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四队兵马出去之后,却发现一路无人,一直冲到见了长江,才知已跑了这么许多路。
而司马昭的攻势,这时才展开。
司马昭自来到之后,便料定诸葛诞必会全力突围,和诸葛恪会师,形成三十万的兵力优势,对自己发动合击。贾充也看了出来,当下建议,不可令敌军突围成功,但司马昭却没有采用此战术,而是反其道行之,刻意令其成功。
四队突围兵马轻易出去,找到了诸葛恪的部队,诸葛恪大喜,率领着二十八万强兵劲卒,浩浩荡荡开往寿春。
到寿春时,诸葛恪发现司马昭已经开始围住寿春猛攻了,他笑道:“若说司马懿用兵,还有几分本事,或能与我一战,这司马昭比起乃父来可是差的多了。此时叔父八万大军突围已然成功,你现在才开始攻城,却不正好被我二十八万大军从背后打个正着么。”
诸葛恪将部队分成四下,每部七万,前一后三,锥子一样的从后面扎向司马昭。
四部里,打先锋的仍然是那四万龙骑兵,后面的则是吴国的各色精锐,冲击步兵、飞鱼骑兵、风甲步兵、双刀重步、透甲强弩、迫击强弩、翻江战车、倒海战车,无一不备,至于他本部的“青巾丹扬”、“征北丹扬”,作为本次北伐战的最强精兵,自然更是被他寄于厚望,待厮杀已足后,便立时派他们出战,一举擒下司马昭。
在他的指挥下,兵未至,后队的军官团已带着二十多部“将火霹雳”,先行展开了一场猛烈的炮战。将火霹雳乃当年周瑜所制,在赤壁一战、人神一战中大展神威。与寻常投石炮不同,将火霹雳切须将力催发,因此便选编了这支将力不俗的军官团来开动。
“轰轰轰”一阵隆鸣,霹雳炮火到处,把战地打成了一片火海,司马昭的攻城部队损失惨重,四万龙骑趁势冲锋,将敌军杀的大败,余兵逃窜之间,吴军飞鱼骑士赶上,尽数斩却。
只这一战,便灭了司马昭四万之众,诸葛恪大是得意。却没想到,真正的危机,也就从这时开始。
围攻寿春,只是司马昭的佯攻之计,参与攻城的尽是乌精合精,老弱残兵。在诸葛恪大展鸿图,全力剿杀这些乌合之众时,司马昭的真正精锐,已经借夜色掩护绕到了诸葛恪的后方。
两万由冢虎卫、并州龙骑、幽州突骑、河朔虎骑合并组成的精锐军团,在司马昭的亲自带领下,已到了长江之北,吴军主力之南的云啸山上。
司马昭左手执剑,右手拿出父亲留下的冢虎黑羽扇,朗声对三军说道:“将士们,我父持此扇,西阻诸葛,南破孟达,东北千里袭敌,斩杀公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时至如今,虽是天下趋定,然各处烽烟仍是不断,现下淮南又叛,百姓茶毒,尔等或来自凉州,或来自幽云,皆是天下精兵,岂有坐视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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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三绝之后意彷徨(22)
一席话,将两万雄兵说的斗志昂扬,纷纷呼号,司马昭见士气高涨,军心可用,遂翻身上马,自领这两万精骑,山呼海啸般的冲下山去。
诸葛恪和吴军正沉醉于胜利之中,未曾想敌军忽至,忙仓促应战。五千冢虎卫当先杀入,联合军两万龙骑尚未披挂上马,便被其围在当中,一番厮杀,骄兵之下,怎敌冢虎卫之烈烈雄风,不一时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杀有三刻,联合军二十八万,竟被这两万部队生生冲断,被分割成了东西两部分。又听一声炮响,司马昭十万精兵杀到,各个击破,先集中攻杀东面吴军,继而又如群狼般扑向西面吴军,联合军被分割之后,便成了一般散沙,远非这些有备而来,组阵急攻的司马军之敌,再加上司马军战术得当,总能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围歼之势,更是叫苦不迭。战有十日,血光连天,联合军被斩首十六万,只剩下十二万残兵败将。
诸葛恪不敢再战,急率兵返回。然而在撤退之际,又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
“青巾丹扬”“征北丹扬”两部,战力虽然不及当年“丹扬卫”,然天下精兵出丹扬,到底仍是超一流精兵。若然集中突围,司马昭也不敢正撄其锋。
前几日围杀之际,司马昭便已经和这两部交过手,他见势头正好,便令三万羽甲飞兵直扑诸葛恪中军大帐,以求毕其功于一役。哪知三万飞兵刚到,便遭到了两部丹扬的猛烈反击。丹扬战士个个手持巨大长枪,瞅得羽甲飞兵来到,呼呼呼一阵往天猛投,其劲力既强,准头又足,甫一交锋,便将飞兵杀了大半,司马昭只感肉痛不已,急忙令部队撤回。
后来,又有过两战,一次是并州龙骑冲锋,另一次是红衣战车阵突击,但都被两部丹扬杀了回来,损伤颇重,自那之后,司马昭便对这两部精兵心有余悸,不敢硬抗。
若然令此二部集中力量,迅速突击,必然可以成功撤回吴地,但诸葛恪脑门一拍,忽生奇计,要用个“金蝉脱壳”再加“借尸还魂”之法撤回,由是两部丹扬被分了八队,按着他的计谋分批梯次用兵。
诸葛恪的计谋大大分散了两部丹扬战斗力,加上用计时间,部队原本的简洁迅猛也没有了。司马昭看出此破绽,迅速调集了三万雪狼骑兵,围杀两部丹扬。
被分成八块的丹扬,战力虽然大降,却因骨子里流着丹扬的血,仍是奋死搏战。其中两千青丹扬,被三万雪狼骑兵围在了沼泽之中,无水无粮,仍厮杀了六日半,虽全军覆没,却也杀了五千雪狼。
司马昭发起狠来,又加派三万轻重骑兵并战车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斩杀两部丹扬,丹扬虽然绝勇,但毕竟被分成数块,战力不完整,各个击破之下,终于全部被歼。此两部被灭后,联合军再无斗志,司马昭趁势进攻,诸葛诞被胡奋阵斩,诸葛恪率两万残兵,转东途小道跑回,正遇“显学四友”之一的张特,张特祭出“无为宝塔”,诸葛恪兵败之下,杯弓蛇影,立时吓的一个人跑了。
到江边时,又遇司马昭伏兵,幸好那时陆抗已知晓兵败的消息,派人打着自己的旗号在江边布疑兵,终于救下了诸葛恪来。司马昭重夺寿春,平定了淮南再叛,要回洛阳,中间绕了个道,便来这里先见陆抗了。
诗诗听了这一番大战,叹道:“没想到咱们那里打的天昏地暗的时侯,东面也打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诗诗说话的模样,柯算再一次的陷入了如痴如醉的梦幻泥藻。虽然这已经不是诗诗第一次博古通今的去讲述这些话题了,但每一次却都还让他听的入迷,看的也入迷。这样的一个才女,偏生又如此美貌,轻启丹唇之间,带着他在今古奇闻中领略天地万物的同时,也让他彻底领略了一把女人之美,她的眼神、她的声音,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莫不令他意乱情迷,打动着他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
司马昭问道:“你干甚么?”柯算奇道:“我没干甚么呀。”司马昭道:“那你这是甚么意思?”柯算大惑,低头看了看手里摸着的司马昭的手,大吃一惊,急忙跳回原地道:“对不起。”
这一节的确如梦似幻,倒不是由于这一重天里的高高在上,而是面前的这三个人。
对他而言,这三个人,都是遥不可及,止只能望尘而绝不可及的顶尖人物。司马昭权倾天下,陆抗封镇一方,都是江山翘楚,当世男儿莫过于此。诗诗,虽不及马依云、刘琴、于霜音、凡静那般倾国倾城,但胸中见识才华却也不惶多让,加上这些天的相处,在他眼里,已然更胜这些人了。这样的三个人就在近前,耳濡目染的感受着他们所思所想,他心里一阵大乐,暗道老天待我果然不薄,和他们一块来这么一场巅峰之会,这一生也不枉了。
他的心思也在两个方面不断交叉,一方面沉醉于诗诗的音容笑貌,另一方面被司马昭和陆抗的对话带的神游天外。从他们的话里,他感到这两个人虽然名震天下,但其实是各有苦楚,或许正因如此,加上两人父亲那辈的渊缘,才有了这么一番聚会。
二人越说越尽兴,一面纵论天下大势,一面长叹经营之难,话到投机处,两大壶烈酒被他们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番谈话足足进行了三个时辰,天色由白转黑,只见身下的云彩都变成了红色,白云化为晚霞。
司马昭看着这残阳似血,喝了口酒,道:“后人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叹人到暮年的凄美与无奈。殊不知,即使是如日中天,其中滋味也并非常人看的那般美好。”陆抗把酒壶一抛,将功到处,酒壶在空中打了三个转后,壶口朝下,一道笔直的酒线射入口中,大饮了一口,道:“然而最可悲者,却在于明知不似那般,还非要如那般去做,明知其不可为,仍须尽力为之。大丈夫带三尺剑,纵是粉身碎骨,也当拼他个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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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三绝之后意彷徨(23)
司马昭听了,朗声大笑,道:“说的好!吴国有你在,你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陆抗亦笑道:“你一日不死,我也一样睡不安稳。”言罢,两人纵声长笑,浮云飞车甚快,两人将功浑厚,中气充沛,这纵声长笑之下,便若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飞天彩练。
这场谈话结束之后,司马昭自回洛阳,陆抗则派人送柯算、诗诗二人回去。柯算虽是被他们劫来的,但这些天相处下来,见了陆抗的英姿雄发,丁奉的慷慨豪迈,也稍有点不舍之意,和陆抗、丁奉等人一一告别之后,这才和诗诗一同离开。
一道祥云,带着二人踏上返程归乡之旅。脚下山水飞掠,风景如画,诗诗眼看着这些,往事如昨,一一想起,指着一处地方,喜道:“柯算,那里,莫不是西凉女儿国么?”
柯算搭个凉棚,睁火眼一看,道:“正是了,诗诗姐姐,那里正是西凉女儿国。在那里时,你还险些被那幽兰国主招了亲,若不是俺老柯精灵时,只怕现在娃娃儿都有啦!”
又过一处,诗诗指了道:“那里却不是狮驮岭么?想你这泼柯,平日里在为师面前没少吹嘘,说什么五百年前曾大闹乾风军,左修、卡依、幻若、陈汉等一干神将,率了十万天兵,也拿你不住,我当多厉害哩,还不是被那鹰王擒去了?”
柯算脸一红,道:“诗诗姐姐有所不知。那狮王曾宪铎、象王辛月,还倒罢了,谁知那鹰王罗真,本尊竟是一只金翅大鹏,俺老柯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那厮翅膀一扇,就有五万四千里,扇两扇就赶上了,老柯奈何不得。”
再行一时,诗诗又指一处,正要再说时,忽道:“咦,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柯算也咦了声,道:“对啊,哪里不对呢。”稍时,二人同道:“呀,剧情好像窜了,跑西游记那儿去了。”
“哇”的一声,祥云消失,二人跌了下去。
江水流动,两岸猿啼,柯算双只手把着浆,不住的划动,看着两边掠过的草木山景,道:“我就说嘛,不要天马行空的胡想八想,老老实实划船回去多好?我个人认为,人还是应该踏实一点比较好。”
诗诗坐在船头,红衣飘飘,心念百转。不知不觉间,已离乡一月有余,不知道家里的那些人怎么样了?蜀军弟兄们都好么?幽兰、海琳、侍琴、雅月、封封她们怎么样了?后人云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但天涯纵有比邻之喻,又怎及朝夕相处来的快活。他呢?他又怎么样了……
柯算一直在划船,运动的多了,略饿,拿起一块水调歌头大葱卷饼吃了起来。不一忽儿吃完,肚子仍是咕咕直叫,不由得又拿起来东西吃。
诗诗正神游天外,忽地被一阵嚼东西的声音惊回现实,转头看了看柯算,道:“你在做什么?”柯算道:“不好意思诗诗姐姐,实在是太饿了,我务须得吃点东西。”诗诗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船板,惊道:“你在吃船吗?”柯算看了看手里东西,道:“呀,好像是。”
“你吃了多少?”
“一直在吃。不记得了,好像大概也许,吃了一条船那么多罢。”
“吃了一条船?那我们现在坐的是甚么?”
“我们现在……啊……”
两人落入水中。诗诗所知所会甚广,却和玉正平一样,并不会游泳,身子不住的往下沉去。柯算见了,心里大喜:“终于有机会让我救诗诗姐姐一次了。水里,佳人,佳人湿身相伴,苍天,你果然待我柯算不薄。”
柯算拼命价向诗诗游去,继而,终于想起自己也不会游泳。“诗……诗诗姐姐,救……救命!”
诗诗虽不会游泳,但情急之下,也有几分狗抛的本事,使尽全力,拉着柯算终于挣扎着上了岸。柯算已吞了好些水,肚子鼓鼓的,人已是半晕之态,诗诗伸出手来,压着他的肚子,想起学过的一些医家内功,运起,帮他逼了出来。
柯算吐了几口,神志总算是清醒起来。迷迷糊糊中看到了诗诗,道:“诗诗姐姐,我这是在冥府相会么?”诗诗道:“是。”柯算呀了一声,晕死过去。
好一会儿又醒转,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在冥府,放下心来。起身,看到诗诗正坐在江边一块石头上,微风拂动她的红衣,眉宇之间,露出几分忧伤。
柯算寻思:“原来她也有心事。”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道:“诗诗姐姐,对不起,我把咱们的交通工具弄坏了。”诗诗看着远处的天,道:“没关系。或许,这就是传中的天意罢。人就是这样,在家里呆久了,觉得闷,总是想出去。出去了,才又知道家里的好。可知道了,却又回不去了。”
柯算被触动心事,叹了口气,道:“是啊。以前和左修、卡依他们成天打闹,全不在意,还老觉得烦。现在没他们在身边烦了,倒有些想他们了。露凝居外一战,虽然有陆抗将军的帮忙,大家都逃了出来,但现下魏军攻势正盛,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两人都不再言语,夕阳之下,遥望着西南处故乡的天空,叹息良久,怅然若失。这里距家乡千里之遥,船又没了,虽是思乡情浓,又岂能回的去呢?
五分钟后,两人买了荆州到益州的高铁票,三分钟后从阳平关站下车。
尚未到关外,便听震天价厮杀之声,两人悄悄的从山石上探出头来看那情形,只见魏蜀双方正在一场大战。
魏曼、庞会,各指挥了两万人马,围攻阳平,四队弓兵在两翼掩护,四五支单锏轻重步兵正在奋力登城。城上王武穿着厚重铠甲,沉着指挥。阳平本来就是他的防守阵地,这里指挥过的防守战何止千百?因此一点也不慌乱,守城办法也极多,泼油、落石、箭雨,诸般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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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三绝之后意彷徨(24)
魏军一时攻不下来,便又生新招。三百余杨妖树人队伍在边上立了,腰往后一弓,发出阵阵树油酸液来,不住的往城上泼。哪知这阳平关作为蜀国第一要塞,早就被杨云飞的各种发明牢牢坚固过了,竟丝毫不怕这酸液。
双方杀到黄昏,魏军难以攻克,收兵回营,借着这个机会,柯算、诗诗二人悄然从阵右小路绕过,回到阳平关。
几个老军方在关内拿着扫帚打扫,将进军议堂,两人不免心花怒放,关中台阶并不算陡,却也绊了二人一交,连忙相互扶住,都不禁笑了起来。到了关里一楼,正是海琳当值,挽了大袖,拿着刀笔,在厅里案子上刻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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