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初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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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初阶论- 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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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时,王族身边部将看中黎屠户的妹子,辽国贵族顺手将人送给这位部将。

    黎屠户的妹子就这样到了蒙古草原住下,部将很疼爱妻子,却在妻子生下独子的几年,在一场部落地盘争夺中丧失性命,部将的哥哥愿意接纳弟弟的妻小,弟死兄继,这在草原再常见不过了,黎屠户的妹子却坚持要带着苏修回江宁。

    基于对弟弟的感情,部将的哥哥不但没阻止,还派人护送她回家,想不到黎屠户非但侵占妹妹从草原带回来的财物,更百般虐待她们母子,蒙古人的血统又让苏修不见容于添夏村,可怜孩子就这样一脚被踢到唐寅身边。

    倒不是唐寅同情心过剩,苏修这孩子长得也不是人见人爱的类型,单纯是唐家不差他一口饭吃,至于他说要做唐寅的翅膀与利爪,将草原狼抓到空中后摔死,唐寅更没当真,蒙古南侵时,唐寅都七老八十了,人老肉糙,送给狼吃狼还嫌弃呢。

    小金灵本身就是孤儿,若没有被九十九仙收养,早不知沦落何方,对没人要的孩子格外怜惜,一句唐寅不要,她就将人带到蜀中去,间接逼唐寅就范。

    眼见机不可失,唐寅用收留苏修,还会教他认字读书为条件,换到落第的解药,当晚用手牢牢摀住小金灵的红唇,痛痛快快乐了一回。

    污染孩子纯洁心灵这事,唐寅还是做不来。

    偏偏还是被曾牛给听了出来。

    有一次我爹也这么干,我看我娘快没进气了,赶紧从榻上翻起来,叫我爹住手,不然我老早就死了娘。

    曾牛骄傲地,大有司马光打破缸的过人机智样。

    你爸有没有揍你?

    唐寅问,撞破爸妈的房事下场多半不会太好,而且看他懂得装睡偷偷窥看,显然是惯犯。

    没有,倒是我爹被我娘拿洗衣棍狠狠敲了一顿,睡了两个月的柴房。

    忽然蹲下抱头痛呼。

    干嘛打我?

    曾牛的头被唐寅用折扇猛敲了一下,用精铁打造的扇骨打起来格外带劲。

    我替你爹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这孩子天生带着熊性,耐操耐打,聪明有余却从不用在正途上,不好好矫正,以后一准会成为一大祸害。

    看你还敢不敢偷听少爷我的墙角。

    打了就打了,还需要理由吗?

    除非将曾牛送回添夏村,否则他就是唐寅的责任,因材施教,曾牛不适合爱的教育,所以给他铁的纪律。

    不担心他怀恨在心,唐寅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对曾牛好不好,相信曾牛心里有数。

    合肥住所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口人,简泰成得到万通粮行摸对方的底,唐寅身边需要护卫,牛贵、狗鼻子不能走。

    点名华掌柜、旺财送两个孩人先到杭州去。

    其他人留在合肥等人,或许王居会送上门。

    小金灵每天外出招摇过市,耳朵听着人家要她节哀顺变,手里拿着街坊邻居送的精肉蔬果,自诩大胆的她,脸红得死活不肯再出门。

    在合肥待了半个月,不见王居的踪影,在居所对面赁了一小间房子蹲点监视的狗鼻子,跟在小金灵身后的精武门探子,也没看见有人跟踪窥探。

    不管王居识破合肥是个局,机警地不上钩,或是早已毒发伤亡,还是伤重无法前来,亦或是根本没听到消息,再待在合肥的意义不大。

    简泰成已经和万通粮行谈好合作,近日将出一趟船替粮行送粮到汴京,若能合作愉快,双方再来谈后续的买卖。

    合肥已无事,唐寅安然无恙,小金灵也该动身回蜀中,临行前两人少不了抵死缠绵,盘肠大战三百回合。

    夫君嫌弃奴家,觉得奴家脏。

    因为唐寅不肯与小金灵亲嘴,小金灵将埋首在她软肉间的唐寅推开,手直抹泪子说。

    天底下会有嫌弃像小金灵这样风骚到极点的尤物的男人?唐寅敢肯定地说绝对没有,连袁绒蓉看着她的风情都会情动了。

    唐寅是怕,怕小金灵有毒,那怕中举的忐忑心,恐怕读书人里他是头一个。

    小金灵哪里不知,唐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又薄怒又笑跟唐寅谈条件:这样好了,夫君亲奴家多久,奴家就亲夫君这里多久。食指在那丑儿的边缘绕圈,绕得唐寅神魂皆酥。

    妳说的,反悔的是小狗。

    唐寅不争气妥协了,两人击掌为誓,这一掌击得是妙不可言。

    果然是风险越大收获越大,事后唐寅为自己敢于冒险犯难的精神,大大地骄傲了一把。

    送走小金灵,唐寅一行人搭乘破浪一号回杭州,路上顺风顺水,途经江宁,唐寅特别靠岸,让牛贵进城买几样秋香爱吃的点心。

    论繁华杭州不输给江宁,甚至还在江宁之上,但吃惯、用惯的东西,总是让人时时惦记,难以忘怀。

    进城的盘检比以往来得严格,跑得家数又多,等牛贵提着食盒回船,已经接近夕阳西沉时分。

    仅仅半个月,局势又有变化,吴构发了一道讨逆文,洋洋洒洒的万言书,把秦桧跟大楚朝骂得狗血淋头,鼓动江宁百姓群起抗贼,切勿被新政给迷惑。

    显然秦桧一连串的举措让吴构感觉到危机,不想后院失火,半壁江山沦落在大楚朝手中。

    秦桧当天就反击了,文胆也写了一封超过万字的声讨文,让人用快马散布天下,在江宁各个县镇村张贴,请专人用大白话告诉百姓,吴构有多不孝,在河北搞得天怒人怨,说吴构聚集天下兵马却迟迟不肯发兵攻打金人,就是因为怕慎宗、恕宗回朝后,他便得退位奉还皇权。

    多亏秦桧答应金人建立大楚朝才能保住慎、恕两位圣人的命,要百姓擦亮眼睛看清楚,直言新朝为了打仗要增加田税,会拉民夫当兵北上。

    笔战打得热火朝天,江宁百姓夹在中间无所适从。

    文攻之后便是武吓,金人未灭,自己人又要打起自己人,对这个大翎,唐寅实在不敢苟同,无论是前朝,或是吴构建立的新朝。

    北通船行的船夫经验丰富,又密集往来江宁与杭州之间,夜间行船如在白日,速度不减。

    用完晚膳,唐寅一个人在甲板上乘凉,听到后方传来哗啦啦地滴水声,警觉地往后一望,一名穿着鲨皮装,嘴里咬着一把短刀的汉子,朝唐寅走来。

    唐公子久违了,还记得老夫吗?

    来者正是王居,他不知什么时候潜伏到破浪一号上。

    持刀上手,王居恶声地说:久等了,我这就来取你性命,让尊夫人正正经经当一回寡妇,等你百日后,我再将她千刀万剐包成馄饨,端到你坟上祭慰你在天之灵。

    一听到小金灵在合肥,王居便拖着病体前往,试着找出空档杀掉小金灵,惊见小金灵周围有唐寅的人保护,沿路跟踪,发现唐寅还活着时,王居怒火攻心,毒伤还因此加遽几分。

    黄天霸没出卖他,十之被唐寅识破身份,惨死在唐寅的手中,后来的一切都是唐寅为了让自己脱身设下的局。

    为了除掉他,唐寅连自己的小妾也利用上,赤松道人恐怕也是唐寅计谋中的一环。

    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青楼花魁竟然是用蛊的大家。

    听闻蜀中唐门要来襄助唐寅时,王居还派人打听过,原来蜀中唐门的前身,是久居蜀中,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的九十九仙。

    认定依唐寅的年纪不可能会和古老门有所牵连,忽略唐门中的唐字。

    一失足成千古恨,漏算、轻敌,他认栽,但唐寅想要好过却是万万不能。

    服下赤龟叟独门的百毒退,喝了浓浓的胰子水催土,好不容易逼出虫蛊,元气却大伤,不到五成功力,杀唐寅仍如撒水拿鱼,如果小金灵不在的话。

    老天保佑,小金灵在合肥便与唐寅分道而行。

    等请出赤龟叟后,他自会好好炮制这个贱女人,在那之前,王居要她当一个哭到眼瞎的未亡人。

    从合肥跟到江宁,躲在船底下,忍受水浸之苦,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死老鬼让老子我好等。

    一入夜牛贵就拎着几把弓弩匍匐在船顶,忍着蚊虫叮咬,憋着尿,终于等到大鱼上钩。

    格杀勿论,绝不手软。

    在唐寅的指示下,牛贵边说边扣下机括,新式,至今箭无虚发的弓弩,笔直往王居的胸膛射出一箭。

    牛贵可不会一箭就能干掉天下第七,一箭射出,随即拿起另一把上好箭的弓弩,连射四箭。

    天色昏黑,距离又近,箭又朝面门、心窝、丹田、大腿四个方位射去,想着至少能让王居受创。

    居高临下王居的动作,尽在牛贵的眼底,只见他扬起左手在半空中虚抓,连抓下三只箭矢,腿尖轻轻一挑让最后一只箭偏了方向,落到了河中。

    这还是人吗?

    牛贵在心中惊呼,正要再上箭,王居已经跳上船顶,一脚将他踢到船外。

    眼睛睁大点,看着你们东家怎么死在我手里,仔仔细细告诉你们家的小姨娘,让她来找我报仇。

    故意留牛贵一命。

    趁这个空档,唐寅溜进船舱,王居正要追入,狗鼻子及精武门门人持刀挡在中间。

    王居一刀伤一个,避开要害后,全部将人扔进水里泡着,等他揪出唐寅后,带到甲板上公开处刑。

    唐寅给我滚出来,说不定老夫会大发慈悲让你少挨两刀。

    瓮中捉鳖,王居不疾不徐在船舱内搜寻,他不担心唐寅会跳河逃生,论水性,他自负能与太湖帮那些老水鬼们媲美,在水中唐寅会死得更凄惨。

    有种你进来。

    唐寅不怕他,在货舱大声叫嚣。

    有埋伏?

    王居算过,这艘船的人除了一个老船夫,全被他扔进河里,船中仅剩唐寅一人,却也不敢大意,大脚踹破舱门,看见唐寅拿着火折子坐在木箱上,手中捉着一条细细的引火线。

    过来啊,这个箱子装得全是火药,墙边那些桶子里是猛火油,就是把秦府烧得梁断屋垮的厉害玩意,让我点燃它,咱们抱着一块死。

    王居却不信,他比谁都知道唐寅是惜命之人,牺牲别人的性命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他牺牲自己,绝无可能。

    不是虚张声势,就是还有其他的逃命手段。

    王居眼力极好,靠着微弱的火光,在箱子左侧地面找到一块切工过的夹板,那里必然直通水底的通道。

    不信,我跟你拼了。

    猜得没错,唐寅一点燃了引绳,就跳下木箱掀开夹板躲了进去,王居大笑,一个纵身,像抓耗子似地,把唐寅从洞里揪了出来,鸠占鹊巢,摸索通往水底的机关。

    说你是白痴还不信,谁会在船底凿洞,是怕船沉得不够快吗?

    唐寅边跑边叫,引线远比王居看到得还要长,但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

    船要炸了,潜得越深越好。

    噗通一声,唐寅用上后世标准跳水姿势冲入河里,扭腰踢腿,让自己往河的深处潜。

    从一开始唐寅就是以王居会来为前提做准备,破浪一号备着火药,合肥居所里也有,王居躲进去的夹层是隔水舱,是后世船只必备的结构之一,除了连通门之外,别无通道,用来噱这只多疑成精的妖怪正适合。

    碰当一声,破浪一号从内向外炸开,木料随着火焰窜升四处喷飞,整艘船烧了一个大火球,短短几息间,河水便被烘热了。

    等唐寅冒出水面,离船只已经十几米远,依然能感受到热度。

    唐寅指着岸边,吆喝要大伙往那游,远离不安定的危险源,猛火油与火药的组合,纵然不能跟后世的塑料炸药比,但也不是开玩笑的。

    大爆炸过后,零星小爆炸接二连三,当唐寅等人上岸喘息时,破浪一号已渐渐沉入水中,但余火仍在水面燃烧,一如永不熄灭的人间业火。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人三朝官

    半开玩笑灌输给秋香的高手基础认知,帮了唐寅一个大忙。

    不过在应用上,唐寅将它再往上提一个层次。

    高手之上还有宗师。

    面对宗师,得时时刻刻警惕自己,即便在辽阔,方圆十里内,毫无遮蔽的草原上,也要认定有人正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听着你说话,连呼吸的次数都被人清楚数着。

    无论身在何方,即便在肮脏不堪的猪圈里,靠近你身边那只走路颟顸,浑身是泥的肥猪,可能就是宗师假扮的。

    要牢牢记住,宗师就在你身边。

    宗师必然好武成痴,痴就是疯病的一种,执着是疯子最显著的特征,一惹上就是没完没了。

    这些观念唐寅告诉自己,也对狗鼻子、牛贵他们几个耳提面命。

    所以即便他们回报没见到王居,或是其他可疑人物,唐寅根本不当一回事,如临大敌地布置埋设从杭州带来的火药、猛火油,将他所在的地方当成火药库。

    如果王居不是那么笃定唐寅怕死,凡事预留后路,他只需要在唐寅点燃引信那瞬间往回跑,依他的能耐,在爆炸之前便已遁入水中。

    个性决定命运,他就是想看唐寅吃瘪,非得在脑智上压倒唐寅,结果吞下苦果。

    偏执成就了他,也毁了他。

    换做唐寅,在武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早一刀宰了对方,管他火药不火药,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胜利者永远是最后存活下来的人。

    大敌正在烈火中烧烤,唐寅和其他人却没有半点喜悦,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深,大伙目光全盯着水面,彷佛水里潜藏吃人的怪物。

    他们并没有听见骇人的惨叫声,如果不是王居能忍他人所不能忍,就是他及时从船中脱逃。

    牛贵显然是相信后者,一直劝说唐寅先撤离再说。唐寅不以为然,能在火药爆炸威力存活,或许王居办得到,但要躲过猛火油焚烧,除非他的皮肤是铁打的。

    王居没死也得受重伤,不能放过杀他的最好时机,错过今晚,唐寅不敢想象以后会遭到王居什么样的反扑。

    让狗鼻子带人去张罗人手,黎明破晓前,河面已多出十几艘小船、舢舨,善水的渔夫潜进河底打捞,一无所获,没有看见唐寅说的溺毙,或是烧成焦炭的尸体。

    再仔细的找一次,找到了有赏。

    牛贵不死心,自掏腰包要渔夫把河泥翻过一遍。

    还是让他给跑了,但既然他没马上回头杀过来,代表他身上的伤不轻,一时半刻没法来找我们的麻烦。

    无论现下或后世严重伤烫伤的病患,都需要一段漫长的治疗期,没有压力衣、植皮技术,王居想出来见人,至少得花个一年半载,他还有时间准备,共济坊不是吃干饭的,即便到时火枪还无法问市,有大幅提升威力的火药在,使用得当,也能与王居一战。

    宗师也是人,不可能不对曾经对他造成严重创伤的火药产生阴影,换他尝尝被恐惧笼罩的巨大压力,那是一旦陷入便难以挣脱的泥沼。

    搭上新船,在往杭州的水路上,众人有默契不去谈王居的事,气氛有些压抑,可见王居未死,对所有人或多或少造成负担。

    或者再过不久,王居在江湖的称号会出一个,杀不死的人魔,唐寅几个成了传说的见证人。

    一回到禁地,牛贵气冲冲跑进格物局和胡进宝大吵一架,把他的弓弩说得一文不值,气得胡进宝抄起弓弩要击杀牛贵,幸亏被况山强几个及时拦下,拉开两人。

    对于牛贵描述王居如何抓下徒手箭矢,胡进宝一脸难以置信,要真这样,能派上用场的仅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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