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年没有这般谨慎在意过了?
或许真的是心有灵犀,杨九从后面环过月弦的腰,将人紧紧地拉近自己的怀抱,让这个让他感动、让他心疼的人好好依靠。
月弦几乎舒服地想要喟叹。
但是他没忘还有一件让他放心不下的事——杨九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呢!
“手给我。”说着便伸手去抓那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臂,他隐约能看见放血的左腕缠着白布。
却不料,杨九加重了抱紧他的力度,紧箍着他的双臂让他不能动作。月弦心急,正要开口却听见身后的少年低沉着声音在他的脖颈处慢慢说道:“我处理过了,不着急。我现在就想这样抱着你……乖,让我抱会儿。”
月弦还不放心,下一秒却整个人微微一颤,往杨九的怀里一软。
杨九看着自己唇下的白皙后颈渐渐泛起粉红,本来就被月弦青涩的反应取悦到的他,心情更加愉悦了,如果不是各方面条件不允许,他真的不介意化身为狼!
当初矢口否认喜欢男人神马的,现在都特么滚犊子去!
劳资爱惨了这个男人了!
动情的男人都坏心眼极了,更何况杨九本来就恶劣。他仿佛还不满足,又舔又咬吸出一颗小草莓种下后,在月弦的挣扎更剧烈之前,及时地转战月弦最敏感的耳垂。
细碎而压抑的呻吟简直是最催/情的媚药!
杨九觉得自己就是在自讨苦吃!啧,真是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现在x无能了……
不过,杨九也不是真的精虫上脑,他虽然享受其中,但也时刻注意着另一边的情况。余光瞥到忍冬忙完手里的活要看过来了,杨九赶紧收回作乱的唇舌,借着视线的死角,又舔了一下小草莓,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次的亲近。
自己男人情动的模样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杨九一个闪身就转到了月弦的面前,挡住了忍冬的视线。欣赏着月弦水润而嗔怒的眸子,杨九真是又骄傲,又觉得实在意犹未尽。
哎,好甜蜜的折磨。╮( ̄▽ ̄)╭
月弦隐隐察觉到杨九心境的变化,却并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觉。不过好在,他,其实也是顺从本能的人。
他只知道对于杨九的亲近不讨厌,好像现在也越来越习惯,习惯到有些喜欢的样子……而此刻,他知道自己依旧对这人出格的行为生气不起来,更在意的,反而是他的伤。
月弦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情万种的眼神给了杨九一个警告之后,就拉着杨九坐到了桌边,让忍冬把医药箱拿来,开始给杨九止血,上药,重新包扎。
这医药箱还是杨九当初在幽冥山的作品呢!
杨九这一次倒十分配合。因为刚才小白说碧落的成分已经完全分解,保证月弦也看不出来异样了。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便已经过了午时饭点。杨九心疼月弦,今日鞍前马后伺候月弦吃饭越发得殷勤,看得半夏嘴角直抽。
最后,杨九在吵着要伺候月弦洗澡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月弦扔了出去,带着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的离歌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字一号和三号间的二号房住的不过是个普通富商,凭他们的耳力也听不见杨九等人刻意压抑的动静。而月弦也在杨九离开前,在房间各个角落撒了什么粉末,又燃了一个香炉,总之很快杨九便发现房间里的血腥味淡了不少。
善后的工作得做好。
推开房门,杨九便发现了轻尘不在,这可把他惊坏了!
丫的劳资是被诅咒了吗?!轻尘上线离歌丢了,离歌回巢轻尘失踪?!麻蛋老天你玩我!(╯‵□′)╯︵┻━┻!!!
轻手轻脚地将裹了一圈薄被的离歌放到床上,杨九把购物的包裹顺手扔到了地上,准备下楼去问问,看轻尘是自己走的还是又出了事。
然就在这时,床上一直昏迷的人突然发出了一些痛苦的哼声!杨九急忙回身,到了床边蹲下,紧着心脏,一眨不眨地盯着离歌的脸。
“离歌?离歌,醒醒,是我,杨天胤!”杨九有些急切地唤着。
离歌皱起了眉,显然想要和虚弱抗争的痛苦更加强烈了。
杨九体会不到离歌的感觉,但是他想要给离歌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下意识地抓起了离歌的手,小心翼翼,却又恨不得狠狠攥在手心。
“小白,我能不能帮他?”心急下,杨九都顾不得和小白脑电波交流了。
'电击啊,不过他现在太虚弱,主银你情绪又有些激动,我建议还是等他自然醒吧……恩,快了。'
杨九一听,也顾不得吐槽自己哪里有情绪激动了,看着离歌,果然眼皮抖动得剧烈起来。又这般挣扎了半盏茶时间,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狡黠风流又时不时透着贼光的桃花眼,此刻因为还没有彻底清醒,对焦不准而显得有些呆萌,又显得那么虚弱,没精打采。
杨九的心蓦地有些刺痛。
“天胤?”离歌的声音,沙哑极了。
克制住有些酸楚的心情,杨九笑了笑,“是啊,是我。”
离歌的双眼陡然有了神采,过了一会儿,杨九便感觉离歌视线的焦点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知道离歌此刻的神志清醒不少了。
等看清了那熟悉的,心心念念的少年的脸,此刻近在咫尺地,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离歌突然有些想哭。但男人到底不是水做的,离歌复杂的情绪很快便压抑了下来,对杨九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灿烂只是他的自我感觉,杨九看到的只有虚弱。
然而,却美得惊心动魄!
苍白的嘴唇,邪魅的容貌,明明是充满生命力的小麦色肌肤,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再配上那满身的伤、浸血的绷带……
虚弱的,凋零一般的凄美。
杨九的心,疯了一般得悸动!
这突然而来的冲动,猝不及防又不可遏制。太过于明显,明显到杨九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杨九猛地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狠狠地别过头不再看离歌。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魔了!
小白:Σ(っ°Д°;)っ我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天胤?”离歌奇怪了。
杨九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然后回过头来整个人已经正常多了,回了离歌一个微笑。
离歌毕竟重伤在身,一个微笑也让他难受得够呛,故而此刻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仔细地看着杨九,忍不住在心中描摹少年的轮廓。
这两天半,其实他都记不清是过了多久,如果论感觉,他只觉得有千百年那么长……他有多痛苦,多害怕,多绝望,他就越发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有多在乎这个人……
最开始,他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杨九的身上,推到突然想要在乎别人的自己身上。可后来,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伟大、牺牲得特悲壮?!他更多地开始后悔没有告诉杨九自己离开的真相,否则他觉得杨九这样一定会记挂他一辈子!最后,他突然很惶恐,因为他知道以杨九的性子,绝壁会以为他是跑路了然后恨死他!什么怨怼啊,后悔自己鲁莽行事神马的都是浮云了!
他觉得自己特么的完了。
现在看着杨九,他的心里,五味陈杂到无以复加。
最后,千头万绪、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放尼玛的狗屁!”
离歌:Σ(っ°Д°;)っ
久别重逢的柔情蜜意呢?差点阴阳相隔的生死契阔呢?
转换剧本无能的离歌风中凌乱了……
而杨九这厮却不管不顾地开启了骂街模式:“你丫的根本就没信过劳资吧!要不你特么能偷偷摸摸地跑去摸包?奶奶个熊的,要不是劳资发现了蛛丝马迹,你就等着死在牢里吧!哼,现在还跟我搁这儿玩琼瑶,早干嘛去了!劳资要不是不骂你一顿不解气,我有病我要救一白眼狼!”
离歌:……
琼瑶是什么?
啊,不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宝宝现在不乐意了!本宝宝桑心了!好心当作驴肝肺!杨天胤,劳资踏马才是有病竟然还想着你会感零涕泪,劳资踏马才是有病竟然会为你动心思吃力不讨好,劳资踏马才是有病竟然要死了还心甘情愿想着你!
离歌不是不明白杨九压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绝情,为了骂他一顿才救他,他也知道杨九肯定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并没有!),但是,生病受伤的人,内心难免脆弱了点……
觉得委屈的离歌想要翻身不去看那张脸,那张刚才还仔细描摹恨不得刻在灵魂里,现在却恨不得撕烂的脸!
“嘶——”结果,首先被撕烂的却是他自己的伤口。
“别动!”杨九心里那口郁气出了,看到离歌扯动了伤口,又吓得立刻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按着离歌不让他乱动,替他摆正了身子,一边嘴里还不饶人地骂着“你找死呢吧”,一边眼里流露的温柔和疼宠几乎都快要融化了离歌……
“你……”陷在杨九的温柔里有些痴愣的离歌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不愉快,下意识忍不住地想要挑明某些东西。
吱嘎——
一声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推门声打破了两人间难得恰到好处的氛围。
离歌含恨咬牙。
………………………………
第四十三章 小小的温馨
杨九完全没有避讳地继续伺候着离歌,因为他已经从脚步声中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轻尘听到屏风后面有声音,面上一喜,抱着怀里的东西就奔了过去。可等绕过屏风看了一眼就立马转过了身。
床上怎么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轻尘惊疑。
其实不是光溜溜啦,重点部位藏得好好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绷带呢!
杨九把离歌安置好了,便转身走到了轻尘的身边,看了一眼轻尘怀里的衣服,很快便从里面找出了属于自己的几件,其中一套正是自己早上才换下来的。
这些衣服他脱下来是打算扔掉的来着……
“你去洗衣服了?”
轻尘还是不敢转身,背对着杨九点了点头。
杨九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轻尘小时候的生活条件不好,在清雪馆肯定也没有杨九*得这么快这么彻底,他当然没想过杨九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好心给杨九洗衣服,杨九但凡有一丢丢的良心也不可能说人家多管闲事嘛~
恩,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小感动的……
杨九嘴角含笑,掰过轻尘的身子,让他正对自己,然后抬手揉了揉轻尘的长发,就像个慈祥的长辈一般。
“谢谢你了,不过你身体还没有好,不用特意做这些的。”
轻尘摇了摇头,对杨九的道谢有些受宠若惊。“轻尘受了公子太多照扶,只想做一些事报答公子,只是轻尘没用,只会这些事情……”轻轻咬唇,有些羞愧。
轻尘说到这个地步,杨九也不好阻止了,否则,小家伙肯定良心不安。
“那好,你只要顾好你的身体,其他就随你吧……”
轻尘满足地一笑。然后这才发现杨九只穿了内衫,目光左右一逡巡,便发现了地上的包裹和旁边染血的衣服。
霎时,轻尘脸色大变!
“公子,你,你受伤了?!”轻尘抽出一只手就要去拉杨九,又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收了回来,然后迅速一个转身,踩着急促的步伐就到了橱柜处,将怀里的衣服匆匆放好,便又立马跑了回来,双手在半空中哆嗦着不知道该往哪搁,一双焦急的眼上下打量着杨九,想看出哪里受了伤。
杨九看得有些哭笑不得,有点太夸张了啊!不过被人这么在乎的感觉,恩,还是不错滴~
“受伤的不是我。”杨九指了指床上的离歌。
轻尘一愣,好似这才想到还有另一个人,想到刚才一晃而过的“裸/体”,轻尘小心翼翼地只往床头的方向看去。
先是疑惑,但很快便恍然了。显然,他已经认出了离歌,正是当初在清雪馆和杨九同行的男子。被带到客栈时他还疑惑过,以为这人是离开了,没想到……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江湖,却也知道一些事情,明白眼下的情况不是他能过问的了。
轻尘看清了离歌,离歌自然也看到了他。但比起轻尘短暂的恍惚,离歌显然更快确认了他的身份,毕竟,自己被抓的原因,究其根本,还是为了买下这个小子!
而如今,这小子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实在不言而喻。
离歌心里不是滋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吃力不讨好了……而且,看这两人相处的模式,显然住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
哼,劳资刚被抓,杨天胤你就有新欢了?这张床估计也易主了吧?哼!哼哼!
再加上刚才被打断的事,离歌觉得自己跟这小倌是新仇旧恨都有了!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离歌满脸的不悦和敌意简直不加掩饰,轻尘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这不影响他敏感地接受到这样不善的讯息。
“喏,彼此我也不用介绍了吧。恩,离歌现在受了伤必须得睡床上,轻尘你只能委屈一下了。待会儿我问客栈要两床厚点的被子给你打地铺,盖的被子橱柜里有。”杨九完全没把离歌的情绪当回事,三两下做了安排。
“不委屈,没事的,轻尘睡地上就好。”轻尘连连摆手。
杨九安抚而满意地一笑,又问到:“轻尘你午饭吃了没?”这时饭点已经过了,自己不在,他还真怀疑小家伙是不是又开始委屈自己了。
没想到轻尘居然回答了一句吃了!
杨九惊讶,“吃了?你自己下去买的?”
轻尘眼神晃了晃,低头错开杨九的视线。“没……我是在后院吃的。”
“后院?”那不是厨房在的地方么?“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杨九隐隐猜到了一些,语气带上了少许的愠怒。
轻尘本来没觉得什么,感觉到杨九的情绪,却突然有些不安起来。“我,我帮客栈洗衣服,换吃的……”
杨九脸一黑。
但他根本没心情细想自己这怒气究竟是为何,一手挑起轻尘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谁让你给别人洗衣服的?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银子的么?就算你不好意思花我的钱,你自己不也有些存银吗?”
轻尘被杨九莫名的怒气吓到了,有些颤抖地回答:“我,我的银子不多,以后总要留些银子讨生活的,不敢……”
杨九一愣,是啊,这小子迟早是要离开自己的,早些适应,如此做法应该是再好不过了,所以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
疑惑的不仅是杨九,离歌也是。但离歌旁观,比杨九看得清楚一点。“天胤,你不满个什么劲?”
不满?杨九细细琢磨这个词,又看了看轻尘胆战的模样,转而道:“你给我洗衣服就算了,怎么能给别人洗?岂不是显得我跟那些生人都是一个档次的?你口口声声感激我,就这么对我?”
轻尘被杨九颠倒黑白的两三句话说的惶惶,下巴传来的力度让他有些疼,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用一双小兔子一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杨九。
biu——正中红心!
戳中萌点了……
杨九整个人都萌化了!脸色瞬间阴转晴,根本控制不住地揉了揉轻尘嫩呼呼的小脸!哎呀妈呀,这手感真不错!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