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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微一运力,食指点出一道将力,呈一个小气团,一晃,变作一个小球也似,飞到了公孙虹肩上。
对于这个“小球”,连玉正平自己也稍感惊讶。将力越高,打出的将功气团就越雄浑,譬如当年关羽对于禁一战,一个打出强大的青龙气劲,一个打出强大的髅骷气劲,这都是来源于他们高深之极的将力。但不管是对关羽还是于禁而言,想打出这么一个小球,又不被人察觉却反而不易,这需要将力足够精纯,副魂空间足够强大,心思又足够细,方能控制的这般恰到好处。
这么个探敌之招,若是关羽打来,会成为一个龙行虎步的大蜻蜓,冲过去便被人发现了。若是于禁打来,十有八九会成为一个冬日寒蝉,一股子寒气,立时现了踪影。若是张飞打来,那便也不分什么探与不探了,一只双须天牛挺着角直接撞过去就是。
一年之前,玉正平将力不够精醇,尚打不出这种悄然无声的小球,半月之前,他心思惫懒,不够专注,也不能打出。今天时将力既足,心念又专一,打了这道气劲出来,他自己也颇为满意。
小球静静扒在公孙虹肩上,公孙虹毫无觉察,玉正平以它为基点,开启副魂空间,听起公孙虹的自言自语来。
只听公孙虹喃喃道:“死林星,臭林星,今天又有事,又不陪我!”“哼,姑奶奶才不要你陪呢,我堂堂侠女,一向独来独往,需要人陪吗,需要吗!”“哼,你到底什么时侯处理完公事啊。”
玉正平边听边笑,寻思:“看来这公孙虹真个是对老林死心踏地了。”看着公孙虹的背影,又想起当年闯“琴剑山河”四关时的情形来,那时还是在为马依云,半道被穿空,半道又回来,不免感叹不已。
这时忽听“嘟”的一声,原来是公孙虹身上的传音器响了。玉正平被免职后,十三门便暂由林星掌控,这种传音器可说是要多少有多少,林星一向奉公守法,不拘小节,自然也为公孙虹配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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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天牢孤注人齐忙(4)
公孙虹欢喜,忙拿了起来,道:“喂?”那边响起林星的声音,道:“在哪儿呢?”公孙虹哼了一声,道:“你管呢!我在梓橦哪,在望仙山庄做美容哩。”那边静了一会,道:“梓橦,不对呀,这传音器的范围跑不了这么远吧。”
公孙虹不理会这岔,道:“快说,甚么事,是不是想好中午陪我在哪儿吃饭了?”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我想吃成都西街的那家四香嫩肉酥了。”林星道:“哦。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是要给你说声,中午尚书台要开个全体会,我不能陪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说的那家是孙大有的小舅子开的,去到就提他,保管老板给你上最好的。”公孙虹极不乐意,正要再说时,林星已经挂了。
“喂,喂?”公孙虹见他挂了,大怒,拿起传音器,道:“死林星,又有事,我摔死你个死林星!”高高举起,终于不舍,哼了一声,把传音器放回怀里。
玉正平摇头暗笑:“看公孙虹这气性,等林星回去,可有的受了。”又回想了刚刚的话,寻思:“尚书台全体会?动静闹的当真不小,该当去看看。”当即也不再尾随公孙虹了,转到一处无人小巷,打出一道气劲,成个“飘浮飞云”,踩上去,飞向尚书台阁。
尚书台阁,位于皇宫内院,是朝庭里的最高决策机构。平时由尚书以上级官员轮值,遇事时,由尚书令、尚书仆射,连同几个核心部门的尚书议事,像这种全体会议,是只有大事时才能召集的。
尚书令陈诋、尚书仆射林星坐在首位,尚书们按位阶不同,依次坐在下面。现下蜀汉政权形式向曹魏政权形式靠拢,改制,也采取九品中正制,原本的三公曹、二千石曹等等,也统一改为了吏部、刑部等。吏部尚书管泰、户部尚书孙大有、刑部尚书方青云等都在列。
大家围在一起吃火锅。
大家吃的香甜,都是满头大汗,却谁也不说话,貌似和谐,却隐藏着一股火药味,好像在单等谁来点燃。好一会儿,工部侍郎何建率先发了言,道:“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先说。”他顿了一下,喝了口水,道:“玉正平被免了,安定王爷掌了兵,从今以后,太子爷的那份儿,我不交了。”
此言一出,谁都知道他这是和林星公然摊牌了。太子、安定王之争,由来以来,但谁都知道这是表面文章,背后真正的势力是黄陈、诸葛之争,黄姜之争,演变到今天,就是黄陈、玉林之争。玉正平倒台,林星孤木难支,何建这话名为不再为太子的那座行宫提供资金支持,实则以此为由,正式向林星宣战。
林星宛若不闻,继续在夹一箸巴山油菜,在滚水里烫熟了,蘸了蘸身前的花生酱粉,就着热吃了下去。
孙大有哼了一声,道:“何侍郎好大的口气,那份钱是半年前台阁就议定,皇上批了朱的,你现在公然推翻,是无视台阁呢,还是无视皇上?”孙大有掌管户部,是朝庭的财神爷,宫里、朝里一应开支,都由他这里拨出,自然对所有开支门清儿。他见林星不说话,那么自己就该冲锋陷阵了。
陈诋这时说话了。他吃了口一个时辰前刚宰的嫩羊肉片,慢悠悠道:“皇上批了朱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嘛,咱们做臣下的,只要是照了圣意去办,些许末节上有些变通,也在情理之中。”
陈诋这句话份量极重。他是尚书令,台阁的一把手,尚书台本来就有对上谕的封驳权,更何况这还不是封驳,只是做些调整,以轻重缓急为名,有先有后,暂时不开这项支,尚书令完全可以做主,而这个“暂时”的期限,则一样可以由他无限延长。
他这一公然表态,局面更呈白热化。以前,陈诋总还是做些表面文章,和二把手林星称兄道弟,很是亲热,有什么事也总是做出一付公允的模样,可现下则是公然支持自己的党羽了。
林星依旧不说话,刑部尚书方青云寻思了一下,道:“有些事可以变通,但有些事却不见的能变通。比如我手里的这个案子……”方青云拿出一份卷宗,道:“管平的案子虽然早已经结了,但我们刑部顺滕摸瓜,牵出了他儿子贪墨一案,银两多达百万,是否判个秋后问斩,咱们今天是否也该上奏了?”
方青云说这话时,玉正平已到台阁,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到了梁上,看着下面的局势。听了方青云这话,玉正平暗笑道:“方青云虽然好色,却果有些干才,不枉我当年从张慧手下把他救出来。”
管平是吏部尚书管泰之弟,上次因诬告林星一案被当庭逮捕,后来管泰费尽周折才帮他谋了个外放,不想方青云死缠住不放,又牵出了侄子来。他虽是吏部尚书,却是武人出身,脾气暴烈,当下一拍桌子,怒道:“姓方的,你!”
陈诋道:“管尚书,这是台阁会议,自重些。”管泰听陈诋发话,便不敢再发作,但心下不忿,犹怒目而视方青云。他这一怒,方青云知道击中了对方要害,心下却也得意。
陈诋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查出了贪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管泰听了,大惊,忙道:“陈相,这……”陈诋止住了他,又道:“不过那后生只是个七品县令,既贪了这么多,难不成上司一点都不知道?管尚书,你的官吏考核,最近是不是松了些,如此这般,怎对的起皇恩浩荡?”
管泰一听,恍然大悟。方青云揪出了他侄子,而他侄子上面的六品郡曹,五品郡守一干人等,却都是林星一党的人,对方敢整他一个,他就敢整对方十个,吏部掌管官员任免,见官大三级,是各部里的第一大部,要硬碰硬,又有尚书令支持,怕个谁来!
管泰心情大好,道:“遵陈相的话,下官回去就斥责下面人,有道是乱世用重典,不重治几个人,这官风想来是好不了。”
方青云哑然不语,和孙大有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自己这是又败了一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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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天牢孤注人齐忙(5)
玉正平寻思:“这般硬碰硬,我这一党在朝里当真还不是对手。一来那陈诋是尚书令,一把手,二来这些大部里,除了户部和刑部外,其他全是陈诋的人。这一关,不知道老林要怎么过了。不过即使过不了也不要紧,老林你放心便是,我自有后着。”
林星这时忽地一放箸,发出一声脆响,众人都吓了一跳。陈诋一党,都知道林星虽是文官,却常年在军中,颇有几分武将豪气,眼下败了两阵,莫非要动粗不成?这些都是文官,骂功极高,虽然身在尚书台阁,都有幸学过皇族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但究竟以养生为主,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不免都往后缩了缩身子,以防林星突然掀桌子。只有管泰曾带过兵,并不惧怕,依然安坐。
林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吃饱啦,这后世的火锅,滋味果然不错。”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互相对视,均想:“万幸万幸,他不是要打架。”
孙大有、方青云都向林星看去,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妙招扳回一城。林星静了一会儿,对末位上的一个青年官员道:“劳驾,把那个递给我。”青年官员看了看,原来是一份甜品,忙端起递给了林星。
林星吃了一块云糕,忽地沉了沉神色,道:“我近来得了样宝物,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看上一看”
众人大奇。眼下林星一方败了两阵,他怎地宛若不知,却忽然要看什么宝物?难不成想在这尚书台阁里公然行贿不成?
大家不知道应该说好还是不好,连孙大有和方青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都正自奇怪间,林星也不等众人的答复,拍了拍掌,便有三个人,抬了一棵树出来。
众人见了大笑。初时还当是甚奇珍异宝,这一看,才知只是一棵干巴巴的盆栽松树,这玩艺遍地都是,又哪里算的什么宝物了?
正要出口讥讽林星之时,众人的目光忽地在抬树的三个人身上停了下来,登时鸦雀无声。
原来这三个人,一个叫陈影卫,一个叫轩无痕,一个叫虎百风,前两个是墨家高手,后一个青虎妖王,三人都是御前侍卫统领。
御前侍卫统领是禁军的基层军官,共有十人,位在御前都护之下。黄皓身为大内总管,内卫司和御前都护都是他的手下,禁军自然也要牢牢掌握在手里,这也是黄陈手中唯一的一支军队,也正是因为这支大内禁军的存在,黄皓才一直有和诸葛姜维玉正平等人争斗的本钱。
这十个统领,都是黄皓陈诋精挑细选过的,没什么政治理想,给了他们高官厚禄,也便忠心他们一党。怎地这三个人忽然跑到了林星那边?
众人这才明白,真正的宝物,不是那棵树,而是这三个人。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玉正平看着,心下暗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三月前林星问我要过这三个人的身世背景。想来这三人如此听话,是被林星把他们的家人掳去了。这个林星当真生猛,黄陈等人一向认为他精于谋算,处处都设着防,却想不到他这回却什么权术谋略都不用,使了个街头地痞的混横招数来,这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确如玉正平所想,林星这次甚么招也没用,直接派十三门将这三人的家人牢牢看管了起来,令他们不得不就范,这股邪劲任何人也没料到。谁曾想一向温文尔雅的林令君,这次直接扔了个板砖过来?
陈诋立时心下惴惴:“怎么,御前侍卫也被他渗透进来了么?这可不好办了。”又想:“不可逼的太紧,他到底和军中联系甚密,万一狗急跳墙,鱼死网破,那便不妙了。”
想罢此节,陈诋抚须笑道:“林令的宝物,雅俗共赏,可谓佳品。”听了陈诋的意思,众人当即领会,忙也陪笑道:“正是正是,林令眼光一向不俗,自然是林令相中的,那必是错不了。”
林星却也有一番无奈。这种无赖招数究竟不是正道,非不得已万不能用。当下玉正平被捕,事前又没和自己商量,眼见多年辛苦经营的事业就要面临莫大危难,林星只得使出这招。心下也不禁大骂玉正平,这次的神出鬼没竟把自己也给瞒了,又剩这么个烂摊子让自己收拾。
玉正平见了林星的神色,立时便心领神会,暗道:“林星啊林星,这次算我对你不起,回头好好向你陪罪则个。”
众人正自说着无意义的话时,忽然一名内卫头破血流的跑了进来,内卫司统领藤昆兼领兵部功曹,所以也在这里,只不过没有坐在陈诋林星那桌上,当下见了,越众而出,道:“出了什么事?”
那内卫扒在地上,高呼道:“不……不好啦,有人劫天牢!”
举座大惊。
天牢,那是何等地方,这堂堂京师重地,竟有人敢劫天牢,还有王法么?
藤昆怒道:“甚么人!”
那内卫道:“万……万花宫……”
“万花宫”三个字一出,本来都在瞠目生怒的众人忽地全缩了回去。人人皆知,这万花宫,乃是刘琴的地方,刘琴便是万花宫宫主,万花宫劫狱,那不消说,自然是刘琴率领的了。刘琴身为公主,身份特殊,又极得刘禅宠爱,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独有藤昆与众人不同。
他这人,有几分拗劲儿,这也正是黄皓用他为内卫司长官的原因。在他眼里,职责便是职责,任何人不得例外,天牢归内卫司掌管,有人劫狱,那还了得?
藤昆怒喝一声:“岂有此理!”大步迈了出去。其他人寻思了一番,各自自回住处避避风头。孙大有、方青云本待也去,林星以目视之,二人会意,也便退了出去。
玉正平寻思:“刘琴对我当真是情深意重,为了我竟不惜做这冒天下之大韪的事。”在梁上拍出道将力,化成一道软鞭,扯住,悄无声息的离开尚书台阁,直奔天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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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天牢孤注人齐忙(6)
天牢。
龟千年自任典狱以来,四十年间从未听说过有劫狱的事,当下见了,大惊之余,也害怕的紧,让人把大门关了,躲在里面决不敢出。好在这毕竟是天牢大门,以“皇玉轻风铁”加固过,敌人虽多,总也可挡得一时。
天牢外密密麻麻,约有二三百人,万花宫高手尽数出洞。
万花宫既是门派,又不同于一般武林门派,是刘琴建立的一个皇族背景组织。其下皆为女子,刘琴是宫主,平时的一应宫中事务,皆由侍女铭儿打理。
万花宫立派所恃者,是两条。其一,是皇族道家内功心法。
汉朝自武帝大一统以来,便是“外儒内法修身道”,外行儒家之表,讲求仁义道德,内行法家之实,立汉九章律以用之治国,个人上,却基本都追求道家养生,皇族内院,颇有许多道士方士,练丹制药,寻长生不老之法。时至今日,长生不老虽不见得,但依其内功心法练之,却实有延年益寿之神效。
西蜀刘氏皇族这套心法,叫做“德贤修灵功”,长年练之,安神定性,内外皆益。刘琴着皇宫高手稍做修改,让它更适合女子修练,成为了一套“芬芳回天功”,是为万花宫镇宫之宝。
宫中女子,依这套功法修练下来,个个青春长驻,二十多岁的姑娘看起只有十五六,就连宫中负责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