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初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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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初阶论-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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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形容千里马,把受人敬重的侠士比喻成畜生,也就只有唐寅会这么做,袁绒蓉脸上不显,心里却窃笑,这才是他的少爷。

    少爷是没看见,他提着一捆人头站在城墙上的魔态,行刺秦桧的侠士个个有去无回,清心真人都被他削去脸皮,活活凌虐致死。

    恐惧深深烙印在袁绒蓉的眼里,王居再一次以悬殊的实力证明他的不可匹敌。

    天下第七?这个排名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以王居眼巴巴等着邓万里送上门来,又从没露出过周侗的顾忌,他的实力肯定与邓万里不相伯仲。

    而邓万里这个人就更有趣了,借郭京名号,唐寅一举将大翎朝官碟、黄册收归己有,中书省、枢密院、盐铁、度支、户部三司使,六部九寺六监,考课院、三班院、审刑司全数囊括,其中直属于枢密院,专职舆情收集的皇城司,其辖下的洗马局头头名字竟然也叫邓万里。

    这个洗马局更有趣,实编八人,每年的配饷竟高达十万贯,大翎十五路,各府州属军、治所皆有分部,辖下共五千余人。

    皇城司即是大翎的特务机关,不用说,洗马局就是皇城司散布于天下的耳目。

    趁着汴京沦陷,皇城司失去功能,无法再掌控各地探子机会,唐寅让狗鼻子与嗓子照着名单,网罗洗马司在杭州一带的班底,让他们进驻蒲场巷,为精武门灌注第一波的新血。

    唐寅问过杭州班头认不认识这个顶头上司,班头说,他们向来是单对单联系,他只认接头人的命令,其余一概不知,这回便是接头人无故失踪,朝廷又覆灭,他们才会彷徨失措。

    但众人皆知洗马司的首领武功高强,行踪飘忽不定,几年前云贵分部反水,就是首领亲自前往平定。

    因为不知道首领是谁,这位首领又行走满天下监看各地分部的运作,使过几次激烈手段立威,令探子们心存忌惮,不敢轻易起坏心思。

    一对照邓万里的种种事迹,不正刚好吻合。

    邓万里之所以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有多种化名、以无数面貌示人,不是为了搞神秘,而是怕暴露他是朝廷命官的身份。

    枢密院、皇城司被金人一锅端了,没了顶头上司,现在的邓万里应该正为了如何重整洗马司焦头烂额中,新朝成立缺少耳目,又聋又哑,除非高宗下令,他哪有空管江宁城的闲事,更不用说整件事是李纲一手促成。

    有句话绒蓉这个妇道人家不该说,但少爷,如果办得到,你得设法尽快除掉王居,他没那么好骗,一旦让他知道你在杭州,即便要杀光杭州的人,他也会将你找出来。

    只要对王居有足够的认识,就会得到相同的结论,这个疯子不能以常理判断,忍他、让他、不管他都没用,五马分尸比较实际。

    唐寅最近偏头痛都是为了王居。

    能杀,他也想杀,想过用毒。

    后世的化学、毒物学他念得滚瓜烂熟,但一次唐寅问王居,为什么他身上没有用来试毒的银针,难道不怕遇到用毒高手?

    王居回答,银针只能拿用探知砒霜之类的烈毒,而世上并没有几样真正无色无味的剧毒,他有独门法子防范他人使阴招后,唐寅便打消念头,这妖怪成精了,恐怕连医术都有涉及。

    见唐寅一脸难受,袁绒蓉趋前,走到唐寅身后,让唐寅靠在她的身上,轻轻用手替他蹂捏太阳穴。

    夏衫轻薄,洗浴过后的袁绒蓉,仅在抹胸外套上一件对襟半臂,身上散发淡淡香皂味,早在指导共济坊制作香皂时,最早使用的花材便是桃花、玫瑰、芙蓉。

    袁绒蓉刚来就用上,味道不浓不淡,香而不腻,臭如其人。

    不像灵儿姐姐躺着那样舒坦,寒碜了些,少爷莫怪。

    突然来上一句,唐寅睁大眼睛,眼角上飘,看见袁绒蓉含笑带媚的眼睛。

    软硬适中挺不错的,不见大就是好。

    神经紧绷这么些天,能调戏美人来缓解一下情绪不失为一剂良方。

    少爷撒谎,秋香说每回灵儿姐姐一来,你的眼珠子就停在那两团软肉再移不开了。

    因为它大到让人无法忽视!排球从往你脸上砸,能当作没看见的,那得赶快去看眼科。

    有吗?我不觉得啊,秋香那丫头片子懂个什么,妳别听她胡说。

    下流是用在床上的,嘴上唐寅永远挂着上流两字。

    倒是妳,这些天不见妳似乎变得胆大许多。

    过去的袁绒蓉有心亲近,或许是放不开矜持,总是保持若即若离,等着唐寅主动来戳破那层窗户纸,这时直接开了窗,将唐寅抱进怀里。

    因为绒蓉终于知道少爷心里有我,我就不愿再等下去白白蹉跎了花期。

    袁绒蓉将脸颊贴在唐寅背上听着他的心跳。

    一办完事,七哥儿就寸步不离守着我,秦桧进城没多久,简先生就亲自将我送上船,我问过共济坊的师傅了,红翡芙蓉簪是少爷亲手画的图稿,要师傅赶在我生辰之前打造好,少爷要做的事多不胜数,我要是再傻傻地等,等到变成没人爱的老姑娘,那才是真正的傻。

    花开堪折,折须折,一朵天仙模样的花儿,喊着折我,快折我,再不动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于礼不合。

    白日暄淫是规范古代人的,古代人都不太遵守了,现代人当然可以自动忽略。

    但秋香回她的小院子换上马装,准备骑三轮车过来显摆,随时会走进来,被她撞见,办不成好事外,铁定又有一顿好吵。

    忍一时欲免百日忧,唐寅扫去杂念,静静沉浸在恬静的拥抱,忘了无论是欲致他死地的人所流的,还是全心全意信赖他,护他周全的人所淌的鲜血。

    女人不一定离不开男人,但男人终究离不开女人的。

    东家好消息。

    牛贵永远是人未到、声先到,来到杭州,唐寅原本想将前院护卫工作交给他,他死活不肯,宁可继续替唐寅牵马驾车,打死要保住亲信的位置。

    袁绒蓉很快拾掇好衣裳,简单挽了髻,不松不紧地将红翡芙蓉簪插上,向后退半步,替唐寅打扇去暑气。

    说。

    杭州不比江宁,门禁森严的香府禁地,更不是一派悠闲的六如居后院,在此唐寅威严自生。

    王居那个好魔头被人打到吐血,夹着尾巴逃出江宁了。

    信鸽捎来江宁最新的近闻,无敌的王居终尝一败。

    连袁绒蓉也露出喜色,停止打扇。

    终于来个称头点的高手了,这个人是谁,周侗,还是邓万里?

    不知不觉唐寅已经将王居摆在天下前三的位置。

    金华山的赤松道人,他当众挑战王居,两个人大战三天三夜,打得难分难舍,王居后继无力,心窝被赤松一掌击中,震断血脉,吐了十大碗的黑血,他自知死劫难逃,居然挟持人质要挟赤松道人,赤松道人一念之差,就让他逃跑了。

    牛贵说得正欢,没发现唐寅与袁绒蓉都在瞪着他。

    说人话。

    唐寅决定等等让破嗓子拉牛贵去做几套体能训练,跑几趟马拉松后,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耍嘴皮子。

    牛贵也知道自己过了,但信中写的经过有点离奇,他才换想换个方式逗逗乐,把信直接交给唐寅看。

    王居真的吐血逃走了,有真的和赤松道人在众目睽睽下打了一场,赤松道人不敌王居,被王居砍成一个血人儿,但就在王居准备下杀手时,咱们家的姨娘穿着孝服走上擂台,摘下头上戴着的白花捏碎后,说要为东家报仇。女流之辈哪会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的对手?百姓赶紧劝姨娘下来,王居却揪起领子嗅了一口后,大惊失色冲着姨娘说了声,血杀蛊,跟着呕出一大片黑血,顾不着对姨娘和赤松道人下毒手,慌慌张张跳下擂台跑了。

    小金灵赶到江宁,应该是接获唐寅的人头被送到上京换了赏钱,悲愤加交下找王居拼命。

    毒下在赤松道人身上,利用血气做掩护,趁王居忙于交战疏忽大意,间接将蛊毒种入王居心肺里。

    小黑子不是留在江宁吗?他怎么没告诉小姨娘我好好的?

    唐寅暗叫一声糟糕,小金灵这位川姑娘的蛮劲一起,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牛贵还惊讶于唐家居然还有另一位姨娘,既然是小姨娘,就是在袁绒蓉之后进门的,难道是唐寅在合肥新纳的?

    东家不好了。

    好消息还没消化完,狗鼻子捎来了噩耗。

    小黑子来信说,小姨娘一知道东家在杭州,昨晚就要老泰亲自送他到咱这来,搭的是最快的破浪一号。小姨娘还说,她的孝不能白戴,东家还是死了吧!她会为你一生守节。

    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因为小黑子的信说了,简泰成不过露出一点点拖延的意思,就痛得在船上打滚,恨不得跳河自尽。

    小金灵说了,主犯、从犯一个都跑不掉。

    快,去合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幸好他在合肥还有一个窝。

    小杖受,大杖走,信古人的准没错。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累死的总是牛

    共济坊分成两个部分,一部份在位于香府的禁地,称做格物局,唐寅常会记不住叫它做设计部,大家也不以为意。

    从唐寅嚷嚷着要全心投入格物致知的事业后,以军器监匠人为主体的共济坊就在杭州成立了。

    按照分工,格物局由鲁师傅、况山强、胡进宝这类经验丰富,能够触类旁通,突发奇想的匠头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将唐寅脑子里的种种发想,绘制成图稿,制作出模型,判断具体实作的可行性,然后交给位于城外庄子,占地广大、器具齐全的致知局开始打造,格物局负责指导、监工、改进,验收是唐寅的工作,满意则完工,继续下一个计划,不满意退回重做,直到唐寅点头,中间花费多少钱银,唐寅一概不过问,对匠人而言,共济坊简直是他们的乐土,无论能不能派得上用场,只管研发打造各式新颖的器物,又有极高的薪俸、奖金能领,远离兵祸的威胁,

    诸葛平的婆娘,不知跟丈夫提了多少次,叫他问唐寅能不能和唐家签份终生契,让她的两个儿子都能进共济坊做事,即便新朝成立,军器监重建,他们家也不回去了,天天督促诸葛平拿出看家本领给唐寅瞧瞧,论起打模固形,诸葛平不会输给况山强、胡进宝,他的男人能把海船缩成巴掌大的小船,而且分毫不差,维妙维肖。

    进了格物局,成了格物师,就能领三倍薪,还有红利可分,没出息的男人才会窝在致知局锯木、打铁。

    秋香的新玩具,两侧架有辅助轮的自行车,就是诸葛平主动请缨。

    从制图到模型,将唐寅口述的自行车模样重现七、八成,当唐寅看见由木架组成的车身,铁制轮子,后轮车轴装有曲柄,一条连杆将曲柄与前面的脚蹬相互连接,车把中间还装了一个用来提醒人注意的撞铃,虽然还无法以炼条驱动,仅能靠双脚触地充当煞车,但能在古代见到后世普及的代步工具,唐寅差点感动落泪。

    诸葛平依照唐寅吩咐,做了两辆,一辆较高,单纯只有两个轮子,这辆车远不如两侧有辅轮的车子平稳,试骑时,他连摔了几回,才勉强学会操控,他婆娘还骂他做出不能用的破烂货,万一害东家的心肝宝贝摔伤,坏了她的大计,以后再别想上床碰她。

    但他老实,不敢阳奉阴违,照样做了两辆,结果竟是两轮车让唐寅赞不绝口。

    稍微适应后,唐寅痛快在桃花大道飙了一趟车,满头大汗下车,告诉诸葛平以后到格物局上工,先容格物师协理做起,一年后,得到全体格物师二分之一以上同意,就能转正,期间加半倍薪,一家四口搬到香府居住。

    诸葛平对于让他出人头地的第一号作品非常重视,即便唐寅没刻意吩咐,经过数次改良,如今秋香骑的三轮车更像后世的儿童脚踏车,用牛筋充当钢线,将龟壳打磨取代橡胶垫皮,做出一套阳春但堪用的煞车系统。

    秋香一学会控制就玩上了,和后世的孩子们一样热中于高速行驶后,再来个紧急煞车,着迷于惯性造成的作用力,猛然前倾带来的震撼力。

    所以当她快速疾驶冲向小金灵,见到小金灵眼睛不断睁大,脸上的惊慌越来越明显时,秋香简直乐坏了,不久前她这样吓袁绒蓉,袁绒蓉吓得猛拍胸口,这回换小金灵了,煞车的牛筋与玳帽是全新的,她又骑了几十次,绝对万无一失。

    她却在看见小金灵肩膀爬上一只色彩斑烂,浑身毛茸茸的大蜘蛛时,提前按下煞车,人在车上晃啊晃地再不敢前进半步。

    「咦,你跑出来做什么,快点回去别吓着人了,妹妹跟我闹着玩的。」

    小金灵将蜘蛛放在手上把玩,这只变异的狼蛛通灵性,称不上剧毒,最多让人剧痛后昏迷,却极为护主,感觉到主子情绪波动,才从小金灵腰上的鹿皮圆筒里爬出来。

    「牠叫皮皮,很乖很好玩的,妹妹要不要试试?」

    小金灵将手伸直,秋香再多骑两下,伸手就能拿到。

    秋香死命地摇头,将车掉头:「少爷我再去骑个几圈,两个时辰后才会回来,你跟灵儿姐姐好好聊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对自己抛弃少爷感到内咎,再掉一次头,骑到唐寅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这次是少爷不对,诚实交代错误,虚心接受批评,彻底伏低做小,相信灵儿姐姐会原谅你的,古拉克。」

    祝唐寅幸运后,秋香三踩两踩地扬尘而去,因为无法安装闪光灯,即便三轮车的速度不快,唐寅也没能见到她的车尾灯。

    唐寅终究小看这个时代匠人的研发能力,稍加点拨,让船体更加符合流体力学,新式的快船船速就有大幅度提升,又低估小金灵逼供的本领,所以在唐寅带着牛贵、狗鼻子从禁地独立通道准备逃离杭州时,在中途遇上简泰成与小金灵。

    看见小金灵一身素孝,泪眼婆娑地不断喊着:「冤家。」

    想到小金灵原本打算与王居同归于尽到阴间与他相会,唐寅的心全软了,长叹忏悔地说了声:「是我错了。」

    以为逃不掉一顿好打,小金灵却在痛哭一场后,绝口不提这事,让唐寅陪着她东逛逛西逛逛。

    唐寅目前还是死的,不宜出现在前院,活动范围仅能在禁地。

    袁绒蓉打从小金灵来到就跑得没有影踪,让秋香陪着唐寅与小金灵,希望小金灵看在秋香的份上,多少给唐寅点面子。

    秋香跑了,简泰成服了解药后,被狗鼻子、牛贵扶着回房歇着。

    唐寅才不信小金灵说余毒要三天才能清干净,神经毒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是故意让简泰成痛苦延长,好让其他人见识欺骗她的下场。

    两人独处,唐寅牵起小金灵的手想说些体己话,甜言蜜语就是用在犯错时。

    小金灵皮笑肉不笑,不管唐寅说什么一概回答:「真的吗?」、「奴家也是。」、「官人对奴家真好。」然后眼泪扑簌簌地一流再流,显然是余悸犹存,可见她的心伤得多彻底,真情流***得唐寅直接投降,若是在房里,唐寅铁定跪下,双手举高,任由小金灵惩罚了。

    眼泪是金豆子,小金灵哭掉的总量,远超过男儿膝下的黄金。

    已经说了暂不见客,诸葛平这个直肠子还是闯进厚生堂。

    「告诉薛家,马犁香府可以交给他们家做,但香府要占三成利,叶知府那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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