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将魂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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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将魂传-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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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数着,便布成堂堂之阵。千军万马,如在剑中,漫山遍野,俱是自己强军劲卒,令人望而生怖。

    接着,正平青锋转过,剑出如电,迅捷无比,正是“其疾如风”。

    只见如风之剑挥舞,剑身好似一片薄冰,轻盈飘动,潇洒无比。

    数招之后,这剑身忽地凝重起来,好像在舞一支大刀,厚重之中,却暗含深不可测的威势,正是“其徐如林。”

    风林舞罢,正平忽地高高跃起,剑刃破空之声再次屡屡响起,且一下比一下重。

    韩方等人方才刚刚被正平的凝重之剑带入,好似一股巨石压在心口,颇有着喘息困难的感觉。而此时破空剑忽出,如旱地生雷般,听来不下去凭空一声霹雳巨响,三人不由得都退了一步。

    而正平破空数着空,却又是毫无征兆的立时沉立,那剑如泰岳一般停住,正是“不动如山”。

    三人只觉正平之剑,忽高忽低,忽沉忽静,若如险峰环生,令人不知所以,只被他的感觉带着,不住喘息。

    正平静了片刻,三人不知他是否已完,方要相问时,正平剑锋向下,划了一个圈,脚步踉跄起来。
………………………………

第一 百六十二章 凌波醉剑(4)

    只见他的脚步似乎是凌乱起来,形状甚散。而一步摇摇晃晃的踏过,却是顺着这势头,又往另一个方向迈出,自成一股章法。

    韩方道:“玉将军这竟是醉剑?”

    正平舞的正是醉剑。他当年饮酒习兵之时,渐渐的便体会个中滋味。此时虽没有酒,但心绪到处,却是无酒人自醉了。

    他方才使剑到尽兴处,就忽地想起了对雷武的那一战。

    雷武用兵之精,是他遇到的最强对手。他当时在脑中其实想不起来任何兵法,但战阵之间,却随心所至,自然而然的生出对策来。他那时才明白周瑜将魂要他绝对不要拘泥固定的兵法,必须要随性而学的深意。

    所谓“纸上谈兵”,便是将兵法倒背如流,然而临阵之间,变化远非战场之上可比,一旦按图索骥,去思想兵书上的定式,那反是全然错误了。唯有在习兵之中,将各种变化烂熟于心,而后忘却,使这些成为一种本能式的反应,却不生搬硬套,遇敌时才有用。

    那战中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他步伐游离,剑招更是虚无,歪歪斜斜的刺出几剑,让敌人根本不知这是什么,攻无可攻,正是他战阵上的一着“玄冥陵阴”。

    玄阴之下,他面带笑意,长锋左窜右出,说攻不攻,说守不守,正是蓄势之时。

    蓄势数招,眼见气势已衰,无从再攻之时,他却突然面色冷傲,脚步不再散碎,而变为矫健迅捷,剑花舞过,好似将之前的所有劲力尽数集中起来,集中于一点,威风无俦的向前攻去。这一招,破空之声只有一道,却是由弱渐强,直如潜龙出渊一般,腾空之后,便是龙吟天下,山河变色,正是一着“连城烽火”战法。

    此招过后,正平蓦地收剑,静立当处。

    韩方司徒信直看的心有余悸,半晌未出言。

    公孙虹道:“尊驾是将军。”

    公孙虹见他剑法,与一般招式全然不同,尽皆是大气磅礴,有万马齐喑之感。这种心境,唯有指挥千军万马之人,方可达到,于是猜出了他的身份。

    正平心剑合一,已将胸中所想都表现了出来,公孙虹自然是可以看的出来,他也颇有知已之感,所以也不作掩饰,正色道:“正是。”

    公孙虹眼光一闪,而后便低头叹了一口气,道:“将军此行,必是为救心上人吧。”

    此言一出,韩方司徒信都是一惊。韩方本知正平依云之事,知道他的想法。但公孙虹这是第一次见正平,单看他舞剑,竟然就可以猜出,果然是个奇女子。

    司徒信对这节却是全然不知,他奇的倒非公孙虹,而是正平。他与正平刚刚相识,只道此人是心机甚深,喜怒不形于色,然而莫非也是性情中人?

    正平也是一怔,面上透出一股黯然,道:“是。”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公孙虹自行推测出,他却也不想故意辩解。

    公孙虹好似自言自语一般道:“将军身负军国重任,探敌虚实之事,断然不会亲自以身赴险。你亲身到此,威势剑气之中,却隐隐有着苦楚之意,必是为此无疑了。却不知是哪个女子,有这等福气。”公孙虹眼望洞外,似是想到了一段往事。

    四人各怀心事,良久无语。

    一阵后,公孙虹最先转过念想,对正平道:“将军,那孤竹老儿给你的图呢?”

    正平也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孤竹公所赠之图,交于公孙虹。

    公孙虹拿图观看,笑了一声道:“师君心思十分细密,这图所指,只是一半。”说着,她将剑横过,把食指在上面轻轻一划,用指血在图上加起新的标注来。

    “公……”见公孙虹这样,韩方忽然感到有些挂怀之意,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堂堂一个大侠,这时脸上突然微微红了一阵。

    公孙虹作完标注后,将图递还正平,道:“现下,这图便全了。将军一行即可前往,珍重。”

    公孙虹转身面向洞中流水,已是送客之意。

    三人一揖,往洞外走去。临离开之时,韩方回首望了一眼,看着公孙虹那有些怅然的背影,心地忽然一动,忙又转身快行几步,追上正平司徒。

    三人按图所指,在一个岔路上准确的找到了该行之路,都是一喜,便继续走了过去。

    谁知走着走着,却似乎是走到了尽头。此时山路已尽,面前只有一条小河。这河水的源头自山上来,奔流甚急,极难越到对面。别说三人水性都是一般,就是水性极高之人,只怕也会被这急浪冲到山下。

    三人正自彷徨间,一个声音响起:

    “诸位是欲过此河否?”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河山

    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渔夫打扮模样的人,驾着小舟驶来。》?

    三人见了都是甚奇,这河水甚急,而这人逆水而来,似是毫不费力,显是船术极高。

    那人驶到三人临近,将船索系在岸边木桩上,自己上得陆来。

    他看了看三人,笑道:“看来三位已是得到了孤竹公和公孙虹的赞许。既如此,我也不难为于你们了,你们自驾这船,行去山中吧。”

    正平看了,却是犯难。他三人均不擅水性,驾船之术都是一般。然而已到此地,总也不能退缩,向那人道了个谢,三人一同上船。

    上船之后,各持一支木桨,正平回首看了看二人,韩方司徒信都点了点头,示意已准确妥当,正平便解开了船索。

    谁知刚刚解开,那船受到河水冲撞,便顺水往后急速退去。三人拼命划桨,那船却仍是向后。

    众人这才感到驾船之难。

    然三人的性子都十分倔强,越是如此,越要死力前行,一柱香后,竟摸到了一些诀窍,那船已可以渐渐往前了。只是三人尽是满头大汗,全不似那渔夫般轻松。

    渔夫早已想到会如此,只望着他们轻笑。

    三人又拼命划了一阵,船总算是越过了渔夫索船之处,更往前行了。正平在船的左侧,以右臂为支点,左臂使劲的划着半圈。一个力使大了,怀中地图被拉了出来,河风一吹,将它刮到了水中。

    “不好!”眼见这地图要失落在河中,正平喝道。

    正平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韩方已经纵了出去。

    韩方见机极快,一见此图刮落,便立时飞身救图。半空之中抓到了图,纵起之势带着他到了陆地之上。他翻了一下,消去这一纵的力道,图却在他怀中牢牢的保护着。

    “好险!”韩方起身之后,看着这图,见完好无损,大是快意。

    然而船上失去了一人,正平司徒信就无法再前行了。虽仍是全力划桨,那船却依然不住的后退。

    “你这是……”那渔夫看到了韩方手中图,突然奔了过来,仔细看那图。

    “这……这是公孙虹所画?”他指着图中以血迹画出的标识,问韩方道。

    “正是。”韩方回答道,随即脸上露出着不忍之色。

    “她竟然如此看中你们,那我……”那渔夫脸上露出一股失望之色,而后神色坚定起来:“好,我便帮你们到底吧!”

    那渔夫目光一凌,往船的方向跑了几步,纵身一跃,跳上了船。拿起木桨一划,说来也怪,众人也没见他使了多大气力,但这船就突然变的十分听话,立刻向前行去。

    正平心道:“看来万物俱是一理,这区区划船之事,与兵道也颇有相同,力量一定要使在关键处。同样一支兵,攻敌前锋,和袭敌两肋,效果定然大大不同。看来我们方才的划桨使力,是尽数拼在这河浪的‘前锋’上了。”

    “上来!”渔夫对韩方叫了一声。韩方马上跳回船中,上船之后,便把地图复交正平,正平收于怀内。

    这船在那渔夫的驾控下,一路前行,望山中驶去。

    临近山中时,水流又急了数倍,想是接近水源处了。那渔夫也不再轻松,提气划桨,一杆桨舞得如将军手中枪一般,虎虎生风。

    韩方心道:“不想这划水之中,竟然还有着武学之理,他这使桨,尽是取敌之隙的法门。以后若得闲暇,需去学学这划船,对武学也必大有进益。”

    河水越来越急,然而渔夫奋力之下,逆风破浪,闯过了这水关。已见得山上可落脚之处时,渔夫喝道:“跳!”三人奋力一跃,跳到了山上。而后都回身相谢渔夫。

    渔夫道:“你们自去吧。你们有幸,可得公孙虹青睐,我羡慕不来,只得自回,复每日看…………”渔夫略一松力,船便被水击着,飞速向山下退去了,他后面的话便没听见。

    司徒信道:“不只他为何要如此帮我们?”

    正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轻叹一口气,拿出地图,岔过话头道:“越过这片山地,应该便是师君之所了。噫?”

    正平再看地图时,只见此处所画与之前大为不同。之前所画,都是清晰明了,细微处都有注明。而这里,却是一个偌大空间之上,只模模糊糊的标出。

    正平甚是奇怪,然而却也别无他法,三人继续前行。

    走了约有一里地,正平看到了前面的地形,突然明白了地图中未能明注的原因。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河山(2)

    眼前的这里,有许多的树木山石,而且都以一种特有的顺序错落着。|纯文字||

    正平明白了,“琴剑河山”中的第四处“山”,乃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这是无法在一张图上准确标注出来的。

    韩方道:“恁般古怪。”他好奇心起,不等正平司徒二人,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半柱香后……

    “坏了,我找不到路了,玉将军,司徒兄!”

    韩方显是陷在了迷宫之内。

    正平司徒相视而笑。司徒道:“看来这里虽然无人,却是最难的一处了。”

    正平笑道:“那却未必。”他大步前行,进入林中,司徒紧紧随上。

    刚刚转过数处,正平便明白了这里的关键所在。这里,不过是依五行八卦的方位布出而已。

    江湖之上,通晓奇门之人,往往使用,然而不管如何变化,都只不过是一些算术之学,皆有通用之式,死板的紧,比起战场上的布阵,差以万里了。

    正平习练九柳八阵之时,这些只不过是基本的记诵之道,早就烂熟于心了。他以方位而走,虽是迷宫,却直如大路一般,畅通无阻。中途还顺道救出了韩方。韩方面有愧色,紧跟正平身后,不敢快慢半分。

    走出约有三里路程,正平依着方位继续前行之时,突然发现走到了一条死路。

    “不可能,依方位,便是这里。”正平停下来,纳罕道。韩方司徒也停了下来,他们倒是全不在意,现下他们已近乎相信正平乃是万能的了。

    “莫非计算有误?”正平带着两人,依原路退了回去,又走了一遍,结果还是到了这里。

    正平摇了摇头:“不对,这里不是依奇门五行之法了,而是更高深的东西。”

    正平再次带两人退了回去,细细察看,稍时后,他恍然大悟道:“这是依兵争九地而布的战阵!”

    兵法中,有战地之道:“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围地,有死地。”散轻争交衢重圮围死,是为九地,将军须依不同战地,作出不同判断,如“圮地则行,围地则谋,死地则战”等。地有九,再两两相生,三三相生,数数相生,故无穷无尽,远比奇门五行的算术之法精妙百倍。

    眼前的这局势,布的极妙,宛若一个大战场,必是杰出人物所布。

    正平照此想法,再带二人行走,果然便得通。然而仅仅走出一里,正平额上便渗出斗大汗珠,显是费了不少精力。

    正平擦了擦汗,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里,正平只感眼前一阵漆黑,身子摇晃了两下,险着载倒在地,韩方连忙扶住。

    正平坐了下来,自思道:“布阵之人好厉害,若是战场上遇见,我所学九柳八阵还不够深,只怕难以相敌。究竟是何人所布?”

    司徒信突然发现一物,说道:“将军快看。”

    正平瞧去,原来是一方石碑。上面刻着些字,只是积土甚多,难以看清。韩方折了几片带树枝,擦拭石碑,字迹清晰起来。

    只见上面写道:“蜀诸葛屡寇我境,吾身负军国之重,不敢有所懈怠,遂于此布处营阵,使将士习战势地形之法……”

    看到这里,正平心道:“原来这里是魏将的营陈所在,怪道如此深合兵法。只不知是何人所为?”

    他跳过前面话,直接望后面落款处看去。

    落款处写道:“魏征西车骑将军,张郃”

    正平大吃一惊:“原来如此!”

    张郃乃是魏五子良将之一,诸葛前两次北伐,皆被其所拒,其中一次更是被他打破了街亭,刹羽而归,这里竟然是他的军营所在。

    当年的魏国将军之一,用兵竟然都至如此,远非今日之夏侯霸罗宪廖化可比,隐隐可与姜维邓艾一较高下了,更不必说当年的三绝曹操周瑜诸葛了。正平此刻方知,当年英雄之盛。

    不过好在,这里不是面对面交锋。

    正平歇了约有一柱香时分,感到体力已复,要再次带二人前行。虽然他意识到前面的营陈可能比这里更繁复精妙,以自己现在之能,也未必能过得去,但已成骑虎之势,总还是要继续闯的。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还想往前走么?”

    正平闻声一惊,韩方司徒皆已抽出配剑护在他身边。正平看去时,却是一员道士模样的人。

    正平不认得他,而这人,正是天山玄宗的吴尘。

    正平道:“你是何人?”

    吴尘轻轻一笑道:“你不识得我,我却识得你。不但识得你,我还识得一个只有你识得的人。”

    这一番话甚是拗口,韩方听的云山雾罩,便不去管他,只等正平吩咐。

    正平微微皱眉道:“只有我识得的人?”

    吴尘道:“周瑜将魂,不是么?”

    正平大惊失色,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的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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