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山别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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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河山别样红-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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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不沉默,任何一个人经历了30天时间,每天从早到晚被榨干全身后一丝力量的折腾之后,累得象死猪一样动都不想动时,都会自觉的节省说话的力气。

    与众人获得锻炼提高有所不同,赵振中也有收获,他获得了两个绰号,一个是“赵阎王”,另一个是“赵神仙”。虽然大家都把赵振中当作先生看待,可毕竟都是少年人,心思要单纯得多。每天被训得死去活来,咬牙咧嘴的坚持下来后,背地里难免也时常发发牢骚,嘀咕几句。绰号也就是这种情况下产生了。

    每天天不亮就被赵振中从睡梦中赶起来进行各种适应性锻炼。等天光亮一些的的时候,就是例行的5公里山地越野,还专门挑积雪过膝的地方。除了一天三顿饭后各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外,就是没完没了的各种训练,体能、格斗、刺杀、射击、伪装、隐蔽、穿越障碍、匍匐前进、静坐练功等五花八门的科目。连夜里睡觉都不塌实,隔三差五的被从睡梦中给轰起来进行紧急集合。也不知道“赵阎王”怎么想得出来这么多馊主意。

    不过,赵振中的表现也让所有的受训队员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冬季进行训练时,为了避免寒冷天气里不必要的损伤都将负重袋取下,但赵振中仍旧负重40公斤后再加上全副武装后与大家进行同样的训练,却样样科目都是第一,而且成绩甩下第二名老大一截。武装山地越野,等一众队员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时,赵振中早已经气定神闲的宿营地等候多时了;射击训练,赵振中是指哪打哪,枪枪命中;格斗训练,甚至大家一起轮番上阵都不是赵振中的对手……面对赵振中这诸多突出技能,队员们除了叹服之外,就是高山仰止般的无力感,这还是人么?简直是神仙手段啊。就这样,“赵神仙”的绰号“赵阎王”之后诞生了。当然,用周昊的话来说,就是“老赵简直非人类。”

    其实,赵振中这段时间内只是让大家进行了一些高强度的综合性基本训练,并着重强化了冬季狙击战术中的隐蔽、伪装、生存、狙击等基本科目。不过,考虑到大多数队员尚未成年,体力方面还有不足,加上后勤医疗保障等欠缺,赵振中也就没有进行后世那种超负荷、大运动量、长周期的训练。但即便是这种简化版的冬季特战训练,也把众人每天折腾的筋疲力、死去活来。

    30天的训练过去了,虽然时间不长,可这段时间里赵振中让这74个人都有了一种的变化。也基本上达到了赵振中此次进行训练的目的。

    返回石洞那边时,李老道等人看到这75人差点没有认出来。除了一个月时间的训练让队员们显得特别邋遢,衣衫褴褛,难以让人认清之外,众人精气神的变化让李老道吃惊。除赵振中依旧没多大变化外,那74个人好象经历了淬火锻炼一样,焕发出一种另类的光彩,一种让普通人感到压力的东西悄然而生。

    周恬见到赵振中、周昊后,看到两人面上的风雪磨练的痕迹还有手上、耳朵上的几处冻伤,大是心疼。赶忙想办法找来生姜捣成汁给大家外敷用。不过,看看眼前70多气质大变的别动队员,周恬知道,赵振中为未来事业的发展壮大又打下了一块为牢固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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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有限合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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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恩铭从1922年下半年就往来于济南、青岛、胶县之间,为青岛建立党、团组织和开展工人运动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1923年春,邓恩铭受组织派遣来到青岛,以教学、办报作掩护进行活动,并以主要精力从事党、团组织的创建工作和工人运动。

    到南窑应聘小学教员却被赵振中顶回来后,1923年8月,邓恩铭与胶澳商埠督办公署工程课工作的**员王象午一起,组建了**青岛组,邓恩铭任书记。这是青岛历史上第一个**党组织。

    而王美是10月份以**济南地委书记的身份来青岛指导党团工作和工人运动的。来青岛后不久,就和邓恩铭一起介绍公立青岛国民小学教员延伯真入党。这是**青岛发展的第一个党员。

    邓恩铭又和王象午一起,发展了青岛第一批团员。1923年11月18日中国初级阶段青年团中央特派员王振翼和**济南地委书记王美主持下,中国初级阶段青年团青岛支部成立,邓恩铭任书记。

    而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到11月底时,王美和邓恩铭把带有封建行会性质的圣诞会改造成青岛市第一个**领导下具有工会性质的团体。

    繁忙之余,王美和邓恩铭谈及青岛开展工作情况时,邓恩铭将自己8月初到南窑应聘小学教员不果和王志坚去做小学教员后来却被驱离的前后经过以及自己了解到有关南窑义学、四海实业、四海酒楼、四海学校等情况向王美做了详细汇报。

    “虽然表面上看,从南窑义学到四海实业、四海酒楼、四海学校等是由太清宫、李姓道士及其几个俗世家人出面,但从我们了解情况来看,这其中有几个少年作用不容忽略,特别是这个叫赵振中的少年。象与德国人、美国人联合出资就是他出面从中牵线的。”

    “你们的工作方向是对的,但工作方式有待改进。”王美听了邓恩铭的汇报后,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如果真象我们了解的那样,他们是靠租种太清宫土地收留孤儿,救助难民,又开办义学教导所收留的孤儿,那我们不应该把他们当作剥削阶级对待。”

    “可他创办四海实业、四海酒楼,不仅雇佣劳动力,还同德国人、美国人勾结一气,怎么能不是剥削阶级呢?”邓恩铭不解。

    “那你看他们创办实业、酒楼是为了赚钱供自己享乐吗?”王美提醒道。

    “这个倒没听说他们有什么挥霍享乐的,倒是收留了大批孤儿,救助了不少难民。”邓恩铭也有些疑惑了。

    “那你见过有自己赚钱后不享受,却用来收留孤儿、救助难民的剥削阶级吗?”王美再次提问。

    “这以前倒没见过。可他们和德国人、美国人还有青岛商会的资本家勾结起来,通过四海实业、四海酒楼压榨剥削雇工这总不是假的吧?”邓恩铭反驳道。

    “我总感觉他们不是我们以前所说的剥削阶级,至少不完全是。”王美思着说道,“他们和德国人、美国人还有商会的资本家一起创办实业也许有别的原因。就象我们不也是通过决议要求我们党的全体成员以个人名义加入南方的政党吗?我们加入南方政党虽然有帮助其改革、发展的意图,不过主要的是利用南方党的各种资源快速发展、壮大我们党自己的力量。”

    邓恩铭听了王美的话后也开始思起来。

    “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南窑那边看看,同他们谈谈。”王美接着说道,“要是有可能,把他们发展成我们中的一员。利用他们现有的一切可以让我们党青岛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壮大,也有助于我们整个山东发展工作。”

    “他们有这么重要?”邓恩铭有些吃惊地问。

    “你想,他们从一无所有到现开办义学、实业、酒楼还有相当于中学的四海学校,一共才用了不满5年时间。这是什么样的发展速度?”王美进一步启发道:“如果,我们党也能够有这样的发展、建设速度,那你说我们将来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这有可能么?”邓恩铭有些怔住了。

    “到底会怎样,等去看看,再同他们谈谈就知道了。”

    12月中旬的一天中午,也就是赵振中从山里带队回来后第四天,安排别动队员继续操练那530多受训人员后,就来到南窑岛上。刚要到四海学校去,却路上遇到负责义学日常事务的李云霞,“师叔,义学里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这里负责的人。爷爷和我爹他们不,周师姑又工厂那边忙着整理什么总结,正好你来见见他们吧。”

    “来了几个人?都是作什么的?”

    “来了两个,听说一个是济南的什么小学教员,一个是青岛什么报刊的编辑。”

    “没问你什么?”

    “问了一堆问题,别说好多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能随便乱说的。”李云霞微笑着说:“师叔放心,爷爷和我爹他们都嘱咐过我们,不能对外人说我们这边的情况。”

    “那好,我和你去见见他们。”赵振中也就随同李云霞来到义学。

    一进屋内,见到坐着的“丁友民”和一旁身材瘦高、留着短发、方面大耳的人,赵振中心里明白,这两位山东红色政党的奠基者都来了。

    “原来是丁先生,不知丁先生这次来有何贵干?”赵振中也不客套,直截了当。

    而邓恩铭、王美见到进来的负责人就是邓恩铭曾经说过的少年人时,都有些惊讶。王美站起身来,自我介绍道:“我是王美,济南南关育才小学教员。”邓恩铭也站起来道:“重认识一下,我是邓恩铭,青岛《胶澳日报》副刊编辑。上次来时因为一些原因,用的化名,还请原谅。”

    “赵振中。这片地方说话应该还算管点用吧。”赵振中话语简练,随即问道,“不知两位先生这次来有何见教?”

    看着赵振中表面上不冷不热,骨子里却拒人门外的态度,王、邓二人都感到此次面谈不很乐观。

    “我们想了解一下南窑这边的经验,看能不能别的地方也适用,也好多帮助一些孤儿和难民。”王美引出了话题。

    看着眼前这两位红色政党的奠基人,赵振中摇摇头,意有所指地道:“别人的成功经验不见得你们照搬照用也能成功。一切都要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来决定,盲目照搬照抄可能适得其反,弄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赵振中接着说道:“能够多救助一些难民和孤儿当然很好,我们这边的经验也可以都告诉你们,不过,我不认为你们其他地方也能套用。”

    “还望赵先生指点。”王美没有把赵振中当作通常的十多岁少年看待,而是与其平等对话。

    “首先,我们师傅和太清宫有些香火情分,这是我们得以此落脚的一大原因。”

    “其次,我们这里所耕作的全部土地都是自己组织人力开垦的,土地属于太清宫所有,我们只是租种。我们没有破坏太清宫所属的山林,又能给太清宫增添土地以及地租,并且还做的是收留孤儿,救助难民,开办义学这类善事,这是太清宫支持我们甚至把整个南窑岛山场租借给我们发展的另一大原因。”

    “至于开办实业,不仅是为了增加进项好积累物资收留孤儿、救助难民,是为了让这些难民、孤儿能够学会一技之长,能够这个乱世生存下去。”

    “你们开垦了多少土地来养活这一千多人?”王美问道。

    “受环境限制,我们只开垦了不到200亩土地。不过,我们精耕细作,一年可以三熟,加上红薯、土豆等高产作物,还有从山里收获的各种山货以及海洋捕捞的鱼类等,足够我们这些人日常所需。”

    “一年三熟?怎么做到的?”出身贫苦佃农的王美对能让多人吃饱饭尤为感兴趣。

    赵振中当即将如何田间按不同季节套种不同作物,怎样加强田间管理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王美听得是连连赞叹;邓恩铭听了赵振中的确种田能够比别人收获多的粮食,也开始改变了对赵振中的认识,不再认为他是少年狂妄,而是觉得他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赵先生,这个四海实业是怎么兴办起来的?”王美、邓恩铭一向从事的是工人运动,邓恩铭现提出的这个问题同样是王美所关心的。

    “四海实业兴办的目的我前面已经说过了。现和两位说说到底如何兴办的也无妨。”

    “四海实业眼下从事的是食品加工,主要生产各种肉类罐头和水果罐头,大部分供出口德国,也有小部分出口美国,还有少量国内销售的。”

    “我曾为德国人设计了几种运输机械,德国人获得利益后给了我一些报酬,我就用这笔钱创办了四海实业。后来见实业前景不错,德国人和美国人就加入进来。”

    “那你这不是替外国人压榨剥削国人的买办吗?”邓恩铭出声问道。

    赵振中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买办是为外国人服务,以外国人利益为主。我们虽然也为外国人提供产品,可我们是实业的主体,外国人只是实业中的小股东而已。我们也绝非外国人的买办!另外,我不认为我们压榨、剥削国人。没有我们收留,那些难民现只怕都已经饿死、病死或者冻死了。现,这些工人不仅吃得饱,穿得暖,还有能养活家人的工钱可拿,邓先生倒是再找几家和我们这样压榨剥削国人的实业出来看看?!”

    邓恩铭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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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有限合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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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美忙岔开话题道:“赵先生刚才也提到乱世,不知对眼下国际、国内的事情有何看法?”

    “呵呵,王先生,我一个现才十几岁的小子,可不敢不自量力去谈国际、国内的大事。能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多收留一些孤儿,多救助一些难民,自己的一份心力就行了。自知之明我还是有些的,人不能太好高骛远了。”赵振中打个哈哈,却不接话题。

    王、邓二人听了赵振中的推搪之言,面上却都有几分古怪。王美心里想的是,看他所做、所说哪里象十几岁的孩子,分明象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邓恩铭却想,上次见他有些张扬狂妄,这次却避而不谈,真够油滑。

    “赵先生想力收留孤儿、救助难民,这是好事。可要是这个腐朽没落的世道不改变,列强、官府、豪强、土匪却横行不法、鱼肉百姓的情况不改变,赵先生倾全力又能救得了多少人?能救得过来吗?”王美提出问题,想借此打动赵振中。

    “那不知道王先生有什么好办法?”赵振中没有回答,却转而问王美道。

    “只要产生孤儿、难民的根源不彻底解决,就依然会源源不断的有孤儿、难民产生,单靠收留孤儿、救助难民这充其量算是治标,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而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驱除列强,打倒军阀,实现中国真正的**和统一,建立一个苏俄式的由劳苦大众当家作主的国家。”王美开始鼓动。

    “王先生,不管建立什么样子的国家,不管谁来当家作主,天灾会因此减少么?地里的粮食产量会因为劳苦大众当家作主就能翻番?如果不能解决这两个问题,那么孤儿和难民依然会产生。”赵振中打断王美的话语,接着道,“况且,王先生所提到的苏俄就真的那么美好?不说苏俄侵占了我们国家15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不说苏俄鼓动蒙古意图分裂我国,单是苏俄从所谓的十月革命开始到现6年多的时间民众竟然还有吃不饱饭饿死的这一情况,就不值得王先生替他们鼓吹了。”

    “苏俄并没有侵占我国领土,那些都是沙俄时期侵占的,列宁还说过要把沙俄侵占的领土归还给中国。再说,苏俄情况不人意是由于西方帝国主义的干涉!”邓恩铭出口辩驳道。

    “呵呵,据我所知,列宁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那只不过是一种用来欺骗小孩子的把戏。吃进肚子里的肉还会吐出来?那可是相当于10个山东省的面积。说西方干涉,可西方对苏俄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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