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初阶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下无敌初阶论- 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神通叫做生死幽冥术,能左右活物的生死,我亲眼看见,郭京把一只猫和一只老鼠放在一块,猫不吃老鼠,老鼠也不怕猫,之后再施法,老鼠吓得直打哆嗦,活生生被猫给吞了。」

    总算有所收获,小黑子赶紧向唐寅汇报。

    「你相信郭京懂得法术?」

    唐寅问道。

    「以前在道观,天师也说自己能知天地,通阴阳,手入油锅不烫,刀枪剑戢不伤,结果只是一些障眼法,真那么厉害,就不会抛下我们一个人逃跑。」

    道士用来欺骗无知百姓的手法,小黑子见过太多,还参与过骗局。

    「看得出破绽吗?」

    「没办法,老实说,我也被唬住,想不到他是怎么让两只畜生乖乖听话,猫吃老鼠不是个事,猫鼠和乐融融就怪了,而且不过是把猫鼠换个位置放,牠们从相安无事变回生死大敌,单靠这手本领,郭京随便开间道观就有收不完的香油钱。」

    郭京确实有过人之处。

    「在场有一个叫做王宗濋的大官信到不得了,一听到郭京还有一个杀招六甲法

    ,能生擒完颜宗望、完颜宗翰,急着要将郭京引见给何,何相公。」

    小黑子冷哼一声:「吹嘘自己的道法高到能移山倒海、撒豆成兵,隐形潜身,朝天一指便能引发天雷,金兵就在黄河边,直接降一道雷霆轰溃他们,我小黑子给他磕一百个响头,承认他法力无边,非到皇上面前才肯作法,根本别有用心,我看他就是一个四处招摇撞骗的神棍,刘无忌、傅临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个人狼狈为奸没安好心眼。」

    说对了,郭京是个十成十的假货,用不知道从哪学来江湖术法,将自己包装成懂得奇门遁甲的仙人,蒙蔽连同皇上在内的大半朝廷,竟将一国国运交给满口花花的骗子。

    唐寅暂时没弄清楚郭京用的手段,但驯兽的方法有无数种,难说没有一种能自由控制令猫鼠行为反复,一时友好、一时敌视的巧门。

    只要从小将猫鼠养在一块,培养感情,猫不把老鼠当食物,老鼠感受不到生存的威胁,这对天敌便能同室而居。

    至于让猫翻脸不认鼠,在抱猫挪位置时,事先在手里抹上令老鼠畏惧的气味,像是另一只猫的味道,之后同样在老鼠身上抹上能激怒猫的体味,人在盛怒下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触发猫的天性太容易。

    假借宗教之名敛财的手段层出不穷,翻陈出新,不外乎是展现神迹,声称自己能操控超自然力量,万变不离其宗,稍微推敲,便能猜解隐藏的秘密。

    唐寅前世的父亲,为了聚集信众,没少用过类似的法门,连他自个怀疑,他出生时的天生异象,是父亲精心计算安排,实际上,他根本不是在那天诞生。

    接掌教派后,唐寅不走父亲的老路,改从心灵上,对教众慢慢潜移默化,用无数暗示让信徒坚信他们的教主具有神性,癌症末期的病人在膜拜他后无药痊愈,瘫痪孩子重新站起,却不是靠神力,全仰赖这些人自我相信,他要做就是担任一个圣洁无暇的完人,供给缺乏信仰的人力量。

    大翎朝崇尚儒家之学,子不语,怪力乱神,但鬼神之说,却无所不在左右百姓生活,在百万信徒供养下,唐寅前世方得以享尽尊荣,深知玄之又玄的事物下,蕴含多少能量。

    黄巾,方腊、白莲教、太平天国,都是依靠宗教起义,哪个一开始不是声势浩大,最后无疾而终。

    小黑子说得对,郭京真有通天本领,怜悯世人,只需飞过黄河将金兵灰飞湮灭,事了腾云驾雾离去,大翎朝境内所有道观、庙宇都会塑他的金身,从君王到升斗小民将****顶礼朝拜。

    那么简单的道理,庙堂之上非但无人堪破,还兴冲冲将郭京这等妖道迎到恕宗面前邀功,唐寅替大翎朝的百姓,和一心保家为国的将士叫屈,对这个国度的好感更低了。

    这样的大翎朝不亡才有鬼。

    唐寅将猜想和推论告诉小黑子,又在小黑子眼前露了几手,后世流传甚广的小魔术。

    当唐寅翻转手掌,让小黑子确定他手里空无一物,然后在他的后脑杓取出一枚铜钱。

    小黑子激动得差点跪倒:「东家也懂得仙法?」

    才说不信,下一秒又拜服在唐寅脚下,人对未知事物的反应,永远离不开恐惧与向往。

    在小黑子额头敲了一个爆栗:「假的。」主动拆穿戏法。

    解释完原理,拆解魔术过程,一一讲述诀窍,再慢动作演练个几次:「回去好好练,驾轻就熟后,就去郭京面前卖弄,估计没拿出点真货,他是不会让你入伙,用这一招去换生死幽冥术,他不换也无所谓,让他知道你手底有料,自然会亲近拉拢你。」

    当作天师敛财的助手,唐寅相信小黑子学起来一定格外顺利。

    从学会后,小黑子铜钱就不离手,铜钱在指头间笨拙缓慢滚来滚去,却没掉下来过,可见小黑子的手指确实比他人灵巧。

    「小的一定把聚宝手练得炉火纯青,不会给东家丢人。」

    为魔术取了名字,爱不释手地把玩,离开厅里之前,已经能粗略做出铜板在手心凭空消失的假像,差在速度不够快,缺少一气喝成的流畅。

    「东家是要在皇上面拆穿郭老头的骗术吗?」

    小黑子以为唐寅洞悉郭京的阴谋,准备拨乱反正,不让这些妖**国乱民。

    当然不是,郭京的骗局必须成功,等恕宗将他奉为天人,言听计从时,唐寅借着掐住郭京弱点做为要挟,利用他的口,获取所要的利益。

    拿到需要的东西后,唐寅就将运走工匠,顺道劫了洪廷甫的船队,满载而归,到杭州建立难以动摇的基业。

    被郭京所骗,恕宗勒令守城的将士退避,令宣化门大开,任由金兵纵横无阻进攻进汴京,四处烧杀掳掠,唐寅自动无视。

    梁红玉没有嫁给韩世忠,便代表历史改变了,大翎朝能免于金兵荼毒?

    唐寅没那么天真浪漫。

    恕宗还是那个昏庸怕事的亡国之君,朝廷依旧被一心苟和的大臣把持

    金兵能如此快南下,全拜朝廷一道道要将领不准抵抗、投降的命令,就为了怕触怒金人,导致无法和谈。

    纵然没有郭京,汴京迟早会破。

    见小黑子热血沸腾,发誓不套出郭京不复返,饭也不吃,练习魔术的专注样子,唐寅忍不住自嘲。

    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只妖孽究竟是欺君乱政的郭京,还是见苦不救的自己呢?(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七章 红玉来访

    计划如火如荼开展中,贾子期忙得有时澡也没洗,一入夜就倒头睡下。

    破嗓子每天都到黄河边巡视,军营帐棚遍布河岸,十数万大军与数万金兵隔河相望。

    单看数量,踩都能把金兵踩死,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士气照理说要昂扬冲天,锐不可挡。

    唐寅收到破嗓子回报,折彦质派出一支千人的巡察队,到处捉拿逃兵,一捉到立刻公开处刑,好不容易才遏止乱象。

    军需不足,粮饷短发,叫士兵怎能安心保家卫国?

    折彦质每天喊话,想激发军士的斗志,不给饭吃,却要人干活,人不是不懂得反抗的牲口,能逃就逃,逃不走的,也不会真心服从军令,导致于军心散漫,除了将领的私兵如常操练,其他人懒洋洋地,一没有军官在旁监督,三三两两团坐喝酒,埋汰朝廷把他们推去送死。

    喝醉一言不发就掐架,类似的情况随处可见,折彦质下令禁酒,时近严冬,河岸风冷,御寒的衣物本就不够,又不给士兵饮酒取暖,军营气氛越来越糟糕。

    折彦质亲自进宫面圣,请恕宗下令兵部、户部,即刻拨发军资以定军心。

    恕宗见到这个口口声声忠君爱国,愿下军令状,以身家性命保证会大败金兵的将领,就一个头两个大。

    刚登上皇位不久,龙椅还没坐热,金兵又再次进犯,这些日子恕宗没睡过一个饱觉,一想到金兵随时会杀来,连临幸嫔妃都有气无力,半软不硬地,无法尽兴。

    经历过一次金兵围城,面对这群虎狼之师,恕宗是真心怕了。

    慎宗被打得独自逃生,恕宗临危授命接下重担,在金兵退去前,他提心吊胆,总在半夜惊醒,全无身为天子的喜悦,相同的恶梦不想再来一回。

    好不容易赶走李纲,折彦质等一干的将领又纷纷请命要求与金兵死战,千方百计阻止朝廷议和。

    看见跪地不起的折彦质,恕宗就来气,说得荡气回肠,好似给他足够的钱粮便能打胜仗,忘了平阳就是在他手里沦陷,连累威胜、隆德、泽州跟着失守,若非折家在军中声望极高,数位大将、老臣联名为他求情,恕宗不会允许他将功折罪,还好意思要钱要粮要兵甲。

    真有本事,要像韩世忠和梁红玉仅带着三百人,杀出金兵的重重包围,夜袭金人大营,斩大将,杀得金兵溃不成军。给了折彦质十数万人,他却来哭穷,威胁说会闹兵变,倚重兵来挟君父,简直大逆不道。

    上回赔款后,国库空虚,恕宗无奈缩减皇宫的开销,堂堂一个帝王竟然得缩衣节食,恕宗一肚子窝囊气。

    这次为了能让金兵尽快撤走,恕宗要户部用尽一切方法筹措金银,掏空国库也在所不辞,哪有余钱再供给兵士。

    议和的使者已渡江会见完颜宗望,在双方谈妥退兵条件前,折彦质好好当一个称职的屏障,让金兵有所顾忌,别大举渡江进犯,不寄望他能有所做为。

    进宫前,折彦质对营里弟兄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带着兵饷回中军大营,他要一雪在平阳的耻辱,打一回漂亮的胜仗,有黄河天险在,敌寡我众,再打不赢,他没脸活下去,心一狠长跪不起,逼恕宗表态。

    厌烦折彦质纠缠不休,又不能斥责他,恕宗敷衍地答应会责成兵部、户部尽快发下军资。

    「用兵在即,军心浮动对战事百害而无一利,要让兵士效死力,得让他们无后顾之忧,此事拖延不得,请皇上明鉴。」

    折彦质岂是那么容易打发。

    恕宗也动了气,身为大翎子民就该为国效命,不给粮饷就不打仗,难道他们想让金兵杀进城屠戮家园吗?

    越看折彦质越不顺眼,说道:「折卿无庸再说,一个月内,朕一定会让户部补足欠缺的饷银,不会亏待保家卫国的忠义之士。」

    挥挥手,让内侍送走折彦质,不管他喊了多少声的皇上三思,一概充耳不闻。

    待人走远,恕宗发怒地,将折彦质呈上的军士请愿书撕成两半。

    「这个折彦质太不知好歹,皇上不跟他计较,就蹬鼻子上脸,真以为我大翎没他不行,依奴才的愚见,干脆换掉他,让他知道触怒天威的下场。」

    随侍的太监看不下,进言请恕宗整治折彦质。

    「阵前换将乃兵家大计,万不能含了前线将士的心。」

    太监的话说到恕宗的心坎里,但在汴京危机解除前,恕宗不至于笨到去得罪整个折家,自断一臂,对皇权没好处。

    「传朕的旨意,从内库拨一千贯钱,叫兵部凑一千件冬衣送到折帅帐营。」

    小施恩惠,才能让人卖命。

    「皇上您就那么点的体己钱,还要拿出去犒赏三军,这些兵痞不知皇恩浩荡,还在那边挑三捡四,一个劲喊穷捞钱,奴才真为皇上叫屈。」

    这话听得让人舒坦,恕宗也觉得自己是个明君,摆摆手要太监别再说下去,自豪地回到后宫。

    钱和冬衣送进大营,负责签收的韩世忠七窍生烟痛骂:「打发叫花子吗?十万精兵挨饿受冻要怎么上阵厮杀。」

    已经不是聊胜于无的问题,粥少僧多,塞牙缝都不够,只会让兵士认为朝廷无视于他们,还不如不发不给。

    「兵器都没发齐打到毛啊,咱们还是回山东找梁帅,在这里只会当成狗看。」

    与韩世忠血战过来的手下想法一致。

    被韩世忠一顿骂:「不给钱就不打吗?国难当前,更要共体时艰,那么爱钱,不会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多痛快,我韩世忠就当你们没有这些兄弟。」

    贪财就不会陪韩世忠水里来火里去,这些人个个痛恨金兵,就是不满朝廷不把他们当人看,见韩世忠动了真怒,不敢再说。

    韩世忠是明白人,知道手下说得对,朝廷再这么干下去,谁愿意替大翎效死命。

    「此战吉凶未卜,你们几个早点送红玉回山东,梁帅就这么一个女儿,有个闪失,我对他无法交代。」

    没有梁红玉带援兵在大雪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韩世忠没办法成功突袭金兵帅营,但在韩世忠眼里,梁红玉终究是女儿家,又是梁家千金,非必要韩世忠不会让她涉险,在不看好这一仗的前提下,得快些将梁红玉送回梁帅身边。

    「红头儿的脾气将军不会不知道,这事您得自己跟她说,我们可不敢替她拿主意。」

    除了韩世忠,没人打得过梁红玉,几场战役下来,梁红玉在梁家军的威望日增,无人敢轻视冒犯。

    想到要说服梁红玉离京,韩世忠头痛不已,他这妹子横起来,十头牛也拉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男人镇住她?

    梁红玉并不晓得韩世忠的苦恼,一个人来到唐寅居所拜访。

    刚挑完一波匠人,贾子期从匠人口中探知,得到雇用的工匠,每一个人得给王家十贯大钱抽佣,唐寅预付给匠人的薪金全进王家口袋。

    大骂王家黑心无良时,梁红玉在婆子引领下走到厅外。

    每天都有人来来去去,唐寅也没对婆子多做要求,婆子见梁红玉貌美有礼,想来不是什么坏人,作主带她入内。

    东家女人缘好,在江宁人见人爱,贾子期只当梁红玉又是一个倾倒在桃花庵主才华下的女子,见唐寅没有对这名不速之客表露不悦,主动问好,请梁红玉入内,让婆子上茶,自个离开去办事。

    「梁姑娘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对这位史上留名的奇女子,唐寅有着浓厚的兴趣。

    梁红玉生性直爽,不喜拐弯抹角,直言道:「那日见到唐公子,让红玉想起一位多年不见的故人,这才冒昧来访。」

    在唐寅眼中,梁红玉与陌生人无异,天底下姓梁的人比比皆是,也没想到她会与当年的将军有关,以为梁红玉见到面容相似的人,探亲寻旧来着。

    「梁姑娘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大方地任梁红玉询问。

    「唐公子出身杭州?」

    「然也。」

    唐寅的来历在江宁不是秘密。

    「杭州龙门镇人?」

    龙门镇的确是唐寅在大翎朝的根脚,被他取代的简善,就是镇上屠户简家的独生子。

    逃过屠镇的命运,简家搬迁进了杭州城,之后方腊攻破杭州,简家二老被杀,唐寅这才改名换姓,展开新生活。

    「伯虎世代居于杭州城。」

    官兵夺回龙门镇没多久,方腊大军又卷土重来,被唐寅斩首的参谋是方腊大将吕师囊的挚友,做为报复,吕师囊在龙门镇杀了三天三夜,简家亲友全数罹难,死得干干净净。

    「是吗?我怎么看唐公子都像是我那故人?」

    武人直觉向来强悍,梁红玉又善于认人,男孩给她的印象太深,在城外或许没看仔细,近距离端详后,梁红玉坚信唐寅就是他。

    「家父是梁忠允,曾驻军于龙门镇。」

    梁红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