去?”凡静问道。
“我隐形眼镜掉了!你们不用管我了,先走,我一会儿就来!”玉正平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是一处军用秘道,雷文并不知晓,追到此地眼见无路就投别处而去了。玉正平从洞内出来,纵身一跃,跳到了此地最高的一处山头上。眼看着雷文四处追踪的身影,嘴角一笑,脱下了一直在头上的大铁盔。
铁盔一脱,空气甚是清新,他仰头闭目呼吸着,凌乱的头发被风轻轻吹动。
五煞六煞闪出。
“玉帅,有什么吩咐!”五煞六煞道。
“刚才虽是陪着年轻人胡闹,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邓艾。”
“玉帅示下。”
玉正平从怀里掏出令牌:“持我手令去惊雷营,让他们马上行动。虽然不能就此灭了邓艾,但为了震虎,总也得敲敲山。”
两人接令而去。
戴回铁盔的玉正平和众人一起回到了军营。
“您……你们总算回来了!”焦急的等在军营门口的曾宪铎,看着回来的众人说道。
军中长官很是气奋,把两个小组拉到了军帐一通好训。好在没出什么大事,用不着上军法,但气头上的长官也着实骂了他们两个时辰才罢休。
完事柯算小组就回去了。临走前柯算卡依左修三人感叹着回去免不了得挨第二轮骂。
玉正平铁着脸从军帐里走出来。
曾宪铎见他脸色不善,以为是挨了训不爽,上前说道玉帅你别生气,下面军官嘛,说话粗些。玉正平没理他,伸出手向他胸前摸去。
“玉……玉帅,你怎么时侯改取向了?”
“改什么改……哦,在这里。”
他从他怀里摸出了怀表。
“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可不兴要回去啊。”
“不要回来。我看看时间。”
玉正平看着时间,心里算着,喃喃道:“不对呀。”
“什么不对?”曾宪铎问。
玉正平道:“老五老六传了我的令,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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